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我的身上,被光照到的地方是暖和的,被树荫遮着的地方是凉的。但慢慢的凉的也暖和了起来,暖暖的,不热,就象是冬天刚钻进被窝那会儿。我忽然觉着在萝林连阳光都是软和的。
在孤山的时候,我总是习惯在吃过午饭后打一小会儿盹。矮人都喜欢这样。有时候我想,要是晚上的那一觉象一锅正餐前的肉汤,那中午的盹儿就象是淋在牛肉上的浆汁,总是熬得又浓又香,就是一眨眼就没了。有时候我又觉着打个盹儿就象是出了趟远门,好象背着大包袱走了很多路,到过很远的地方,虽然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但那种长途跋涉后的疲倦还留在身上,让人好半天都懒得挪挪窝。有时我又觉着一个盹打了很长时候,足足有一辈子那么长,好象有很多问题要我回答,有很多事儿让我选择,所以盹儿总也打不踏实,老是半梦半醒的。要从这样的盹儿里出来真是难受得要命,我总觉着我象是整个人都进到了盹儿里,在那儿过上了安稳日子,有什么人却硬要把我从那儿给攥出来,我想反抗但却使不上什么劲儿,想嚷嚷又发不出声音,我明明闭着眼睛,却好象能亲眼看到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攥了出来,那种被分裂的感觉很久之后我都还记得,而且不定什么时候它又会重来一回。醒过来以后,我会有好一会儿想不起自己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会觉得世界变了个样儿,我甚至不大弄得清自己是谁。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好在慢慢的我就又都想起来了。
我想没准儿精灵也有打盹儿的习惯,至少这儿的精灵有。因为午后萝林的阳光就跟被子一样,要是你在树林里走走,你会发现连蔓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也从“哗啦啦”变成“沙沙沙”了。这个时候的萝林静极了,但又不是不出声儿那么简单。它的安静里有一种威严,有时候我会觉得空气里有个低沉的声音在一刻不停的说着什么,似乎是一些曾经非常强大,非常辉煌,但早就已经消失掉了的东西,就象凯萨督姆一样。
我觉着这就象是一个梦。到处都是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精灵的声音象是一根柔韧的绳子,把它们串在了一起,和着萝林的微风轻轻的晃荡。或者只是我自个儿的心思在那儿晃荡。我并不明白信里都说了些什么,但那些又长又古怪的词儿却并不让人讨厌,当精灵念出它们的时候,我好象看到它们发出珍珠般的光亮。
我忽然间不再觉着别扭。我把头抬起来,看了看我面前的这个精灵。我想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精灵,和黑林子所有的精灵一样,长着银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不管是在快要被阴影笼罩的中土,还是在这座黄金般的洛丝萝林,他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单薄。但是他就象宁若戴尔河水一样清白见底(人家那几千年道行……),没埃尔隆德老爷和盖拉德丽尔夫人聪明,也没格罗芬德尔和哈尔迪尔那么神气,他刚刚好。他在这儿不急不慢的念着信,就好象我们是在这儿坐着乘凉闲聊似的。我想这只是很简单的事,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这样简单的事。我想只有那些有耐心的精灵才乐意这样去帮助一个矮人。我不是在夸谁,但这一刻,我觉得他是中土最好的精灵。
我不想再去莫多了。我想对阿拉贡说我要呆在这儿。
事实上我只是想想。我只是想好好的回味回味在这个不吉利的冬天好不容易才捉到的一线生机。
PS:这是怎么回事……痛苦ing……我刚开始的确只是想写个吉穆利的恶搞日记那种小东西啊……怎么到现在越写越严肃越写越沉重越写越不好玩了呢……汗汗汗汗汗
不过,这真的是我想写的东西呢。关于永生和快乐,关于梦幻般的痛苦,关于内在的生活,关于成长的焦虑,关于平等和选择……唉唉唉……怎么都是些这么闷的东西……
我的脑子和小吉一样混乱,甚至更加不堪……如果有一种全能的思想存在,就让它来主宰我吧……
亲爱的魔羯,真是很久没被人叫过малодец了,有点儿喜出望外,嘻嘻。
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