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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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写的原创小说,看了不要丢番茄……

这是我写的原创小说,看了不要丢番茄……

            呵呵,如果斑竹看了觉得不适合贴在这里就请删了吧!各位看过以后还想再接着看的话就请回个贴子给我,觉得没意思的话,那就……呵呵……

《回忆之旅程》(1)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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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酒店座落在大运河东岸的瓦塔吉克镇,瓦塔吉克是一个很小的镇子,全镇不过二十来户人家,虽然紧靠着大运河,但是镇子的东北面就是魔幻森林,所以很少有人踏足这里。

但是也有一些特地赶来的人,毕竟瓦塔吉克是进入魔幻森林最安全的地方。虽说这里是最安全的路,但是紫璇在这里开酒店十多年了,从没见有任何进入魔幻森林的人活着回来过。

每天清晨紫璇都会打开酒店所有的窗子,希望清晨的阳光能照进了。但是每天她都会失望,因为每天清晨魔幻森林的雾都会被风吹的飘过来,笼罩整个镇子。

事实上酒店要到中午是才会开门,但是紫璇习惯早起,而且她的店不是单纯的酒店,还是镇上唯一的杂货店。主妇们都是在上午时来买东西的。

不过今天她不打算开店,因为杂货店的日用品需要补货了,她要到大运河西岸的叶库城去进货。

关好店门,紫璇带着温和的微笑和邻居打过招呼,就向大运河走去。

瓦塔吉克镇刚好坐落在大运河月海的入海口,镇上的人大多以打鱼维生,几乎家家都有船,紫璇也有一条小帆船,她就用这条小帆船去叶库城进货。

“紫璇,今天的雾特别浓,等雾散了再出海会安全一些。”一听那特别大的嗓音,不用看紫璇都知道是谁——镇上力气最大的渔夫德罗特,镇长安鲁老爹的儿子。他正和另外几个渔夫一起闲聊等待雾散。

“我会小心得。”紫璇一边解着船的缆绳一边说。

“那我陪你去好了!”德罗特几步来到紫璇身边。他就是喜欢亲近紫璇,不光是他,镇上的男人们都一样,所以大家出海归来大多不急着回家,而是先上紫璇那里喝上一杯,一些人甚至会呆到老婆或孩子来叫才会回家。镇上的一些主妇就戏称紫璇抢了她们的男人,但谁都知道这是玩笑话,紫璇对每一个人都很好,而且分寸拿捏的很得当,让任何人都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当然这也和紫璇的血统有关,紫璇并非人类。这一点在十几年前她初来瓦塔吉克镇时就告诉他父亲——也就是镇长了,只是紫璇并没有说出她到底是哪一族的。这十几年来紫璇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镇上的人都猜她大概是半仙子或者是妖仙,猜妖仙的更多一些。猜紫璇的种族和年龄已经成为了镇上人的一种乐趣,还有人为此设了一笔奖金看谁能从紫璇口中掏出实情。当然,十几年来没人成功,那笔奖金也积累的为数可观了。当然,德罗特亲近紫璇并不是为了奖金,他就是喜欢紫璇,他还没结婚,也不在乎紫璇的血统,所以镇上敢明目张胆追求紫璇的只他一人。

“不必了。”紫璇温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只是去叶库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叶库城的灯塔。”

德罗特很聪明的没有再纠缠下去,只是关心地说道:“你要小心一点。”

“我会的。”

紫璇的小帆船渐渐消失在雾中。

叶库城离瓦塔吉克镇一点都不远,只不过两个多小时船程,顺风的话会更快。叶库城是大运河开凿以后才繁荣起来的港城,瓦塔吉克镇虽然坐落在大运河的东岸但也隶属于叶库城。

在空旷无人的海上,紫璇除下她始终戴着的兜帽,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舞,她解下斗篷,展开她的半副羽翼,她那美丽的宝蓝色眼睛变成了金色,如阳光般灼热的金色。她站在船上享受着海风的吹拂。当叶库灯塔的光越来越近时,紫璇收起羽翼,重新披好斗篷拉上兜帽,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紫璇推开叶库城最大的杂货店的门。

“呀,是紫璇啊!”老板娘热情的招呼道。

“这是你要的东西。”紫璇从背包中掏出十只小瓶子放在柜台上。

“就是这个样子啊?”老板娘拿起一瓶好奇地打量着。

“对啊,这就是你说过的恢复咒文药剂,对外伤的效果很好。只不过一般都在魔法用品店或炼金术店出受,普通人很少会买。”

“价钱方面……”老板娘想说卖完再付,但又想到是自己拜托紫璇做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一般十个银币一瓶,你先卖卖看,要是卖的不好我就拿去魔法用品店。”紫璇到是很体量她。

听了这话,老板娘马上眉开眼笑,“东西还照平常的量打包?”

“嗯,和平常一样先放这里我走的时候会来拿。”

“好吧,你去忙你的吧。”老板娘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紫璇出了杂货店,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家魔法用品店,这里除了法师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上门。

“是你啊!”看得出紫璇也是这里的常客。“还是那几样?”

“嗯。”紫璇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卷轴放在桌子上。

“火焰箭魔法卷轴?”不要问他都知道,十几年来紫璇拿出来卖的都是火焰箭魔法卷轴,这是最简单的初级攻击魔法。

“这次还有这个。”紫璇又掏出了两块红色的宝石,其实这不是宝石,而是魔法的凝集体。

“火魔法石!?”哲伦接过来仔细鉴定着,是火魔法石,相当完美的魔法石,魔力强大而稳定。“这不是你做的!”这一点哲伦相当肯定,紫璇只是一个见习法师,不可能做出如此完美的魔法石,不,应该说她还没有能力制造魔法石。其实紫璇的潜力不错,她应该是半仙子,仙子天生就持有魔力,只不过她懒于修炼,十几年来一点进步也没有。他曾问过紫璇为什么不去认真的修炼,紫璇的回答是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守着一家小店悠闲的过日子。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所选择的路,别人无权过问,哲伦只是觉得可惜了紫璇的天赋而已。

“这是大魔导师的作品。”紫璇搜集着货架上她所需的东西,随口答道。

“你说得是魔幻森林的大魔导师?”哲伦感觉简直难以置信。

“整个大陆不就只有她一个人被称为大魔导师。”紫璇回答的相当轻松,“我够不到那罐海星沙。”她指了指架顶上的罐子。

哲伦用手一指,罐子就轻飘飘的落在紫璇手中。

“谢啦,我要的东西都在这了,算钱吧?”紫璇把一堆零七八碎的东西堆在桌子上。

“你从哪弄来的?”每年都有不少人为了见大魔导师而闯入魔幻森林再没有回来,每两年一次的法师年会大魔导师都很久——不!是战后四十多年来都没有参加过,紫璇居然弄到了她的作品?!

“从你的货架上拿的啊?”紫璇不明白他干吗这么问。

“我不是问你这些。”哲伦无力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我问得是魔法石!”

“那个啊!”紫璇笑了一下说道,“大魔导师亲手交给我的,至于为什么,那、是、秘、密!”

哲伦知道紫璇的脾气,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答案,他就没有再问。

付好了钱,紫璇把她挑好的东西装进背包,和哲伦道过再见后就回到了杂货店。

“东西准备好了吗?”紫璇推门就问道。

“好啦,好啦。对啦,紫璇啊,送给你这个。”老板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蓝丝带,“昨天刚从花都运过来的,和你的发色很配的。还有啊,下次再帮我多做一些恢复咒文药剂。这次的钱我先结给你。”

“结帐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自紫璇身边响起。

“来啦,来啦。紫璇,你先等一等啊。”

紫璇打量着站在她身边的人,从他的装扮可以看出他是剑士,他似乎从很远的地方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他很高,至少比紫璇高一个头,一头棕发修剪的很整齐。看了一眼他所买得东西,紫璇知道了杂货店老板娘还要恢复咒文药剂的原因,他一下子就买了五瓶。

付过钱后,他又问道:“这里有到瓦塔吉克镇的船吗?”

“紫璇啊,你不是要回去吗?”老板娘转看向紫璇。

“是啊。”紫璇觉得有点不妙。

“那正好,这位小姐正要回瓦塔吉克,她有船。”她指着紫璇说道。
剑士仿佛这时才发现紫璇的存在,他看向紫璇。

“我的船很小。”紫璇可不太想让一个陌生人搭她的船。

“没关系啦!这位先生不会在意的啦,再说了,又没有别的船去瓦塔吉克。”老板娘到是极力促成这件事。

“可以吗?如果不麻烦的话?”剑士虽然着么说,但他看得出来,这少女并不愿意,要不是他们真的很赶时间他是不会为难别人的。

考虑了一下,紫璇点了点头。算了,反正也是顺便。

“我要的东西呢?”紫璇问道。

“就在那儿。”老板娘指了指角落里捆好的一个大包。

紫璇很努力地搬起那个大包,突然她觉得手里一点份量也没有了,那个大包已经被那剑士一手拎了过去,他力气真大。既然有人替她拿东西紫璇也乐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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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魔法石……红色的……哈利波特……炼金术士玛莉&艾莉

海星沙……恢复咒文药剂……小魔女帕菲…………芙罗蕾…………

魔导师………………秀逗魔导师………………

不好意思,看见那么多曾经看见过的词语……一不小心就连想上了

嘿嘿………………

其实你写得很不错的,不介意的话,我还想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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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之旅程》(1)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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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杂货店向码头走去。

“请走慢一点,剑士先生。”紫璇觉得自己即使一路小跑也很难跟上他的步子。
“我叫罗维。”剑士放慢了脚步,以便紫璇能跟上。

“那好,罗维先生,请让我喘口气。”紫璇也不管罗维是否同意就站在原地休息起来,反正船是她的他得配合她才行,她的体力和耐力一向都很差。

罗维不得不停下脚步等着紫璇,没办法,船是她的。

罗维这时才仔细地端详起紫璇。老实说她长的真的很漂亮,罗维见过不少美女,就象仙子青莞(至今他也没有弄清青莞的性别,要知道区分仙子的性别是一件多困难的事。)、花都的公主花若蝶、白银水馆的治疗师苏莎等等,紫璇的美丽一点也不输她们,但她似乎在掩饰自己的美丽,朴素的墨绿色的裙袍和斗篷,腰间系着代表见习法师(这个级别代表她正在进行魔法的学习但还未通过法师的考试)的饰带和法师们都会有的几个药材袋子,拉的很低的兜帽使人无法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也遮掩了她的秀发,罗维注意到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你是半仙子?”只有仙子或精灵才有银发,她不是仙子,她没有仙子金色的眼睛。她也不可能是精灵,精灵族遵从与上古诸神的约定几乎从不与人类接触。如果她真的是半仙子那还有点麻烦。

“这很重要吗?”摆明了紫璇不想回答。

“是这样的……”罗维觉得他有必要先解释清楚以免待会儿闹得不愉快,“我的同伴……”

“你的同伴?”她的船到底要搭几个人?

“一个!我的同伴只有一个人!他去买别的东西了,我们约好在码头碰面。”罗维听出了紫璇话中的意思。

“还好,我的船还能坐下。”紫璇轻声地自言自语。

“我的同伴,他是……他是夜仙子。”

夜仙子是被逐出了光明,选择了黑暗道路的仙子,仙子和精灵一样代表了单纯的光明,选择了黑暗道路的夜仙子为仙子们所厌恶,被永远驱逐流放出故乡,在整个大陆都不受欢迎。仙子甚至半仙子都不愿与夜仙子共处,即使在其它地方遇到了,双方也都会离的远远的。

紫璇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是为这个担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半仙子,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同伴是夜仙子而不让你们搭船。”

听了她的话,罗维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因为怜辉是夜仙子,他们常在旅途上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在一般人看来夜仙子就代表邪恶,像紫璇这样不排斥夜仙子的人很少见。不过话说回来法师也不那么受欢迎,即使是白色法师也一样,看紫璇的服色她应该是刚开始学习魔法尚未选择道路的初级法师。

罗维配合着紫璇的脚步慢慢走到了码头,他看到了紫璇的小船。那真的是一条很小的帆船,放进货物后最多再坐四、五个人,难怪紫璇会担心他有几个同伴。

在罗维帮她放好货物时她才发现罗维所穿的并不是普通的钢护甲,而是反弹护甲。反弹护甲是用精灵之木的树脂做成的,它比钢护甲要轻便的多,但防御性毫不逊色,最重要的是它可以防御一些低级的魔法。这种护甲当然不是铁匠能造出来的,它们是炼金术大师尼·拜岚的杰作,自从尼·拜岚死后这种技术就失传了。他能弄到反弹护甲证明他绝不是泛泛之辈。

“怜辉你动作太慢了。”罗维对一个匆匆跑来的黑色法师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紫璇小姐,我们要搭她的船到瓦塔吉克镇。这是我的同伴怜辉,我刚才说过的。”

“你好。”紫璇微笑着打了招呼。

“你好。”怜辉也礼貌的回应道,声音轻柔。他的手缩在黑袍中,并没有和紫璇握手的的打算。因为根据他的经验没什么人愿和法师握手,尤其是黑色法师。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紫璇伸出了手。

“不握握手吗?”紫璇温和的笑颜让怜辉楞了一下,他没想到紫璇会和他握手!

他迟疑了一下,马上伸出手与紫璇相握。他看得出来紫璇并不因为他是夜仙子、是黑色法师而排斥他,一点也不!这让他的心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自从他成为夜仙子以后紫璇是第二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第一个是罗维。当他看到紫璇露出兜帽外的银发时,他几乎是发出了惊呼。

“你是半仙子?!”

不可能的,如果她是半仙子即使只是和身为夜仙子的他交谈,要是被那些仙子们知道了都会被冠以同样的罪名,会遭到羞辱、驱逐。她竟然……怜辉急着抽回手,他不想连累别人。

“我不是半仙子,你不用担心。”很明显的,紫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她没有松开手。

“妖仙!?”怜辉的脑海中马上有反应出这两个字。她不可能是精灵,连黯精灵都不可能!精灵从不与人类来往。而且她的样貌很明显的偏向于仙子,暂白的皮肤,袍裙下近乎中性的纤细体态,这些都是仙子的特征。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妖仙。

“我可以不回答吗?”紫璇笑着说道。“上船吧,我带你们去瓦塔吉克镇。”紫璇邀请他们上船。

怜辉也知道他不可能从紫璇的口中问出什么,他也没有问下去的打算。每个人都有不愿让他人知道的秘密。

罗维到是松了口气,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紫璇居然丝毫不排斥怜辉。

紫璇熟练地操纵着小船。风平浪静的海面让她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打量坐在她对面的两人。那个叫罗维的剑士高大壮硕,一看就知道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以身上的伤疤为荣,习于随身携带惯用的武器。不过就紫璇的观察来看他的大脑恐怕不会比花生米大多少。这种人通常都不太喜欢负责任,会毫不犹豫地听从他所信赖的人的命令。很明显的,身为黑色法师的夜仙子所拥有的锐利思绪和智慧使他成为两人中的领导者。紫璇扫了一眼夜仙子腰间的饰带,他是一个普通的中阶法师,在法师议会中不担任任何职位,他是在三年前通过中阶考试的。饰带上的纹饰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紫璇自己所带的饰带就简单多了,也更短更细。她的饰带只代表了她是连学徒都不无的见习法师,或者被称做未通过考试的法师,除此以外别无其它。

“风魔法石?”夜仙子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嵌在桅杆中的绿色宝石。
紫璇微笑着点点头。

强大、稳定,近乎完美。这绝不是一般法师可以完成的作品。他不禁伸手握住黑袍暗袋中的那颗火魔法石,他从叶库城魔法用品店买到的火魔法石。同样的强大、稳定,近乎完美,连魔力的波动都很相似。据店主讲这颗火魔法石出自大魔导师之手,那么这颗风魔法石呢?它也出自大魔导师之手吗?这位名叫紫璇身份可疑的少女又是从那里得到它的?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有什么用处吗?”罗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块漂亮的绿色宝石罢了,为何会让怜辉如此着迷。

“它拥有操纵风的力量,在魔力耗尽以前它可以使船一直顺风。”怜辉心不在焉地简单解释道。的确,把风魔法石嵌在桅杆上会产生这个效果,但事实上魔法石中还蕴涵着更大的力量,这么使有点太大材小用了。她是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意?怜辉用他金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紫璇,希望看到一些蛛丝马迹。但他失望了,紫璇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温和的微笑。

“我们到了。”紫璇指着已经进入视线的小镇。笼罩着小镇的雾已经散尽了,现在的视线很好,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镇长家的烟囱。
罗维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镇。一大片的建筑有些零乱的分布在岸边,一个不算小的镇子。到了镇上以后他要找一家好一点的旅店痛快的喝上几杯,然后在躺在舒服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这几天日夜不停地赶路他全身都快散了。看了一眼怜辉,这个看起来纤细又文弱的夜仙子看起来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当然了,他可不会真的以为怜辉很文弱。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因为太低估了这个法师的力量而吃了大亏。

这时怜辉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说:“有点不太对。”

罗维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越来越近的小镇。现在沿岸的房子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罗维也发现了不对劲,整个镇子太安静了!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当紫璇把船驶入码头,他们才看清眼前的镇子一片颓废。沿岸的几栋房子简单的修缮过,但可以看出根本就没有人住。再靠后的一些房子根本就是废墟,可以看得出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在战后四十五年这种颓废的景象有点奇怪。罗维和怜辉不安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警觉起来。

紫璇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她停妥船轻松的跳上岸,系好缆绳。罗维帮她把船里的货物卸上岸。然后怜辉好像是不经意地随口说道:“这里好荒废啊!”

“这些废墟还是上次大战时留下的呢!”紫璇随口答道,“反正不会有人住,也没人想拆掉它们就一直留着。从这里往前就是镇长家。对,就是从这里可以看到的那栋最高的建筑。”

“你可以带我们去旅店吗?”罗维一把拎起紫璇一直努力搬起的大包。他不想在这堆废墟中乱转,也不能看着一位女士独自搬这么沉重的东西而袖手旁观。

“抱歉,这镇上没什么旅店。如果你们想找住的地方的话,这个镇上唯一可以为外人提供住宿的就是我的小酒店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我来吧。”说完紫璇就沿着唯一条还算平坦的路向镇中走去。

怜辉和罗维在没什么选择的情况下只好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一个很小的广场,或者称为空地更合适。正中是一口水井,环绕在四周的房子虽然有点破旧但都修葺的很整齐,与镇子外围的残垣断壁皆然不同。很显然这个镇曾经繁荣过,但现在……

紫璇很温和的和在井边的几位妇女打过招呼,来到了一座破旧的二层小楼前。罗维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井边的人在对他们这两个外来者指指点点。

“请进来。”紫璇打来忘忧酒店的门招呼他们进来,“啊!东西放角落里就好了。你们想来点什么?”安排他们在靠近吧台的地方坐好。紫璇解下她出外用的斗篷,系上一大块纱巾盖住她的银发,然后她系上围裙好像所有酒店的老板一样等着客人点东西。

“一杯麦酒,一杯葡萄酒。还有什么可吃的?”看得出来,罗维急于添饱肚子。虽然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但他中午就没吃到什么东西。

“有面包,乳酪和凉的熏肉。如果你想吃热的东西你得等一会儿,因为我还没准备开店。”她一边说一边把他们要的酒端给他们。

“就你一个人?”怜辉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来这间酒店还兼卖杂货,难怪她会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对。反正大家来我这也不是为了吃东西,只不过是找个喝酒聊天的地方罢了。而且只有在晚上出海捕鱼的船回来后才会有人来,也没人会呆太久。晚上时隔壁的佩祺还过会来帮助。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东西。”她向厨房走去。

片刻后,紫璇端来了面包,一大盘烤的恰到好处的鹿 肉和炸的金黄的马铃薯。这让罗维的口水忍不住往外冒,当紫璇把这些放在桌子上后他就放开肚皮大吃了起来。

怜辉不急着吃东西,他只是盛了一些马玲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见紫璇走到吧台后擦着杯子就用闲聊的口气问道:“镇上的人真少,都搬去叶库城了吧?”

“是啊!”紫璇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大战时这个镇子被彻底摧毁了,幸存者本来就不多。战后那座魔幻森林又突然冒了出来,好多人就搬到叶库城去了。”

“突然冒出来?”好奇怪的形容。

“是啊!大战之前这里根本没有这片森林,瓦塔吉克东边是一大片平原。要说真的有什东西的话就是离镇子半天路程的幽灵塔了。传说那座幽灵塔原来是属于一位黑色法师的,在猎巫战争中他被杀死在塔里,后来那座塔就闹鬼闹的很凶。谁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没人愿意靠近就是了。后来一群蛇狼盘聚在塔的周围那地方就更没人去了。大战结束以后这座魔幻森林就一夜之间冒了出来。据说四十五年来这座森林的雾就没散过,进入森林的人也从没回来过。再后来就有人传说大魔导师住在这片森林里,然后就有像你们一样的人来到这里送死。”

“我们可不是来送死的。”罗维喝了一口麦酒帮他咽下口中的食物。

“每个人来时都这么说。”紫璇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说的人她见多了,“我在这开酒店十多年了,见过好几十人进去过,有像你这样的法师,”她看看怜辉,“也有像你一样的战士,”她又看看罗维,“当然也有四、五个一群的冒险者。反正我没见有人活着回来。听我的劝,回去吧。”

“我必须要见大魔导师。”夜仙子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又不可思议的坚定。他的脸大部分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等等。你刚才说‘传说’大魔导师住在魔幻森林里?没人见过她?”罗维可不想为了一个“传说”冒险。

紫璇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是的。”她说道,“没有‘活人’在这魔幻森林中见过‘大魔导师’。人们有关她的最后的消息是十五年前她出现在她哥哥的葬礼上。那也是大战以后大魔导师唯一一次在人前现身。”

“那又是谁传出她住在魔幻森林这种消息?”罗维可不希望他们为了一个道听途说的消息而白忙一趟,虽然这个消息已经流传了近四十五年。

“据说大魔导师在她哥哥过逝以前一直同他有定期的书信来往,大概是从克鲁恩王室中传出来的吧。”紫璇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谁会关心这些。反正大家都相信这传说是真的。”

“这镇上还有其它的店铺吗?”怜辉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他还有一些东西要买,早知道瓦塔吉克是个这么小的镇子(也许称为村子更合适)他会多花一点时间在叶库城买齐的。

果然不出所料,紫璇的回答是“没有”。

“二楼楼梯边的房间是空的,你们可以在那过夜。”紫璇看得出来夜仙子不打算再坐在这里看罗维的吃像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出海的人才会回来,这段时间内都会很安静。你可以休息或调合药材,背诵法术书。”她接着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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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3)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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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大多聚集在紫璇的店中喝酒闲聊。罗维坐在吧台边,镇上的人并不排斥他,几个年轻人还坐在他身边和他闲聊。但罗维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中都有一点同情的味道。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大家都是把他当做临死之人来看待的。这念头让他觉得心里挺不对味。

紫璇好不容易摆脱了德罗特的纠缠,本来这是一天中她最喜欢的时刻。每一位客人都拿到了他们点的东西,他们开始闲聊,相互吹牛,交换这一天的所见所闻。紫璇则可以在一边安静地听着、看着。但今天有点不一样,紫璇有点不想在吧台后面干坐着,她想去二楼,去看看那个法师是不是需要什么?就去看一下好了,就一下下。紫璇悄悄地退出了这一片喧哗。她端着一盆清洁的热水和白布站在楼梯口。这只是一个敲门的理由。她再三地说服自己。她推开了门,然后她才想起她没敲门。

“抱歉,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否需要什么?没有打搅到你吧?”紫璇小心的把热水盆放在门边的架子上。她看到怜辉坐在桌子边,桌子上摊着一些药材和几个魔法卷轴。

怜辉对她闯进来没有生气,至少看起来没有。他绣满咒符的兜帽下是一张年轻、英俊但冷静、睿智的脸。仙子们的年龄很难判定,但他绝对超不过两百五十岁,可他金色的眼睛中有着与年龄不附的神采。

“不,一点也不打搅。”事实上怜辉正打算下楼去找她聊聊,只是没什么好借口而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叫紫璇的少女绝不简单。“你要是不忙的话,干吗把坐下来和我聊聊。”

他的声音轻柔悦耳,紫璇知道她为什么会特别注意他了,他的声音和那个人太像了。这就是她想接近他的原因,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去魔幻森林呢?那里太危险了,从没有人活着回来。”紫璇柔声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开店呢?”怜辉用他金色的眼睛看着紫璇,看着她的轮廓,想刺探她灵魂的深处。但他马上就发现那宝蓝色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冰冷、平静如同玻璃一般,他所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倒影。毫无疑问的她的心扉关的很紧,她的灵魂上竖着坚不可摧的屏障,她拒绝任何人触及她的心灵。

“这里很好,很安静,每一天都很平凡。”

“很容易让人忘记过去?”怜辉在试探。

“过去?”紫璇纤细的手指在一只卷轴上划呀划的,“我没有什么需要忘记的过去。你应该也经历过那场大战,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对安静与平凡的渴望。”

怜辉百分之百得肯定她没说实话。但他们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怜辉很快就发现他从紫璇的口中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她很小心地避开了每一个敏感的问题。而且他还发现紫璇的视线几乎从不停在他的脸上,即使是在和他说话时,她的目光不是看着他的黑袍就是干脆转别的地方。他当然不会知道紫璇肯和他在这里消磨时间唯一的原因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听那和她所思念之人如此相似的声音。

当楼下传来‘再来两杯麦酒’的呼喊声时,紫璇优雅地起身退出了房间。怜辉没有发现紫璇一直摆弄着的那个卷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他也不会在意那个卷轴的,那是一个低级的火焰箭卷轴,是他买下火魔法石时店老板送他的赠品。

第二天的清晨,一如既往的魔幻森林的雾一大早就飘了过来。怜辉可以感觉到这是由魔法形成的雾,雾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悲伤,无形的生物呢喃地唱着忧郁而绝望的歌谣。罗维再三提醒他最好等雾散以后再说,他不得不一再和他解释这种魔法形成的雾气除非施法的人下令,否则是绝不会散去的。

现在两人已经进入了魔幻森林,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他们靠的很近,脚下是踩碎树叶所发出的唏唢声。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雾小多了,树与树之间好像蒙着一层极薄的白纱。森林也不像先前一般死寂,小动物们欢乐地跑来跳去,鸟儿在高枝上鸣叫,有着多彩之翼的昆虫飞来飞去,优雅的树木在枝叶摇动时发出沙沙声。这里的景致甚至比罗维见过的大多数森林还要美。他真的很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那座被传的很恐怖的魔幻森林。他的手不由得放开了紧握着的剑柄,脚步也变的轻松了许多。他觉得这么在森林里摸索有点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大魔导师住在这座森林的什么地方。

他看向怜辉,却发现法师的脚步变得比刚才更僵硬。

“怎么了?”他关心地扶住全身僵硬的法师。

法师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轻柔的低语而是有些嘶哑。“我感觉到非常强大的魔力,既不神圣也不邪恶,但非常危险。非常强大的压力,这股力量正阻止我们靠近。”

罗维无助地望向四周,他可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压力?危险?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知道他所想一样,一股寒意紧抓住他的心脏,让全身被这冰冷的惧意所感染。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抓紧剑柄。

“小心,有东西靠过来了。”怜辉低声提醒道。此时不用怜辉提醒罗维也可以感觉到有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在靠近。

令罗维觉得更恐怖的是原本的一片鸟语花香一瞬之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枯竭扭曲的树木,地面上是黑色的碎石和泛着腐败、死亡味道的暗红色枯草,风中的声音覆颂着毁灭与绝望。

“这是……”剑士的声音非常的干涩。

“魔幻森林的一部分。整座森林都是魔力形成的,森林的主人只要一动念,森林就会呈现任何姿态。我们必须前进。”法师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驱逐心中的恐怖。他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吟唱咒文,才能施法。

罗维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他握紧剑,紧靠着怜辉慢慢地前进。
无数阴森的枯骨——死者的手从地底伸出,它们紧紧抓住罗维的脚,想把他也脱入阴冷的地下。

“挥剑!它们只是一些蔓草!”

直到怜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记起他的手中有剑。他胡乱地舞动着剑斩断了抓紧他的枯骨。死者的手消失了,地上只留下被斩断的蔓草。

“幻……觉吗?”罗维喘息着问道。他真的被吓到了,做为佣兵,他经历过不少战斗,但对手都是活的。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从没试过和……和……

“是幻觉。”法师边说边放出魔法的火焰摧毁伸向他的枯骨。“但会把你拉入地下要你的命。小心!”怜辉快速地吟唱着咒文,一团猛烈的火焰从罗维的身边擦过,冲入雾气之中,发出了低沉的爆炸声。

罗维马上就发现了眼前的敌人,他不禁发出了呻吟声。要命!是不死鬼!而且至少有三个。幸好刚才怜辉使用了‘火球术’否则他们现在恐怕要面对更多。

“我帮你挡着,你尽量施法。”这是罗维唯一能做到的。因为物理攻击对不死鬼几乎毫无效果,只有魔法才能消灭他们。

罗维扶着怜辉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休息。刚才那群不死鬼比想象中要多。到最后怜辉不得不把一部分体力转化为魔力才打发掉它们,这使他疲倦极了。

很可惜森林的主人并不打算让他们休息。雾气中出现了许多双血红的的眼睛。罗维警觉的护在怜辉的身前。他看清了逐渐靠近的敌人——是蛇狼!

蛇狼是一种群体行动的猛兽,它们身上的毛皮是赤红色的,四肢和尾巴上覆盖着鳞甲。它们最有力的武器是利爪和獠牙。这是一大群蛇狼,足有好几十只。罗维有了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法师从黑袍的暗袋里掏出了火魔法石。是该用它的时候了。因为他还没有召唤元素的能力,所以他把魔法石握于掌中吸收着魔法石的魔力。他现在又可以使用元素魔法中火属性的魔法直到魔法石中的法力耗尽为止。

一轮混战下来,蛇狼已经把他们包围了起来。罗维受了不少处伤,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着。蛇狼们不敢太轻举妄动,毕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具它们同伴的尸体。怜辉借助火魔法石得来的魔力早以耗尽,除非彻底休息否则他没法再施法。

他无意中伸手摸到了一个卷轴。是那个火焰箭卷轴,魔法用品店老板当赠品送他的那个。这居然成了他最后一个魔法。

他慢慢靠近罗维身边,“我的最后一个魔法。”他扯开卷轴绸带上的蜡封,吟颂着开启的咒文。卷轴燃烧起来,但烈火之箭并没有出现。从卷轴中散开了温暖的火焰将他们包围,保护着他们。

“烈焰守护。”怜辉喃喃地道出法术的名字。那个卷轴根本不是‘火焰箭’,而是一个非常高等的法术‘烈焰守护’,一个怜辉还无法使用的高等法术。可是开启的咒文的确是‘火焰箭’的开启咒文!?

面对烈火,蛇狼们退缩了。就在这时蛇狼群的后方传来了一声尖厉的嚎叫。就像接到了命令一样,蛇狼群往两边退避,让出了一条路。一头高大的蛇狼走到了他们面前。

“蛇狼王!”罗维失声喊道。

和他同时出声的还有怜辉,不过怜辉说的是“魔使!”

“魔使?”罗维转看向法师。

“没错,魔使。”怜辉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蛇狼王的颈间。在蛇狼王的颈间扣着一个银环。

罗维听怜辉说过,有些法师会控制一些动物为他们工作,这些被控制的动物对法师绝对忠诚。

蛇狼王高傲地停在他们面前,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好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了他们身后发出了低鸣声。

罗维惊奇地发现,树木渐渐让开出现了一条小路。

蛇狼王回到了蛇狼群中,带领蛇狼群退回了雾中。就在蛇狼群消失在视线中时,森林又恢复了一片鸟语花香。‘烈焰守护’的效果也在此时消失了。

法师拍了拍呆住了的罗维,“走吧。森林的主人在请我们离开哪!”他指了指那条小路。魔幻森林的魔导师之塔中,穿着紫袍的大魔导师从水镜中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慢慢沿着小路走出森林。她纤细的手指划过水面,影像消失了。她站起身看着窗外,轻声地喃喃自语:“我到底在迷惑什么?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在一句咒语下,大魔导师的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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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4)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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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紫璇帮罗维包扎妥最后一个伤口。“你们居然能从魔幻森林活着出来真是奇迹,听我的,回去吧,不要在干傻事了。下次你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幸运了,大魔导师恐怕不会再手下留情第二次。”

“手下……留情?”怜辉勉强支撑起虚弱的身体,他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过度施展法术透支体力有些虚脱而且。

“是的。”紫璇收拾起绷带和药膏,“因为你是夜仙子,所以大魔导师手下留情了,她放你们出了魔幻森林。”

罗维和怜辉更不明白了,这关夜仙子什么事,除非大魔导师本人也是夜仙子,但这不可能……大魔导师是……

“别瞎猜了,大魔导师不是夜仙子,她会对夜仙子手下留情的原因你们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的。”

怜辉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明白了,如果他所猜不错……

“因为……因为她……她的恋人是……是夜仙子。”虚弱的身体让怜辉说完一句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

紫璇的身体僵了一下,连罗维都感觉到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息,反射性的他握住剑柄,靠近怜辉。

“不要……动。”怜辉阻止了罗维的行动,“她……不会……不会伤害我。”怜辉非常的自信。

听了他的话,罗维没有再动,但他的手始终握着剑柄。

紫璇走到怜辉的床边,她翻开怜辉绣着银色咒文的黑色兜帽,纤细的手指拨开那红色的额发,她看到了怜辉额头上的印记,如鲜血一般红的印记。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印记,流露出无限的温情。
“我怎么才发现,真的很像,难怪大魔导师会因迷惑而手下留情。”
然后,她又冰冷的说道,语气和她的温柔表情毫不搭调:“你和迦叶是什么关系?说谎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任谁都看的出她的威胁是真的。

“他是我哥哥。”

一瞬之间,紫璇身上的杀气消失了,她口唇微动不知轻声自言自语了些什么。她站直身体,看了看怜辉,罗维敢打赌,在那一瞬间紫璇的眼中有微微的泪光。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对大魔导师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她是整个特露西大陆有史以来最强的魔导师,也是整个大陆上唯一一个同时效忠光明与黑暗两位女神的人,所以她可以同时使用白魔法与黑魔法。”罗维不加思索地答道。于关大魔导师的传说整个大陆有谁不知道,毕竟四十五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席卷了整个大陆。大魔导师和她的哥哥——克鲁恩的国王,光明女神的宠儿,光之子罗克里斯·威鲁布莱特以及他们的同伴们从黑暗女神手中挽救了整个大陆。吟游诗人和歌手们在大陆的各处散播歌颂他们的诗歌。

紫璇在怜辉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罗维接着说下去。

罗维只好把他知道的传说都倒了出来,那场大战发生在他出生之前,他知道的只是传说,但怜辉应该亲眼目睹过那场战争,仙子远比人类要长寿,怜辉应该超过一百岁了。

“大魔导师叫做星光·威鲁布莱特,是光之子罗克里斯的姑姑的女儿,他的姑姑是一位黑色法师,她因为选择了黑暗之路而被逐出了家门,她临死前托人把女儿交到弟弟——也就是光之子的父亲手中。那时的星光,请原谅我着么称呼她,但这样顺口些。那时星光只有十岁,但在母亲的调教下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法师了。她的舅舅很亲切的收留了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所以她称呼光之子为哥哥,称呼舅舅为父亲,而不是表哥和舅舅。没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她母亲显然把这个秘密带到了墓中,所以她使用了母亲的姓氏。但据说她的样貌有很明显的仙子特征,就有人推测她的父亲是仙子或夜仙子,现在很可能还活在大陆的某处。星光在十五岁时就通过了法师的考验,不过当时没人认为她能通过。四年以后她又通过了魔导师的试炼,成了有史以来最年青的魔导师。与母亲不同她选择了光明之路。又过了一年,大战爆发了,第一个被侵略的就是被称为上古神地的克鲁恩城。”

罗维停了一下,不,应该是想了一下才继续说,因为这中间的过程传说的版本太多,而那些还活着的知情者也都闭口不谈。他不得不挑选一些他比较相信的内容来说。

“星光和哥哥一起在几个忠诚的追随者的帮助下,我想我不用一一点名,他们的名字家喻户晓。他们抵挡黑暗女神的攻击,打赢了几场漂亮仗,但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全部被捕了,被关进了塔比斯的黑暗神殿。当时人们都以为他们死定了,但他们却奇迹般的逃了出来。除了……除了星光,她背叛了她的亲人和信仰,改换了袍色披上了黑袍成为了侍奉黑暗女神的暗之女,成了她的哥哥光之子的对手!”他越说越激动,说实在得,他一点都看不起星光·威鲁布莱特,虽然她最后帮助了她的哥哥,也得到了光明女神的原谅,但在罗维的心中她始终都是叛徒,根本不配和伟大的英雄——光之子罗克里斯·威鲁布莱特相提并论。他并没有注意到紫璇和怜辉的脸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继续说着:

“她和她的哥哥后来交过几次手,有一次还几乎杀了光之子。当她的哥哥光之子冲入黑暗神殿手刃了黑暗女神的大祭长以后……”

“够了!”

罗维的叙述突然被怜辉的喊声打断。

“够了,我求你……不要……在说了。”

罗维这才发现怜辉的神情有些不对。

“我……”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来告诉你死去的大祭长的名字吧!”紫璇在这时突然开口了,而且在怜辉开口阻止她以前翻开了底牌,“他是夜仙子,名叫迦叶。”
罗维不可思异的看向怜辉,迦叶!?怜辉的哥哥?是黑暗女神的大祭长?当他看到怜辉那宛如被人刺中心房一般的表情时,他知道了紫璇所说的是实情。

“他是……你哥哥?”但问话还是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他又急忙辩解道,“你知道的我通常说话不用大脑……”

怜辉露出了一个“我了解”的表情,虚弱的笑了笑,或者是他想笑一下,但他的脸上只是出现了一个很不自然的扭曲的表情。

“是的,他……他是我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这时紫璇的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你是如何知道迦叶是星光的恋人?”

迦叶是星光的恋人?!黑暗女神的大祭长是大魔导师的恋人?罗维觉得他的脑袋已经完全停止工作了,他今天怎么听到的都是一些令人震惊的事。等一等!传说中说是光之子手刃了大祭长,使得他的妹妹星光迷途知返和他联手封印了黑暗女神君临人间的通路,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与杀死自己恋人的人联手?

在他胡思乱想时他听见紫璇对怜辉说道:“不要憎恶光之子,你的哥哥并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如果你真的要憎恨一个人的话,那么就请你憎恨星光·威鲁布莱特吧。因为你的哥哥是因她而死。”紫璇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她握着怜辉的手。怜辉可以感觉到魔力涌进他的身体里,在他的血液中脉动,轻抚着他的肌肤,那魔力温和强大如潮水一般的包围着他。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魔力为他带来的欢愉,他知道过分透支法力而变得虚弱不堪的身体已经恢复,他现在甚至可以施展一些他从未敢施展的高等法术,很快得他的身体因魔法所造成的狂喜而颤抖,这时他听到了罗维关切的呼唤声。

“怜辉。”

罗维注意到怜辉的身体在微微得颤抖,所以他发出了关切而不安的呼唤。

怜辉睁开眼睛,他看到了罗维关切的脸,以及他握着剑柄的手。紫璇松开了手,包围着他的魔力一下子不见了,他有如从闹市突然置身旷野,一下子不只所措,但他马上就平静了下来,那魔力始终不是他的,更何况刚才的接触已使他受益非浅。

“我没事的。”怜辉坐起身,他的身体已不再虚弱,没有必要继续躺着。

罗维也惊喜的发现怜辉不再想刚才那么虚弱了。“感谢光神。”他轻轻地默念道。结果只换来怜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呃……我是说……抱歉……”罗维有点尴尬,他老是忘记怜辉是个夜仙子,是黑色法师,他所效忠的是光神的敌人黑暗之神。

“你想知道在塔比斯的黑暗神殿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星光会脱下白袍转投黑暗?”紫璇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诱惑。罗维听得出来这话只是对怜辉一个人说得。

“我……我想。”他真得想知道,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那好,告诉你是如何知到迦叶是星光的恋人的?”

“哥哥被驱逐后曾经秘密的给我写过两封信,那时我还没有被驱逐,还不是夜仙子。第一封是告诉我他很平安已经找到了安全的栖身之地。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他去了塔比斯的黑暗神殿。第二封是大战开始以后,他写信告诉我他现在是黑暗之神的大祭长,还告诉我……告诉我……”怜辉的神态有些尴尬,“他说……他说他诱惑了一位圣洁的少女,并且……并且……”他白晰的面孔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并且用她的亲人做威胁夺走了她的贞操。”这对天性羞涩的仙子来讲的确是很难说出口的话,即使是夜仙子也一样。“他在信中说他对他的行为感到懊悔,他真的很爱那少女,他认为他的行为会害了她。”

“傻瓜。”紫璇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用懊悔,那少女是自愿投入你的怀抱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连她身边的怜辉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这么说是你猜出来的?”

“我刚收到信时以为哥哥说得是光神的女祭司或白色法师,听了你所说得我就猜……没想到……”

“没想到是大魔导师是吗?”

怜辉点了点头。

“其实你没有猜错,当年星光的确还穿着白袍,那时她还不是大魔导师。”

“让我来告诉你当年在塔比斯的黑暗神殿中都发生了什么……”紫璇的声音悠远而伤感,听起来好像是从令一个时空传来……

“你怎么知……呜……”罗维刚一开口就被怜辉捂住了嘴,在怜辉目光的示意下,他不得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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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5)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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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璇靠在哥哥的肩上,罗克里斯用强健的手臂搂着妹妹,保护着她。虽然他知道着么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在这世上最邪恶最黑暗的神庙中,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事实上此刻是紫璇的魔法在保护他们不被黑暗侵蚀。在这黑暗的地牢里,要是没有紫璇的魔法他们根本就撑不过这两天。罗克里斯看了一眼其他的人,父亲的伤始终没有好转仍处在昏迷状态,在这邪恶之地阿提娜的祈祷效果甚微,仙子虎耀的情况也很不乐观,他右肩那个魔法闪电造成的伤口使他几乎不能动,塞勒是出色的剑士,虽然他的伤不重但对现在的情况无能为力,艾狄亚是刚披上白袍的低阶法师,紫璇的学徒(她自称的紫璇从不承认),能力非常有限而且她所有的药材都被没收了。妖仙伊塔纳是出色的弓箭手和窃贼(她自己从不承认这点),她可能能打开地牢的门,但她绝对没法对付那些四处游荡的死灵。至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湿地小人,你别指望他能有用。那些死灵在他们的周围游荡,紫璇的魔法壁使它们不能靠近,但持续施展这样的魔法对紫璇的身体是很大的负担。

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紫璇,她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但她依然紧抓着手中的法杖。地牢中唯一的光源是法杖顶端永不枯萎的月光草发出的,这法杖是精灵族送给她的礼物。魔法壁的范围比刚才又小了一些。死灵们更靠近了,它们很有耐心的在等,只要紫璇撑不住了,只要魔法壁一消失,它们就会蜂拥而上啃食他们的血和肉,生者的血肉是它们最渴望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魔法壁的范围越缩越小,大家都挤在一起,谁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因为谁都看的出来紫璇已经到极限了,她虚弱的身体靠在她哥哥的肩上,如果不是罗克里斯搂着她她根本就坐不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体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连呼吸都很困难。但她的手始终紧握着法杖,因为只要她一松手魔法就会消失,众人的生命也会消失。

终于,魔法壁的光渐渐暗淡了,血从紫璇的口中渗出,魔法就要消失了。

罗克里斯搂紧妹妹,难道他们都要死在这里吗?被这些死灵撕碎?光神啊!请你保佑紫璇,保佑你的信徒,只要紫璇能活下去就可以了。罗克里斯绝望的祈祷着。

就在死灵扑向他们的一瞬之间,魔法壁再度闪烁出金光,碰触到它的死灵哀嚎着四散而逃。

众人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一具黑影突然之间显现在他们的面前,那穿着黑袍的人影一出现死灵们都恭恭敬敬地退开了。绣着银色咒文的黑兜帽下是一张仙子的面孔,是夜仙子。夜仙子迦叶——黑暗女神的大祭长,黑暗女神最宠信的臣子。仙子虎耀倔强地别开脸拒绝与这个夜仙子对视。

对他的态度迦叶视而不见或是不屑理采。他用他那冰冷轻柔的声音开口了,他的话是对紫璇说得。

“你必需马上住手,这样下去你会死。”

虚弱的紫璇居然微微抬起头来,她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不会……住……手……”

“你最好劝劝你妹妹不要做傻事。”迦叶冷冷的看着罗克里斯,“她即使这样燃烧生命也不可能撑太久,到时所有的人都会死。”

“燃烧生命?”罗克里斯惊诧的问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继续冷冷的说道,“在这两天中她所有的魔力和体力在刚才那一瞬都已耗尽,她现在是在把她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维持着这个魔法,很快她就会因为生命力耗尽而死去。”

“他说得不是真的?”罗克里斯抱着一线希望讯问妹妹,他没有发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说……的是真……的……哥哥……我会死……但……我会……守护你……们到……最后一刻。”紫璇努力维持着呼吸。

“但她如果现在放手你们中最少有两个人可以活下来。”迦叶继续说着,“死灵们根本无法伤害紫璇,因为她是被神所选中的人,至于那位妖仙小姐,如果你妖族的血足够浓厚,死灵们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你只要靠着紫璇说不定可以保住一条命。”

“紫璇!听他的放手!”罗克里斯咆哮着说道,他从没对紫璇着么大声过,要不是他根本碰不得那根法杖,他会强迫紫璇放手的。

“我……不……会。”紫璇的声音极度虚弱但又不可抗拒的坚定。

“紫璇,我求你,求你放手!”罗克里斯不顾一切的想要将法杖从紫璇手中拿开,但精灵所打造的法杖拒绝主人以外的人碰它,所以一串蓝色的电弧闪过,他的手被烫伤了,起了水泡。

“是的,紫璇放手吧。”

“你已经尽力了,放手。”

“你活下去,你可以为我们复仇,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几乎所有人都劝说紫璇放手,但她依然固执的握紧法杖。

“紫璇,你在不松手我就走出魔法壁。”虎耀勉强挪动身体向外挪动。

“我们也是。”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紫璇飞快地吟唱了一句咒文。

“老师!你不可以这样!”艾狄亚尖叫道。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她。

“老师改变了魔法。”艾狄亚抽泣着说道,“现在……现在谁也出不去了!”

“紫璇!你!!”

如此相持了片刻,夜仙子迦叶说道:

“紫璇,你赢了!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地牢,我保证在神殿里给他们安排比较舒服的住处。你可以收起魔法了。”

紫璇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会赢得。”说把她松开了紧握着法杖的手,伴随着法杖落地的声音魔法消失了。法杖躺在地上,月光草散发出清冷的光。

迦叶开始念咒语了,仿佛一朵黑云遮住了紫璇的白袍,也遮蔽了法杖的清冷的光,黑暗越聚越浓,在他们的周围盘旋,然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迦叶的唇边出现了一抹极轻的笑意,又念了一句咒语,也跟着消失了。



上一刻还再一团黑暗之中,下一刻就一身处一间颇为舒适的房间,这种魔法的移动一般人恐怕永远都难以习惯。

这个房间并没有窗,在几支火把的照耀下还算明亮,壁炉中的火焰为房间提供温暖,但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之前,紫璇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法杖,她握紧法杖对她的哥哥说道:“可以……抱我到……壁炉边吗?”

罗克里斯马上抱起紫璇把她放在壁炉边,让炉火可以温暖她,阿提娜则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毯子,用它包裹住紫璇虚弱而冰冷的身体。

可以行动的人把不能行动的人搬到炉火边,伊塔纳在桌子上找到了食物和饮料,对于两天水米未进的人来说这真是个好消息,所以在她将东西端过来以后,众人也顾不了许多都狼吞虎咽起来。只有紫璇靠在她哥哥的怀里,一动不动。看得出来,她连呼吸都很费力根本不可能吃下任何东西。罗克里斯试着喂她喝了一点水,但她马上就被呛到咳嗽起来。紫璇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她会死。阿提娜跪在她的身边努力的祈祷着,但在这黑暗的神殿,黑暗女神的神临之地中她这位光神女祭司的祈祷并没有什么效果。众人无助的围在她的身边,全部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生命一点一点的自她的身上消失。

迦叶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手中拿着一只精美的盒子。塞勒和伊塔纳马上护在了紫璇的身前,艾狄亚在他们身后心中默念着几个防御性的咒文。他们也知道就算他们的手中有武器和一个黑魔导师斗也是毫无胜算。湿地小人早以吓的躲到了壁炉的阴影中。阿提娜依然在进行她那徒劳的祈祷。

“想救她就让开。”迦叶冷冷地说道。见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吟唱了几句咒文,他们就马上僵硬的躺在了地板上,徒劳的挣扎想挣脱束缚着他们的法术。这回迦叶可以不受阻挡的站在紫璇的面前了。不,还不行,他的前面还有一个正在祈祷的光神的祭司。

“这里是黑暗的神殿,你的祈祷不会有任何用处。”他不想对这个祭司太粗暴,如果她肯乖乖让开。“请你让开,这样我才能救她。”

阿提娜迟疑的站起身,也许这个夜仙子真的能救紫璇,毕竟他是这里的大祭长。

迦叶屈膝蹲下,把盒子放在身边。他知道他还有一关要过,就是抱紧紫璇用一双戒备的眼睛瞪着他的罗克里斯。

“你得放开她我才能喂她喝药,别瞪着我,请相信我,我绝不会害她,如果她死了我绝对没法向黑暗殿下交代,对黑暗殿下而言她的命远比我的命要重要。”

罗克里斯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紫璇。迦叶小心温柔地把紫璇搂在怀中,他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只杯子,杯中沸腾的火焰在燃烧。

“这是什么?”罗克里斯问道。那杯中的火焰要命的吸引人,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别问,你不会想知道的。”迦叶把杯子凑到紫璇的唇边,火焰宛如有生命一般涌入她的口中,很快杯中空空如也。

罗克里斯马上把紫璇自迦叶的怀中抢回,他发现紫璇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

“喂她点水,让她好好休息就会没事。”迦叶看紫璇的眼神里有醉死人的温柔,只不过没有人发现。“我会派人来为其他人疗伤。你们好自为之。”

伴随只着一句咒文,他的身形消失无踪。

束缚的魔法已经解除,众人在一次聚集在炉火边。紫璇看起来就像睡熟了,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垂危之态。

“不知他给紫璇喝了什么?”罗克里斯小心地把紫璇拥在怀里。

“听他的,你不会想知道也最好不知道。”伊塔纳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底是什么?”听了她的话,罗克里斯反而不安起来。

“我不能说。”

“别听她的,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塞勒故意出言相激。

“谁说我不知道。”伊塔纳果然上当,“我是妖仙,不用看光凭味道我就知道,那是人类的生命火焰。”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啦。

所有的人都楞在了那里,屋里只剩下了火焰的燃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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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6)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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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紫璇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疲乏的睡在炉火边,她又再一次闭上眼睛昏沉的睡去。

她的意识似乎脱离了身体,渐渐沉入黑暗之中,她听的到有人在呼唤她,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时高时低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在对她耳语。虽然她不知声音是从何处发出的,但她知道只要她伸出手,就可以碰触到那声音的主人。只要她投入声音主人的怀抱她就可以掌握整个世界,甚至像神一样得到永恒。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留在这寂静、甜美的黑暗中,她必需离开,她必需回到她的世界中。和每次一样,当她想退出黑暗之时痛苦总是相伴而来,撕心裂骨的疼痛击中了她,无数次的经验让紫璇知道她绝不能停下,否则黑暗的锁链会将她再带回黑暗中。她必需要快!隐忍着几乎撕裂她的意识的痛苦紫璇飞快的后退,在这里她的法力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她够快,她就能在下一阵袭击到来前离开。然而这次路似乎比平时要长的多,灼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的眼前只有燃烧的火海。那轻柔的耳语再一次出现,“来,回到我身边吧,这样你就不会再有任何痛苦,到我身边来吧,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你的脚下,回头吧……”

“不要啊!”紫璇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紫璇,紫璇……”罗克里斯不安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紫璇睁开眼睛,哥哥关心的面孔映入眼帘。

“紫璇你要不要紧?”紫璇刚才那凄厉的叫喊声现在还在他的耳中盘旋。

“没事,我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望着大家的关切,紫璇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人帮得了她,从她十年前开始两个“恶梦”就缠上了她。没错,两个都是恶梦!既然没有人帮得了她,那么就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我会帮你赶走它的。”罗克里斯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紫璇刚来到他身边时。那时紫璇几乎每晚都从恶梦中惊醒,那时他就会这么抱着她安慰她一直到天亮。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那时的紫璇不接近任何人,用她那冰冷犀利的目光打量每一个想接近她的人,她手中的攻击性魔法总是蓄势待发。十岁的紫璇在母亲的调教下已经是出色的法师了。整个城堡中没有一个侍女愿意照顾她,大家都怕她。她的力量,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罗克里斯花了一年的时间照顾她,陪伴她——因为他是除了父亲以外唯一敢接近她的的人。他知道紫璇经历了太多恐怖的事情。是他姑姑以前的一位学徒把紫璇带来克鲁恩的,据他所说他是在姑姑的研究室中找到紫璇的,当时紫璇坐在研究室的一角,穿着母亲的黑袍,她的面前就是母亲因为魔法失控而被撕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对小孩子来说这景象太惨酷了。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让紫璇恢复了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快乐。紫璇那冰冷犀利的眼神不再出现,她的聪明乖巧和甜美的笑容很快就帮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宠爱,那些宫廷法师甚至宠她到允许她把她母亲的法术书和药草知识笔记运来克鲁恩城。

“说话要算话哦!”紫璇的回答和当年一样。

“嗯。”罗克里斯抱紧他的妹妹。

紫璇从毯子中伸出手,握住一直放在身边的法杖,她挣扎着从哥哥的怀抱中坐起来,她已经不再虚弱的需要人抱了。罗克里斯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紫璇你太胡闹了。”见紫璇恢复了精神罗克里斯就开始了说教。“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作法有多危险?!”

“但我赢了,哥哥。在这场危险的赌博中我赢了。”紫璇倚靠着法杖,回答的相当轻松。

“什么?”不光罗克里斯显然大家都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黑暗之神根本就不想要我们的命,至少不是现在。”紫璇想拉上兜帽,却想起她的斗篷早以不知去向了。“如果她真的想杀死我们的话,根本不会把法杖留在我手里。没有法杖又没有法术药材我根本就不可能长时间维持‘持续护壁术’这种高等法术。”

“那也可能是黑暗之神想让我们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一想起在地牢中的情景虎耀还可以感觉到那恐惧和绝望。

“所以我说我是在赌,而且我的手中还有一个筹码,那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对黑暗之神来说很重要,她还舍不得让我死。所以我有把握赢这个赌。”紫璇可以说非常的自信。

“重要?”罗克里斯重复着这两个字,那个夜仙子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然后他发现大家都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放心,我的哥哥,黑暗之神不会把我生吞活剥的,她想要我效忠于她。你得承认哥哥,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魔导师。也许我现在还不够强,但我还很年轻,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强的法师。所以对于黑暗之神来说我是很有价值的。”

虽然紫璇解释的合情合理,但是罗克里斯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就在这时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祭司。

“大祭长命令我来治疗你们的伤。”他的语气平板,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不情愿”。

“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脾气火爆的塞勒马上吼道。

“不,我们需要。”紫璇冷静地说道,“闭嘴,塞勒。你最好看看我父亲和虎耀的情况再开口。”她的话成功的让塞勒闭上了他的嘴,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黑袍的祭司来到伤者面前。治疗萨夫拉斯王的时候没什么麻烦,就算他不愿意接受黑暗祭司的治疗在昏迷的情况下也无法拒绝。仙子虎耀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治疗,理由是他的仙子血统不允许他接受黑暗的帮助。

“虎耀,我希望你的话是考虑过才说得。”紫璇问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她的目光盯着炉火。

“是的。”

本来大家以为紫璇还会再劝些什么,没想到她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那就随你。”

连虎耀自己都对紫璇的反应有点吃惊。这时罗克里斯到是开口了:
“虎耀,我想你也不想拖累大家吧?”

虎耀楞了一下,气归气,但是还是乖乖接受了治疗。

处理好虎耀的伤口,黑暗祭司就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艾狄亚你过来。”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紫璇,她招呼艾狄亚坐在她的身边。“你听好了,磷火术咒文是卡贺·非答卡·依第亇·拉……”

“老师你……”艾狄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打断我。”紫璇厉声喝道,“我现在教你几个你有能力施展的法术,将来会有用的。还有,我不是你的老师,你将来会遇上更好的老师的。”她伸出手,从右手中指上摘下一个朴素的银戒指。这也是她手上唯一的饰物。她把戒指套在艾狄亚的手上。“这可以提升你的魔力。”

“可是,老师这是您母亲的遗物……”艾狄亚有点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了不要打断我!”紫璇看起来有点生气,艾狄亚吓得不敢再出声。其他人的心里也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不祥之感。房间中只剩下紫璇吟唱咒文的声音……



在这不分昼夜的黑暗神殿中,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紫璇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当她清醒时就会把艾狄亚叫到身边教授她各种魔法的知识。萨夫隆拉斯王已从昏迷中醒来,伤口已不太碍事了。

紫璇用手指挑起一点木炭灰,轻轻地唱起咒文,虽然炭灰的效果比不上沙子,但也足以让人进入梦乡。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以后,紫璇站起身走向门口,她看起来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

“苏·达索·卡拉菲”紫璇用法杖碰了碰门,附在门上的禁锢法术就被解开了。

解除法术的门敞开了。

不出她的所料,守在门口两个暗黑骑士和两个黑色法师如临大敌般地盯着她,黑色法师的口唇蠕蠕而动,显然攻击性的法术正蓄势待发。

“去告诉你们的大祭长,我要见他。”紫璇的语调温和但又不失威严。

其中一个黑色法师楞了一下以后马上在一句咒文下消失无踪。片刻后,他又重新出现在紫璇的眼前,神态恭敬地说道:“请随我来。”
紫璇走到他的身边,黑色法师再次念动咒语,将紫璇带到一扇门前。

“大祭长大人在里面等您。”他一鞠身,消失在黑暗中。

紫璇推来门,夜仙子迦叶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等她。紫璇扑入夜仙子的怀中。门自己关上了。

“我好想你。”紫璇轻声说道。

“我也很想你啊。”迦叶一只手抱紧紫璇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银发。“你真是把我给吓坏了,你太乱来了。”他轻声责备道。

“你放心,黑暗之神是不会舍得我死去的。”

“我知道,黑暗殿下再三吩咐过,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但我会担心。”他拿起紫璇的手凑到唇边印上一个轻吻。

“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紫璇纤细的手指划沿着迦叶的黑天鹅绒长袍向上,停在他的脸上。

“当然不会再有下次。”迦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黑暗殿下是不会让你离开这座神殿的。”

“她拦不住我的,她无法进入人间。这里唯一可以和我抗衡的只有你,我真的要走的话你也拦不住我的。”她靠在夜仙子的怀中,即使隔着黑袍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

“是的,我拦不住你。”他们的法力不相上下,不!应该说他比紫璇略胜一筹。但是紫璇很快就会超过他的,他已经两百岁了,紫璇才只有二十岁而已。“但你绝不可能带他们都一起走,你最多只能带走一个人。所以你不会逃的,因为你不可能丢下他们。”紫璇很强。她冷静、聪慧、反应灵敏而且持有强大的魔力。但怜悯与亲情成为了她最大的弱点,也是致命伤。她永远都不可能抛弃自己所重视的人。

“是的,我逃不掉的。”紫璇苦涩地说。如果她真的要逃的话,她就不会被抓到黑暗神殿来了。然后她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夜仙子,她的眼中是水一样的柔情。“我来找你不是想谈这些的。”

“你想谈的是什么?”他大概猜得到。

“谈情说爱……”紫璇献上了她柔软的唇……

迦叶拥着紫璇消失在黑暗中……

******************
《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6)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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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璇用法术传送回众人睡着的房间时,却发现所有人都醒着,众人的眼光中所蕴涵的是疑问。

面对众人的目光紫璇觉得心中涩涩的。

“紫璇你去那里了?”萨夫隆拉斯王才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背叛大家的事,他希望紫璇能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

“抱歉,父王我不能说。”紫璇强迫自己的脸上挂上面无表情的面具。她必需这样,她必需保证亲人毫发无伤的离开。

“你去黑暗女神的大祭长那里了,对不对?”仙子虎耀冷冷地道出答案。

紫璇抬起头,看向虎耀。触及她的目光虎耀觉得心中泛起一阵寒意。那目光冰冷而犀利,其他人也吓到了。

“你没有中我的法术?是你叫醒了大家?”

“是的。”虎耀不自觉得避开了紫璇的目光。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塞勒刚要有所行动就被伊塔纳一把抓住。

“你有所计划对不对?”伊塔纳一边说一边比了一个如果是就请点点头的手式。伊塔纳觉得紫璇没有背叛他们的理由,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紫璇正在进行什么计划。

紫璇多想点点头,但是她不能,那会害了他们。

“没有。”紫璇摇了摇头,她只能这么回答。

伊塔纳的心中泛起一阵失望,不可能得,紫璇不可能背叛他们的。
“紫璇……”罗克里斯刚一开口就被紫璇喝止了。

“请你闭嘴,我不想在听你说任何话。”

罗克里斯一下楞住了。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湿地小人蹦跳着来到紫璇面前,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傻笑拉扯着紫璇的白袍。自从紫璇把他从沼泽怪口中救出来以后,小家伙就一直跟着他们赶都赶不走。

“嘟嘟,松手!”紫璇对他喝道。也许是她平日对这个小家伙太好了,她的话一点效力也没有。

“松手!”她再一遍说道,可是嘟嘟只是对着她傻笑。紫璇知道大家都看着她,看着她会把嘟嘟怎么样。

嘟嘟,对不起!紫璇在心中说道,但她口中所说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是你自找的。”跟着嘟嘟突然抽回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好像触到火焰一般,一张小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紫璇!你太过分了!”连好脾气的阿提娜也看不下去了。

“我说过了,是他自找的。”紫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无情。

“你!!”萨夫隆拉斯王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他的女儿,紫璇此时的语气神态都像她的母亲,他那个选择了黑暗之路的姐姐。难道……他不敢在想下去。

“父王,请你闭嘴吧,我听够了你的说教。”

“紫璇,黑暗殿下要见你。”夜仙子迦叶突然自她的身后冒出来。

“请带路吧!”紫璇向着迦叶伸出了手。

“我也要去。”罗克里斯一把抓住了紫璇的手臂。

“松手。不要逼我。”紫璇的语气有点阴森。

这时夜仙子从罗克里斯的手中接管了紫璇的手,同时说道:“你们全部都要一起去。”

他的话让紫璇脸上的血色全部都消失了,她抬起头,望着迦叶。

迦叶只能安慰地拍拍她冰冷的手,“这是黑暗殿下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



即使黑暗女神的祭坛在那扇沉重的门扉之后,但它所散发出的黑暗之力已使阿提娜——这位光神的女祭司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撕心裂骨的疼痛。阿提娜痛的弯下腰,发出哀嚎声。同样是侍奉光神的艾狄亚的情况也比她好不了那去。这是黑暗女神对所有踏上她的圣地的侍奉光神的人的处罚,没人能够例外,连紫璇也不行。但很明显的她的情况比阿提娜她们要好的多,她将手搭在夜仙子的手臂上,步履有些蹒跚。因为她背对着众人所以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紫璇一再警告自己绝不可以心软,但是身边的哀嚎声还是使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向阿提娜她们,看到她们在被黑暗的力量痛苦的折磨着。她必需帮她们,否则她们绝对撑不下去。其实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去,只不过她更能忍耐罢了。

紫璇松开夜仙子的手臂,倚着法杖蹒跚地走向众人。来到了艾狄亚的面前,她看到塞勒的眼中有戒备的神情。

紫璇苦笑道:“你放心,我的情况……不比她好……好多少,我已经……没有力气施法了。”她解下了腰间象征她魔导师身份的饰带,交给塞勒。魔导师饰带是由黑魔法和白魔法共同完成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挡黑暗之力。“给她系上……会好一点。”她看出了塞勒的迟疑,“不信我的话……就信这根带子吧,这是我……魔导师身份的象征……没有法师……会拿它开玩笑的。”

然后她又看向阿提娜,她从法杖顶端摘下一朵月光草的花,交给阿提娜,“你应该……知道月光草的力量,握着它……向光神祈祷……会好一点的。”

夜仙子迦叶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做完一切才扶她起身。

“你太乱来了,交出了饰带你自己怎么办?”法师的饰带上都附着防御性的法术,法术的强弱由法师的魔力而定,对法师而言饰带是相当重要绝不会轻易离身的。

“我还……撑的下去啊,再说我还有……月光草的法杖……”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痛苦就使她捧着心口,不得不弯下腰,她紧握着夜仙子的手臂,他的黑袍下的手臂强健有力。

“胡闹。”夜仙子皱起眉头。他对身后的两个黑色法师吩咐道:“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看好他们。”然后他扶起紫璇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撑着点,我们得继续往前走。”那露骨的关怀谁都看的出来。

紫璇点点头,咬紧牙关在夜仙子的搀扶下蹒跚的走向祭坛的大门。

迦叶推开门,邪恶的黑暗之力充满整个空间。

“你必需自己进去。”他真的很怀疑紫璇是否还撑得下去。

“嗯,放心我没事的。”紫璇步入黑暗的祭坛,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外面的人能做得只有等待……



紫璇在步入黑暗祭坛的瞬间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倚着法杖喘息着。当然这里依然充满邪恶的黑暗之力,但她却并不觉得痛苦,只是恐惧。令她所恐惧的并不是这黑暗之力,而是她的身体似乎对这黑暗起了反应,在她的体内黑暗的力量在翻腾,她的魔力也因此而增强。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不安呢?”那时高时低的耳语声再一次响起,紫璇很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这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属于黑暗女神。“你本就应是属于黑暗的,你没有听到黑暗为你的来临唱着喜悦的颂歌吗?来吧,到我这里来吧,只有黑暗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不是的!不是的!!”紫璇拼命地摇头,可她的身体又是如此得渴望黑暗的力量,渴望投入黑暗之中。

“为什么要否认呢?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命运,你注定是属于黑暗的。来吧,不要怕,你的身体不是如此渴望的吗?”

是的,紫璇太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了。从很早以前她就清楚她拥有着怎样的一具躯体,她也知道拥有这样躯体的人所注定背负的命运。

在黑暗女神的诱惑下,她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祭坛的中央。不行!这样不行!她在心中呐喊着,但双脚却依然向前走。

“不行!”她猛得把法杖杵到地上,“巴答·卡拉布卡·索比·依丝答布”在咒文的作用下,月光草放射出足以烧尽一切黑暗生物的光辉。借助如此强烈的光辉她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这样的大法术也消耗掉了她绝大部分的魔力。

“你不能拒绝我的。”那耳语中隐藏着一丝怒意,“你是无法拒绝我的……你怎么能拒绝一个如此爱你的人,不要再骗自己了,抛开那伪装的善良,其他人怎么样根本不重要,你所爱的、所重视的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只是你的拖累和弱点。”

“不是的,我爱他们,他们对我而言很重要。”紫璇喘息着调匀呼吸,“我承认我的怜悯与亲情会成为我的致命伤,我也承认这次你真的抓到我了,所以……”紫璇闭上眼睛,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猛地睁开眼睛说道,“我会服从你,我会宣誓对你永远效忠,请你……请你放他们走……”话音消失在紫璇低低的啜泣声中。

“你会服从我,会向我宣誓效忠,但是你的心中依然有着光明。这样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时间。我会让你知道,一直以来你所重视的东西根本就毫无意义。包括你的父亲、哥哥、以至于全世界!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所重视的、所爱的其实只是你自己。而我,也将会得到我想要的。”黑暗女神的声音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现在,你要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黑暗中传出了盔甲和剑匡当作响的声音。“索兰。”紫璇念动咒语,月光草发出了清冷的银光。她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光神啊!她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圣骑士!两位捍卫光明的圣骑士!银白的盔甲上铭刻着象征光明的太阳纹和圣杯,是圣杯骑士。紫璇可以感觉的到,受过光神祝福的盔甲在这黑暗之地所发出的微弱的力量。现在她知道黑暗女神给她的考验是什么了。

果然不出所料,黑暗女神优雅地说道:“杀死他们,来证明你对我的忠诚。”

听了她的话紫璇可以说松了一口气。她本以为黑暗女神会让她杀死她的父兄或朋友,谢天谢地不是。只是两个不相识的圣骑士。紫璇知道只要她杀了圣骑士就代表她彻底背叛了光明,但她不在乎。效忠光明也好,效忠黑暗也好,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不管这世界会变成怎么样,她只保护对她而言重要的人。其它的事一概与她无关!

圣骑士缓缓的向她靠近。从他们涣散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心神已被控制,也许死对他们而言是解脱。紫璇站起身稍稍后退。和骑士正面冲突,面对面的硬碰硬法师是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而且刚才的‘圣光术’耗费了紫璇绝大部分的魔力,她一边后退一边考虑着该用什么法术解决他们。

“嗒比。”紫璇熄灭了法杖的光芒,四周又恢复了死寂的黑暗。紫璇快速地吟唱着咒文,她抬起手,指尖迸射出蓝色的闪电。她计算的很准,即便是在这黑暗中闪电也正中目标。伴随着短暂的闪光,她听到了哀嚎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一个。紫璇马上移动了位置,因为刚才的闪电暴露了她的方位。即使被控制了,圣骑士也是不容忽视的对手。在她发射闪电的一瞬她就已经听到另一个骑士扑向她的声音。骑士的盔甲在运动时发出的声音很容易暴露他的位置,相反的,紫璇的白袍只发出极轻的唏唢声。当然她得承认她白袍上所绣的金色咒文在黑暗中发出了极淡的磷光。她把法杖横在胸前,等待着骑士靠近。其实现在发射一个大范围的‘疾风术’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她已经没有足够的魔力来使用高等法术了。她把魔力集中到右手形成真空的利刃,她要用‘风刃术’。但使用这个法术她必需和敌人靠的够近才行。很显然的,骑士也非常谨慎。心念一转,紫璇有了主意。

“索兰。”她放出法杖的光辉,把法杖向骑士的方向丢去。这突如其来的光辉让骑士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向一旁闪开。紫璇抓住这转瞬即失的机会扑向骑士,真空的利刃割断了他的咽喉。紫璇马上闪开了,但是鲜血还是溅到了她的发上,脸上和白袍上。

“很好,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去和你的亲人道别。在你向我宣誓效忠的仪式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当紫璇俯身要拾起法杖时,黑暗女神再次开口了,“在你离开前,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黑暗的邪气侵入了紫璇的身体,刺骨的寒气和无法形容的痛苦让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但片刻后痛苦就消失了,紫璇喘息着坐起身,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法杖。这时不可思异的事发生了,盛开在法杖顶端的永不凋零的月光草枯萎了。紫璇惊诧地盯着法杖,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然后,她明白了,明白了黑暗女神送了她怎样的一件‘礼物’。

她站起身,倚着失去生命的法杖向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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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6)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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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紫璇有如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出来。她的白袍上染满鲜血。先前她那凄厉的尖叫声外面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紫璇摇摇欲坠的身影,罗克里斯几步抢上前想扶住她。但是紫璇轻轻的一侧身,躲开了他伸出的手。她把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投入了同时赶到的夜仙子的臂腕中。

“紫璇!”罗克里斯不甘心,再一次伸出手,想把紫璇拉回来。他不允许紫璇靠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

“别碰我,哥哥。”紫璇再一次躲开了他的手,有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瑟缩在夜仙子的怀中。

几名善后的辅祭从祭坛中抬出了圣骑士的尸体。

“他们……是你……?”罗克里斯看了一眼尸体,其中一具的胸口上有茶杯口般大小的一个血洞,那伤口和虎耀肩上那个魔法闪电造成的伤口一模一样。他觉得嘴巴干涩,很难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的,我杀了他们。”紫璇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身为圣骑士的塞勒激动的几乎要向她扑去,但负责看管他们的黑色法师马上制服了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罗克里斯愤怒地咆哮道。他想抓住紫璇问个明白,但紫璇根本就不让他有机会碰到她。

“我没有变,哥哥。”紫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母亲教过我的,魔力就是法师的一切。黑暗殿下答应给我无与伦比的魔力,杀死他们是我对黑暗殿下效忠的证明。”

“紫璇,你太让我失望了。”萨夫隆拉斯王用极其惋惜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在其他人的眼中紫璇看到的是失望、鄙视、猜疑、悲伤甚至仇恨。他们那种被出卖的眼神刺痛了紫璇的心。

“紫璇,难道你连让我再碰碰你都不愿意吗?”罗克里斯悲伤的声音让紫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嘟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傻笑着抱住紫璇的腿。

“嘟嘟!别碰我!!”紫璇惊叫着推开湿地小人。但是一切都太晚了,湿地小人突然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他死了,在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以前就死了,他的脸上还挂着傻呼呼的笑容。

“哥哥,你看到了吧!”紫璇把她的法杖丢到地上,众人这才看到法杖顶端的月光草全部都枯萎了,“所有没有被黑暗祝福过的生物碰到我都会死,这是黑暗殿下附在我身上的死亡之诅咒。”

“死亡之诅咒?”罗克里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是的。”紫璇蹲下身子,用她的白袍擦干净嘟嘟那脏脏的小脸,“所以你不能碰我,不能!我再也不可能回到你们中间了。”她坐在湿地小人的尸体旁啜泣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不会的,我才不相信什么诅咒。”罗克里斯不顾一切的抱住他的妹妹。

“放手!你会死!!”紫璇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是罗克里斯抱的更紧了。

“我不怕的,我不怕什么诅咒。”我只怕你离开我,他在心中补充道。然后他又说道:“你看,我没死,我不是活的好好得。”

谁知紫璇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悲伤了,她的眼中是深深的绝望。

“我现在真的希望你在刚才拥抱我的时候死去。”她的语调中只有空洞的绝望。

“你说什么?”罗克里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没有死去代表你可以抵抗死亡之诅咒,你是被神的力量所守护着的。”夜仙子把紫璇抱回怀中。

“没有!我和黑暗之神没有任何关系!”罗克里斯怒吼道。

“我并没有说守护你的是黑暗,是光神在守护你。你和紫璇一样都是被神所选中的人。紫璇是暗之女,你则是光神的宠儿光之子。你们命中注定是敌人。”夜仙子在紫璇的耳边念动安眠的咒语,让紫璇陷入了魔法的沉眠中,对紫璇来讲沉眠是逃避这悲惨现实的最好方法。然后他接着说道,“紫璇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神选之人。她也隐约猜到你可能就是她的宿命之敌,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但刚才,事实证明她猜对了。所以她才说希望你刚才死去,因为她不想亲手杀你。”

“杀我?”

“是的,杀你。你们相互残杀的命运早以注定。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紫璇的力量明显处于上风,真的动手死的一定是你。”夜仙子对身边的人吩咐的道,“来人,把他们押回去。”

夜仙子抱起紫璇缓缓退入黑暗中,消失无踪……



紫璇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已然换上黑袍,今天就是她宣誓永远效忠黑暗女神的日子,也是她的亲人们重获自由的日子,也许还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日子……

“你太傻了。”迦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黑暗殿下是不可能放过你哥哥的。她的确会放他离开神殿,但是只要他一踏出塔比斯地区,黑暗殿下就会对她的信徒下达全面格杀你哥哥的命令。”

“我知道。”紫璇的回答极其平静,“黑暗之神是不会让我的哥哥,也就是光之子活下去的。因为光之子是唯一可以杀死我的凡人。”

“唯一?”夜仙子知道紫璇的身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背负着凡人无法想象的宿命,所以她把心关闭了,任何人都无法踏进一步。连他也不行。

“是的,唯一!”紫璇低下头,口中不知在轻喃些什么。不过当她再次抬起头,她的目光冰冷而坚定。“仪式什么时后开始?”

“马上。我是过来接你的。”迦叶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那么走吧……”

显然黑暗之神对这次仪式看得很重,她几乎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命运之女落在了她的手中。她招回了在各地征战的午夜骑士(暗黑骑士中最高阶的)和魔龙使(当然还有他们的龙)。连不轻易现身的五位黑魔导师也全数到齐(夜仙子迦叶也是五位黑魔导师之一)。其实整个仪式并不复杂,仅仅是紫璇跪在黑暗之神的幻像前宣誓效忠罢了。所以大多数骑士和魔龙使都认为这是小题大作,即使即将宣誓效忠的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导师也不必如此。但没人敢违抗黑暗之神的旨意,所以他们现在都乖乖站在这,期待着快点结束这无聊的仪式,好让他们可以重新投入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战场上去。

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年轻的魔导师对黑暗之神来说十分重要,因为黑暗女神几乎抽调了一切可以从战场上抽调出的力量围捕她。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接到过同样的命令——活捉她,而且不准伤她分毫。

天知道这命令有多难为人。为了这该死的命令他们不得不约束各自的手下,留心每一个银发的女性白色法师,还要小心不要弄伤了她们。这些该死的白色法师穿的都是一个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自腰间垂下的饰带,但问题是在一般人眼里那些饰带都大同小异,恐怕只有法师们才能分清它们所代表的不同含义。至于那些和紫璇交过手的骑士或魔龙使则更清楚要活捉一位白魔导师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他们大多为此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魔龙使贺玛卡则更是宣称他宁肯去攻打那座从未被攻陷过的巨石要塞也不愿再和白魔导师打任何交道。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在那一战中他折损了近一半的精锐部队。

紫璇这时在夜仙子的引导下来到了大殿。她的银发从黑天鹅绒的兜帽里垂出来,发丝上点缀着晦黯的珠宝。她握着迦叶的手,来到神坛前,跪拜在黑暗之神的幻影前……



罗克里斯他们呆在囚禁他们的房间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原本寂静的神殿因为骑士和魔龙使们带来的卫队和随从而变得喧闹起来。塞勒和虎耀被黑色的魔法绳索捆的结结实实,这是他们逃脱未遂得到的“奖赏”。艾狄亚努力的想解开束缚着他们的魔法,但是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连一句魔法的咒文都想不起来。

塞勒不停的咒骂着,用他所知的一切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紫璇,他始终认为紫璇背叛了他们。直到罗克里斯忍无可忍地喝止他才住嘴。罗克里斯不相信紫璇会背叛他们!他不相信!那个温柔的,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妹妹会背叛他们。如果没有她他们恐怕已经死过好几百次了。他了解的,紫璇不会背叛他们的,他了解的!了解?他真的了解紫璇吗?罗克里斯反问自己。他何必自欺欺人呢。他从不真的了解紫璇,从不!他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了解紫璇,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紫璇。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扉关得很紧,没有任何人可以踏进一步。

大概又过了半天时间吧,门被打开了。一位黑色法师在黑暗骑士的陪同下出现了。他念动咒语解开了束缚着塞勒和虎耀的绳索。塞勒一挺腰想站起来,但因绑的太久而麻木的肢体使他又坐倒在地上。
“见鬼。”他忍不住再一次咒骂道。

当他可以站稳的时候,黑色法师做了个手势,守在门口的两个暗黑骑士走了进来。

“有何吩咐?”两位骑士向法师恭敬的行礼。很显然得,这个黑色法师的阶级比他们要高。

“暗之女大人命令释放他们。”黑色法师面无表情的说道。

“释放?”骑士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就重复了一遍。

“没错,释放。”明显的,黑色法师也不满意这个决定。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抓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放走?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那个魔导师不过今天才加入,黑暗之神就给了她等同于大祭长的权力。而两天以前她还不过是了囚犯而已。他见两个骑士还楞在那不由得有点火大,“我说释放听到没有!?”

“是的,大人。”骑士马上押着众人向神店的出口处移动。没人想呆在正在火头上的法师身边。

很显然的,罗克里斯他们还没有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顺着弯延曲折的走廊和楼梯,他们一直向上走,直到阿提娜走的腿都酸了,他们才看到了昏暗的阳光从一扇畅开的门照进来。

骑士把他们交给已经等在那里的大祭长,然后就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你们的铠甲、盾牌、剑和其它东西都在箱子里。”他指了指放在门边的箱子。

塞勒将信将疑地要打开箱子,艾狄亚拦住了他。

“等一下。”她伸出手指在箱子上绕了几圈,念颂道,“沙朗·科瑞拉丝·伊斯哈康”箱子本身没有任何变化,但可以看到箱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淡淡的红光。“可以打开了,箱子上面没有附着魔法。”

迦叶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艾狄亚觉得她在夜仙子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嘲讽。

塞勒打开箱子,果然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他一把抓起长剑指着夜仙子,看样子打算一剑劈了他。夜仙子的脸上挂着轻篾嘲讽的笑意。

“塞勒!住手!”罗克里斯喊住他,“你赢不了得,他是魔导师。你冷静一点。”他强迫塞勒收回剑。他不想看到塞勒死在这里。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塞勒极不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剑。他不能违抗王子的命令。

“这些不是我的?”艾狄亚有些不解地看着箱中的东西。放着法术药材和魔法装置的几个小包系在金色的丝绦上,还有一个打开的背包,就是它发出了淡淡的红光。里面装着三本珍贵的法术书。那本白色封皮的是她的,但其它的不是!“这是……是老师的!”她认出了那两本墨绿色封皮银色咒文的法术书是紫璇常拿在手中的。那么其它的东西也都应是她的。

“这些是善良阵营的东西,她已经不需要了。从现在起都是你的了。”迦叶指了指那些东西。他才不会冒着被烧伤——或是更严重的危险去碰它们呢。

“可是法术书……”的确每一种魔法物品都知道自己属于什么阵营,而且对对立阵营的魔法都会产生强烈的反应。但法术书不会,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阅读任何阵营的法师所著的法术书。

“我说过,这些是你的了,你要不想要的话大可以把它们留在这。”夜仙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的学徒会很好的处理它们的。”

“我当然要!”艾狄亚好像怕夜仙子会把它们夺走一样,急忙把装着法术书的背包背好。因为她看到跟在迦叶身后的年轻法师的眼中露出了极其渴望的光彩。要知道魔导师的法术书对年轻的法师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她小心地扣好背包,然后拿起系着大大小小袋子的金色丝绦系在腰上。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腰间还系着紫璇的象征魔导师身份的饰带。这不是她的,她还没有资格系这根饰带。她解下饰带递给夜仙子。

“请帮我还给老师。”

迦叶并没有接过饰带,“这是紫璇为你系上的,她并没有交待我要收回。”

他转身从学徒的手中拿过一只盒子,交给了罗克里斯,“紫璇要我转交给你,她说这条项链是你送她的,她现在把它还给你。”

“我送她的?”罗克里斯迟疑的接过盒子,轻声喃喃自语。他从没有送过紫璇任何项链啊?

“你们从这条路下山后,往北是特索丝,往东是奎兰山脉,往南走就是暗星湿地。我想你们不会喜欢那里的。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迦叶的双手收拢在黑袍的袖中,带着他的学徒从容地消失在神殿的黑暗中。

只留下罗克里斯一行人在那里面面相觑,不安地揣测着敌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紫璇站在神殿的露台上,看着她的亲人和朋友离去。她带着面无表情的平静,但泪却顺着脸颊划落……她一直站在那,一直到阳光在地平线上消失,特露西的两个月亮都升到中天。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迦叶远远地看着她,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他所能做的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他真的很想知道,此刻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紫璇此刻正在计算,计算她所重视的人现在是否已经脱险,计算着何时才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纤细的手指抚过银发,停在左耳的红宝石耳环上。耳环的金托是中空的,里面藏着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的剧毒,可以快到连祭司或治疗师都来不及救她。她从不觉得放弃生命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她很早以前就应该死去了……

当银月和黑月即将退出天幕,当东方泛现鱼肚般的白光,紫璇松了口气,她所重视的人已到达了安全之地,剩下的路途中闪光的力量足以保护他们。她笑了,随着她的微笑,她的嘴角渗出了血迹,她的身体也缓缓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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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太长了,只能贴在电脑上看,下星期才能给回复,不过肯定不错。
            《回忆之旅程》(7)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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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罗维问道。

“后来……后来星光被救活了,那药对人类而言效果的确很好,几秒钟就足以致命。但对星光而言效果好像不那么好。”紫璇的语气听起来很惋惜,“再往后的事情我想你们大概都知道,光之子从光神那里得到了光剑——一把足以杀死暗之女的武器。然后他带领圣骑士们与黑暗的邪恶大军征战,最后他……”

“最后他在他的朋友们的帮助下潜入了塔比斯的黑暗神殿,和暗之女联手封印了黑暗女神君临凡间的通路。”罗维接着她的话说,这段历史连小孩子都知道。

“联手封印了通路?”紫璇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好像他说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她笑声中蕴涵的轻蔑让罗维尴尬的不得了,他到底说错了什么?传说和史书中都是这样记述的啊?

紫璇一直笑到不小心呛到才停止,她咳嗽了几下调顺呼吸,依然用轻蔑的眼光看着罗维。

“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抱怨地低吼道。

的确,怜辉也想知道罗维到底说错了什么让她笑成这样。他更想知道的是在黑暗神殿的最后一战中他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所以他看着紫璇,等着她开口。

“那…条…通…路…从…始…至…终…根…本…就…没…存…在…过。”紫璇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理会他们的震惊,紫璇接着说,“如果说真的有可以让黑暗女神降临这个世界的通道的话,那就是星光的身体。光明女神和黑暗女神都被与创世之星——也就是众神之母,神上之神的古老誓约束缚着,她们的本体不能踏入这世界一步。她们降临这世界唯一的方法是将力量与灵魂附身于凡人的身躯上,但没有任何凡人的躯体可以承受神的力量与灵魂。除了创世之星预言中的那个身上流着既神圣又罪恶的血,已死亡却还活着的人。星光就是预言中的命运之女,当然可以通过她的身躯降临这世间的不光是黑暗女神,光明女神也可以使用她的躯体。”

“那最后一战……”

“当时光之子冲入神殿时星光的心神已经被黑暗之神控制了。事实上自从星光自杀未遂以后,大部分时间她的心神都被黑暗之神控制着。她和光之子命运的决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是星光稳占上风,后来当光之子独孤一掷打算拼个同归与尽时,她却没有使用法术,也没有躲开那致命的一剑。”

“她恢复神志了?”怜辉轻喃道。

“是的,她在那一瞬间摆脱了黑暗之神的控制,打算结束她的生命。但是……但是……”紫璇的语调越来越痛苦和悲伤,她轻声呜咽着说道,“但是有人替她挡下了那一剑。”

“我哥哥?”

紫璇啜泣着点了点头,“光剑对使用黑暗之力的人有致命的杀伤力,他几乎当时就咽气了。星光把他的尸体抱在怀中。当是神殿里安静极了,直到星光放下尸体向光之子扑去。”

“她要报仇?”罗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他看到怜辉的眼中含着泪水。

紫璇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她似乎又回到了许久以前,她只是继续叙说着,“光之子举起剑准备拦下可能随之而来的强大魔法。但星光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光剑。她扑到了光剑上,用光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光剑是这尘世间唯一可以杀死她的武器。”

“不可能,如果她死了……她不可能死……她……活着的啊?”罗维有点语无论次。这和他所知的历史差太多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那么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悲剧。

“她没死。在悲伤中光剑没有正中她的要害。再说她是两位女神盼望了那么久才出现的命运之女,两位女神怎么可能舍得她就这样死去。”她的声音中有一丝讥讽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悠远而沉重的悲伤与绝望。“不过对她来说死亡才是最大的解脱。活着对她而言只是一种酷刑,一种折磨而已。”

“最后在创世之星的干涉与调停下两位女神达成了协定——星光既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她穿紫袍(这一点黑暗女神比较满意,因为紫色更接近黑色而不是白色,当然这也代表她必需在名字的问题上作出让步),她可以同时使用光与暗之力,她既不敬拜光明女神也不敬拜黑暗女神,她是世间唯一被允许敬拜创世之星的凡人(创世之星不接受凡人的敬拜与祈祷)。黑暗女神也知道她被击败了,她黑暗的邪恶大军失败了。而她唯一反败为胜的希望就是借助于星光的身体降临这世间,但她也知道星光绝不会乖乖献身的,她更可以肯定光神也不可能得到星光的身体,所以她退回了黑暗中。她在黑暗中休息,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来临。”

“所以,”她再一次握住怜辉的手,她的语调让怜辉听了都为之心痛。“请你不要憎恨光之子。因为星光才是真正的罪人,一切的恶运都是因她而起的。”

“请放心,我不会憎恨任何人。”怜辉平静地说,“是我哥哥自己选择的命运,是他自愿代替他所爱的人死去的。我不会为此憎恨他的爱人,也不会为此憎恨光之子。”

紫璇抬起头,静静地看这他。然后她擦去泪水,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笑容。她好象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今晚,当两个月亮都升起以后,魔幻森林的通路将会为你们打开。在塔中,大魔导师期待着与你们见面。”

然后她就从容地起身离去了。

“好好休息吧,这样你们才有体力穿过魔幻森林。”说完她关上了门。

“她说什么?”很显然的,罗维根本就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大脑还因紫璇刚才所讲过的事情而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

还好,怜辉已经习惯了罗维那一向很慢的反应,他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他这次的反应有点慢的过头了,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怜辉刚要开口,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露出了有些诡异的微笑,他决定让罗维自己看清事实,到时一定很有趣。所以他只是说:

“她说让我们今晚去魔幻森林见大魔导师。”

罗维的表情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几乎立刻跳了起来。“你是说再进那个鬼森林?!”在看到怜辉肯定的表情后,他不抱希望地说道:“你干吗不在考虑一下?至少……至少等我的伤好了,也等你的魔力恢复了再说。你自己也说了你得彻底休息后才能再次施法。而且……而且……”罗维嘟嘟囔囔的,很明显的他不想在踏进那森林一步。

怜辉忍住笑意,故意板起面孔说:“你要是害怕就等在这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罗维争辩道,“我只是……”我只是真的不想在踏进那座恐怖的森林。他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然后他又说:“我可没把握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正常战斗。”事实上他现在浑身都痛,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是用恢复咒文药剂处理后简单的包扎起来。这个该死的镇子上既没有祭司也没有治疗师。

“放心,我们不需要战斗,森林会让我们通过的。”怜辉自信地说。

当然,森林当然会为他们打开通路,因为他们是被邀请入内的嘛!
“真希望我和你一样自信。”罗维嘟嘟囔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壁炉边。

“休息吧。就如她所说的一样,我们得好好休息才有体力穿过魔幻森林。毕竟那片森林真的很大。”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魔导师之塔的准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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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忆之旅程》(8)
作者:南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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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月升上天空,黑月应该也在空中的某处,只不过罗维看不见它罢了。事实上除了暗魔召唤师、黑色法师与黑暗祭司之外没人看的到它。但特露西的人们都知道它的存在,因为每个月都有两天,在银月渐亏和渐盈时黑月会挡住它的一部分,使银月变成奇怪的苹果核状。据说每个月也有两天银月会挡住黑月让它也呈现同样的形状,只不过大家看不见罢了。

罗维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用力摇了摇头。他希望自己能够平静理智的面对这座森林,就像怜辉一样。但是他做不到。这座森林看起来比白天还恐怖。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怜辉手中的法杖上的水晶球。苍白清冷的光芒,这光芒中带着阴气,事实上,这光芒反而让周遭的环境看起来更可怕。

“我们真的要在这时进去?”罗维也知道他根本多此一问。

“是的。”法师隐忍着笑意。他知道森林的通路会为他们打开的,他们根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因为他们是被邀请的。不过他还不打算把他知道的说出来。罗维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有趣。

就在法师踏入弥散着浓雾的森林时雾退开了,鬼气森森的树林也退开了。在银月的光辉下,在他们的脚下,一条反射着银月光辉的石板的小路出现了。笔直平坦的路径一直通往魔幻森林的深处。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维瞪大眼睛盯着那条小路。

“我什么都没做。”怜辉耸耸肩。的确,他什么都没做,是森林的主人为他们敞开了大门。法师头也不回的沿着小路走向森林的深处。

“喂!等等我!”罗维紧跟在法师的身后,紧跟着森林中唯一的光亮。

一路上罗维如临大敌,紧张地握住剑柄,准备随时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会攻击他们。法师走得就轻松多了,他举着法杖——很快他就发现根本就没必要,因为小路本身就充满了银色的光芒——跨着轻松的步调走着。

“你看!”罗维带着惊愕与不可思议的呼喊让怜辉回过头,看着他。

“路!路不见了!”罗维指着他们的身后。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小路,原先来的方向只有浓密的树林和雾气,其它什么也看不到,闪着银光的小径毫无踪影。

“所以我们只能向前。”怜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当法师背对着罗维的时候,他悄悄的无声地笑着。刚才罗维那张混合了惊愕与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好有趣。怜辉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感觉不到一点邪气。这座森林所蕴涵的魔力依然强大,但此时雾中无形的生物所呢喃的不再是毁灭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欢迎,是邀请。温和的魔力围绕在他的周围,在这幸福的暖意的包围下他加快了脚步。

不知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法师注意到在他的眼前森林、雾气都不见了。在银月的照耀下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各种奇异的花卉争奇斗艳。怜辉拉了拉兜帽,使银月的光辉无法照到他的脸上。

“一座塔!”跟在他身后的罗维发出了低呼声。

是的,一座塔。一座纤细而美丽的塔。红色石英的塔基,白色大理石的建筑在银月的光辉下闪耀着眩目的银光,环绕着塔身的黄金与黑耀石纹饰反射着银月与黑月的光辉,是塔看起来也如有了生命一般。

传说中的魔导师之塔!

“我们到了。”法师向着高塔走去。

他停在了由精工打造的金银所铸造的大门前,一双不可见的手打开了大门。当怜辉要走进大门时被罗维拦住了。

“你不能就这么进去,太危险了!”罗维抓紧法师的手臂让他不能再往前走。

“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们是被邀请的。”怜辉挣脱了罗维的手。法师轻柔的声音中是满满的自信。他可以感到罗维语音中的恐惧,这个强壮的剑士对魔法的畏惧。

“被邀请?”在剑士尚在喃喃自语摸不着头脑时,怜辉已经走入了塔中。

大厅是漂亮的圆弧形的,没有大梁,也没有柱子,地面是打磨的如水面一般光滑的黑耀石。被施过持续照明术的水晶球悬浮在半空照亮了整个大厅。空旷的大厅给人一种寂寞又带一点哀伤的感觉。

罗维好奇的打量四周,当然他并没有松开握着剑柄的手,他并没有放松他的警惕。

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罗维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拔出剑。怜辉阻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我如约前来了,星光大人。”怜辉尊敬地鞠躬。

罗维听了怜辉的话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她就是大魔导师?眼前的这个人,她的身形完全裹在她紫色的长袍和斗篷中,兜帽拉的低低的,兜帽的阴影完全盖住了她的面孔。她唯一露在外面的肢体就是抓着法杖的手,一只柔软,修长,纤细的手,而且看起来很年轻。她的年龄已经快七十岁了,看来大魔导师有仙子血统的传说是真的。紧握在她手中的并不是传说中那柄出自精灵族之手的盛开着永不枯萎的月光草的法杖(那柄法杖被仙子修复后由艾狄亚使用着)。她手中的法杖比她要高一个头,乌黑的木制杖身,顶端包金,上面是一个金环,金环中嵌着一颗水晶的星。

“你……你是大魔导师?”罗维有一点结巴的问道。

“是的,我就是星光·威鲁布莱特。”她的声音温和又不失庄严,而且很年轻。更重要的是罗维可以肯定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而且就在不久以前。他绞尽脑汁地回想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

“我说了什么令你困惑的话吗?”星光看到罗维一脸的迷惑。因为她的目光放在剑士的身上,所以没有发现一旁的法师肩膀抽动,无声地笑着。

“不,没什么。我……我……只是觉得您的声音,我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罗维低着头,好象承认错误一般地低语道。他的心中暗暗祈祷大魔导师不会认为这是对她的不敬。

星光似乎楞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不住笑着的法师,好象明白了什么。她也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没人看的到。

“不要低着头,剑士。”星光的声音依然柔和庄严,但也隐忍着笑意,“抬起头,看着我。”

罗维听话地抬起头。只见星光摘下兜帽,柔顺的银色长发落在肩膀上。她宝蓝色的眼睛含着促狭的笑意看着罗维。

罗维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大到足以塞进一只苹果。

“你……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这时站在一边的法师终于忍不住笑场,而且还是很不给罗维面子的大笑不止。

“你早就知道?!”罗维把炮口对准了笑个不停的怜辉,他大声地咆哮道。

“拜托,”怜辉终于止住了笑,“在酒店时她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白了,你怎么才明白?如果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