父名 Fathernames
原作:Finch @ fanfiction.net
翻译:Ecthelion of the Fountain
链接:http://www.fanfiction.net/s/716592/1/
授权:已授权。
基于《精灵宝钻》,《托尔金书信集》以及《中土历史》系列。
声明:本文完全依赖于Tolkien;是他创造了这些角色及其历史。不过Himluin和Andrúth这两个名字来源于我。
就在黎明前的时刻,Fëanor余下的四个儿子对Sirion海港发动了袭击,来夺取那颗精灵宝钻。
Fëanor之子Maedhros递交给海港居民的信措辞礼貌、要求强硬。他和他的弟弟们对海港的居民不抱恶意,如有要求愿意伸出援手;但那颗精灵宝钻理当属于他们,必须物归原主。如若遭到拒绝,他们就将强取,诚如他们立誓所为——若不兑现,就让永恒的黑暗降临。
收信的人是Elwing,因为继她父亲Dior和祖母Lúthien the Fair之后,是她戴着那颗精灵宝钻。她拒绝了这个严厉的要求。这颗珠宝承载着Arda的命运,她决不会背叛那些曾为赢得并保有它而遭受苦难、付出生命的人。
海港的居民支持她。许多人曾眼见所爱丧生在Maedhros及其弟弟们手下。他们倾尽所能为必将到来的攻击做了准备。战斗血腥又持久,因为Elwing的人民不但拥有勇气,而且还有太多想要保卫。就连女人和孩子也卷了进来。许多人从前逃脱了Morgoth的炎魔和Orcs,如今却倒在与那些相去无几的精灵剑下。
战斗几乎持续了一整天。到处都是混乱。有些进攻者转投向守卫的一方,想要补救自己的邪恶行径,有些则选择了中立,在忠诚和厌恶之间挣扎。但是海港的居民寡不敌众,不管他们如何英勇,仍然阻止不了那个誓言点燃的怒火。
那天有很多战士被杀,Fëanor两个最小的儿子也包括在内——围绕Balar海湾边际Elwing的白塔基座展开了狂暴的进攻,塔门遭到无情的撞击,当它最终被攻破,无数胜利的高呼淹没了守卫者的惊叫。Maedhros和Maglor带领几个战士一拥而入、冲上了楼梯;但是突然间,留在外面的人们看到塔顶出现了一道白色火焰。许多人不得不遮住眼睛、就像挡去眩目的阳光,然而最坚忍的双眼可以在顶层的弧形塔窗中辨出一个女人苍白的身影:那正是Doriath的Elwing。那道光就在她胸前闪耀,她站直身体、伸开双臂,海风吹动着她长长的黑发。
一阵沉寂。那女人纵身一跃,目睹这一幕,人群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叹息,好似海洋的呼吸。她径直落向了大海,长袍在身后飘动,犹如狂乱的羽翼。——经过高塔的根基,经过高塔奠基的崖顶,她落得越来越快,但在她触及海面之前,海水升起迎上了她。一股巨浪如同一只巨手托起了她纤细的身形,向上、向上,直到波峰,接着在她身下退去;而那飘动的长袍真的成了翅膀,Elwing也不再是一个女人。
一只白色海鸥胸前戴着一颗Silmaril掠入了聚集的阴云,有如星辰。
他最后一个走下了冗长盘绕的楼梯。那是一段长得令人疲惫的下坡路。塔里所有的门都敞开着,他向前三道门里稍加检视,在第三个房间中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孩童睡床,随即略过了其它房间。有人在他之前来过了,也许是他的哥哥,也许是他们的属下。
他多半应当抓紧时间,但他很累。那颗精灵宝钻又一次脱出了掌握。他们只不过又在名下添加了新的罪恶,趟涉的海中鲜血越来越多。我们陷入困境不足为奇。
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呼喊和撞击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沉寂。他们今天胜利了,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在离塔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哥哥;Maedhros伫立着凝视死去的两个弟弟血淋淋的尸体,——Amrod和Amras,Fëanor众子中最小的两个。Maedhros已经为他们合上双眼,然而即使死后,他们的脸孔仍然因怒火而扭曲。那是两张同样的脸孔,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同样的怒火。
“愿他们在Mandos的殿堂中安息,”Maedhros说,没有抬头。
“他们必须先忏悔——而且要很久才会得到宽恕。”Maglor说。我们将来也一样。最终谁也逃不过Mandos的诅咒。
他的哥哥大笑起来,笑声中全无欢欣。“你这话可真鼓舞人心。”他转而凝视西方那空旷的大海,愤怒地加了一句。“一只海鸥。众水之王[1]把Elwing变成了一只海鸥。下次这些大能者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阻挠我们?”
Maglor忍住没去指出:首先阻挠了他们的是Elwing,一个凡人的孙女。“她的儿子们在哪里?”他问。塔的下方,波浪拍击着海岸,讲述着一颗闪亮珠宝被带离掌握的故事。
“他们不在这里,”Maedhros答道,眼中的火焰黯淡了。“我不知道谁带走了那两个半精灵小崽子。我再也不在乎了。”
Maglor记起了,那是至少二十四个太阳年之前的事。Doriath王国不复存在,Dior死了,和他的妻子一起;虽然他的女儿带着那颗Silmaril逃脱,他的两个儿子却被抓住,扔在了冬天的森林里。此事Maglor和Maedhros事先都不知晓,否则他们本来会阻止。
“我们难道要对孩子发动战争?”当被告知两个男孩被抛弃不管、等待饿死时,他的哥哥吼道。
“我在这些厅堂里看到了孩子们的尸体,”犯罪者里有人鼓起邪恶的勇气开口问道。“殿下,您难道对他们的死没有任何责任?”
Maedhros咬紧牙关,保持了沉默。对这罪恶,他施以惩罚,却没去谴责。
“我们还能堕落多深?”Maglor回想起那天稍迟,自己这样问;当时他们正离开屠场踏上归途,却没有拿到那颗他们来此收复的闪亮珠宝。
“邪恶是存在着底线,还是一个无底深坑?”Maedhros反问。
“我说不清。”
“我也一样。”
就在那天晚上,Maedhros悄悄离开了营地,独自前往森林去寻找Dior的儿子。徒劳无果。他有一次发现了一对脚印,却找不到那两个男孩,尽管他继续搜寻直到积雪开始融化。
后来,他给Maglor讲了自己杀死的狼群。他们想到了同样的可能。
“的确,”Maglor说,满心苦涩。“我们对孩子发动了战争。我已经忘了。”
“再多两个男孩,又能有什么区别?”Maedhros疲惫地说。“我没能找到Elwing的两个哥哥;你为什么相信找到她的两个儿子会更容易?我们要应付的一切不就是死亡吗?何况,如果他们死掉而不是长大后来复仇,难道不是更好?”
他是真这么想,还是害怕再失败一次?或许这一次该我去徒劳寻找了……Maglor想。这样他俩就都会了解到堕落没有止境,再一同绝望。
“我对此没有答案。”他答道,然后转身离去,把兄弟们——生者和死者一起——留给了渐渐浓重的暮色。
他在夜幕降临后才找到要找的人:Himluin和Andrúth。这两人曾在他弟弟Celegorm麾下效力,在Celegorm被Doriath的Dior杀死以前。他认出了他们两人。他们周身浴血,他知道自己也是一样。“我听说,你们知道Elwing的儿子们出了什么事。”他说。
他们盯着他,一个用那双冷酷的蓝眼睛,另一个英俊而残忍的脸上写着阴沉燃烧的愤怒。“你听说的不假,”Himluin答道,腔调近乎傲慢。“我们把他们扔在了树林里。”
“就像我们处置Elwing的哥哥们;他们的父亲杀了我们的殿下。”Andrúth说。
Maglor感到怒气升了起来。“你们走了哪条路?你们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我不记得了,”Himluin答道。
而精灵的记忆长久又鲜活。“那么说你的记性和衰老的凡人一样了?”Maglor说,带着伪装的冷静。
Himluin耸了耸肩。“或许我们没有留心。”
他们在公然藐视他,可他们曾是Fëanor家族属下,而他Maglor是Fëanor的儿子。他不能再容忍下去了。拔出剑,Maglor刺了过去。Himluin一声不吭就倒下了,血染污了土地,冷酷的眼睛成了结霜的玻璃。而Andrúth畏缩了。
“是Orcs,我就杀。”Maglor狠狠地说,“而要证明你不是大敌的生物,你就得在拂晓时分领我走上正路。”经过这次无异于行刑的杀戮,现在Andrúth不会领他步入歧途了。
但话说回来,也没人需要领Fëanor的儿子们步入歧途。我们已经在歧途上了。
这一次是夏季,不是冬天;两个男孩更有可能幸存。Maglor思忖着。然而找到他们的机会也要小得多,因为没有雪来保留他们的脚印。
Andrúth一脸阴郁地带他进了森林,此时初升的太阳让森林像是沐浴着火焰。很快,Maglor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非得步行:他的向导没有选择任何一条小径,而是爬上了山路避开的陡峭山崖,就在乱石密布的岩层和多刺的荆棘之间。他们一抵达山顶,就又开始下坡,一路在去年的落叶和滑腻的苔藓上跳着、滑着。这山丘对两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将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这些孩子多大了?Maglor意识到自己对他们其实所知甚少;他听说的一切就是有他们存在。他不愿询问他的向导,但他猜想他们能够走路,否则Himluin和Andrúth就不会费事让这座山丘阻隔住他们回家的路,——家,或者说家的残余。
山的另一侧,多处林地变得潮湿松软——这些树林与Sirion大河的沼泽地交界。随处可见小小的池塘在树木中闪耀。黎明的红霞化作了清晨的白光,此后不久,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流水的旋律,微弱而遥远。曾经有过一段日子,他,歌手Maglor,会把这样的音乐变成金色的歌谣。而那样的日子早已逝去了。
“还有多远?”Maglor对他的向导低吼道。
“他们被我们留在了远处那条发出水声的小溪边,”传来了回答。
Maglor仔细看着那双阴沉燃烧的眼睛,知道Andrúth说了实话。
“接下来我会自己走,”他说。“离开我。”
当Andrúth离开之后,他让流水的音乐引导了他。它比他想象的要远得多,而等他找到它,水声已十分庞大。他沿着溪流上溯,然后,他发现了它为何突然转而向西。
那瀑布不算高,倾泻的力道却不小。当闪光的水帘停止下落、撞上岩石,流水翻腾着、激起了团团迅速消散的泡沫;就在那里,他看到几根嫩枝在漩涡中旋转,然后被急流携向了下游。有的还带着叶子。
Maglor停下了脚步。
有个黑头发的男孩蹲在水中的一块岩石上,离漩涡很近。他不时把一根嫩枝扔进溪流,看着它扭动旋转,直到从视野中消失。他那么专注于游戏,以至于没注意到有个高大的陌生人站在那里观察他。
有片刻时光,Maglor没有动。又一次,他听到了他哥哥的声音:如果他们死掉而不是长大后来复仇,难道不是更好?事实证明,比起Maedhros艰苦又徒劳的尝试,他的搜寻要容易得多,然而他心中明白自己曾希望它会失败。“他们一切开端良好的事务都将以恶果收场,”他们的诅咒已经预言了。这难道不是说,对这男孩及其兄弟的好意,必定会令他们受到伤害?——若是有旁人在找他们呢?肯定有些人逃离了海港。Maglor转身想要离去,然后又转了回来。
那孩子正以危险的姿势向前倾身,想掬起一捧他勉强够得到的泡沫。Maglor好奇地看着。男孩保持着平衡,用右手抓住了泡沫;当他小心地把它举到面前,它闪烁有如星光,而等他把它从手掌上吹落、星辰也随之散落。
Maglor开口喊道:“小家伙!”
起初,那孩子像是没有听见。当Maglor重复呼唤时,他惊得跳了起来,作势要逃。
九岁或十岁,Maglor想,接着想起这男孩一半是凡人,而凡人比精灵小孩长得更快。那么这孩子四岁了?他沿着河岸谨慎地走近,拨开了一些枝条。该怎样与孩子交谈呢?他自己没有孩子,也从不曾对孩子多加关心。
他决定这样说:“别跑,”然后是:“你一个人吗?”
男孩既没移动,也没回答。
Maglor换了种策略。“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男孩沉默许久,回答了。“我六岁了。我叫Elurín,随我妈妈的哥哥取名。但是他死了,我不想要他的名字。”
Elwing是疯了还是痴了,竟然随她死了的哥哥给儿子取名?另一个男孩会不会叫Eluréd?采用这种母名的想法让Maglor反感;而惊讶于对话的奇怪转折,他问:“那你宁愿要个不同的名字?”
“是的。”
Maglor想起了那些闪光却短命的泡沫,它们正在溪流的水面上消散。“那么我将叫你Elros[2],”因为就像这流水中的泡沫,你在太阳下的时日与精灵的生命相比将很短暂。这是个冰冷的念头,他永远不会说给这孩子听。是什么样的宿命预见降临到他身上,令他竟对片刻前遇到的人这样想?
“Elros,”男孩重复道,好像在品尝一种新的味道。颤抖着,他迈进冰冷的溪水涉到了岸上,他的鞋子放在那里。“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他决定说实话。“我是Maglor,Fëanor的儿子。”
孩子的灰眼睛一滞,接着飞快瞥向了Maglor腰间的武器。“凶手!你是来杀我们吗?”他喊道。然而他没有逃开。
我们。这么说另一个男孩肯定也在附近。Maglor拔剑出鞘,发现自己没把它清理干净——剑上还留着血迹。男孩倒抽了一口冷气。
惊骇于自己的大意,Maglor远远丢开了武器。
若是个大一点的孩子、了解强壮成人的双手能做什么,就不会放心的。但Elros看上去稍稍放松了。“我妈妈怎样了?”他问。“他们说她从塔顶窗子跳了出去。”
“她还活着,但她已经走了。更多的,我就说不上了。”至少这都是真的,Maglor想。他总不能告诉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说他母亲变成一只海鸥的形状飞走了。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此刻。“也许你能告诉我,你的兄弟在哪里?”
Elros努力想要以目光压倒他;显而易见,他不缺乏勇气。最后,他宣称:“不远处。”
很聪明。但他还小,还不精于伪装。Maglor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确信这会揭示真相。孩子的目光转向了瀑布。
起初他大吃一惊。接着他明白了。
在岩石和流淌不息的闪耀水帘之间,有一处狭窄的空隙。要闪身进去,男孩或许淋不到多少喷溅的水滴,Maglor却不然。当他走近那个阴凉的岩洞时,左半身都湿了。但至少这不发粘,不像昨天——那时的潮湿来自渗透了铠甲的血。
Elwing的另一个儿子坐在石地上,胳膊抱着膝盖,黑发在透过欢歌的水幕照来的光线中微微发亮。他正向上看;洞顶被喷溅的水花沾湿了,闪烁有如嵌满群星的天穹,看着比实际更遥远。然而这孩子没有全神贯注于此景,他听到了Maglor走进来的声音。当他看到来者不是他的兄弟,他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
Maglor亦然。这男孩是外面那一个的镜像。
他们是双胞胎!他的良知在大喊,充满惊异,充满悲伤。
双胞胎弟弟的容颜回到了他脑海中,那两副愤怒、呆板的面具——多少年来,自从魔影降临之前、在蒙福的国度里,那曾是他父亲两个最小的儿子热情欢欣的脸庞。他从未料到要忍受这样的痛苦,他抽疼的心像是在膨胀,直到胸膛也几乎无法容纳。就在那一刻,他确定无疑地知道了:他会保护Elwing的儿子们,用他自己的生命。
他不知道他们互相凝视了多久。瀑布的水声填补了沉默。最后是那男孩先开了口,清亮的童音盖过了水流的喧闹。“你是Fëanor的儿子吗?”
Maglor惊讶了。那么他们还是有所不同。这一个会观察。他点了点头。“我是Maglor。”
“那你就做过了很多坏事,”男孩严厉地说,——这话多半是他母亲说过的。“你是来这里伤害我们吗?”他的凝视没有动摇。
Maglor不得不移开了目光。“我曾经是,可是现在,我不是。”
“为什么不?”
“你和你的兄弟让我想起了我的双胞胎弟弟年轻的时候。”
当男孩思考的时候,洞穴入口传来了刮擦的声音。另一个男孩走了进来,一路拖着Maglor丢掉的剑。他看着跟先前一样倨傲。
“Elros,如果能举起我的剑,你会杀我吗?”Maglor问。
男孩只是怒目而视,不愿承认那武器对他来说太重了。
“他会,如果他能再高一点。但他不叫Elros。”Elros的兄弟说。
“他不喜欢他的旧名字。所以我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在Maglor身后,剑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Elros像是再也举不动它了。
“你若给我取个新名,那会是什么?”Elros的双胞胎兄弟要求知道。他的眼中也含着挑战,不过是另一种。
好好给我取一个名字。
有一瞬,Maglor想知道他们的父亲会给他们取什么样的名字;那个人生养了他们、又离开了他们,拿家庭换取了一艘船的甲板。——根本没有,他认为,否则Elros就会提到。望了望头顶闪光的洞穹,他看向了等待的男孩。“你是Elrond[3],”他说。因为你可以活着看到星辰踩着旷日持久的舞步越过天穹。这一次,他没去怀疑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是谁,——把这念头放进了脑海,虽然再一次他知道他必须隐瞒。在被伤毁的Arda中,不论哪种命运都足以迅速带来悲伤。
“Elrond,”男孩重复着。仅此而已——没有迹象表明他接受了这名字,还是拒绝。
Maglor咬住了嘴唇。“来,”他说。“让我带你们回去。”
“回家吗?”他们同时问道。他们的嗓音几乎没有区别,但又不完全一样。对一个有着歌手听觉的人来说,分清他们并不难。
“回家,——一个我能给你们的家。”Maglor答道。
他们沉默了一阵。“你觉得行吗?”Elrond问他的兄弟。
“如果我们想长大来用剑,”Elros不吉利地答道。
Elrond转向了Maglor。“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他不能指望更好的结果了。然而,当他领着双胞胎穿过树林向Sirion海港走去时,歌手Maglor发现,多年来第一次,自己在轻声哼着一首新的小调,一支配合他们小小步伐的进行曲。他一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赢得他们的信任。他仍然不清楚邪恶是否有着底线。但他知道,至少暂时,他给自己找到的任务会防止他再堕落下去。
(完)
[1]众水之王:即Ulmo。
[2] Elros=Star foam,星之泡沫。
[3] Elrond=Star dome,星之穹顶。
关于精灵中的命名习俗:见The Shibboleth of Fëanor,HoMe 12。如果这个故事与通常过程有所偏离,那是有意为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