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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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再现接龙故事整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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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座酒店里。

这里提供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和矮人烈酒。我百般无聊,真希望找点事做啊,再这样下去,我是说,我就要付不起饭钱了。

但是好像这里并不太像是能找到生意的地方,一群面目狰狞的矮人---我不太确定他们会付钱给我;两三个神经脆弱的牧师,诸神走后他们自己生活都极其因难;对,还有法师,听说他们的领袖达拉马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愿....保佑他,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已经没有信仰了。

我是说,我就要付不起我的食宿费了,而且现在店老板,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嘿,坎德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说的是这个吗”,泰斯泰思晃着我的钱袋,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帮你保管而已,你看,你真是需要照顾,连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放那。还有,我叫泰斯泰思,虽然你叫我坎德人也不错,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

“闭嘴”我一把抢过钱袋,尽量将我脸部的肌肉拼凑成我所能想象的到的最凶悍模样......可是,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实在是怪异吧。唉,自从3天前结识了这个小家伙,麻烦就从没有远离过我,谁让我那么愚蠢,竟然会踩到那个该死的捕兔的陷阱。现在,也只能认命的带着他了,毕竟违反誓言可是会招天谴的......

“泰斯泰思,现在我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否则明晚我们只能在野外露营了!你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别惹麻烦,也别说话!”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气势,我还特地瞪大了双眼.......“知道了,杜拉斯,不过,你的脸看起来好奇怪哦.......”噢!我就知道,我实在是不适合吓唬人!!

无奈,我把说个不停的坎德人留在原地,到吧台上去询问新近的信息。

“嘿,伙计,过来。”那个浑身油腻的伙计闻声转向我,“我要一杯麦酒。顺便过来聊会天。”

他死鱼样的表情在我掏出一枚钢币后马上消失,赔上一副笑脸小跑过来为我倒酒。虽然这个时候一枚钢币对我来说都很宝贵,不过凭我的身手找到工作后报酬可就不是这点钱了。

伙计期待地看着我的钱袋,然后抬头问我:“先生,聊些什么?”

“这酒馆里的人,你都认识吗?”我故意做出一副冷酷的样子。

“嘿嘿当然”他贪婪地笑着,露出一嘴黄牙,“你看,门边上那几个,女的是我妹妹,三个男的是布拉斯·邦德家的少爷。”我掂量着这句话,从某个少爷那里应该能赚到很多钱。“门廊旁的那桌是最近来的,听他们自己说,是从索拉斯到这里来赚钱的赏金猎人。”我似乎会有竞争者。“厨房门边的那个……”他忽然停下不说了,眼睛只是盯着我的钱袋。

我只好再掏出一枚铜币,他马上接过,裂开大嘴:“厨房门边的那几个是昨天来的富商。他们旁边墙角里的那个……唔……”我以为他又想要钱,便皱了皱眉,但他只是接着说了下去:“那位女士……是今天早上才来的,我不太清楚她的底细……不管她,木柴边上的那个桌子……嘿!坎德人!你在干什么!把塞子放回去!老板!我们的麦酒!”

听见这话我便马上反应过来,泰斯泰思又闯祸了。我边看着他挥舞着小手和伙计辩解边走了过去。

坎德人现在已经兴奋到极点了,他正在向那个快要晕倒的伙计解释布拉斯·邦德家的少爷的酒瓶塞子为什么会跑到他的小手里去。麦酒离开了塞子的束缚显然和兴奋的坎德人没什么两样,它正在不断的从瓶子里流出来....店老板气急败坏地大吼“这个坎德人是哪个白痴带进来的!”人们的手齐刷刷地指向我“哦,游侠,现在你要负责任,我的麦酒.....”我一把拉住坎德人的马尾巴,以防他趁势逃走。

“咳,我是很想赔你的,可是在我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我保证,只要我拿到钱.....”

“别信那个骗子!”一个赏金猎人呲着黄板牙说“等他找到工作?我敢保证,到那个时候诸神都已经回来了!”他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那个带着茶隼的女法师和躲在一旁的牧师。其它的猎人会意地大笑起来。

“先生请你把嘴闭上。”女法师的声音清朗而又低沉,让屋子里静了几秒钟。

“哦,是吗,女士,”黄板牙跳到法师面前,用带着大蒜味的臭嘴继续嘲笑着,“那么你打算为这位‘大人’付帐吗?嗯?用这只脱了毛的破鸟?”
他张大了嘴正打算放声大笑,可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却不是声音而是羽毛,很多很多的羽毛(而且有可能是茶隼的羽毛)。女法师转过身朝店老板笑了笑“您的酒”她用手指了指正在喷羽的赏金猎人,麦酒代替了羽毛从那个倒霉鬼的嘴里流出来。

正在这时,年久失修的木门打开了,伙计便丢下我们去迎接那个新来的客人。泰斯泰思趁机转向我,脸涨得通红:“杜拉斯,我发誓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了。我只是想闻一闻麦酒的味道--要知道……”大开的门口吹来一阵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冷风,吹得泰斯泰思缩了一下脖子,把后半截话吞了进去。

真是令人遗憾的天气。在这样的天气里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和我们明天还有饭吃的可能性一样微乎其微。我喝下一口麦酒,坐回我们的位置,打量起刚进来的客人--不光是我,几乎旅店里所有的人都在打量刚进来的那个人--他实在是个不得不让人注意的家伙。

一个苍白而漂亮的年青人。穿着有些发旧但品味良好的灰色的行旅装,佩带着一把卖掉够我吃几个月的银色长剑。亚麻色的长发,有些神经质的蓝眼睛。打扮似乎是个出身贵族的剑士,然而却完全缺乏其应有的有力感觉。

“桌子都已经满了,该怎么办呢?”伙计为难地说,目光四下里搜寻着,“这一桌空点儿……”

年青人却径直走到我身边来:“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态度温和有礼,但仍让人感觉到冷淡的疏离感。

我点点头,他抽出椅子径直坐了下来。这时披着红袍的女法师却也站起来,走到我们身边,在仅有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出其不意地从泰斯泰思手中夺回属于她自己的包包。

“噢!尊敬的女士,您的包包实在太有品位了!我忍不住要拿来端详端详……”该死的坎德人又在狡辩了,我刚才明明还抓住他的马尾巴,什么时候又让他溜掉了?

女法师没有去理会泰斯的花言巧语,突然对我说:“幸会,这位‘骗子’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卡布夏,卡布夏·德利雅。”

“幸会,德利雅女士,我的名字是杜拉斯·迪欧尼斯。还有,我不是骗子,我的职业是游侠。”我一直对骗子这个字眼很敏感,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猎人已经惹怒了我。但现在我极力克制自己,我不希望和这位女法师发生冲突。

女法师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问我:“那么,游侠,我可以雇用你吗?”

“什么工作?多少钱?”我一向喜欢直接了当。当然,这种性格有时也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我要到镇外的雪山上去,需要有人做我的护卫。报酬是1000G。有兴趣吗?”

十分诱人的条件!不过那雪山上肯定隐藏着无数的危险,但这么丰厚的报酬让我不得不动心,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老实说很有兴趣,我加入。”我打了个漂亮的响指,甚至还没问工作的具体内容就答应了。真是个足够疯狂的念头:保护一位成熟的美女在风雪交加的天气上雪山……

“请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亚麻色长发的年轻人突然说。
女法师疑惑地看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简直象看到一个人从空气里平空冒出来一样的惊讶,“先生,我可以确定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甚至有生命危险,我觉得……”

“美丽的女士,我想要去自有我的理由。 而且我认为,既然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集体行动比个人行动要明智地多。”他用极其平静理智的声音说,平静地象是在叙述一项真理。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相互交叉着放在桌面上动也不动。尽管他的打扮和样貌象一个柔弱的贵族公子,然而我知道他不是。他的气质仿佛是一种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宁静感觉。

然而我们的女士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她已经不是非常的年轻,然而却有一双清澈的绿眼睛,那是正直地有些天真的人才有的眼神,我一看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卡布夏终于说,然而她疑惑地看了看我。我敢肯定她认为这个年轻人是柔弱需要保护的,而他的那把银色的长剑看起来也似乎只是装饰品--游侠从不带这么花俏的东西,而通常是一把把柄都被磨旧的钢剑,然而一定非常的锋利。

“请叫我布拉伦斯·摩德美尔,我是个剑士。”他简短地说,转头看向卡布夏,“女士,我们什么出发呢?”

“明天早上可以吗?我不想过多地耗时间。”卡布夏恢复了她果决的表情。

“我听从雇主的意见。”我举起手。

“雪山?那可是个非常冷的地方,没有篝火,面包可以被冻成冰棍……”泰斯泰思不知道什么出现,开始喋喋不休,“我情愿留在这里,杜拉斯。”

“你愿意的话就一个人留下吧。”我无动于衷地回答。泰斯泰思的脸马上又涨地通红:“杜拉斯,我说,虽然我不愿意受冻,但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年轻人似乎有些疲倦地站起身来,“晚安。”他走的时候从容不迫地把他的长剑从坎德人的手里抽回来。

卡布夏的目标已经达成,于是也向我告别。泰斯泰思仍旧在转来转去,从刚刚开始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我则继续一杯一杯地喝着麦酒。

壁炉里的火光不停地跳跃着。
            随着夜幕的降临,酒店里的客人渐渐走散。连坎德人也乖乖坐在桌边发呆,可能他担心明天的旅途吧。总之,我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可以让我回想这几天的离奇遭遇。

十天前,我受雇于一名商人,工作是替他的商队护送粮食到这个山间小镇。由于小镇处于高山,交通不便。从山下的城市里运送粮食上去,可以赚取较高的利润。同时,听说这个小镇的居民擅长狩猎,他们有时也用野兽的毛皮和商人交换食物。这些珍贵的毛皮再运回城市,又可以发上一笔横财。所以,尽管上山的路途艰险万分,但惟利是图的商人依然是趋之若骛。

可倒霉的事为什么偏偏都发生在我头上?我们上山的第三天,商队的去路被挡住了。本来就狭窄的山道,塞满了一堆乱石。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山崩造成的,倒像是人为造成的。不管怎么说,前进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撤退。

不过,我贪婪的老板是个顽固的人,他坚持要另开道路上山。没办法,只好听命。谁叫我不喜欢背信弃义,何况他还欠我一半的工钱的呢。

接下来的一天,也就是第四天,我们的行动还算顺利。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还企图用增加酬金来鼓励队员的士气。但我对现在的局面不是很乐观,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一发生意外,无法得到救援,那就死路一条。

到了第五天,山上下起了大雪,这让我们的行动更加艰难,不过已经走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只有继续前进。风雪并没有体谅我们的处境。一直持续着。到了第七天,风停了,但雪仍然在下,我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白色,再加上我们是边开路边前进。现在已经无法前进了。

我们的老板对天气自称很了解,他说,明天雪就会停,天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不过我的同伴们还是很愿意休息。到了晚上。大家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凹处,在那里搭起了帐篷。

其实,我也很想休息,不过,我费劲口舌的向老板解释,在这见鬼的地方不会有危险的生物和强盗,但还是被指定为第一个守卫。雪依然在下,一片白茫茫的,我不喜欢,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总会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事。

过了一段时间,雪停了。周围的雪地因为反射,非常亮。我心里估计,大概到换人的时间了,我正准备,回帐篷时,感觉我周围的雪地突然暗了一下 。天上有东西!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我的头上掠过。

拔剑,下蹲身体,横举剑上扬,仰头……!!!!!!

什么都没有!没有!只有雪在飘落着。

那是我的错觉?错觉?!判断的失误绝计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确信,会有非常的事情发生。

我站起身,还剑入鞘,环顾四周,果然,果然让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骑士正往营地踱过来,之所以称之为骑士是因为他骑着马,之所以称之为踱是因为马走得很慢很慢。

尽管雪地很亮,我仍然无法看清楚他,但我奇怪这样的天气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这样一个人。

他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挂着,身体随着马的脚步颠动着,尽管那马的步子是这么的小。

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到我很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我为什么要把手放在剑柄上?

终于的,他几乎踱到我的身边了,透过他的袍子,我可以看到他黯黑的凯甲,那黑色竟像是在流动一般。

我几乎不敢想象,居然会有这么恐怖却又充满美感的人。那流动的黑色像黑色的水晶,又似乎像大理石一样坚硬,他的身体就像有黑色的火焰在流动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次遭遇就像噩梦一样。

他踱到我身边抬起头,声音尤如随着呼吸吹出来的:“你看得到么?天空飘着雨。”我不确定他是在对我说话,因为他压根没看我一眼,但周围空气的压力以及我的紧张快让我崩溃了:“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说着,我抽出剑,剑映着雪的光芒,这让我安定了许多,我摆出应战的架势。

他没理踩我,似乎根本没听到我的叫喊,他径直踱进大家休息的帐篷里。无声无息的,帐篷溅满了血。然后他出来了,冲着我踱了过来……

老板死了,死在那个骑士手里,其他人也无一幸免,那个人似乎把杀戮当成兴趣一般地享受。

然而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嗜血魔的疯狂,而带着一种异常安静的气息。他有一双沉默的蓝色的眼睛,眼神意味深长。

“人的生命可真脆弱啊。”他感叹着,似乎是说给我听,似乎又不是,“在强者的面前,弱者不过是蚂蚁一般的存在——一抬脚就可以碾死。”

“是啊,即使是你这样的强者,也总有一天会变得脆弱,然后被更强的人杀死。或者,被时间谋杀。”我冷冷地说。我宁可他象个普通的嗜血魔,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情绪激怒了我。

他十分惊讶地看着我,表情居然有着无以名状的忧伤——然后,转身,离开。

对我来说这简直是耻辱,我居然连战斗都不能够,眼睁睁地看他离开。然而即使我全力与他争斗又能怎样呢?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是的,我一开始就知道,我注定落败。

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过我,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天下山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以至于掉进了陷阱,然后被泰斯泰思那小毛头救起来了……

我喝完了最后一杯麦酒,然后决定去睡觉,养足体力以开始我新的旅行。我衷心希望这个人不要出现在我们明天开始的旅程里。

事实上我并不畏惧死亡,为了保护一位美丽的女士而死可能也是光荣而浪漫的事儿,然而能够继续活下去,还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

晨晓,阳光从窗缝中透出。很难得的,这个靠近雪原的小旅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非常悦耳。

我掀开被子,突然发现身旁蜷缩着一个矮小的身体。

“泰斯泰思?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让我再多睡一会……”

“起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啊~晚上很冷~你这里暖和……”

好不容易,他终于揉着眼睛起来了。

“我们今天一定要去雪山吗……?那地方冷得像冰窖,能冻熟一打我这样的坎德人和你这样的游侠。真的要去吗?”

“拜托!1000G呢!如果你不想跟着,那算了!”

他终于无语了,揉着眼睛去换衣服。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雪山,这个字眼对于游侠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我们信仰森林,雪山不是我的归宿。可是那个女法师美丽的眼睛在催促我,而且我也不想让那么多的钱落到那个小白脸手里。

“准备好了?”待我出门时,卡布夏已在那里等着了,啜着茶。

“那个布拉伦斯呢?”她问。

“我不知道,可能还在床上做抱姑娘的美梦呢吧。”我用嘲讽的口气说道。

“即使那样也要比你在这里勾引女法师要强吧。”身后一个冷静的声音道。

“你!”我张口想和他吵。

“走吧。”女法师放下杯子,拿起法杖朝掌柜走去。

布拉伦斯白了我一眼,跟着女法师出去了。

“妈的!一早上就和我做对!”我忿忿地捶了一下桌子。泰斯泰思害怕地看了我一眼,一溜小跑也跟了出去。

“呃啊~~我拿你们没办法好了!”我也只好跟着走了。
            其实我很清楚,如果不碰到像上次那样诡异的厄运,在雪山上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无形却似乎能划破脸的寒风与有形而且阻碍步伐的积雪,而诸如雪猿这样的生物虽然常年栖息在这里,却多半不会愿意在这种天气外出散步——除非它饿疯了——那就属于我所说的厄运的范畴了。我们几个人排对走着,布拉伦斯很吃力地迈着大步,强占了先锋的位置。泰斯跟在后面,不时的裹紧他的领子,虽然他知道这些寒气并不会礼貌地只是等到他开门才进去。泰斯讨厌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但他却一直呆在这镇上,因为他有一种独特的性格,明显令任何人都无法相信的想法——他不喜欢四处乱跑。从这两天他喋喋不休的故事中我了解到(他只是不喜欢周游世界,但他仍然是坎德人),他20年前就到了这里(我无法肯定这个数字的概念),而且经常被逼无奈跑上雪山(“这里的太不友好了!”泰斯总是很无辜)。我到要感谢他的被逼无奈,否则我也不会还走在坚实的道路上。我现在走在第3的位置,这并不是我的初衷,但每当我要向殿后的位置靠近时,卡布夏就会同样的放慢脚步。我有意无意地看看她,她若无其事地看这着前方。真搞不懂,到底是谁在保h护谁。不过当游侠的一大乐趣,就是总有不寻常的顾主等着你去琢磨。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吧,我们明显地开始走上坡的路了。有些地方是比较陡峭的,作为出生在高大的本迪尼山脉旁边的我,山路与平直大道没什么区别。卡布夏因为穿着有跟的靴子,因此偶尔会需要我的些许帮助,但大部分也还是没有问题的。布拉伦斯就不同了,他的上山本领与他的穿着似乎不甚搭配。他总是不小心踩到某块松动了的石头或者将雪堆误认为坚实的地面,害得泰斯不时地需要很费力气的支撑他一把。我一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但后来发现这样地走实在太影响速度,才不得已走上去帮助他。毕竟,我相信,他那把很勇猛的剑还是会有一定价值的,虽然他的相貌或许更能说明问题,但既然已经成为了同路的人,齐心是起码的。有一次布拉伦斯脚下一滑,差点就此滚下来,幸好一棵成年雪松救了他。

他的沉稳虽然还没有被崎岖的道路抹掉,但也不像我头一次扶他时“哼”地一声马上走开了。我偷眼望向卡布夏,发现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弛,很细微的变化,但我看得出,她是在极力装出一副有城府的样子,使得她在别人看来有些神秘。我想,她还是很容易相处的。

我已经记不得过去多少天了,我们在雪山里不停地转来转去,有好几次都回到了同一个地方,上山时准备的干粮快要吃完了,这个地方想要打到猎物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除了那只茶隼.......坎德人会同意干掉那只隼的,他搞到了我和布伦身上的每一件东西,但是却没法翻到法师的包包,那倒不是因为什么法术(事实上自从酒馆出来以后,女法师再没有施放任何法术,据她说是为了保存力量) 而是因为那只隼。

很显然,法师在在寻找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可是她不愿意告诉我们。那只隼同样保持着警惕,似乎它可以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又过了五天,我们绝粮了。“亲爱的,我能帮你点什么吗?”我走到法师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正在专注地看着一团飘浮在空中的白茫茫的气体。

“不用,迪欧”她用手旋转气团“我的忙你帮不上,管好你的坎德宠物就行了”

“可是,我们已经断粮了,天气也越来越糟,我想你已经发现,这两天很不正常,你没注意到那些雪吗?昨天下了五次雪,最后一次竟然是黑雪!!!..........“

”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发出兴奋的茫”这是个好兆头,迪欧,我们越来越接近他了!”

“谁?!”我心里蓦的一惊“你在找谁?”


她摇摇头,翠绿的眼睛温柔的望着我:“不要问我,迪欧。你会知道的,耐心等待。”

“等?!你告诉我!”我轻摇着她的肩膀,“这大风雪的你让我们等人?!我们会冻死的!”
她推开我,沉默着。

“怎么了?为什么停在这里?有路障吗?”布拉伦斯慢踱过来,轻声道。

“杜拉斯,我好冷,快走吧。不然我们回去。”泰斯泰思也凑过来,抓住我的斗蓬道。

“问她,我是没有办法做主的。”我的心情很差,便干脆坐在了地上,把斗蓬裹紧。

卡布夏仍旧沉默着,凝视着远方,她的茶隼轻叫了几声,瞪着我。布拉伦斯不知为什么,也沉默着,然后转过身,坐在了我旁边,泰斯泰思知趣地也走开了。

“你们怎么了?!说话呀!”我恼怒地喊着,但他们好像达成了默契一样,都沉默着,丝毫不看我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除了茶隼偶尔不耐烦的叫声外,也只有坎德人琐碎的抱怨了。风雪呼啸着,龙鳞大的雪片刮擦着我的脸,很疼。风雪似乎更猛了,雪片的颜色似乎也越来越暗,就像掺了黑色的沙砾一样。四周越来越静,坎得人不再抱怨,茶隼也凝视着远方,连空气似乎也静下来了。

突然一阵旋风吹来,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我摔到在地,嘴里满是带着奇怪腥味的黑雪。布拉伦斯大声地喘着气兴奋至极“他来了,他在这儿,他在哪儿?”坎德人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嘿,杜拉斯,你看见了吗?那只隼,它变颜色了!”只有坎德人才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一只隼,而且会认为它会变颜......等等,我看到它了,那只茶隼在漫天的黑雪中飞舞着,像一张白色的羊皮纸,真的,它变成了一只白色的茶隼!空气中传来魔法的吟唱声,女法师召唤来一团灰色的云,围缠着白色的茶隼“云,追寻他,告诉我他在哪!但是小心别让他发现你!”她命令道。

“先生们,拿好你们的剑,我们就要进入主题了。”卡布夏也不禁紧张地握了握我的手,“管好你的坎德人,杜拉斯,我们要面临很大的危险,保持警惕。”

扔掉了多余的行李,我们跟随着不时出现在天空中的茶隼,飞快而又无声地朝山顶的方向前进。几天以前,我们曾经到过那里,在山顶上,我们除了一大片怪异嶙峋岩石林以外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或其它生物地遗迹,这是个人迹罕至之极的地方,只有疯子才会来此观赏。我们昼夜不停,越来越接近山顶。

曦微的晨光射在我们疲惫的脸上,隼突然停下来,盘旋,猛下个俯冲钻进那片岩石林子,然后,它不见了。法师面色凝视,呢喃着召唤茶隼的咒语,没有反应。我们停下来,伏低身子,朝那片岩石往去。晨光不见了,黑暗逐渐笼罩着我们,我看不到那里有什么,可是我却感到那熟悉的令人致息的恐惧。

“那是什么?卡布夏,那到底有什么”我挃紧了剑看着卡布夏黑暗中发光的眸子。女法师伸出手阻止我继续说话

“见鬼,你必须告诉我!我有权力知道!”我愤怒地低吼。

“害怕了吗,游侠。如果你害怕了现在下山还来得及,不然就闭上你的臭嘴!”布拉伦斯冷冷地耳语道

“轮不到你教训我,小子。那东西把你塞进嘴里的时候,也许我还来得及把你拽出来!”

“哦,是吗?不过他才不会把臭人类塞进嘴里,游侠先生,他会......”

“住嘴吧,两位先生,除非你们想让他发现我们。”卡布夏成功地阻止了我们。

风更猛了,黑雪肆无忌惮地刮在我的脸上,好像涂了毒的地精箭。

等待,漫长的等待,而且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真的很奇怪,泰思怎么可以忍受这么长时间,呵,早就睡着了吧。我不应该把他带来,和这个遮遮掩掩的法师以及那个自以为是的剑士到这座受诅咒的雪山来。真希望能早就拿到那笔报酬,回到修拿玳城,让这个不爱旅行的坎德人见识一下故乡美丽的风景。想到这里,我扯下身上的披风,顺手想要盖在坎德人的身上。但是披风落下的那一刻,我的血都凉了,坎德人不见了..........

“泰斯!泰斯!我的天啊……卡布夏!”我丝毫不理会她对于我大声叫喊的瞪视,“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泰斯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一共就四个人!”布拉伦斯冷笑了一下道:“一个坎德人,丢了就丢了吧,我们的物品还能因此保存地更久。”我顿时大怒,疯狂地抄起了匕首,大声地喊道:“反正今天活着的希望不大了,不如先……”我觉出了事情不大对劲,咽下了后面的咒骂。

这匕首并不是我的武器。这是泰斯的。

怎么会在我的腰带上?我知道泰斯并没有把自己的东西(起码他认为是他的)放到别人身上的习惯。我看了看卡布夏,她只是望着前方。我又看了看布拉伦斯,他已经微微举起了那柄壮观的剑,似乎准备好了迎接我的进攻。我已经放弃和他拼命的打算了,这次旅途从以开始就是那样的神秘,不知道什么目的,不知道什么危险,如今连同伴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泰斯也当作同伴了)。这太荒唐了!我简直不清楚自己下面应当做什么。

“你不要那么紧张,别忘了你是保护我的。”卡布夏并不转头地说道,“泰斯不会有事的,他或许只是害怕了而逃走了。你现在就是去找,也不会找到他,继续在这里吧。”她的语气和布拉伦斯的冰冷不同,她仿佛已经知道了每一件事情,所以说的话都很沉稳而有信心,另我无言以对,只能沉没。我认为我已经很细致地观察过她了,她的穿着和她不时会取出的短魔法杖很明白地对我说了她的法术水平还不是很高,或者说比较低。但她的行为举止,她的茶隼以及她所知道却隐藏着的事情,又似乎暗示着她并不能只靠外表来判断。

她以为我的沉没是在思考着是否应当留下,因此又补充道:“作为一个赏金猎人,你应当服从雇主的命令。”我无奈地动了动身子,又伏在了岩石后面。布拉伦斯谨慎而又故意地把他的剑轻轻地碰在石头上向我示威,“叮”的一声,我刚好能听见。但我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将泰斯的匕首插回鞘里。

鞘没了。

我马上转过了身寻找,却毫无剑鞘的踪影。

相对于我刚才感觉到的模糊的恐惧气息,这是实实在在的一次,而且是我所碰到过的最让我的后背发凉的次。或许人们在某种感情上升到极至时就会转变为没有感情了,因此我十分平静地又伏回到岩石旁,脸上毫无表情(至少我自己是这么想的),也没有说话。大概是泰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很麻木地想着。

几乎就在同时,我听到林子里传出了几声女人的惨叫,紧接着是成千上万的人高声地呼喊。声音并不是那么震耳欲聋,仿佛离我们很远,很飘渺。然后就是兵刃撞击的声音,持续并且凌乱的,中间搀杂着爆炸的声音。这明显是战场。

“就是它了!但时间还不对啊。”卡布夏喃喃地道。

“这是什么声音?”布拉伦斯问道。

“这是战场上的声音,记住了,孩子。”我挖苦道。布拉伦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还了一个“慈爱”的笑容给他。

“他说的没错,不过这不是现在的声音。”卡布夏入神地说着,“这声音产生于数千年前,4000年吧,那里是这么说的。每隔60年,便会显现一次……”她好象突然发现她说漏了嘴,因此停住了我们正仔细倾听的话。

“反正你已经说了,为什么不再说得具体一些呢?”我马上问道。

“你们已经知道得够多了,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要再这么逼问我。”卡布夏回绝道。

“哼,谁会和他‘我们’,就是他自己不停地罗嗦而已。”布拉伦斯续道。

这时,那混合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亮了,但我却丝毫听不到回音,仿佛那只是响在我的心底。我观望着林子,察觉不到什么动静,于是转而看着卡布夏,她的行动是我现在只能关心的东西了。“这战争爆发的原因是什么?”我问她道。为了布不给布拉伦斯报酬的机会,我又补赶忙加上:“卡布夏?”

“爆发的原因?”卡布夏转过头来,一双清亮的绿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历史上所有的战争,不都产生于统治者的私欲和不同民族之间的无端怨恨?”

说得没错,然而说了等于没说,我苦笑着想。

“雪山上的战场?”布拉伦斯冰冷冷的声音似乎和飘飞的雪花融为一体,“游侠先生,你真的以为这么庞大的战争能在雪山上进行吗?”他在和我说话,然而眼睛却看着卡布夏。

卡布夏似乎是不经意般地转过头去。

没错,我在心里暗暗同意他的想法。然而我一点都不乐意让这个结论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我对这个象女人一样纤秀的小子和那把和他一样瘦骨零丁的细长银剑没有任何好感。

“那么你有什么见地呢?”我带着嘲弄的口气问。

布拉伦斯明显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感情色彩而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表示更大程度的不悦。他仍旧用他平静地过分的语调和我说:“答案当然是战场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么这种声音从何而来?”我紧追着问。也许这样让我看上去有点蠢,但是发生的这一切的确超出了我的常识范围。

“关键还在于战争的起因。”布拉伦斯看向卡布夏,“如果这位女士不告诉我们答案,我的猜想就可能是荒诞无稽的。”他的口气冰冷而坚决,甚至有了逼迫的味道。

卡布夏再也没办法装作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她微微一笑:“那么布拉伦斯,你猜想是什么呢?””

布拉伦斯微微一笑,笑得象第一缕春风吹过冰冻的大地。我是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笑,他平时总是一副僵化的脸。他要是多笑笑也不坏,我想。

“我想,应该是那场战争所抢夺的东西就在这座雪山上。”布拉伦斯说,“应该是极其珍贵的宝物。尽管历史并没有记载它的起因,然而我们应该知道一千多年前(不要说四千年吧~~太久了编故事很累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千年前……”我喃喃自语,“难道你说的是诸神的离开?”
我们称神离开前的时代为“神纪”,距今已经有一千年。然而这古老年代的辉煌却象烙印一样深刻地留在人们的想象里。无法用言语述说的神迹,英雄们光荣的冒险,还有记载这一切的优美地让人不敢置信的史诗,都是属于那个伟大的年代的。人们怀念着远古的神和英雄们,至今仍常常用他们的名字为自己的孩子命名以显示对他们的尊崇。

“也许,那是诸神遗留下来的宝物。”布拉伦斯平静地说出了他的结论,“只有这样的宝物,才能引起这么庞大的战争。而且,还要让历史隐瞒战争的起因。”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他考虑了一下,继而坚决地抬起头看着卡布夏说,“也许是因为那样宝物上,记载着一千年前在战争中死去的人类的怨恨!”


“宝物?或许……也可以称其为宝物吧。不过并不是对于所有人它都算得上宝物。”卡布夏慢慢地说,不过因为由于战场声音已经震彻山谷,她必须很大声,“而你的猜测,与我从其他地方得到的答案是很接近的,却与我本人的想法不同。也就是说,你接近了大众的观点。噢,这个大众的范围也不是很大。”

我对于那有损于耳膜的空气震动已经感到不适应了,因此对卡布夏道:“我尊敬的雇主,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就在这里欣赏美妙的音乐?你即使不告诉我们你所要探察的事物的真相,总可以在现在告诉我们应当做什么吧?”

“我们在等那只茶隼。”布拉伦斯用刚好能令我们听清楚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怎么……”卡布夏很惊异地叫道。她的惊异也告诉了我他说对了,把目瞪口呆同时传递给我。

“我很不小心猜到了,抱歉。”他稍微地冲卡布夏点了点头。我讨厌他那种笑,满载着得意,与上次的春风般不同,有点像春雨,让人躲不掉,却又努力要躲。

“你是怎么猜到的?”卡布夏问道,隐含着意思由惊异转成的敬佩。

“哦,我的思路中有一些碰巧的成分,而且我也不善表达内心的东西,抱歉。”布拉伦斯又是嘴角一扬。“不就是不想说么,何必还文绉绉的。”我差点说出来,不过我知道现在这句话只能显得我没事找事。

“没想到,你还是很深藏不露的。你猜得到我们等它干什么么?”卡布夏又问。

“我们等着它施法,召唤术。”布拉伦斯答道。

卡布夏站了起来。

“你是谁?”她很警惕地问道。

“你先伏下来。来人了。”布拉伦斯打打手势说道。果然,我们也听到了,有脚步声,而且是双腿生物的。

“是泰斯?哦,不会的。”我听得出,脚步声很重,显然是个大个,比两个泰斯或许还要高大。

半分钟后,一个身影从南方山坡上爬了上来,过然是个大个子,不过并不是人类,也不是什么低智慧的恶心生物。

是一个很强壮的精灵,手中握着一柄极为庞大但却明显很有价值的战斧。他的强壮让人对于他掌握着的板斧无法有什么过多的震惊。

“他是谁?”布拉伦斯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个精灵虽然强壮,但是“俊美”此类形容他们种族的词语仍然适用,他就象一个大了一号的普通精灵。看到了他战斧上的星形徽章,他是精灵卫队的。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看的见精灵,还是军人。我的手握紧了匕首。我对这些所谓的纯善的生物没有一点点的好感,尤其是精灵卫队。精灵卫队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帝国骑士团的军事集团。胡作非为,滥杀无辜的本领则不相上下。我以前的几个临时搭档就死在他们手里。

我看了一眼布拉伦斯,举起手中的匕首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布拉伦斯点点头,弓起了身子准备向外冲。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卡布夏缓缓的在雪堆后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下垂,并不象要施法的模样。她用那一贯的美妙嗓音说:“萨兰迪,你好吗?”

我的浑身被惊讶和愤怒的情绪所充满,不待站起来的布拉伦斯有所行动,那把用来投掷的泰斯的匕首递住了卡布夏的脖子。

“女士,你和那个精灵卫队的杂种有什么阴谋。要把我扯进来。”

卡布夏对我的举动和愤怒始料未及,平常充满冷静的绿色中有了不少慌乱。“不要这样,冷静下来,他并不是敌人。”

布拉伦斯也站起来,对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只是抽出了剑警戒着正在靠近的精灵。

我的手微微用力,在那白皙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细细的血痕,我冷冷的说:“你的回答最好让我满意。否则,你知道会怎样。”

“够了,人类。”这个被卡布夏称做‘萨兰迪’的大个子精灵把战斧低垂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用标准的精灵口吻说,无机质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放开她,我不是来打架的。他们是谁?”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卡布夏说的。

卡布夏也平静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语调说:“他们是我雇来的同伴,他则是我原来的搭档。”

“搭档?哈~你让我相信一个精灵卫队的杂种会和一个人类法师做搭档么?女士,我到宁愿去和溪谷矮人睡觉!”说着,我又在匕首上加了些力道,一面紧盯着精灵的动作。

“可是……” 卡布夏试图继续解释,却被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布拉伦丝打断了:“好了,迪欧,他不是精灵卫队的,或者说……曾经是?”

看到他那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精灵那不一般的强壮的身躯瞬间的颤动了一下,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我这才发现他皮甲上原本应该是精灵家徽的地方被人容锋利的刀之类的东西划得异常模糊。

“这么说你是个驱逐,不——”他手里拿着的明显是经过咏者祝福的只有精灵卫队中的高等战士才能用的魔法武器,即使我这个游侠都能感觉到从中散发的魔力,而且他身上的丝制披风还有衣服的布料都是纯正的精灵货色。

“你应该是个叛逃者喽?”我稍微平息了一些怒气,但手上的匕首仍未放松。

“随你怎么说,和你们没关系,我是来找她的”精灵盯着卡布夏说。

“拿开你的匕首,迪欧,你弄痛我了。”卡布夏略有些愤怒的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转头大声的吼了回去,那把双刃战斧唤起了我关于最默契的朋友兼搭档的回忆。趁我分神的瞬间,那个精灵扔下战斧,迅速的冲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布拉伦斯向我这边靠过来却被卡布夏伸手拦住。我在雪中翻滚了几圈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匕首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精灵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双手扳到身后再次把我压倒在地。

“那么,”精灵坐在我身上,喘着气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朋友。”

和精灵不相配的巨大力气让我感到很吃惊,我看了一眼布拉伦斯,他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应该是被施了法。只有靠自己了。在我的靴子里有一把匕首,它和泰斯的不同。这上面淬着毒药。只要我能抽出它,局势就改变了。

“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了,这位自称`朋友`的精灵战士是应该说以前是精灵卫队中最强的了。”

说话并不是卡布夏,是布拉伦斯。我很惊讶,不过那位强壮的精灵听到这些话受到的震动要远大于我。他摁住我力量有些松动,我架开他双手,双脚夹住他的脖子,他一下子倒在了雪地上。

我和精灵萨兰迪同时从雪地上站了起来,我拔出了靴中的匕首,他也将腰间的短刀抽出。就在我和他互相对峙的时候,卡布夏和布拉伦斯走到我们中间,布拉伦斯冲我笑了一下,我的感觉是他的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嘴角在抽动。布拉伦斯说:“迪欧,没必要紧张,他只是一个逃兵。我们美丽的卡布夏的仆人而已。”卡布夏有些愤怒和惊讶的看着布拉伦斯,布拉伦斯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接着扭头对那个精灵说:“萨兰迪,如果你当我们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不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呢?”

看着精灵目瞪口呆的样子,我感觉到自己受了愚弄,我愤怒的冲卡布夏和布拉伦斯大喊:“你们还知道什么?告诉我好吗?不要把我搞的象一个傻瓜。”没有人听见我的咆哮,石林中的声音突然变的极为巨大,好象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在呐喊,哭嚎。

似乎就在这声音再一次提高的同时,我感到刚才只是一点点疑惑而已的叫喊在心底被无名的怒气点燃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当我思考的同时,我的手臂已经准备好向他们所有人发动进攻了。萨兰迪看到我的动作,拾起了他的巨斧,冲我走来。布拉伦斯不知道他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却也同时握紧了剑,这个一直在和我争吵的人没想到现在竟会站在我的一边。

萨兰迪并不理会他,只是继续靠近我,忽的高举战斧,在布拉伦斯冲过来的同时,猛地抬头大喝了一声。这一声很短促,只是瞬间的事,却甚至超过了周围持续不断的战争回响。在这大喝之下,我的愤怒被轻松得赶走了,而布拉伦斯也停止了将要挥出的剑。

“萨桑龙战哮,真有你的。”卡布夏在我们都呆住了的时候笑道。

“卡布夏,你想到为什么从刚才杜拉斯看到精灵之后,他就变得很易怒了么?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朋友是否清楚真相,总之我们——杜拉斯和精灵以及我——的愤怒被那个东西极大地提高了,所以我们才会大打出手。那样东西距离我们应当已经很近了,我猜想。因此,现在,我们还是暂时忘掉我们之间的不和吧,否则在每个人眼里,对方都是恶魔。”布拉伦斯若有所思地解释着。

“但相对来说,这位朋友的怒气似乎最大。”萨兰迪指指我。

“越善良的人,或者心中越没有什么城府的人,越会被它的力量所控制。”布拉伦斯回答道。

如果是刚才,他这样隐晦地讽刺我,我早和他翻脸了,但似乎是健壮精灵的战哮的结果,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已接着,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望向卡布夏。她看透了我眼光中的意思,轻巧地答道:“我不同,我是法师,在这样的距离,我还是能够对它有一定的防护力的,这防护力并非不善良。”

“它?”我接着问道,“带有强大法力并把我们搞得七荤八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说吧,她还是不愿意告诉你,虽然事实上除了你我们都知道了。”布拉伦斯缓缓地说道,“那是基尔帕特里克的戒指。”他的声音很清楚,我也听到了。但每当我回忆起这段故事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我当时没听到。

沉默,无人愿意打破,我们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任凭绝望的气氛围绕。基尔帕特里克,这个名字我是听说过的,那还是在很久以前,那时星空对我来说是如此之美,而且充满了故事,我至今还记得长者对我讲的关于基尔帕特里克的故事........

“杜拉斯,你看,那西边天空上最亮的星座就是基尔帕特里克,神的时代最伟大的法师。他拥有与神匹敌的力量,连巨龙的首领也臣服于他,载他在夜空中飞翔。他是个非常圣洁的人,总是用自己的力量来救助弱小的人们——尽管他穿的是红袍而非白袍。有人说,一千年前导致诸神离开阿曼诺的原因是因为众神之间的争斗,就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战。虽然这一切都没有被史书记载下来,但我们相信基尔帕特里克一定在这场战争中做出了极其伟大的成就。因为,在众神离开之后,在西面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新的极其明亮的星座,这个星座的形象正是基尔帕特里克的标志,人们就把那个星座叫座基尔帕特里克。而我们修拿玳城是看这个星座最好的地方,因为修拿玳是基尔的故乡。”

“那么这个该死的戒指和基尔帕特里克有什么关系呢?”我站起来看着卡布夏说。

“传说那枚戒指可以召唤基尔的力量”布拉伦斯说“是吧,法师,那是你想要得到的吧?”

“那是所有法师想要得到的。”卡布夏盯着布伦“想不到你对这个东西也有这么深的了解”

“也许他对这个戒指也很感兴趣哩”精灵巨人若有所思的说。

我突然发现对这些人无比的厌恶,卡布夏美丽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然布伦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上更有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神情。我抽出长剑,大声对他们说“我也许还不是受他影响最深的人!我也对这个什么烂戒指没什么兴趣,我只想要赶快做完这比买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该怎样做?卡布夏”

“进入那片岩石林,我们要快,当戒指的魔力不再影响这里我们就又要重新开始! 精灵将带我们进去。注意,那里有守卫戒指的暗灵!”
            毫无疑问,守卫者已经发现我们了,但是萨兰迪同意我的看法“我认为游侠是正确的,我们仍然要小心翼翼地进入避免激怒更多的暗灵守卫。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很快到达那个发出魔法光亮的洞穴(对不起,卡布夏,我没法飞进去,你的云在基尔面前是没法保护我的)”

“不,亲爱的,我一点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的精灵老友。你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卡布夏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注意,先生们,石林里面是没有光的,即使是太阳眼的手杖也休想在里面照亮,我们唯一的希望是卡布夏的魔法云,它可以抵抗暗灵制造的黑暗。”说到这里精灵朝卡布夏露出只有他们两
人才互相明白的微笑。“但是那是很不稳定的,我的忠告是,千万不要掉队,特别是某位先生,如果你脱队自行其事,我保证你除了决不会找到哪件东西以外,还会把小命送掉。”

“里面有什么怪物。”我问。

“暗灵和骷髅战士。我还没有发现特别的生物,不过基尔会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他的物品,这才是我所担心的。好了,够清楚了吗?卡布夏跟在我后面,然后是游侠和布伦。”

“等等,”我说“让我跟在你后面,魔法师在中间后更安全,布伦垫后。”

“嘿,我决不在最后!”布伦说。

“好吧!”我愤怒的回答“那么你在第二个,我在最后!”

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现在正午时分,无论是黑色的雪还是白色的雪都已经停了,雪山的阳光是如此的刺目,可以我现在却觉得它异常的可爱,希望这不是我见到的最后的太阳。我从箭囊里拿出一根箭,扔在地上,期望我的那位坎德朋友从他有趣的梦中醒来并开始寻找我的时候,能够发现这支箭,并想到我已经在洒馆里等他了。然后,我抽出长剑轻盈地紧跟在女法师的身后一脚踏进石林。

瞬间,冷冰的黑暗和喃喃的低语声包围了我们,魔法师并没有马上召唤她的云出现,我可以感觉到暗灵们用他们纤细的手指抚摸我的皮甲,然后发出渴望的叹息。我闭上眼睛,用我的感知捕捉同伴们前进的方向,精灵领路者敏捷果断的带领着我们,好象他已出入过无数次,布伦脱掉了他金属铠甲以免发出声音,我可以听到他冻得发抖,而走在我前面的魔法师,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嗅到她身上魔法药材散发出来的味道。卡布夏的长发仿佛有一种超越暗灵黑暗的力量,甚至当我闭起眼睛的时候我也能看到它。我们穿过一个一个的石柱,绕过一道道石壁,朝着更深更暗的地方潜进,就连雪地在我们脚下也不曾发出声响。

顺利,队伍突然停了下,萨兰迪似乎在以这种停顿告诉我们,马上就要接近我们的目标了。果然,当我们再次转过一个弯的时候,淡淡的紫光从一个深口里探出来。

我们再次停下,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没有,什么也没有。我们立即加快的速度,就在这个时候,魔法的吟唱声突然从深口里传出来,宏亮地吟唱被整个石林放大了数倍,充满了我们的耳骨。顿时,寂静的平衡被打破了,暗灵们的喃喃低语变成了愤怒的尖叫声,但却依然无法盖过吟唱,暗灵们,骷髅战士快速地向我们奔来。

一只由骷髅战士毫无肌肉却充满魔法神力的手臂掷出的飞镖带着不同寻常的呼啸声飞向了我,不过在它触机我之前我的长剑拨开了它,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震动。接着,又一只飞镖在我还没有恢复防御状态时冲了过来,我赶忙低下了头以躲开这无情的犀利。然而几乎在飞镖路过我头顶的时候,我也想起了布拉伦斯就在我身后,我这样做等于送他去死亡的边界绕一绕。按照他的水平(我从他的举止当中猜测的水平),他完全能够不受飞镖的侵袭,但我一开始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是在马上我低头的同时才看到厄运的,他很可能在飞镖入骨的时候才反映得过来。不过高大带队者救了他一命,萨兰迪的巨斧奇迹般得伸了过来,荡开了细小却致命的武器。精灵不回头得说道:“这上面有魔法,不要碰上一点儿,否则你再也出不去了。”

布拉伦斯冷笑一声,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能照顾自己。”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停住了,转头去看,只见他将自己的剑竖立在面前,对我们道:“或许我还能照顾一下你们。”接着他嘴里嘟囔着我完全听不清楚的短句。等我再回过头来,所有骷髅战士和暗灵都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了下来。这变化令我险些摔倒,而前面两位也很疑惑得回身看着布拉伦斯。

“你怎么做到的?”卡布夏问道。

布拉伦斯继续喃喃地说着,并不像法师那样抑扬顿挫,忽然把剑一举,我们周围距离较近的守卫们就碎裂或消失了。

“这算什么?”我毫不隐瞒自己的惊诧,“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神秘?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杀敌啊。”布拉伦斯放下剑,笑道,“还要再来么?还是继续前进?”

妖异的紫光在此时渐渐归于暗淡,骷髅战士们象摆放不正的标本一般地纷纷倒地。终于,回到最初的几近虚无的黑暗与宁静。

卡布夏突然大笑起来。

“布拉伦斯,你真是个奇妙的人。”她在黑暗中凝望着布拉伦斯,“你用的,不是普通的魔法,甚至可以说--不是魔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剑士。”我听到布拉伦斯轻轻的嗤笑声,“就象女士你是个法师一样。”

假如有泰斯泰思在的话,我大概会是这里看上去倒数第二傻的人,但是泰斯泰思不在。我简直象傻瓜一样地被这群人算计和摆弄,一切从开始就象个阴谋。

“够了,停止你们心怀叵测的互相试探。”我疲倦地说,“去把宝物弄到手,然后你们打个你死我活。多么爽快干净,胜过在半路上磨嘴皮子。”

布拉伦斯和卡布夏似乎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卡布夏笑了一笑,转身往前走去,强壮的精灵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布拉伦斯也收起他的长剑,缓慢而小心地跨过成堆的尸骨,他行动的敏捷度一向和他所显露出来的其它本领成反比。我在心里暗暗地笑,随后也跟了上去。

洞穴越往里似乎越幽暗深遽,卡布夏的召唤来了她的魔法云。微弱的淡青色的光亮引导着我们继续向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在我前面的布拉伦斯突然停住了。

卡布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伙伴们,我们该往哪边走?”

眼前赫然是两道并列的石门,光滑的门面居然还微微反射着魔法云的青色光芒,显露出某种不祥的气息。

大家都每什么主意了。这两扇门外观完全一致,卡布夏试着要使用一些侦测魔法,但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使得每一句咒语都无法完成。她灰心地摇了摇头,刚要动身去推门,被我拦住了。“别莽撞,虽然之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你们的目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至少它不会轻易让我们把它带出这里。”经过他们这么长时间的隐瞒,我也习惯了。

“高大精灵?你认为呢?”布拉伦斯轻松地靠到了岩壁上,把长剑杵在地面,好象他一点不在乎会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在这种需要静下来思考的时候跑出来露一两手。萨兰迪微微叹了口气,把巨斧扛到肩上,隔了片刻,不缓慢却很沉重地说道:“上次我就是来到了这里,面对着这两扇比矮人还要坚强的石门而不知所措的。我和我的同伴——包括她的师父,”他一指卡布夏,“都被这简单而没有破绽的门弄地武计可施。我的斧子对它们毫无效果——我砍不到门,我的巨斧分明是碰到了,我却不能感受到任何的存在的实体。我们试过敲击术,试过火球,也仔细搜寻了是否有机关,但最终一无所或。”

“你来过了一回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问道。

“因为从她从她师父的笔记手稿以及许多大图书馆的书籍中找到了一些线索,似乎一只魔法生物能够打开这扇门,用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萨兰迪回答道。

“魔法生物,你是说茶隼?那么——对了,它现在去了哪里?为什么刚才它没有再跟着我们?”我的问题对象从萨兰迪转向卡布夏。

“我原本是命令它自己先去看看,并没有给它什么命令,我也不知道现在它在什么地方。或许……或许一会儿它会回来吧。”卡布夏的表情第一次挂出些微的沮丧。

“我们就这么等着?没有事情可做?”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方法。

“我们都无能为力,只有希望它能快点回来了。一旦到了日落,我们必须离开。”萨兰迪没什么期望之情地说。

“天黑后又会怎么样?你是说那些死了却不死的东西?布伦不是有他的神技么?”我不明白他的担心,“或许是比较恐怖吧,但我想不会严重到影响我们的工作吧?”

“是的,精灵,相信我,这些生物不会太多妨碍我们的。”布伦接口道。在这种需要齐心的时候,我们俩也能有共同语言。

“不,不是的。我畏惧的梦魇可不是这些小东西……我不想回忆,总之尽量不要等到它的出现。”萨兰迪没有掩饰他话中的不平稳语调。

“这些亡灵是小东西?那它会是什么……好吧,我也不多问了,你们都很会保留隐私。这么说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准备着欢迎茶隼到来了?”我也用手支着墙壁,以减轻双脚的疲累,“我最不喜欢等人了。”

“那不是人。”卡布夏订正道。

不过她这句话我并没有去注意,因为在我的手触碰到岩壁的时候我的内心忽的波澜起一种感觉,仿佛这壁上的岩石是有温度的,而且我非常熟悉这温度,它接近我的体温。我把另一只手也方在上面,这种感觉更加地清晰了,这岩壁似乎就是我的身体的延伸,我的双手已经融化于其中。我感受到一股亦刚亦柔了力量,被我的血液所接待,然后行走在每一根血管之中,步入我的腑脏。这力量激荡着我的所有感官,我看到了岩壁上绘出的日月星辰,我听到了在山洞中早已演奏多时的天籁之音,我的触碰延伸着,透过了这岩洞的穹顶,直至高远的云际。

更加虚幻地,我感到自己的心神已经进入了墙壁的内部,进入了内层的岩洞,正站在门的里面。这两扇门,相互联系着,似乎很复杂,但那只是表面,我轻易找到了开门的方法。隐约中,我将门打开了。

“杜拉斯?你在干什么?这墙壁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布拉伦斯第一次向我询问问题。

“那两扇门,或许会开了。”我会过头来,不由自主地说道。

另外两人和布伦在我的奇怪表情的引导下,望向了那两扇门。

门真的开了。

“怎么……?”卡布夏抬起头,“是……这个……怎么会开的?难道……?”

“不,不是我。”萨兰迪在她的注视下,惊诧的回应道,同时卸下肩上的巨斧。“不要管怎么开的了,注意敌人!”

无肉的骷髅和散发着尸臭的幽灵从门后黑暗的阴影中出现,瞪着无神的空洞的双眼。法师跑上前,施出一个火球术,骷髅燃烧着,但挥出的剑却倒向她。卡布夏用守护着头,但精灵战士挥手一斧,打飞了已开始冒烟的骷髅。他的身边,布伦挥手出一把银粉,幽灵消失在他面前。

“这不会是宝物的守卫!”卡布夏尖声叫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弱小!”

布伦飞身跑进门内,几秒钟后又再度出现,然后又跃进另一道青色的门。

“空的!”他大叫。“什么都没有!这是个骗局!”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低头一看,上面居然沾满暗红的液体,是血!我感到我的瞳孔慢慢张大,连忙将这不只来自何处的血液抹到墙上,庆幸他们都在注意那两扇门。

身后突然传来岩石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重物刮擦地板的巨响。卡布夏与精灵战士张大了嘴,崇敬的看着我的后方。

我猛地回头,“这是……”背后的石墙旋转着打开,显露出一条密道,散发着逼人的阴气。
            他们三个惊异的望着我,似乎在看着什么怪物。

“不,不是我干的……它自己……”我不知所措的辩解着,不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的发生。

两扇石门后面露出同样空旷深邃的甬道,火把的影子在不远的地方就消失在毫无差别的黑暗之中。

“干的不错……虽然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办到的。”卡布夏的目光在两条隧道间来回游移着。

“机关?也许是无意中碰到的。”布伦拉斯随意的耸了耸肩,我却感觉到他看似冷淡的目光正紧紧贴在我的身上,似乎要把我研究彻底。

“好啦,不管怎么样门已经开了,我们该走哪边?”我无意理会他们的怀疑,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办到的。我望向那石门,刚刚的那种奇异的温度还残留在我的手上,而现在却只剩冰冷的石块。我试图回忆起刚刚心神游弋时所看到的画面,脑海中却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那边,左边?我将目光向右望去,还是右边?隧道的深处似乎突然闪过一道苍白的光亮。

高大的精灵从惊愕中恢复过过来,喃喃的说到:“这不可能!这里绝对没有任何机关!不然我上次来就已经进去了,这里的每寸土地我都精心检查过。”

布伦拉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用一贯讽刺的腔调说到:“哦,是么?那可能真的没有机关。”

精灵愤怒的盯着瘦高的战士,即使是风吹日晒也没有留下痕迹的饿脸上泛起一斯红晕。“不要怀疑一个长辈的智慧,小子,我有几百年的经验。”

卡布夏的声音插了进来:“都给我闭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她看着外面的阳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布伦拉斯看了精灵一眼,放低短剑,微笑着向卡布夏鞠了一躬。“你是雇主,女士。”

我无奈的转过头,揉了揉眼睛,继续向右面的隧道望去。忽然感到一阵奇怪的静谧包围了我,不能动弹。一个轻柔而嘶哑的声音自隧道深处传了过来。

杜拉斯……杜拉斯……

“看那!”我惊叫起来,一个幽影从远出摇曳的飘来,一点点在视野中变大。我猛的提剑,摆出防御姿势。“大家小心!”

“什么东西?我什么也没看到”布伦拉斯把弓解下,迅速靠在我的身边。精灵和法师也立刻行动起来。

幽影又漫漫的退却了,声音时而高亢十而低沉,飘忽不定。那声音在我耳边轻语着,一边边重复着我的名字。击打着我的头颅,搅拌着我的脑浆,让人头痛异常。

杜拉斯…………快来…………快来…………

“混蛋!你是谁!”我抬脚立刻要追了过去。萨兰迪猛的抱了过来,把我扑到在地。

“傻瓜!那什么都没有,这可能是陷阱!”精灵咆哮着摇着我的肩膀。

卡布夏跪在我的身旁,轻声吟唱着解除魔法的咒语。白色的光芒在我的眼前回绕,地面的冰凉透过铠甲浸透着我的身躯。我漫漫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恼人的声音消失了,三张熟悉的脸庞在我的眼前凝聚。

精灵有力的臂膀把我拉了起来。“今天已经第二次了,朋友们。”我嘟囔道,然后微笑着看着他们。三人脸上一怔,然后露出了笑容,我第一次感到团队的默契开始出现在我们中间。

“好了,既然刚刚有什么想引诱杜拉斯走右面,我认为咱们应该向左边走。”卡布夏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冷静地做出判断。

我们三个想了一下分别表示同意,大家转过身在卡布夏的带领下向左边的路口走去。这时一阵翅膀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飞快的靠近过来。布伦拉斯首先回头,立刻闪身退到一旁。

“低头!”我和精灵立刻蹲下,一个黑影从上方一闪而过,紧接着掠过卡布夏的头顶。等我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卡布夏的茶隼挡在她的面前。

卡布夏皱着眉紧盯着跟前的茶隼,疑惑的说:“××,你是想阻止我吗?”

茶隼用轻轻扑动的翅膀做出了回答。

“我要去右边!”一钟诡异的感觉揪住我的心灵,这句话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能体验这漆黑岩石的脉动?为什么我会看到别人都无所觉的幽影?为什么此刻我……有一种被命运召唤着的失措的感觉?

去他的命运!见鬼!

一瞬间我觉得有些恐慌了。脑海中浮现出是许多年前某位哲人的一句话:“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是屈从于命运迎向它?还是转身背向它?

左,还是右?

我的犹豫动摇了所有人的决心。茶隼扑动了两下翅膀飞起来,落到了右边的洞口。

“看来某些我们还不太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布伦拉斯呵呵轻笑着,“现在我们的××(一直没明白主角的职业是?)也有隐私了。”

“那么,我们到底是去哪边?”精灵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还能保持冷静的法师。

“既然……茶隼和杜拉斯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卡布夏迟疑着。

布伦拉斯忽然向右边的洞口走去,在茶隼的跟前站住,侧着头看着大家:“真正的诱惑不应该只是针对杜拉斯一个人的。那也许……是他的某种召唤……”

卡布夏的脸色一变:“你是说……”

一瞬间知道某些事情的人都沉默了,唯一仍被排斥在他们那个不知道由什么限定的圈子以外的我,有些冲动的越过了茶隼和布伦拉斯,向着右边洞里的深处走去。

“既然那么难决定,就由我来选择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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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队型又已经基本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只是在我的坚持下换作了我在前面探路,布伦拉斯紧随我身后,卡布夏走在强壮精灵的前面,茶隼不疾不徐的像一张随风飞舞的白布漂浮在我前方几英尺远的地方。因为越来越黑暗,卡布夏给萨兰迪的剑刃上加了一个光亮术的魔法,柔和的光芒令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一直都是狭长的隧道,地面却异乎寻常的干燥,只有阴沉的气息不断袭来。高度紧张的几个人都处于备战状态,稍有异动变会引发激烈的反应——呃,我这么说是因为想起刚刚被几把长剑一起分尸了的那只老鼠。

谁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盘算着心事和等待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的状况。这条路不会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的吧,我们都这么坚信着。但在尽头那端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呢?


虹宝石女王
我的爱人啊,
在黑夜的引领下
在广袤的恩凯斯平原
我相信这就是命运
苍白的月下
我第一次看见你
沉睡着
如同一座会呼吸的星山
那闪亮的
钻石一般的鳞片
夺去了我的呼吸
在静寞的地与天之间
我被笼罩在你绚丽的威严

然后
你醒来了
你有一双黄色的眼睛
属于汝族的的永恒的智慧
蕴含在那里面
现在你正眯起它
俯下头来
注视我
“喔,凡人
是魔法给了你的力量
怂恿你打扰我的睡眠!”
“抱歉,
虹宝石女王
基尔帕特里克,是我的名字
修拿玳,是我的家乡
也许你听到过我的名字
就像我听到过您的名字一样
我只是偶尔路过这里
我只是为您的美丽迷茫
恩凯斯之风吹拂着我
我将继续我的旅程”
“哦,基尔法师
我听到过您的名字
即使是和人类的寿命相比
您仍是如此的年轻!
请让我对您表达敬意
请让我载您到您想去的地方”

在克莱恩大陆上
再没有一种生物
拥有这样的翅膀
它充满我的整个梦境
虹宝石女王
就像她的名字
那彩虹一样的巨大翅膀
让我想到热恋情人的鲜血
冬日即落的夕阳
春天恩凯斯的原野
船长梦中的西天海洋
在精灵隐居的深谷,永不凋谢的丁香
那让远去的诸神都无语的翅膀轻舞着
虹宝石女王
这彩虹中的星山
与我
飞翔

好,感谢该死的吟游诗人,我们终于见到她了,虹宝石女王------拥有钻石鳞片和彩虹翅膀的巨龙,现在,她就像基尔遇到她时一样陷入甜甜的沉睡,这座彩虹中的星山让整个洞穴大厅都散发耀眼的光茫。即使是甬道里也能闻到龙类的臭味(。我紧紧的贴在甬道石壁上,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强光猛刺着我的眼睛。该死的法师,该死的精灵,现在我们要怎么从一只龙手里拿到什么烂手鐲?我恼怒的想。

我忍不住转头望着卡布夏,徒劳的希望她此刻能变出点有用的法术来,卡布夏的脸色和巨龙的鳞片一样透明,她紧紧闭着双眼,在眼角的地方,我清楚地看到两行眼泪“该死”我听到她说“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眼睛都快瞎了”“我看得见”精灵耳语道:“在她的爪上,套着那个黑色的指环!”“好啊!那么我们怎么从一只龙的脚上把鐲子取下来呢!”布伦绝望的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们竭尽全力从强光直到的大厅入口,如同爬行一样转移到石厅嶙峋的石缝里,仿佛躲在强光之海中的阴影小岛。忍耐着对龙的恐惧和对基尔手镯的渴望。

“你们注意到了吗?这只钻石龙并没有守卫其它的财宝耶!”布伦忽然说
“白痴,虹宝石女王并不是在看守她的财宝,她是被基尔囚禁的,而根据传说,基尔也从此消失。。。”我回忆着吟游者关于“修拿玳之灾”的传说⑴。
”对了!这里一定有强大的法术力量!这力量仍然有效,囚禁着巨龙!“卡布夏突然兴奋地说”我们只要找到这种力量,就一定能拿到手镯!”
“小声,卡布夏,我可不想喂龙!”我瞪着法师。“依我看,那力量正来自于基尔的手鐲,就像传说中那样,基尔用他最后的力量囚禁了巨龙。法师,您是打算先打败虹宝石还是先拿到手镯?”我冷冷的问道。

⑴ “修拿玳之灾” 人类法师和巨龙的爱情很快就被双方太多的差异冲淡了,基尔爱上了人类的少女凯绮丝,虹宝石女王于是就做出了极端的做法!!!!!!!!!!!!!!!!!!!!!!!当然,法师也就回应这种极端的做法。。。。。。。。。。。。。。于是修拿玳之灾就被杜拉克杜撰出来了。

卡布夏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们不是来作屠龙英雄的,我唯一想做的,只是取得那个手镯!”
“那好啊,我看你怎么去取得那手镯,反正我是不想陪上我自己的性命。”我在心中愤愤的想,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有点奇怪。
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人推推攘壤的迟疑着,忽然我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
“天哪!”我发出了绝望的低吼,在短短的这一瞬间以自己从来想像不到的姿势和力量调整着身体的重心,但我还是失败了——我扑通一声摔到在大厅如水面般平整光滑的地上,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龙撞了去。
该死!这地面怎么会滑得这么离谱的?!
在我的抱着头重重的撞在虹宝石女王的脚趾上的同时,我隐约的瞟见了,布拉伦斯优雅的收回了斜支在地上的长剑,而卡布夏的嘴也似乎也刚停止吟唱。
他妈的,这地面是卡布夏搞的鬼?那我被绊倒……
吼!
来不及想这些了!虹宝石女王半睁的眼睛散发出血红的光芒,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消失到不知什么地方,只剩下我……只剩下我独自面对这发怒的巨龙?!
我的脑海刹那间只剩下一片空白,当我几乎已感觉到龙息在巨龙的颅腔中酝酿,我猛的嘶吼了一声:“妈妈!”
整个大厅忽的安静了下来,龙如同闷雷般的喘息骤然停止了,只剩下我的心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咚咚狂响。
“你叫我什么?”一个低沉却让人觉得非常舒适的女声在我的耳边响起,并迅速的包围了我,回荡在石壁之间,一瞬间已凝聚成奔雷一样的巨大声音。
我拼命镇定住自己,忍受着巨大的声响判断着那语声的背后是什么情绪。我回忆着那首诗,喃喃的说:“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我等待这一天,却已经等了100年!”
轰!
巨龙的左爪举起又落下,在我的身边砸出了一个二十余英尺的巨坑,我吃力的闪开了飞溅的石块,还来不及说话,另一爪又重重的落了下来。
“啊啊啊啊!”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天哪我的身体一定是粉碎了!我的肋骨啊……我的结实的胸肌啊……
“愚蠢的人类啊!”虹宝石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特别的愤怒,“要欺骗我的话请编造好一些的理由吧!”
“我没有……你……”我还在挣扎。
“其它的小虫子呢?还能继续躲下去吗?”虹宝石轻轻的提起了一点爪子,我碎裂错位的骨骼发出喀喀的声音,我禁不住又大叫了一声。
“我无意冒犯您,尊贵的龙!”精灵战士忽然从黑暗之中出现,“我是跟您一个立场的,我为您带来了祭品!”
“哼!”虹宝石只轻轻的闷哼了一声。
“不相信吗?” 萨兰迪猛的扯开了胸襟,他那粗壮的胸膛上,豁然有着一个拳头大恐怖的疤痕,“这个法术,整个大陆能用出来的有多少人?”
“基尔……”虹宝石的声音开始轻轻颤抖。
“是的,是他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甚至想夺去我的生命。但伟大的柯瑞隆①庇护了我!” 萨兰迪的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着,“我美丽温柔的凯绮丝,是基尔害死了她!”
虹宝石忽然扭转头猛的张开嘴,龙息重重的喷了出去。我的神志都已经快模糊了,不过还是听见了布拉伦斯的低吼。
“愚蠢的人类,偷袭我?”虹宝石轻蔑的说,并将巨大的头缓缓的向站在她面前的精灵移动了一点。
“布拉伦斯你等等!虹宝石和你一样只是受害者而已!”精灵焦急的说。
“不!是她!是她将我心爱的基尔从我的身边夺走了!!我忍受了100年的煎熬,即使付出生命,我也要杀了她!”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连全身的剧痛都快忘记了——这些人……真的吗?
“你的爱人?!”虹宝石惊愕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巨爪的加重,我不由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你这个人类,你有着和精灵一样漫长的生命?”
“我不是精灵……但……”

注释:柯瑞隆·拉瑞斯安:精灵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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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出来了~~~版主过两天再删吧,是有人要加入接所以才把以前的重贴出来熟悉一下,不要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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