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没什么情节的一段@^^@
我又见到了伊敏。
我看见他走在一条窄窄的巷子里,旁边都是高墙。墙上有门,有窗户,还有马灯。可是门和窗户都紧紧的关着,马灯也不亮。地上辅着石板,好象刚下过雨,湿乎乎的反射着白光。
他独个儿走着。一会儿不见了,是巷子拐了个弯。一会儿又不见了,是下石梯呢。他就这么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模模糊糊的只有背影在前头晃动,就象在风里点亮的蜡烛,让人提心吊胆,老是担心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下子没了。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别的地方。是一条路,沿路种着两排树。树又高又大,几乎把天空都给遮住了。树的后面看不见是什么,因为全是白色的雾气。路很直,也很宽敞,他一个人走在上面,看上去孤单极了。远处都是雾气。路就这么伸进雾气里去。他就这么朝雾去里走过去。
他一直不停的走。有时候在一大片荒野上,有时候在林子里,有时候在山上,有时候在城里。奇怪的是那些地方全都没人,城里空荡荡的,所有的窗户都是黑乎乎的,林子里连只鸟儿也没有。好象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他要去哪儿呢……他这么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一刻都不停,到底是要去哪儿呢?他为什么不停下来做做别的事,例如歇歇脚,抽抽烟斗,或者找个伴一块儿上路什么的?没有动物,没有人,没有声音,他怎么就不觉得孤单呢?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不能肯定那走个不停的精灵到底是不是伊敏,因为直到我早晨睁开眼睛,他都没有回过头来。
走出帐篷的时候我没看到莱戈拉斯,只看到一个萝林的精灵坐在树下。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要是不来找我就得我去找他,那多尴尬。
我磨磨蹭蹭的朝摆早饭的地方走,那些个萝林的精灵也跟在我后头。走了好一会儿他还跟在后头。这真奇怪,他不吭声当然不是找我有事儿,可他干嘛老跟着我?不管他干嘛老跟着我,后面慢腾腾的跟着个精灵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我在路旁停了下来。
“还是您先——”
噢,瞧瞧这是谁?
这个套着萝林的精灵长袍的家伙竟然长着一张莱戈拉斯的脸!
那家伙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抖了抖袖子,说:“卢米尔给的。”
我忽然想起欧洛从前告诉我说精灵都喜欢把自己弄得很干净,没事就洗个澡擦擦地什么的,弄得他们的房子跟他们一样亮闪闪的。不过这一路上我可没见过精灵洗澡——老实说他一点儿也不脏,到达莫多之前他都没必要洗,我看倒是该让阿拉贡去洗洗。
不知道他昨天是不是洗过澡了,所以顺便找卢米尔讨了身衣裳。不过他穿这身衣裳也挺象那么回事儿的……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总之萝林那种精灵袍子又白又轻又软和,袖子又宽又大,谁要是穿上了,稍微有点儿风就象飞起来了一样。不过拖拖沓沓,也够累赘的——我真奇怪怎么从来就没看到一个精灵踩到自己的袍子或是袖子摔一交呢?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换了身衣裳还真是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如果说从前他象个水晶瓶子,那现在就象在水晶瓶子里点了根蜡烛……真奇怪,我还以为精灵只有晚上才会发光呢。
吃过饭精灵说四处转转,我也没什么意见。我们在林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上坡一会儿绕过小溪。即使是在铺满落叶的地方也听不到精灵的脚步声,虽然从前也是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我有点儿紧张,老是拿眼角瞟瞟他,担心一个不留神他就跟朵雪花儿似的化在空气里不见了。风吹着他的袍子,它们飘起来的时候就象是开了一朵花儿。风一阵一阵的吹,花儿就一朵接一朵的开。真好看。
忽然间我们走出了树林。这真是太奇妙了……刚才我们就像是一直呆在一个房间里散步,忽然门开了,我们走出了屋子。阳光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刚开始我以为它们砸疼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只是阳光照在身上的暖和。所有的蔓蓉一下子都退到老远的地方,围成好大一个圈儿,露出一大块天空来。天上有云,都薄得象是被谁拿画笔给抹上去似的,颜料里还掺多了水。不过那天可真蓝,从这儿到那儿都蓝,分不出哪儿更蓝些,就象一块白布浸饱了蓝色颜料,再多浸一滴就会滴出来——也许它早就已经滴出来了,要不然下面怎么会也有那么大一块蓝色?
“是湖……”精灵说。他立刻就朝前面跑过去,我还以为他会就这么跳进水里呢,谁知道他刚跑两步又停了下来。
“是湖……”他转过头对我说,一脸大惊小怪的笑容。真不知道他那么手舞足蹈的干嘛,不就是个大点儿的水坑吗。
“下去吧,”他朝右边指了指,“那儿有道阶梯。”
我们正站在湖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右边不远处的阶梯好象是惟一可以下去的路——当然这是对我来说。
真不知道精灵们是不是都那么闲……连道阶梯都布置得那么漂亮。每一级都摆着花盆,花盆里都是些我从来没见过的花儿。就是在萝林,除了这儿,在别的地方我也没见过。阶梯下到底有一道小栅栏,说它小是因为它刚到我的腰,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颜色倒是挺漂亮,就跟天空一样蓝。
越过栅栏,踩到了湖边的地,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原来我们刚才站着看湖水的地方是个屋顶!屋子象是嵌在山坡里似的,那道窄得要命的阶梯就紧贴着它的墙壁,因为屋顶上长满了草,所以从上面看起来和旁边的山坡没什么差别。这屋子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户和一个很宽的窗台,窗户全开着,窗台上躺着一个……精灵!
我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吃惊,在萝林见到个把个精灵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这个精灵实在有些不一样……他好象什么也没穿,就套着件白袍子躺在那儿,一只手搁在额头上,头发散在脑袋后面,象是打翻了一盆银粉。还光着脚。不不,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是的,是的……他闭着眼睛!
他要不是个精灵,我准以为他是躺在那儿睡觉呢。可精灵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要是他们闭上眼睛……那会是在做什么呢?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就想也想不出答案。阳光下我连那个精灵的眼睫毛都能看很清楚,原来它们不只是头发长得长。
这时候我才觉着这个精灵很眼熟,好象在哪儿见过,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问莱戈拉斯,他却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其实我打心眼儿里不想打搅这个精灵,因为我忽然觉得这一切真是再好不过了。有蔓蓉,有湖水,有阳光,还挺安静,一个精灵在睡觉。他的白袍子给风吹得飘起来,就好象波浪一样。他躺在这儿,象是个什么传说里的东西,是从天空和湖水的深处钻出来的,在中土出现,甚至在众神降生的时候他就诞生了。
我想和莱戈拉斯走开,别吵到他,但他忽然动了。他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他朝我们微笑。
“是孤山的矮人朋友……这位是……”
他偏着头想了想,说:“是……黑森林的王子殿下吗?您的身上全是萝林的味道……”
一听见声音我就认出他是谁了——是伊西尔,昨天给我们带路的精灵。他披散了头发,又换了件衣裳——他不是也没认出换了衣服的莱戈拉斯吗?
“希望我们没有打搅到你,”精灵说,“对一副习惯了旅途征尘的身体来说,萝林精灵轻柔的长袍与他们的慷慨无疑是最好的抚慰。”
伊西尔笑了。他把两只手垫到脑袋后面,说:“我本应起身向您行礼,但我想您也许能因为我的邀请而原谅我的无礼……屋子里有枕头,要晒晒太阳吗?”
插图……哈哈
PS:新年的一点点祝福
我曾经暗暗发誓要在这个冬季到来的时候找到幸福。
要找到席慕容笔下的明亮的幸福,我要摒弃一切黑暗、狂躁、不安和自虐。
我相信冬天的清冷会让情人们靠得更近,会在没有叶子的白杨树底下许下一个个水晶般的未来。
但这一年并没有留下什么。就像在某个街角转了个弯而已。只有当年还曾经相信过的事会在最深最深的夜里爬上我布满皱纹的心头,仿佛街头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
有时候坐在电脑前写字,觉得自己一面在麻木在沉沦的同时又总是在挣扎着不肯放弃某种精神上的安慰。然后又开始为自己的不屈而感动。尽管看到自己的理想化成一摊血污,很是悲凉。我还是对自己说一些东西一定要紧攥在手里,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家在尘土一般的生活里,还能静下心来感受文字之美;在拒绝感动的都市里,还能喧嚣退场聆听自己某些依然被坚持的声音。
即便我们不可能像梭罗那样在瓦尔登湖畔居住两年。我们依然可以在这里寂寞、孤独、安静与放纵。
接下来,按惯例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还是把海子的话写在后面吧,因为我发现我实在没有办法总结得比他更温暖,更俗气更日常生活: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