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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同人】向西

                   其实我想还是自己参看原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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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霍比特人的时候觉得他没什么不好啊~
也许是大家都这么说结果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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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嘻嘻,他是没什么不好,不过和其他王相比,他是比较贪财~biggrin.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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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我偷眼看了下精灵,他看上去不但不吃惊,还在偷笑呢。

  我看了一眼画儿。又多看了两眼。我得承认,这张画儿上的精灵着实好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他看上去全身没一个地方不顺眼。天知道精灵这种东西是怎么把头发长得象银线,把脸长得象月亮,把眼睛长得象宝石,把自个儿长得跟画儿似的。还不止这些呢,您要是真长得和他们一样,也不一定就能和他们一样。他们走路的样子象一种奇妙的舞蹈,就连静静的站在那儿不动的时候也跟别人不同,就象是音乐忽然停了下来,或是一句诗忽然被吟游诗人念了出来一样。你还得有他们讲精灵语时那些咬苹果一样的发音,还得有他们的眼神跟笑容,还得有那样讨厌的神气在眉头。

  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但常常都能看到别人笑。但我忽然觉得我们从前那就不叫笑,我们压根儿就不会笑,如果我们那也叫做笑,那画儿上精灵那表情又该叫做什么?如果那也是笑,怎么就和我们的笑那么不一样呢?我看欧洛笑的时候,笑就是笑,没别的,但那个精灵的眉毛是舒展的,弧线好看得让人忍不住想拿手指顺着抹一抹,眼睛是眯着的,鼻子有一点儿皱皱的,象是一块刚蒸好的点心被个小孩儿的手指头不小心捏了一下,嘴角向上翘,露出一点点牙,所有这些合起来才是一个笑容,但分开也一样好看。不管你挡住哪儿,哪怕只露出眉毛或者鼻子,你也能知道他在笑——当然,您知道我这是在夸凯利博恩老爷画儿画得好,跟别的什么人可没关系。

  当他看到盖拉德丽尔夫人肖像的时候可不能不吃惊了。他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如果美丽真能改变命运,那么萝林女王的容颜能使皇冠落地。”

  凯利博恩老爷哈哈大笑。

  “这画儿还没画完呢,”我忍不住说。我忽然想和他开个玩笑:“猜猜这画儿已经画了多久了?”

  “我猜它一定年长过您。”

  “可不是,您也一样。”

  精灵很惊讶,“这是真的吗?”他看着凯利博恩老爷,“难道这举世无双的画像也和画中人一样,见证过Doriath的风雨与哀痛吗?”

  凯利博恩老爷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精灵也不着声。他们好象同时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都严肃得很。

  可是有个问题我实在很想知道答案。

  “您为什么不像画别的东西一样,为盖拉德丽尔夫人也画那么多幅画儿呢?你要是一直在一幅画儿上改来改去,我们怎么能知道盖拉德丽尔夫人从前什么样呢?”

  “不是这样,吉穆利,”凯利博恩老爷说,“盖拉德丽尔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改变的,是我的眼睛和心啊。”

  他说这话时的神气很庄重,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我真是不大明白。眼睛和心怎么改变呢?人上了年纪会长皱纹,背会驼腿会弯,但小到眼睛和心,不是生下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吗?

  凯利博恩老爷说:“不明白吗?”我点点头。他微笑着说:“没关系,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

  真奇怪,他这句话明明是对我说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精灵。

  我不甘心,问:“有一天是哪一天?”

  “也许就是明天……但也许是在你已垂垂老矣的时候,”凯利博恩老爷露出一脸神秘的表情,“但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不会花费象我那么多的时间。”

  他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我还想再问点儿什么,可他已经把头转了过去。“好了,”他说,“我该把这幅画送给你们中的哪一位?嗯……让我想想……”

  我吓了一大跳。说实话我可不敢想象被人看见我把这种画儿挂在孤山的山洞里会怎样,与那种事相比,去莫都和索隆决斗反倒好受得多。但要说我不想要这画儿那是骗人。还从来没人给我画过像呢,更不用说是凯利博恩老爷,一个真正的精灵王画的了。或者……带回去以后把精灵那一边剪掉?

  “这幅画应该属于您,”精灵说,“能成为洛丝萝林的藏品是它的荣幸。”

  我就知道他准是不想要。他压根儿就不想和我一起被画到一张纸上。哼。

  “既然你这么说……”凯利博恩老爷一边眯起眼睛打量那幅画一边说,“老实讲我对这幅作品真是非常满意……”他笑,“这样吧,让我替你们保管到你们重返萝林为止,那时候再决定这幅画归谁所有——使命完成之后,你们一定会回来吧,嗯?”

  “黑森林的莱戈拉斯随时听从萝林之王的召唤……”精灵躬身行了个礼,“为何神不赐给那邪恶的莫多之主一双银树凯利博恩一样智慧而仁慈的眼睛?这样他便会懂得领略众生之美,便不会让战壕毁坏了田野,让铁蹄蹂躏了花草,让和平的羽翼变得残缺,让孩子的鲜血涂染了父母的嘴唇。”

  凯利博恩老爷笑了起来:“我倒觉得,索隆并不一定是个不懂得领略众生之美的家伙呢。他只是一面欣赏着美好的事物,一面却又无法理解其他人为何也要活着享受它们而已。”





PS:汗……凯利博恩的对白是不是太含糊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本来想让他说得明白一点,但始终都觉得那样的表白对一个精灵王来说实在是太过肉麻了,笑。不只是G奶奶和C爷爷,我们普通人也是如此,总是在交往中慢慢发现对方的美好(或者丑恶),其实那个人仍然是最初那般模样(在很多时候),只是我们的眼睛和心灵被时间与阅历擦拭得更加明亮(或是被阴翳蒙蔽)而已。
  希望小吉可以早点儿开眼……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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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推开头上的门进来。我抬头看到一个精灵站在上面朝下看,个子小小的,好象是个小孩儿。

  “噢……是小伊塞米奥,”凯利博恩老爷招招手,“来来来,今天有新朋友可以认识哦。”

  小家伙从上面慢腾腾的走下来,脸圆圆的,跟满月似的,但显然这时候飘过来了一片乌云--他板着个脸盯着我们瞧个不停,好象不是在凯利博恩老爷的地方看到我们,而是在战场上或是地牢里看到我们似的。

  “怎么啦……”等小家伙走到身边,凯利博恩老爷摸了摸他的头,“这样盯着客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你也不是头一回看到别的精灵和矮人……难道说我画得还不够像吗?”

  小家伙不吭气。他现在不看精灵了,就盯着我一个人看。即使对方是个小孩儿,被他这么个看法也怪难受的。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可不会哄小孩儿,吓唬他两下倒成。

  “能让他跟我玩吗?”小家伙忽然开口了。嘿,你听见过开春河面上的冰块裂开的声音没有?那小家伙的声音就有那么脆。

  “谁?你想和谁一起玩?”

  小家伙又不吭声了,把手指头朝……我一指!

  我想也许是我跟精灵站得太近了,所以他指着精灵的时候看起来又象指着我。可精灵隔我足足有两斧头那么远,更糟的是,我看到凯利博恩老爷已经在点头了。

  “哦,矮人叔叔啊……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玩?我们不可以强迫客人做任何事哦。”

  然后他就和那小家伙一块儿看着我。这样的情形,我真是有通天的能耐也白搭。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凯利博恩老爷笑着对小家伙说,“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不答应我是不会放矮人叔叔走的。”

  “什么条件?”小家伙立刻问。

  “莱戈拉斯必须和你们在一起……那一位就是莱戈拉斯,他可是黑森林的王子殿下呢。”

  听到“王子”两个字小家伙撇了撇嘴。“我不愿意。”他凶巴巴的说,“为什么他一定得跟着?”

  “因为这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我一定得听你的?”这小家伙说话可真不客气。

  凯利博恩老爷就回答了一句:“因为我是国王嘛。”

  直到我们走出了那“时光之井”,精灵都没出声。可是人家都说不愿意他跟来了,他还这么跟着多丢人啊。

  小家伙在前头闷声不响的走,不知道要带我们去哪儿。我想这小子没准儿只是想捉弄捉弄我,把我带到个没人的地方然后自己跑掉什么的,我象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爱干这事……这么说凯利博恩老爷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让精灵跟来。

  我们走啊走,走了半天,从一条小径爬上一个山坡,又绕到山坡后面。这儿的蔓蓉多极了,我头一回发现金色可不只是一种颜色,而是很多种颜色。有的深些,象炸得透透的栗子饼,最深的已经泛红了,我想那些也许是头一年的叶子,因为太阳在落山之前就会变成那种颜色。有的浅些,一大片就好象烟一样,我担心一起风就会把它们给刮跑了。要是玛罗克大人来到这儿准会发疯的,那些圆圆的叶片挂在树上可不都跟大串大串的金币一样?

  在一大丛灌木前小家伙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精灵,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

  我们?他对精灵说“你”,倒对我说“我们”?这小家伙可真逗。

  “不行。”精灵回答得很干脆。

  小家伙气得直跺脚。“在这里国王又看不见……你干嘛非得跟着我们?”

  “因为你年纪还小,”精灵说,“在这种时候,萝林的精灵即使睡觉也枕着弓,一个小孩子离开家太远并不安全。”

  小家伙不服气的撇嘴,“我是小孩……那他呢?”他指着我,“他可不是小孩,有他和我在一起总行了吧?”

  精灵看了看我,光笑不说话。

  我可真恼火。我知道我的年纪跟他没法比,没准儿面前这小家伙都比我早几十年见到中土的阳光,可他犯得着这样笑话我吗?

  看他站着不动,小家伙也没辄了。他好象想告诉我什么事,因为精灵的关系又不敢说,在那儿又咬嘴唇又跺脚的转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问我:“他是个好人吗?”

  这个问题可把我给问住了。我想看看精灵有什么表情,谁知道他把头转到一边去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呃……嗯……”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人……以你们精灵的标准……算是吧……呃……”

  “这么说他和别的精灵都一样?”

  “这个……”我把头皮挠了又挠,“呃……我可说不清楚……好象……好象有那么点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可真让人恼火。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我又干嘛非得站在这儿回答这些见鬼的问题!

  “你都看到他跟我在一块儿了,还不知道他和别的精灵有什么不一样?你不知道你们精灵都很讨厌……不,我们矮人都很讨厌精灵的吗?”我没好气的说。就因为他是个小孩儿我都已经忍他半天了。

  奇怪的是小家伙好象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不再没完没了的问问题,板着脸说:“你们得答应我,不能伤害--”

  精灵忽然做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挡在了小家伙前面,弓上了弦,朝灌木丛里瞄准。

  然后我就听见了小家伙的尖叫,“别射他……别射他……他不是坏人……把弓放下……不许你伤害他……”他一边尖叫一边使劲儿攥精灵的手臂,简直整个人都吊到了精灵的胳膊上。

  他说话的声音倒是挺可爱,但叫起来就太吓人了。整个林子里都是他尖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声音,弄得我的耳朵里嗡嗡直响,所以我才没听到灌木丛里发出的声音,所以那个东西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朝后面退了一大步,两只手都按在斧头柄上,还没来得及把它们拔出来。精灵就站在我面前,他的手里攥着一个东西,一下子我还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我不知怎么只是看着他。我的腿肚子有点儿发软。我使劲儿咽了几口唾沫。

  我从来没在精灵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就算是在看到盖拉德丽尔夫人的画像时他也没这么惊讶。

  我重又打量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就看了一眼,一股凉气就从我的脚根直串上我的脑门--我发现自己刚才并不是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其实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只是不敢相信!

  没错儿,那是个半兽人。一个小半兽人。它只得一丁点儿大,被精灵攥在手里就跟我平时抓只野山猫似的。他当然一点也不比野山猫好对付,后颈被抓住了还使劲儿挣扎想拿爪子抓精灵,一边挣扎一边还嘶嘶叫,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小家伙就冲了过来,挡在我和精灵之间大叫:“不许你伤害他!你们都是坏蛋……骗子!不许伤害他!”

  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斧头拨了出来--看到半兽人当然就该一斧头给劈了。这小家伙老在这儿叫“不许伤害他”,他到底不许我们伤害谁啊他,在这儿除了我们又没别人。

  小家伙可真爱捣蛋,转过身又去抢精灵手里的小半兽人。他的动作快我的动作也不慢,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给拖了回来。他还想跑呢,我就把他的肩膀给摁住,谁知道他竟然照准我的手背就是一口,好在我们矮人老是打铁凿石头手结实得就跟磨盘似的,也不怎么觉得痛。只是他一个劲儿的又叫又闹可太让人受不了啦。这小家伙大概从来没见过半兽人,还以为挺好玩儿的呢。

  “别吵。”精灵就说了两个字。然后他就安静的看着小家伙,直到他闹够了自个儿停下来。

  “这就是你要让我们的矮人朋友看的东西?”精灵说,“他是你养的?”

  这精灵是不是疯了?有这么唬小孩儿的嘛?

  “你管不着。”小家伙凶巴巴的说。

  “是吗,”精灵淡淡的说,“我管不着,总有人管得着。”

  我看不见那小家伙的表情,但他的肩膀抖得厉害,大概是给气的。

  “你们和他们一样……全都是一样……”小家伙的声音变得哆哆嗦嗦的,看样子快哭了。

  “一样是什么样?”精灵问。

  “都一样……你们都一样……你们都讨厌半兽人,说他们是低等生物,又脏又坏,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杀光……”

  “这有什么错儿,”我忍不住说,“半兽人全都是些坏家伙,看着就该杀。”

  小家伙转过头来恨恨的瞪着我,“早知道你这么想就不带你来了!哼……”

  “那你为什么带他来?”精灵问。

  小家伙又瞪了我一眼,说:“我看他和努鲁长得像,以为他会喜欢努鲁……”

  我正在想他说的努鲁是谁,忽然发现精灵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就象有人在使劲挠他的痒痒而他又不敢笑出来一样。难不成他认识那个什么努鲁?  

  “努鲁是谁?”我问,“一个精灵?”

  小家伙摇头,朝前一指,说:“努鲁是我给他取的名字。”

  要是这不是在萝林,要是他不是个小孩儿,要是旁边没别人,我可真想扇这小混蛋几个耳刮子--我这辈子还从来没人,不管是什么人,说过我长得像半兽人!

  回去的时候我一路上都在生气。我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笑话过呢,哪怕笑话我的只是个小孩儿。我走了好半天才发现精灵落在我后头了。他平常都是走在我前头的,这回落在后头,准是在那儿偷偷笑话我。想到这里我更是气得要命,有那么一下下我可真想一把火烧了萝林,但我立刻就想到了盖拉德丽尔夫人,赶紧打了自己几个嘴巴。

  等到我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走在来时的那条路上。这儿根本没路,四周全是蔓蓉,从树干和树干之间的缝隙望出去也全都是蔓蓉。我一下子慌神了,我倒不怕陷在这林子里头出不去,和这个比起来,在这儿大喊大叫向精灵求救或者是被一群精灵找着给带回去要可怕多了。

  一想到精灵我忽然想起了莱戈拉斯,他在哪儿呢?我是不是把他给丢了?我猛的转过身,我立刻就看到了他。他就在我身后,离我不远。

  我得承认那一当儿我真是快活极了,但我立刻就恼火了起来,因为我想我刚才那样子一定给他看了去,呆会儿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气消了吗?”精灵说,“跟我回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象是在给别人盖被子一样,声音又轻又软。它进了我的耳朵,又打那儿钻到我的心口,象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让我从心口到鼻子都酸得要命。也不知怎么的,我就跟在他后面往回走了。

  我们没有回帐篷那里去,而是又回到了时光之井。精灵说他必须得和凯利博恩老爷谈谈,他叫我先回去。回去?我才不回去呢。我知道他想说半兽人的事,不想让我知道他们谈些什么我就偏要去听听看。

  一进去就听到凯利博恩老爷的声音:“莱戈拉斯,吉穆利,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欢迎你们回来。”

  他还在那儿画画呢。他把画儿转过来给我们看,原来还是那一张,不过看上去比之前更象真的了,简直就象是另一个我站在对面一样,让我都不好意思看。

  精灵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过了好半天他才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您知道……您早就知道。”

  凯利博恩老爷不搭腔,光笑。

  精灵问:“为什么您要这样做?”

  “你自己呢,”凯利博恩老爷看着他说,“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怨恨不能擦亮他的眼睛,愤怒只会蒙蔽他的心灵。”

  凯利博恩老爷摊了摊手,一脸“可不就是这样”的表情。

  “可是--”精灵说,“可是您与我肩上的责任并不相同,萝林的安危不会降临到一个旅人的肩上。”

  “莱戈拉斯,如果我连这个也不知道,那么站在你面前的就仅仅是银树智者,而不是萝林之王。”

  “等一等!”我可憋不住了,“难不成你们精灵讲话都是这么一截子一截子的?”  

  凯利博恩老爷笑了,“噢……怠慢了客人真是我的疏忽……”

  他让我们坐下。他好象一转眼就把刚才和精灵谈话的事儿全给忘了,光顾着给我们倒茶。

  我忍不住要提醒他:“您不生莱戈拉斯的气?”

  “生气?”凯利博恩老爷一脸诧异,“不是莱戈拉斯在生我的气吗?”

  “可他把半兽人给放--”我停了下来。我忽然想凯利博恩老爷没准儿还不知道这事,我就这么说出来了是不是不大合适?我偷眼看了下精灵,他没瞪我。

  “哦……”

  “它很危险,”精灵说,“您没看见伊塞米奥手背上的爪痕吗?”

  “你认为呢,黑森林的王子?你认为一个精灵王会让他的臣民在自己的领地上受到你想象的那种伤害吗?”

  “我不明白。”

  “不明白……”凯利博恩老爷微笑了起来,“伊塞米奥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口气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精灵和别的种族总是要同半兽人作战,他说外型丑陋不能成为憎恨的理由,当别人告诉他半兽人的种种恶行,告诉他它们生来如此时,他固执的认为他们是因为在一个丑恶的环境里生存,所以才会变得丑恶。当没有人能解答他的疑问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被理解的精灵。他来到我这里,很不快乐……我在他的眼光里和前额上发现了某种东西,这东西让他早熟,也给他带来创伤。”

  凯利博恩老爷的话让我很吃惊,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些个问题,什么半兽人是好是坏,他们为什么那么坏,我觉得压根儿就不该有这种问题。坏就是坏,与其去想他们怎么那么坏,倒不如把斧子磨利点,给弓紧紧弦,等着下回多宰他们几个实在。

  “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可没回答任何问题……”凯利博恩老爷说,“并不是我不知道答案,只是……那并不是他需要,也不是我想给他的答案。”

  “您的意思是……”精灵迟疑了一下,“那个小半兽人是您--”

  “哈……我的确有这么想过--”凯利博恩老爷大笑,大概是看到了我和精灵脸上的表情,他立刻就停了下来。“只是个玩笑……”他喃喃的说。

  “大约半年前,一群半兽人途经萝林,遭到了我们的伏击,努鲁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伊塞米奥在精灵们收拾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它,并把它带走,开始偷偷的照顾它。”

  “这么说您早就知道这些?”我吃惊的问,“那您为什么还让小精灵和半兽人呆在一起?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可尖着哪!”

  “我想这是个好机会,”凯利博恩老爷说,“耳朵听不进的道理,眼睛会让他相信。也许最终的答案会令他痛苦,但世上有很多事情原本就由不得他去选择,也许,他原本就只有承受的份……这或者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与被解不开的疑问纠缠一生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可是--”精灵说,“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

  “你也这么说……看来我派给林格的这个工作真的很危险……既要看着伊塞米奥和半兽人,又不能让伊塞米奥发现,是不是难了一点?”

  精灵站了起来,冲凯利博恩老爷行了个礼。“请您再次原谅我的莽撞,”他说,“如果我的眼睛会说话,如果您的耳朵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您将会听到最真诚的致敬。”

  凯利博恩老爷忽然打了个呵欠,“我累了……”他说,“做个画家也并不比做国王容易……他们笔下一样有千山万水,有百万雄兵在等着调谴呢。”

  我这还是头一回看到精灵打呵欠……而且还是个精灵王。

  “我还以为疲乏从不会侵犯精灵,尤其像您这样一位血统高贵的人的。”我说。

  “但它的确侵犯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承认这一件事会损害你心目中我的尊严。”凯利博恩老爷说,“要是我现在想喝一点儿黑麦啤酒,算不算有失身分?”

  我以为我听错了。黑麦啤酒?那种常在老克朗的酒洞子里摆着出售的大人族酿的……下等酒?虽然我们那儿的矮人私底下都挺爱喝那个,但从来不会把它摆上宴会桌。

  精灵没什么诧异的表情,看样子他不知道黑麦啤酒是什么。我知道也许这样很不礼貌,但我实在是憋不住。

  “请您原谅,凯利博恩老爷,我真不明白,一个精灵的国王怎么会喜欢那种下等的东西呢?”

  “那多半是因为我有一副下等的口味,”凯利博恩老爷哈哈大笑,“以良知的Nienna起誓,我现在的确是想起了这下等的黑麦啤酒。”


  再次离开时光之井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回帐篷的路是亮的,因为道路两旁的蔓蓉上都挂着提灯。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到,现在它们全给点亮了,烛光反射到蔓蓉树叶上,我们就好象忽然上了天,走在全是星星的银河里一样。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和精灵说点儿什么,例如谈论谈论小精灵和半兽人--老实讲凯利博恩老爷刚才说的话我没怎么听明白,但我知道精灵一定是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挺轻松的,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那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知道回去的时候那些霍比特人会不会问这问那……今天发生的事儿可不少,但我琢磨了琢磨,好象哪件都不能说。

  我就这么盯着那些提灯走了一阵,忽然发现自己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今天从精灵那儿听来的话,什么茶啦什么画儿啦还有什么拼图啦,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我从来没听到过的东西。在孤山的时候,大家提到精灵总是说他们又坏又讨厌,但到底怎么个坏法怎么个讨厌法,现在想想好象又没什么人说起过。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想过精灵也得象我们这样过日子,也得做饭也得吃饭也得工作也得玩,高兴的时候也会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会发火,也会遇到不好的事,也会难过,难过的时候,也会掉眼泪。好象他们就是靠着那股坏劲儿活着,活着就是为了使坏,别的什么都不做。大家都这么觉着,我也是。至少,在认识伊敏之前是这样……

  我觉得自己就跟凯利博恩老爷画画儿一样--刚开始的时候画个轮廓,接下来把眼睛鼻子嘴衣服胳膊腿什么的给勾出来,别人就知道他要画谁,再让眼珠子亮一亮,眉毛扬一扬或是皱一皱,嘴角翘一翘或者撇一撇,手搁到膝盖上还是捏成拳头,别人就知道那人是在高兴还是在生气,是在休息还是准备打架。我就是这样,我看到的,听到的,琢磨出来的东西全都象凯利博恩老爷的画笔,自个儿给精灵画了张像。我不知道精灵是不是就是这模样,但至少他看上去和从前在孤山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像。

  夜晚的萝林很静,静得好象整个中土就只剩下我踩着落叶的那么点儿沙沙声,我能看到一条亮堂堂的路一直通向前方。但我觉着自己同时还在走着另一条路,这条路没人看得见,也不知道会把我带到哪儿,我不知道是该继续走下去,还是立刻就回头。

  我忽然觉得一直盯着的提灯很眼熟,仔细看看,每个提灯座上都刻着一棵小小的树。

  “您刚才叫凯利博恩老爷什么树来着?”我忍不住问精灵。

  “银树。智者银树。”

  “是这些灯上刻的树吗?”

  精灵停下来瞧了瞧,说:“萝林的朋友告诉我,凯利博恩国王有入夜之后独自巡视萝林的习惯,也许就是提着这样的灯罢。”

  我大概是呆住了。精灵盯着我看了半天,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不,不,当然没事……我赶紧朝前走。我必须得这么不停的走,什么也别想,谁也不搭理,就这么一直走回帐篷,钻进被窝把头埋进去。不然我的眼睛就会泄露我的秘密,不用我开口,他们就会从我的表情里看到在那个晚上,凯利博恩老爷是怎样来到了一个矮人的帐篷前,把一盏灯挂在了他的头上,而他竟然因为只顾着看自己的信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他甚至也不知道第二天早晨谁来把灯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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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我的眼睛就会泄露我的秘密............他甚至也不知道第二天早晨谁来把灯取了回去……

啊,感动死了,C爷爷真是太好了.............55555..............




另,小声说:E大有机会也让E爸爸多露露脸吧,E大再这么写C爷爷,都要把E爸爸比下去了呀~~~~~~~~~~biggrin.gif biggrin.gif biggrin.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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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我们喜欢的人物们来演绎自己的感悟,而且把它写的很迷人,这就是我死追这篇文的原因啦。

E大人,这帮家伙好像想赖在萝林不走了啊? biggrin.gif biggrin.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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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中……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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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喜欢C爷爷身上那种气质,好象晒过太阳的枕头和棉被的味道,温暖而亲切。小莱身上也有一点儿这种感觉,只是多了点清新的味道,有些水一样的清凉,也许是因为他的年轻吧。
我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有些辞不达意,其实就是想说,E大人的文的感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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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爷爷C爷爷C爷爷C爷爷C爷爷C爷爷
喜欢魔戒,喜欢魔戒里的人都是从看同人开始的,现在我又越来越喜欢C爷爷了:p
谢谢各位大人,请各位大人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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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爷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你伟大...好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把安眠药溶入上好的葡萄酒在轻音乐中缓缓喝下去趟到床上慢慢--等死.......大人的文文真是让人想慢性自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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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文章很好呀,佩服佩服。
大人的文笔好慢呀,期待期待。
不过以前对C爷爷没什么印象,现在可大为改观了,至少不像想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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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没什么情节的一段@^^@


  我又见到了伊敏。

  我看见他走在一条窄窄的巷子里,旁边都是高墙。墙上有门,有窗户,还有马灯。可是门和窗户都紧紧的关着,马灯也不亮。地上辅着石板,好象刚下过雨,湿乎乎的反射着白光。

  他独个儿走着。一会儿不见了,是巷子拐了个弯。一会儿又不见了,是下石梯呢。他就这么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模模糊糊的只有背影在前头晃动,就象在风里点亮的蜡烛,让人提心吊胆,老是担心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下子没了。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别的地方。是一条路,沿路种着两排树。树又高又大,几乎把天空都给遮住了。树的后面看不见是什么,因为全是白色的雾气。路很直,也很宽敞,他一个人走在上面,看上去孤单极了。远处都是雾气。路就这么伸进雾气里去。他就这么朝雾去里走过去。

  他一直不停的走。有时候在一大片荒野上,有时候在林子里,有时候在山上,有时候在城里。奇怪的是那些地方全都没人,城里空荡荡的,所有的窗户都是黑乎乎的,林子里连只鸟儿也没有。好象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他要去哪儿呢……他这么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一刻都不停,到底是要去哪儿呢?他为什么不停下来做做别的事,例如歇歇脚,抽抽烟斗,或者找个伴一块儿上路什么的?没有动物,没有人,没有声音,他怎么就不觉得孤单呢?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不能肯定那走个不停的精灵到底是不是伊敏,因为直到我早晨睁开眼睛,他都没有回过头来。



  走出帐篷的时候我没看到莱戈拉斯,只看到一个萝林的精灵坐在树下。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要是不来找我就得我去找他,那多尴尬。

  我磨磨蹭蹭的朝摆早饭的地方走,那些个萝林的精灵也跟在我后头。走了好一会儿他还跟在后头。这真奇怪,他不吭声当然不是找我有事儿,可他干嘛老跟着我?不管他干嘛老跟着我,后面慢腾腾的跟着个精灵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我在路旁停了下来。

  “还是您先——”

  噢,瞧瞧这是谁?

  这个套着萝林的精灵长袍的家伙竟然长着一张莱戈拉斯的脸!

  那家伙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抖了抖袖子,说:“卢米尔给的。”

  我忽然想起欧洛从前告诉我说精灵都喜欢把自己弄得很干净,没事就洗个澡擦擦地什么的,弄得他们的房子跟他们一样亮闪闪的。不过这一路上我可没见过精灵洗澡——老实说他一点儿也不脏,到达莫多之前他都没必要洗,我看倒是该让阿拉贡去洗洗。

  不知道他昨天是不是洗过澡了,所以顺便找卢米尔讨了身衣裳。不过他穿这身衣裳也挺象那么回事儿的……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总之萝林那种精灵袍子又白又轻又软和,袖子又宽又大,谁要是穿上了,稍微有点儿风就象飞起来了一样。不过拖拖沓沓,也够累赘的——我真奇怪怎么从来就没看到一个精灵踩到自己的袍子或是袖子摔一交呢?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换了身衣裳还真是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如果说从前他象个水晶瓶子,那现在就象在水晶瓶子里点了根蜡烛……真奇怪,我还以为精灵只有晚上才会发光呢。

  吃过饭精灵说四处转转,我也没什么意见。我们在林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上坡一会儿绕过小溪。即使是在铺满落叶的地方也听不到精灵的脚步声,虽然从前也是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我有点儿紧张,老是拿眼角瞟瞟他,担心一个不留神他就跟朵雪花儿似的化在空气里不见了。风吹着他的袍子,它们飘起来的时候就象是开了一朵花儿。风一阵一阵的吹,花儿就一朵接一朵的开。真好看。

  忽然间我们走出了树林。这真是太奇妙了……刚才我们就像是一直呆在一个房间里散步,忽然门开了,我们走出了屋子。阳光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刚开始我以为它们砸疼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只是阳光照在身上的暖和。所有的蔓蓉一下子都退到老远的地方,围成好大一个圈儿,露出一大块天空来。天上有云,都薄得象是被谁拿画笔给抹上去似的,颜料里还掺多了水。不过那天可真蓝,从这儿到那儿都蓝,分不出哪儿更蓝些,就象一块白布浸饱了蓝色颜料,再多浸一滴就会滴出来——也许它早就已经滴出来了,要不然下面怎么会也有那么大一块蓝色?

  “是湖……”精灵说。他立刻就朝前面跑过去,我还以为他会就这么跳进水里呢,谁知道他刚跑两步又停了下来。

  “是湖……”他转过头对我说,一脸大惊小怪的笑容。真不知道他那么手舞足蹈的干嘛,不就是个大点儿的水坑吗。

  “下去吧,”他朝右边指了指,“那儿有道阶梯。”

  我们正站在湖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右边不远处的阶梯好象是惟一可以下去的路——当然这是对我来说。

  真不知道精灵们是不是都那么闲……连道阶梯都布置得那么漂亮。每一级都摆着花盆,花盆里都是些我从来没见过的花儿。就是在萝林,除了这儿,在别的地方我也没见过。阶梯下到底有一道小栅栏,说它小是因为它刚到我的腰,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颜色倒是挺漂亮,就跟天空一样蓝。

  越过栅栏,踩到了湖边的地,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原来我们刚才站着看湖水的地方是个屋顶!屋子象是嵌在山坡里似的,那道窄得要命的阶梯就紧贴着它的墙壁,因为屋顶上长满了草,所以从上面看起来和旁边的山坡没什么差别。这屋子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户和一个很宽的窗台,窗户全开着,窗台上躺着一个……精灵!

  我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吃惊,在萝林见到个把个精灵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这个精灵实在有些不一样……他好象什么也没穿,就套着件白袍子躺在那儿,一只手搁在额头上,头发散在脑袋后面,象是打翻了一盆银粉。还光着脚。不不,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是的,是的……他闭着眼睛!

  他要不是个精灵,我准以为他是躺在那儿睡觉呢。可精灵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要是他们闭上眼睛……那会是在做什么呢?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就想也想不出答案。阳光下我连那个精灵的眼睫毛都能看很清楚,原来它们不只是头发长得长。

  这时候我才觉着这个精灵很眼熟,好象在哪儿见过,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问莱戈拉斯,他却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其实我打心眼儿里不想打搅这个精灵,因为我忽然觉得这一切真是再好不过了。有蔓蓉,有湖水,有阳光,还挺安静,一个精灵在睡觉。他的白袍子给风吹得飘起来,就好象波浪一样。他躺在这儿,象是个什么传说里的东西,是从天空和湖水的深处钻出来的,在中土出现,甚至在众神降生的时候他就诞生了。

  我想和莱戈拉斯走开,别吵到他,但他忽然动了。他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他朝我们微笑。

  “是孤山的矮人朋友……这位是……”

  他偏着头想了想,说:“是……黑森林的王子殿下吗?您的身上全是萝林的味道……”

  一听见声音我就认出他是谁了——是伊西尔,昨天给我们带路的精灵。他披散了头发,又换了件衣裳——他不是也没认出换了衣服的莱戈拉斯吗?

  “希望我们没有打搅到你,”精灵说,“对一副习惯了旅途征尘的身体来说,萝林精灵轻柔的长袍与他们的慷慨无疑是最好的抚慰。”

  伊西尔笑了。他把两只手垫到脑袋后面,说:“我本应起身向您行礼,但我想您也许能因为我的邀请而原谅我的无礼……屋子里有枕头,要晒晒太阳吗?”


插图……哈哈







PS:新年的一点点祝福

我曾经暗暗发誓要在这个冬季到来的时候找到幸福。
要找到席慕容笔下的明亮的幸福,我要摒弃一切黑暗、狂躁、不安和自虐。
我相信冬天的清冷会让情人们靠得更近,会在没有叶子的白杨树底下许下一个个水晶般的未来。

但这一年并没有留下什么。就像在某个街角转了个弯而已。只有当年还曾经相信过的事会在最深最深的夜里爬上我布满皱纹的心头,仿佛街头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

有时候坐在电脑前写字,觉得自己一面在麻木在沉沦的同时又总是在挣扎着不肯放弃某种精神上的安慰。然后又开始为自己的不屈而感动。尽管看到自己的理想化成一摊血污,很是悲凉。我还是对自己说一些东西一定要紧攥在手里,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家在尘土一般的生活里,还能静下心来感受文字之美;在拒绝感动的都市里,还能喧嚣退场聆听自己某些依然被坚持的声音。

即便我们不可能像梭罗那样在瓦尔登湖畔居住两年。我们依然可以在这里寂寞、孤独、安静与放纵。

接下来,按惯例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还是把海子的话写在后面吧,因为我发现我实在没有办法总结得比他更温暖,更俗气更日常生活: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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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礼物,笑纳了

记得前几个月确实曾想象今年会有不少大变化,结果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发生:p 我最近的未来并不明朗,总叫人有些不安。

我们确实没什么机会去遗世独立(恐怕也做不到……),但是寻找心灵净界的渴望从不曾消失过,不同的仅仅是我等俗人必须从俗世中一点一滴去收集。天高云淡的时候晒晒太阳是一种;读书是一种;看电影是一种;跟知己好友聊天是一种;看小E的文是一种;画我的画是一种……

我满足于这些小幸福,用它们来对抗生活的压力,一边做着不知能不能成功的努力,一边不时的告诉自己:出去晒晒太阳吧,和朋友一起

谢谢小E,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来触发一下的话,嘴笨的豆想表达的意思永远都说不出来 tongue.gif

ps:这帮家伙真的是好闲,orcs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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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丁丁贴心小棉袄~~~~~~~ 今天终于考完试了,所有的,一回来就看到新章..........55555555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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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达到一个,就已经是幸福的人生了。
谢谢E大呀,今天看了TTT,又看到了E大的文。
可是怎么还没出萝林?人家那里都已经打到伊森加德了啊,我要T爸爸,扯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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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太太喜欢大人的文了!!!!!!
只是......(小小声)我来这里晚的啊~~哪位好心人告诉我:前面的部分在哪??还是没有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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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最初由 列奥诺拉 发布
太太太太喜欢大人的文了!!!!!!
只是......(小小声)我来这里晚的啊~~哪位好心人告诉我:前面的部分在哪??还是没有前面?????


用Elrond的名字搜索,第一个贴叫“没有拉郎配的同人文文”~ 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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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毫不张扬的文风简直太美了 smile.gif smile.gif 当时来龙堡第一篇被吸引的文章就是魔戒精华区中大人您的文章,那种淡淡的、清爽的感觉好令人感动,就像午后慵懒的阳光一样暖暖的,一直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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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眯眯的躺在那儿,真象一滩打翻的牛奶(汗,其实吉穆利是想赞美皮肤白又穿着白衣服的精灵GG……)。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精灵……你实在没法子拒绝这个邀请。我也没空去想两个精灵和一个矮人躺在一块儿晒太阳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象连骨头也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我好象听到精灵和伊西尔在聊天。他们在谈论屋子里的花,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我真不知道精灵也会有老欧洛一样的嗜好,喜欢收集破铜烂铁,我也不知道木板铁罐半截蜡烛这些东西在这儿有什么用,还有那些搁在板子上的、吊在天花板上的、放在书架上的……花花草草。

  味道……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味道,好象是每样东西都有自个儿的味道,那块木板是个旅店老板送的,伊西尔说那是他一生中住过的最舒服的旅店,因为贝壳杉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象是回到了森林,所以害他们每天起床都很迟;有一回他们喝了很多酒都没醉,和他们一块儿喝酒的人一定要他们再带上满满一大壶才放他走,那个锡酒壶就是这么来的,伊西尔说到现在那壶里还有很浓的酒味道,还说布里切斯特(编的地名)的樱桃酒真是名不虚传;那块手帕是个小姑娘的,她用它包着种子送给他,手帕上甜甜的味道总是让他想起她弯月琴一样好听的声音;半截蜡烛是在听故事的时候给点掉的,那个晚上他们被大雪困在酒馆里,听了整整一晚上的故事,他说自己能从蜡烛燃烧的味道里分辨出那晚讲故事的所有人来:有马列卡酒味的是埃迪齐,他差不多喝了一打马列卡,因为他在讲自己怎么被一个姑娘甩掉,要是不喝酒他就会伤心得说不下去了;有芥末味的是克罗格,他吃了不少抹芥末的煎肠,他说了个大力士打败大巨人的故事,并且不停的暗示大伙儿那个大力士就是他自己;女招待莉莉擦了很多香粉,她说自己故事太多不知道讲哪个好就一首接一首的唱歌,但大伙儿都觉着她还是说故事比较好;及及草味道是属于阿什利的,他是个牧人,讲了个自己找羊的时候看到尖耳朵妖精的故事——伊西尔讲到这儿的时候好象笑了。还有那些花花草草,它们全都有很特别的味道,舟兰很清淡,就象它生长的曼斯平原的微风一样,千鸟草象薄荷糖,因为奎林河的流水是那么的甘甜,锦葵的味道象唱歌,雪割草的味道象刀刃……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词儿。听他唠叨了半天,我忽然觉着他身上也有一种味道……象什么呢……就象是刚刚出炉,还没涂黄油和果酱的点心,那种又香又热乎的味道,闻着一点儿也不腻,还清甜清甜的。

  可他为什么老是味道味道的说个不停,一点儿也不提他看到了什么呢?

  忽然我打了个大哈欠……其实我想忍住的,可惜捂嘴的时候迟了一点儿。

  “如果没有人欣赏,乌鸦的歌声也就和云雀一样……看来我们该停止这些让我们的矮人朋友感到无聊的谈话,去湖边散散步了。”

  说着伊西尔就站了起来。这让我很不好意思。我觉着他说的事儿都挺有趣,真的。而且,我真不情愿把我那些睡得舒舒服服的老骨头一根一根拾掇起来……自打迈出孤山的门槛,它们就没这么舒坦过了。

  刚走了两步我就发现了一样眼熟得要命的东西。我怎么也想不出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什么?”我指着那东西问。

  “什么?”伊西尔转过头来。

  “这儿怎么会有这个?”

  我明明指着那东西,但伊西尔却没朝那儿看。

  “抱歉。”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精灵抢在我前头说:“矮人朋友想知道,搁在窗户旁边架子上的是什么……是工具吗?”

  伊西尔笑了,“是啊。工具的主人把它们交给我的时候,一定要我相信这些工具用上几千年也不会生锈,那个时候以为他吹牛,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那个矮……那个家伙为什么要把他的工具交给您?”

  “嗯……因为我们打了个赌,他认为我不能为他雕刻一座胸像。”伊西尔象是想起了什么很快活的事儿,笑了起来,“后来他把工具塞给我之后立刻就跑掉了,甚至连胸像都没拿……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和这些工具躺在一起,就在木架的最低一层……也许你们想看看这个可爱主人的模样?”

  我当然得看!

  那儿真的有个平放着的胸像,是用石头刻的。尽管手艺不怎么地道,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个矮人。

  他准是在骗人。一个矮人怎么会和精灵打这么荒唐的赌,还把自己的宝贝工具给输掉了,那简直比索隆自个儿跳进末日火山还蠢。谁不知道精灵虽然远远比不上我们矮人,但好歹也有点儿手艺,那家伙干嘛不和他打赌盖一座地下城,要不穿山洞也成啊,雕个胸像这种小打小闹的把戏怎么会难倒精灵?除非他一开始就打算送给他。

  “这里的一切都是用这套工具建起来的呢……它们真是好用极了,除了稍微有点儿沉。”伊西尔说。

  我瞅了瞅他的细胳膊。我们在孤山打铁的中号铁锤都比那胳膊粗上一圈。

  “你们是怎么打上赌的?”

  “这个……”伊西尔想了想,“抱歉,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险些中止了赌约,因为我发现他个子很矮,还有一把壮观的大胡子,我不能肯定他是个矮人还是个外貌特别的人类。在他脸上摸索的时候他的脸热得烫手,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的回答却是‘你真该死’……这是我头一回挨骂呢。”

  “精灵竟然分辨不出矮人和人类,这我可是头一回听说……难道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儿吗?”

  伊西尔笑了,“是啊……要是我能看见,也许这个赌约就不存在了。”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伊西尔的话是什么意思。难怪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看着你,难怪他总是味道味道的说个不停,难怪他差点儿认不出莱戈拉斯了,难怪那个矮人认为他雕不了胸像——

  “可是……”我结结巴巴的说,“可是……可是您……您为什么……”

  我一个劲儿的琢磨该怎么问才比较好,伊西尔好象知道我想问什么,伸手在自己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说:“我这儿很灵呢。所以,很抱歉,您将看不到我摔跤的样子啦。”

  我还想问点儿什么。我觉得有上千个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但它们全在脑子里挤作一团,我既不知道该问哪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时伊西尔和莱戈拉斯就朝湖边走过去了。

  我跟在他们身后,沿着湖边走。我听见莱戈拉斯在问伊西尔都跟谁一块儿出门,因为他先前讲故事的时候总是说“我们”。

  伊西尔的回答又让我足足的吃了一惊,我敢说精灵也一样。“凯利博恩国王陛下,”他说,“陛下是个很好的向导。”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很会玩儿。”然后他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是个国王,怎么能随便出门儿?”我问。

  “国王有很多种……”

  “包括带着臣民偷跑出去遛达这种?”

  “哈……”伊西尔又笑了。我发现他的确和凯利博恩老爷挺象,无缘无故老是笑。

  “并不像您听上去那么简单呢,”伊西尔轻轻的说。

  “曾经,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永恒的黑暗,命运在光明与我之间竖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失去了光明的照耀,从前如影随形的快乐便真如无星之夜的影子,没入无边的黑暗不见踪影。而现在,仅仅是独自待在这里,我也能得到真正的满足。是的,真正的沉思,真正的忘却,似乎是一种深沉的梦幻状态,使我失去了时间的感觉。我躺在湖边的草坪上,愿意躺多久就躺多久,静静的听着湖水轻涌。一小时,一天,一年……就像一分钟那样过去,我觉得自己似乎身处另一种流动中——时光缓缓流逝,黑暗却再也无法附身其中给我带来任何伤害,在我心中,充满了为自己创造的平静与幸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那个时候,陛下曾经对我说:‘伊西尔,和我一起来吗?’”

  他停了下来。朝远处看,像是看到了大森林后面远远的地平线。

  他怎么能是个瞎子呢?

  “正如夏日的阳光虽然灿烂,也有不期而至的阵雨,战争的阴云在过去的岁月里也曾数次笼罩在精灵的土地上。然而暴雨过后仍是晴空万里,凋谢的花朵会再次结出新蕾,战争却让阴云继续荫蔽着我们的心灵——很多在战场上遭遇无法愈合的创伤的精灵都选择了西去,与半兽人锋利的短弯刀相比,在漫长的时光中独自面对自己的创痛似乎需要更大的勇气。而我是如此热烈的爱着萝林,夜间仰望萝林的星空曾经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我以为是这样的爱为我展开勇气的羽翼,使我在战场上无所畏惧,我以为那双羽翼仍能抖擞起来,带我穿越恐惧的沼泽。然而一夕之间,这爱便仿佛冰雪般脆弱,似乎只需痛苦轻轻的吹上一口热气,就能把它溶化得无影无踪。

  “我难以抉择,这时我遇到了陛下。陛下说,伊西尔,如果你仅仅是想重获快乐,你便西去罢。我不明白,因为我知道终西地并不能使我的眼睛复明。那有什么关系呢,陛下说,杜内丹人从不认为他们的猪油卷饼难以下咽,把它当作佳肴,而我们却闻见它的气味就要退避三舍。主宰你喜怒哀乐的并不是事物的变幻,而是你自己的心境。心情愉快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明亮清晰,平日面目可憎的人也有三分可亲,彼时视之如虎的困难也不值一提;觉得恼火的时候,即使行走在最灿烂的阳光下也看不到天空的蓝色,没有一张脸不像是在故意挑衅。所以,他们虽然不能使你的眼睛复明,却能使失明不再成为你的和痛苦与恐惧——他们会象细心的母亲为婴儿驱赶蚊蝇一样带走你心里所有的不幸,你的心会象冬天熊熊燃烧的炉火,只供给你温暖与喜悦。

  “可我仍然做不了决定。我觉得那不是我想要的快乐——尽管陛下说悲伤各有不同,但快乐就是快乐。也许神可以用一把魔粉,一句咒语便驱散一切阴翳,但我却希望自己能象个寻宝人,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挖掘那些或许还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快乐。我起伏不定的情绪与颠三倒四的言语似乎并没能表明我真正的欲望,却又正是我真正的欲望——我是如此迷惘、混乱与困惑,事实上,我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们的一生太漫长,对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因为它就好似生命基石上的建筑,随时也可以推倒重来。但事实上,我并不能将生活挥洒自如,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也无力游刃有余。即使是磷蛇蜕皮也会感到痛楚,我的每一次选择同样背负着生命所有的沉重,我希望即使有所改变也是因为我对新生的渴望,而不是痛苦与失败后无奈的抉择。

  “陛下并没有打断我的胡言乱语,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很失礼,但是陛下说我做得没错,因为不安的情绪就好比爱情,你越把它遏制,它越燃烧得厉害。他说,你知道汩汩的轻流如果遭遇障碍就会激成怒湍;可是它的路程倘使顺流无阻,它就会在光润的石子上弹奏柔和的音乐,轻轻地吻着每一根在它巡礼途中的芦苇。他说自己正好要出行,说人们不应该待在家里——因为只有总待在家里他们才会产生种种古怪的念头和荒谬的情绪。他还开了个玩笑,说如果我最终选择了西去,就可以把这次出行叫作‘中土告别之旅’。他说一种愉悦的心情经过许多曲折的路程,会象一道宁静的轻流,忘却长途跋涉的辛苦,一步步到达辽阔的海洋。然后我便可以得到休息,就像一个有福的灵魂,在经历无数的折磨之后,永息在幸福的天堂一样(注:改用了莎士比亚的话。而且凯利博恩这里的天堂当然并不是指基督教的天堂,而是代指极乐之地)。然后我听到陛下的声音,象朝阳初升,晨雾散尽般的温暖与清晰……他说,伊西尔,和我一起来吗?”

  讲完这句之后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儿,白袍子闪闪发亮,头发也闪闪发亮,在阳光下,他站在那儿,好象又不在那儿,他自个儿发呆,好象我们都不在旁边一样。

  “眼与耳如果不用发现美,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这是上路后的一天夜里,陛下对我说的话。那天夜里的空气十分潮湿,从荒凉的地方吹来阵阵寒风。我一直担心陛下一躺下就会马上睡着,而我就只能独自一人面对茫茫黑夜。有多少个夜晚我就是这样,遥望着银河的方向,期待着什么时候那儿会作出中止时间永恒、补偿生命创痛的决定。当我不再寄予希望的时候,我才能迷迷糊糊的睡着……这时候,我听到陛下说,伊西尔,我醒着。我在看山脚下的原野和河流。在那儿,在河水流去的更遥远的远方,风在回荡,云在升起,幸或不幸的人们沉睡不醒,连蚊蚋也在繁衍生息,似乎惟有我们待在这寂寞空旷的地方……

  “即使眼前是一片污秽的沼泽,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看见——我这样回答陛下。你知道吗,陛下说,如果我看到和感觉到的仅仅是土地和青草,那么生活中并不存在希望。但在这世界上存在着许多公开的秘密,这些神圣的秘密对所有的人公开,它们存在于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地方的每一个事物之中,从神树纪到此时此刻,从我们头顶的星空到脚下的大地,它们的确存在,但却几乎没人看得到。在某些人耳里,夜莺的婉转不如群鹅的聒噪来得动听,而在另一些人眼里,苍翠的树林不如林立的脚架来得美丽,对他们而言,眼睛与耳朵只是生存的工具,只是造物的摆设。而你,伊西尔,你比他们幸运,因为即使你失去了视力,你的心仍然会引导你进入那神秘的王国,任你在它广袤的国土上驰骋纵横。只要试一试,你便会发现自己还拥有两双眼睛——你敏锐的嗅觉和听觉。现在就试一试,哪怕只有一刻,把对黑暗的忧虑驱逐出你的心,看看你的世界还有怎样美好的事物。在你周围有数不清的生命:树木、青草、昆虫、小鸟……它们都在努力向你传达他们友善的信息,如果你闻到空气里苦涩的味道,那是榆树在呼吸,闻到清甜而湿润的味道,那是晨露与青草在轻言细语;如果你听到脚下传来泥土翻动的声音,那是金甲虫从美梦中醒来,出门觅食,如果你听到有个声音在对你说,伊西尔,好孩子,在你需要扶持的时候,来握住我的手,那就是我在这里。结果,那晚我睡得很香……

  “我们到过许多地方,包括你们北方的莱克城。在旅途中,我们常常停下来让陛下画画。之前我并不知道陛下有这样的喜好,我想你们也和我同样的惊讶。我以为像陛下和夫人那样伟大的人物不会再青睐平凡的事物,陛下说是这样,许多开创了伟大事业的人临终前都非常遗憾的发现他们竟没做过或没能完成一两件平常的小事。这使他们只能用‘伟大’、‘卓绝’这样的赞美词,而无缘接受平凡——接近平凡更需要漫长一生的不懈努力。我倒觉得,与创造中土万物这样一个宏大的工程相比,任何事都显得渺小。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太过渺小,所以才总想做出些大事来抵挡岁月。我们精灵不必象人类那样扛一把锨为生存耗力,就势必要挽一张弓,抚一把琴,握一支笔,我们手中总要拿一件东西——叫工具也好,武器也好,身体总要摆出一种姿势,叫耕作、吟咏或争斗。有时候,你甚至会觉得你正在和冥冥中的一种势力较量,你的耕作、吟咏或者争斗绝不仅仅是翻动了一片土地,歌唱了一位英雄或是消灭了一个敌人。你的一生都在为‘不屈服’而努力,尽管你并不知道对手是谁。难道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并不因为你活了多少年日子就会变得好过。我想画画也是如此,不会因为我画出了一件事,画出了一样东西就会少一件事,少一样东西。事情和事物都是画不完的,也许,我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度过自己的一生吧……(注:引用了刘亮程的话)”

  “陛下教给我很多东西。他告诉我,木板或石块的味道会告诉我房屋的位置,而气味最混杂的地方就是门把手。有樱桃木味道的多半是桌椅和家具,有被褥味道的地方就是床。他让我记住葛草、蓝亚麻和羽叶萝,因为它们常常长在山崖附近,还教我分辨宝石、陶器、金属与木头的味道,这样我就能知道酒壶、水罐、珠宝和首饰盒分别放在桌上的什么地方。他甚至告诉我不同的颜色也有不同的味道……你们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了那道小栅栏,漆是我刷的呢……喜欢它的颜色吗?我想那颜色一定很美……因为,它有着和天空一样的味道……”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我多半都听不明白,但我忽然间很想抱抱这个精灵。拍拍他的肩,握着他的手带他走一段路什么的。可这念头真是太可怕了,我立刻就吓得不敢再往下想了。

  “陛下真是个很特别的国王呢……记得有一次在阿帕草原,我们遇上了一场狼鹰和野兔的搏斗。野兔的嘶叫实在凄厉,于是我用弓箭驱逐了狼鹰。陛下并没有阻止,却在事后问我为什么要选择救野兔而让狼鹰失去食物,我回答说因为野兔是弱者。陛下说为什么弱者就应该获得拯救,我说要不然它们就会被强者夺去生命。陛下笑着说现在在我眼里狼鹰也是弱者,而我对于你是强者,我是不是也应该选择帮助弱者,成为你的敌人呢?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陛下说没有人天生就是强者,也许狼鹰从前就跟野兔一样弱小,在经过了漫长而惨重的牺牲之后才慢慢变得强大起来,难道这样的进化与努力能成为我为帮助‘弱者’而消灭它们的理由吗,他说弱小者只有在这样的劫难中才能磨练自己,才能慢慢强大起来,就象野兔也会寻找时机用有力的后腿给狼鹰致命的一击。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最终改变命运,从这个意义上看,我对野兔的帮助并没有意义。陛下说完了之后我觉得羞愧,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但陛下却说,不,伊西尔,道理这样讲是没错,不过这样的情形,一旦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就似乎承担起了一种责任,这是我们很难拒绝的,只能强行否定。所以,只要你觉得有意义,在你成长的漫长岁月里,不妨多做做这样的事。”

  伊西尔忽然很快活的笑了起来,他转头向着我们——我真觉得他能看见我们,说:“陛下和夫人对萝林的治理一定也让你们感到惊讶罢?知道我问陛下的时候他怎么回答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念了一句诗——让她做火,我愿做水;雷霆之威是属于她的,我只向地上浇洒我的雨露——你们可曾见过这样的国王?”

  几乎一整天我们都在湖边闲逛,原本打算做的事儿我全给忘了。伊西尔一定要我多说些孤山的事情,他对黑林子也很感兴趣——他曾经想去拜访“北方的精灵兄弟”,但是被凯利博恩老爷给拦住了。“我们就是不去,”凯利博恩老爷说,“没什么比瑟兰迪尔知道我们钱袋满满的从他家门口经过却没让他弄一块去更痛快的事了。”

  讲到这儿的时候伊西尔忽然朝后一倒,仰面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后来他一个劲儿的给精灵说抱歉,我看精灵一点儿也不在乎,但他好象挺乐意看伊西尔发窘的样子,所以直到回到帐篷他才告诉伊西尔其实他并不介意。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撞见了凯利博恩老爷,他提着个灯在林子里走来走去。奇怪的是我忽然觉得凯利博恩老爷不再是昨天那个凯利博恩老爷,我好象一点儿也不认识他了。这就象是某个故事里的好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即使你对他的事儿都熟得能背下来,但还是觉得他陌生一样。

  我们向他行了礼就离开了。精灵和伊西尔走在前头,我落在后头。我忽然很想回头瞧瞧凯利博恩老爷,于是我就回头了。结果看到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儿舍不得离开。我在那儿磨蹭了好一会儿,再一抬头,凯利博恩已经走到我面前了。吓了我一跳。

  “伊西尔是个好孩子吧?”凯利博恩老爷笑眯眯的说,“喜欢他吗?还是你仍然讨厌所有的精灵?”

  “不……”我刚说了一个字就慌了,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在说我不再讨厌所有的精灵了还是在说我不喜欢伊西尔。赶紧补充:“不不……不不不……”

  “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就当你喜欢他了。”凯利博恩老爷说,“这孩子的心里有一种安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象那些游吟诗人在满天星斗的静夜里,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所唱出的歌声一样。”

  然后他看着我说:“你觉得莱戈拉斯也是这样,对不对?”

  我想说不对,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可被凯利博恩老爷这么一话,我又觉得好象就是这样。但在心里头想想是一回事儿,张嘴说可是另外一回事儿。

  “不想试试和精灵做朋友吗?孤山的小矮人?”

  要是面前站的不是一个精灵王,我一准转身就跑。

  想了半天,我只好说:“和精灵做朋友这种事……我……我从来就不会,所有的矮人都不会。”

  “没关系……”凯利博恩老爷笑了,“有些事,你不妨从头学起。”

  老实讲,当我和难缠的凯利博恩老爷分手往回走,发现精灵和伊西尔其实就在前头不远的地方等着我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儿感动。回去我没怎么跟霍比特小伙说话,因为我总在琢磨凯利博恩老爷最后对我说的话。

  “吉穆利,”他说,“我们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孤独的,但是表象的温暖却可以给我们存活下去的勇气。也许某一刻,你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或者彼此的内心也说不定哦……”

  这是什么意思呢?




PS:汗汗汗汗……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死心踏地的爱上凯利博恩了(不会吧……),竟然愿意绞脑汁写那么长的对白来夸他……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一点……可这是为什么呢……

不过这一段真是写得很痛苦呢……而且很赶,所以对结构的考虑不是很周到,也有些潦草。明天再说吧……我已经心力交瘁了T_T

怎么会忘记ORC长什么样呢……不是昨天才见过一只ORC仔仔嘛,笑。

至于出萝林……汗……因为自己主题的关系,有太多关键性的东西都要在萝林解决(其实是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变成朋友走出萝林之后该写什么……汗)所以……实在是报歉报歉……


最后,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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