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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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Dalamar the dark(黑袍达拉玛) 今后所有正稿跟这贴

翻译:Dalamar the dark(黑袍达拉玛) 今后所有正稿跟这贴

            首先~~是我们著名达拉玛·暗裔的玄音版签名全身像!


注:可能出自《Dalamar the dark》原版书籍
              在法师之厅,这个威莱斯的大法师之塔神秘的中心地带,黯精灵凝立在一片完全的寂静之中。黑夜之子达拉马。塔西斯的达拉马。达拉马·银辉。从前,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是西瓦纳斯提的达拉马。他披着黑袍法师之首拉多娜赐予他的黑袍,袍子上缀绣着银色的防御符咒——这样的防御符咒同样也雕刻在这座高塔的外墙上,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懂得这些符咒所代表的意义,而他,则是其中的一个。他把兜帽戴在头上,将自己的脸隐没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无论是在户外还是户内。


  发光的石头从遥不可及的大厅天花板上把苍白的光线投射下来。这种光不会形成阴影,但也丝毫不令人振奋。虽然在墙壁的支架上插着火把,但是一支也没有被点燃。空旷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即使在大厅中有四个人,他们的呼吸也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高高在上坐在座椅里的,是帕萨里安,大法师之塔的主人,同时也是法师议会的议长,他高大的身形笔挺地坐着,那双粗糙而爬满皱纹的手正在不停地抖动,看上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除此以外,他整个人简直就像是石膏雕成的一样。在这位大法师的右边,站着杰瑞塔瑞斯,他披着一身红袍,那种罂粟般的深红色。拉多娜则站在帕萨里安的左边。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之下,达拉马感到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压力,一种无可名状的不自然的感觉。他不羁地站在三种袍色的法师首领面前,呼吸着那些魔法的气味,麝香油,药草,还有法师们必不可少的,干枯的玫瑰的味道。


  在法师之厅外面,庄重地摆放着两具尸体,就在他们四个人留在大厅里的时候,其他所有袍色的法师都集中到后塔去凭吊这两名死者:一名是法师们都很熟悉的女子,另一名是一个陌生的矮人。他们也都是法师。 


  大厅里,拉多娜走上前来。她美丽的面容在那种奇特光源的照射下显得闪闪发光,银色的头发上缀饰着闪耀的珠宝,手指上则佩带着戒指。她向前走了一步,黑色天鹅绒的法袍就如同影子一般伴随着她挪动。一个微笑浮现在她脸上,“毕竟你干得不错,黑夜之子达拉马。”


  毕竟。


  达拉马对她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您在怀疑我吗,我尊敬的女士?”


  拉多娜没有回应他的微笑,“力量和意志。对任何人而言,这些始终都会是受到怀疑的东西。”


  达拉马微微地把头顿了一下,表示同意,“所以,我已经通过了您的考验。”


  杰斯塔瑞斯扬起了一边眉毛,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显露出他的惊讶,这名乳臭未干的法师表现得太轻狂了,“你的胆子很大,小法师,也许......有点大过了头。”


  “我的胆子的确很大,我尊敬的大人,它和我所追求的东西正好成正比。”达拉马的目光迅速地掠过了眼前这三位大法师,“这难道不正是你们需要的?——一个大胆的法师,胆子大到可以不惜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冒险,只为了得到他所渴求的一切——否则什么才是你们需要的?”


  杰斯塔瑞斯的眼睛由于这名年轻法师的傲慢而暴射出异光,“你怎么可能知道——?”


  拉多娜扬起了一只手,手上的戒指随着她简单的手势一闪而过,示意两位安静。杰斯塔瑞斯平静了下来,但依然是一脸的怒气。


  “我尊敬的女士,”达拉马说,他向拉多娜走了上去,“我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所有任务。您器重的一个人为此而搭上了性命,不过,谁才是解决了主要问题的人?”他环视着大厅里的三位法师,“我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经结束了,您还有其它的事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拉多娜浅浅地一笑,但在她说话的时候,眼中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笑意,“我们会让你知道要做的事。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黑夜之子达拉马:你对帕兰萨斯的大法师之塔了解多少?”


  达拉马的脉搏忽然加快了——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帕萨里安和杰斯塔瑞斯,甚至在拉多娜自己的眼中一掠而过。虽然她试图掩饰,但达拉马还是注意到了:是恐惧。即使那恐惧一闪即逝,然而无论如何,它还是恐惧。


  “我已经听说过那些一般人都会知道的事,”他轻柔地回答,“那座尘封已久的高塔最近又被打开了。”他向眼前的大法师们低了低头,“我还听说了一些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事——那个人掌握了整座高塔,而且禁止你们任何人进入。”


  白袍发出了幽灵般婆娑的声响,帕萨里安的身体向前靠了一些。达拉玛看着他,他每次看到像帕萨里安这样苍老的人类,都会有一种同样的感觉:这些老人所经历过的岁月几乎和他一样的长,但看上去却如同一个三百岁甚至更老的精灵——他们生命的烛光闪逝得是多么飞快。  


  “你所听到的,和你所说的基本上都正确,”帕萨里安喃喃地说道,“他是一名强大的法师,这个人掌控了那座高塔。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也许几个世纪以来都不曾出现过。但是有一点你错了,年轻的达拉马,如果你认为他那座高塔不对任何人开放的话。事实上,他并没有这样做。”


  帕萨里安嘴边浮现出一丝微笑,一丛胡须挡住了他的唇角。这个笑容并不让人觉得温暖,达拉马把双手抱在胸前,试图掩饰住自己的颤抖。像石膏一样的苍白,如果达拉马曾经这么想过帕萨里安,那么现在达拉马会说他简直就像一块雪白的寒冰——他的目光竟然是如此的冷酷。随着一道手势,大法师之塔的主人和他身边的两名法师站到了一起。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整个克莱恩最强大的三名法师,但是在帕兰萨斯的大法师之塔里,那名法师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更强大,而且他的力量还在变得越来越强。” 帕萨里安的表情变得非常严峻,他的脸色看上去就如同岩石一般,“他称自己为‘掌握了过去和现在的强者’,而我们想知道他究竟在他的塔里干了些什么,在我们看来,这是一件很有必要去了解的事。”


  拉多娜压低了目光,在她的唇边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杰斯塔瑞斯还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从那丝微笑中,达拉马看出来了:是野心。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黑袍之首自知她在目前这个位置上似乎已经占据得太久了,虽然现在那个帕兰萨斯的爆发户还不想要她的位置。而从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上,达拉马也能看出类似的想法:众所周知,在帕萨里安退隐以后,很可能是由杰斯塔瑞斯接替他作为法师议会的议长,同时也是大法师之塔的主人,但如果那个帕兰萨斯的法师对这个宝座感兴趣的话,那么他显然是更有资格。这种事对于这些野心勃勃的人而言,应该会有足够的头脑去应付,所以达拉马感到这三位全克莱恩最厉害的大法师是在怕另外的一些东西,一些更为严重的东西。


  “所以你看,”帕萨里安说,“我们已经对这个‘掌握了过去和现在的强者’有了一点了解,不过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无从知晓的;他根本不屑于通过正当的途径来获取力量,而是走自己的一套,也许他会在《大法师戒律》以外去谋求力量,也许他会在三种袍色以外私创阵营。”


  “这是不允许的,我尊敬的大人!”达拉马脱口而出,这些令人震惊的念头像闪电一样撼动着达拉马的心弦。


  帕萨里安茫然地点了点头,“这说起来容易。我们在这里也不止一次地讨论过。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做出行动。我刚才已经提到了,那名法师并没有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他需要一名学徒,一个研究员。”


  大厅里再度安静了下来,达拉马小心地收敛起他的目光,把眼中瞬间闪过的野心隐藏起来,“为什么他会需要呢,我尊敬的大人?”他喃喃地低语道。


  帕萨里安没有回答他。他对拉多娜点了点头,后者继续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他想要。我问过他,他这么回答我,一名属于我们阵营的法师,一名黑袍法师,他说,至少要让两种思想能够和谐地相处才行。如果我要给他送去一名学徒......”——达拉马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从拉多娜冷冷的凝视中,他看出她也能感觉到自己骤然的心跳——“......我想这名学徒会是我的一个间谍,但是我从另一个角去度考虑,既然他愿意接纳学徒,那就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他会试着去策反这名间谍。”


  “他绝不可能策反我的,我尊敬的女士。”达拉马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开始邀请自己去充当自愿者。


  拉多娜笑了,她的唇角微微地斜翘着,“我也认为他不可能。你是为数不多的懂得平衡有多重要的人,难道不是吗?”然后她在达拉马来得及作出任何回应之前,又继续道:“毫无疑问,你的确是。”  
  

  杰斯塔瑞斯终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目光在帕萨里安和拉多娜之间穿梭,在达拉马看来,似乎这三位法师正在交流着什么,帕萨里安把头点了一下,似乎在作出回答,甚至......也许是已经同意了。


  “我们并没有强迫你去接受这份学徒工作,年轻的法师,我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因为当一个人说出同意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也许他正在拿自己的生命,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去冒险。假如他被发现了......”帕萨里安摇着头,“他必死无疑,而且将会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死法,一种凌迟了很久很久才会最终降临的死亡。”


  达拉马认真地考虑着这份警告。为了魔法,自从魔法在他的血脉中第一次迸发出光芒的那天起,他又何尝不是拿着自己的生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拿着自己的灵魂去冒险呢?在整个克莱恩,能让三种袍色的法师之首感到恐惧的人,能作为他的学徒,跟着他学习......! 他笑了,但是没有人能看到,他把笑容深深地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从那名法师那里,可以学到怎样一种非凡的魔法啊!——他居然能够从这三名全克莱恩最强大的操法者眼皮底下,公然占去了一座大法师之塔! 想想看自己将会变得多么强大,那些力量,那些智慧,简直是不可限量!
  

  达拉马伸手揭开他的兜帽,让那些大法师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他的双眸。眼前的三名法师之首都静静地等待着他作出抉择。


  “我尊敬的大人,我尊敬的女士,我接受这份学徒的工作,我也接受了你们的任务。”


  杰斯塔瑞斯冷冷地点了点头。拉多娜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在帕萨里安的眼中,达拉马却没有看到满意的神色,而是......达拉马奇怪地发现,是悲哀。


  这位大法师之塔的主人了解他的过去,也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眼前这一幕。达拉马思度着他的警告,沉入了回忆之中......
            “那么,告诉我,”艾斐德·沉翼 (Eflid Wingborne)说道,他轻蔑地仰了仰头,视线似乎正顺着他消瘦的鼻梁的方向斜射下来,落到达拉玛放在那狭小帆布床正中央的包袱上。“现在你将随叫随到,达拉玛·银辉,还是我需要你时,仍然要派人去找你?”


    达拉玛依旧静静地伫立在这狭小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他在阴影中露出一种正在思索谦卑回答的表情,至少他要让罗兰大人的执事这样想。事实上,他才不会考虑这种事情。只是为了防止不必要损失,他将双拳紧握,努力控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


  “您会满意的,”他说,同时垂下眼睛以掩饰其中的不屑。“不必担心,艾斐德——”


    “尊敬的艾斐德大人。”


    达拉玛嘴角抽动了一下,但立刻抚平了这抹讽刺的微笑。艾斐德大人,不错,这种尊称是因为他的妈妈嫁给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贵族,虽说他们也属于塑木者族系的旁支,但是偏远到几乎没被记录,在长长的家族名册上只仅仅占了几个名字的位置而已。尽管如此,艾斐德仍然要求别人这样称呼他,至少在仆人中他这样规定。


  “不必担心,” 达拉玛又说了一遍。这次他抬起头,用冷漠的目光凝视着执事,他知道这样会让艾斐德感到不舒服,甚至颤抖。“我会在这。”


    艾斐德眯起的眼睛,露出闪烁不定的绿光。“并且你将一直呆在这,孩子——你没有别的选择。感激罗兰大人没有把你彻底赶走吧。我听说船坞那边需要一个打鱼补网的男孩。如果你再躲起来,那里将会有一个新帮手了。”


    男孩,他说,男孩。达拉玛已经快九十岁了,即使是在精灵中还算年轻,但也不是个小孩。艾斐德曾经嘲笑他说,就算达拉玛有一百九十岁了,只要他还是个仆人,在主人的眼里也就是个男孩。达拉玛面对着艾斐德讥讽的眼神,没有一点逃避的意思,艾斐德同样如此。


  他的脸开始因愤怒和羞耻而变红,并匆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咆哮着说:“现在收好你的东西立刻去干活。厨房在等着你呢,炉灶上有很多石砖要修理。”他咧开嘴唇,露出令人痛苦的笑容。。“你不是有多拿手的小法术用来工作,好不弄脏你那双手么?”(Don't you have some pretty little spell you can work on them? To keep your hand in, as it were?高手请指教!)


  艾斐德冷笑着离开了房间,留下敞开的门。只剩达拉玛一个人环视着他的新住处。阳光透过房间东面的窗户照进来,把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变为金黄色,四处飞舞。光线并没有朦胧感,不象照耀在远离仆从房间的小径,也不象在达拉玛一家曾居住很多年的房屋一样被薄雾笼罩。那小所房子本来是他的父亲一个吝啬的叔叔从一个女鞋匠手里买来的,后来留给了达拉玛的父亲。在那以前,他的父亲、母亲、还有达拉玛自己一直住在他们所服务的那些贵族家中闲置的房子里。白天里他们很少碰面,甚至常常不能共渡夜晚。父母去世后,达拉玛拥有了那间小房子和那更小的花园。在得到仆从家族之首还有罗兰大人的许可后,达拉玛开始独自住在那里,直到现在。那五年里,每天破晓时分他都离开家到主人的房屋去工作,然后在傍晚回到家中,不论是夏天漫长的紫色黄昏,还是冬日里白昼短促的结尾。然而这些都已成为过去,他的私生活消失殆尽,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只听从自己的意愿,不必被人呼来喝去。现在,他被迫住在这个属于罗兰大人的房间里,住在供仆人们居住的翼之厅里。这里的仆人大都穷到没有自己的房子,他竟要在这群靠不住的人当中生活。然而这件事情是罗兰大人宣布的,而戴威勒—仆从家族之首也同意了。


  达拉玛转身背对着光线走到床边。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圆桌以及上面的粗蜡烛,还有挨着窗户的柜厨。他甚至没有一把自己的椅子,更别说要是有访客了。


  他从包中拿出自己的衣物。他一向不穿仆人暗褐色的工作服,只穿白色的法师袍。这对于严格按照古老的社会制度生活的西瓦那斯提精灵来说,是很不同寻常的。精灵中没有人比仆人的地位还低,当然也不会有任何人认为他们有资格学习高阶魔法。虽然达拉玛天资聪颖,但当魔法族系发现他的时候,精灵们害怕如果没有他们的指引,他可能会偏离索林那瑞的领域,非但不接受白袍,而成为一名野法师,甚至成为努林塔瑞的红袍或努塔瑞的黑袍。于是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接受他成为献身于索林那瑞的法师,然后勉强教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达拉玛虽然很高兴能够学习,但决不会心存丝毫感激。


  从他穿上白袍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了,但无论如何,达拉玛终究是一名仆人,他的才能和技巧的进步被工作所限制着。所以直到现在,他所上过的课和屈指可数。每当工作的时候,达拉玛都不能集中精神在手头的事情上,他渴望离开,向往着到北边一个执事和精灵贵族都不知道的地方。在河的另一边有一个隐秘的洞穴,那里藏着他秘密的研究。一些黑色封面的魔法书,写满了精灵们禁止学习的咒语。他偶然在一个远离这个小洞穴的地方发现了这些书籍,也许它们是某个强大的黑袍法师,在潜入这个并不欢迎他们的精灵国度后藏起来的。可能他走了或者是死了,不管怎样这些书被留在这里,和灰尘为伴度过了很多年。每本书的书面上都写着一句铭文,达拉马第一眼看到这些铭文的时候,深深的恐惧与敬畏震撼了他的内心:“献予黑暗之子,源自黑暗之子,以统御我辈的黑夜之名。” 看起来似乎是这名神秘的法师将他自己献给了黑暗之后的儿子,黑耀石之厅的主人,隐匿在夜色中的黑月——努塔瑞。很快的达拉玛不再害怕,然后在夏天的数月里,他自学并研究了比魔法议会允许的范围更多的法术、符文、咒语还有魔法原理。于是北边的洞穴成为了他秘密的庇护所。他经常在工作的时间避开大家偷偷到这里来,这让艾斐德非常生气,同样也是造成他在仆人中的新处境,得到一个便于被管理的新住处,并且不被信任的理由。


  达拉玛把一件备用的羊毛制白袍和两套短裤扔到床上。一双黑色皮靴被丢到角落,是他最近买的还没穿过。还有就是一条颜色深得像傍晚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的天空一样的毛织带子,以及一把经过处理的仪式用骨制匕首,这是议会允许法师使用范围内的。这些就是所有他从家中带来的东西。


    随着早晨的到来,窗外的空气渐渐变的温暖。天空中的云层沉闷地压抑在城市上空,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虽然没有一丝微风,达拉玛仍然能从空气中闻到了从菜园飘来的药香,混合了薄荷和罗勒,还有夏至草、鼠尾草以及百里香甜甜的味道。在被派给新工作之前,他作为一个园艺族系老人的助手照管罗兰大人的花园。而现在他已经是厨房的伙计,并且要听从那个对眼厨师的吩咐,那个最大乐趣就是折磨侍者的家伙,而且还十分喜欢打搅那些和做面包的小伙子在角落里约会的女孩。不能自己安静地独处,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在那些仆人的工作上简直就是浪费。但是,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代价,却也未曾后悔。今天早晨,他已经选择了他的道路,清楚的知道并了解他要付出这些时间。


  达拉玛走出房间,一边漫漫地顺着空中走廊往下,一边思索着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没人知道他拥有什么,在别人眼里就像个普通的仆人一样,按照自古仆人们生活的方式度过这漫长的一生。然而今年夏天,达拉玛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一个没有人想象的到的决定。他会学习更多,比魔法议会允许他学习的那些少得可怜的知识要多得多魔法。


  阳光从走廊里敞开的门和宽阔的窗户肆意的照了进来。被遮挡住的部分,则在铺着石砖的地面上留下长长的黑影。他在漫漫走着,光线不时在他身上造成明暗的变化。在走上了这条成为黑暗之子的路后,他离魔法族系拒绝教给他的高阶魔法还有多远?达拉玛走出建筑物,暴露在阳光下,空气给人的感觉格外厚重,越过隐藏着自己秘密的地方,他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北方,塔克西丝的大军正在那片土地上集结。她是魔法之神努塔瑞的母亲——黑暗之后,而父亲则是复仇之神——沙苟纳。他们的儿子掌管着魔法和一切的秘密,达拉玛认为没有任何神要比他更适合为之奉献出自己了。


  亵渎!这简直是对整个西瓦那斯提精灵国度的亵渎。


    达拉玛感到一阵战栗,兴奋迅速地沿着脊柱的神经四处蔓延。他选择了他想要的。他选择了一位被禁止的神,这是他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秘密将会带给他怎样的力量!他微笑着经过庭院,这个宽阔的地方正对着仆人们居住的翼之厅,其它三面被长满紫藤的树篱环绕。他抛开了那些正在厨房等他的杂务,把时间用在享受带着露水味道的玫瑰香和脚边卷曲的薄荷散发出的独特气味上。一座雕刻成治疗女神——奎娜斯蒂帕的喷泉伫立在水池中,潺潺的细流从女神手中的石盆溢出,不时溅起一些泡沫。一只金翅雀落在大理石盆的边缘,它的羽毛已换上了灿烂的金色秋装。


  达拉玛并不是唯一在这里漫步的人。一名牧师和他擦肩而过。这个高佻的年轻精灵向他点头致意,他看起来充满智慧并且面容随和,带有贵族的气质。在朝阳的照耀下,他白袍上的锦绣隐约泛起一丝微光。他的袖子边缘用银线锈上了符文,手则上带着一枚以银龙为形状的闪闪发亮的戒指,在眼睛的位置镶嵌了一枚紫晶。毫无疑问,一名因为神殿的事务而来的爱力的牧师。


  达拉玛漫不经心地做了回礼的动作,他对于有关信仰的问题或是爱力的祝福一点兴趣也没有。牧师穿过了庭院的拱门向北面走去。那边是主人一家的私人花园,他似乎很确定自己会受到欢迎。


  达拉玛来到阴暗的厨房,发现对眼厨师正皱着眉站在那里,他完全确信自己会被“好好的”欢迎一场。一股热浪向他迎面扑来,昨晚被烘烤过的闷热的空气仍然残留在这间石穴般的房子里。


  “看啊,他来了,”这名女厨师咆哮着,她看起来一副瘦得只剩下骨架的模样。“艾斐德大人说我天亮前就会见到你,大法师先生,你刚才到哪去了,恩?又跑到外面了么……?” 她的声音使人联想到昆虫的嗡鸣,另人厌倦。达拉玛毫不理会地绕过她,穿过厨房来到放炉灶的房间,墙壁上布满了常年累月的熏烤所留下的顽固的圬迹,在闷热的空气发酵,到处散发着异味。


  达拉玛在一块碎掉的石砖前跪下。他把双手紧紧合上,感觉着魔法能量所带来的那种微微灼刺的兴奋感同时喃喃的念着咒语——修补术。厨房的气味立刻减弱了。他同时也陷入了那种只有法师才能了解的状态中,那种触及诸神所掌握的力量,进而将它化归己有、把它揉制塑形,并随心所欲加以使用的美妙感觉。厨师的声音隐去了,变的不可捉摸,像初升的太阳透过薄雾所发出的光一样。


  “……他以为他是谁啊,不过是个仗着会一点小把戏的下人……没人教他礼貌,教他怎样和比他地位更高人相处么?……真不该让他成为白袍——根本不……他才没那么高的资格呢……”


    这些咒语的引导出的活泼的魔力——这缠绕在达拉玛血液中的魔力,温暖了他的心,带给他力量——那只有法师和神才拥有的力量。除了魔法,他一无所有。为了魔法,他可以抛弃一切。


************************************************


    红龙毫不费力地盘旋在正午的天空,在时上时下的气流中自由地滑翔着。血玉展开了巨大的双翼,用船舵般的长长的尾巴控制着方向。他划过西瓦那斯提森林的上空,成为龙骑将的坐骑中第一个飞越这里的。他透过浓密的树冠,从天上俯瞰下来,河水在银丝般的河道中奔流着。沿着桑塔拉斯河望去,大大小小的精灵城镇像污点般分布在这片土地上。精灵们没有什么石头房屋,建筑基本都以木材为原料。他露出自己尖利的牙齿,狰狞地笑着。


  很容易点着,红龙对坐在他背上的骑士无声地说道,那是一名双腿颀长的女人,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巨龙的声音。


  不,菲尔·凯伦(Phair Caron)回答,她的声音象一缕黑烟飘进血玉的心里。不要喷吐火焰!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烧毁森林,但要留下一些东西。我们要把那些两眼朝天的精灵首领们从高高在上的鸟窝里踢下来,但我们必须留下驻军的地方,还要胁迫平民为黑暗之后的计划去工作。死掉的精灵毫无价值。


    血玉从鼻腔喷出一小团火焰,在阴沉的天空下燃烧着。死掉的精灵不会反抗,况且我们有足够的奴隶去做收集木材——如果我和我的那些亲戚们留下一些的话——或是做其它的工作。


    菲尔伸手拍了拍红龙的脖子,这不是命令的手势,但红龙明白并接受了它的意图。这和奴隶的工作无关,我的朋友。或者说不全部是。所有的灵魂都要被收割,不是么?


    为了黑暗之后。


    菲尔·凯伦一边点头,一边再次打了个同意的手势。


  他们所做的一切——她和她的巨龙们——都是为了黑暗之后塔克西斯。黑暗女士,你是我的光明,菲尔·凯伦祈祷着。您是在黑暗的葬礼上燃烧的火焰。您是在黑暗中带给我救赎的双手。她思索着那些对她黑暗的陛下可怕的赞美,叹了口气。伊斯塔被拖入无底深渊以之后,不过短短几个世纪,塔克西斯重新进入了这个世界。她进入这个世界的大门——这让菲尔·凯伦露讽刺地微笑——正是曾经位于辉煌的伊斯塔中真神的神殿,那里由于教皇愚蠢的行为而堕落,他疯狂到宣称自己的力量可比神明,愤怒的诸神用燃着的山脉击破了整个世界,才宽恕了他的罪过。在那几个世纪里,塔克西斯在整个世界的边缘徘徊,酝酿着她的计划,她在那些为了权利毫不留情的人中间寻找自己的盟友,让他们成为她正迅速壮大的军队的指挥官——菲尔·凯伦贪婪地笑了出来,一个野蛮而残忍的笑容——然后唤醒那些沉睡的巨龙,使之成为他们的搭档。现在,塔克西斯有地精和食人魔的军团,也有人类和龙人组成的军队,全部听令于她的指挥官们,她的龙骑将。


  还有被唤醒的巨龙们,血玉附和道,他似乎回忆起那漫长沉眠以及突然的觉醒般叹息着。现在我们到来了。我们渴望为她而战,龙骑将,我们渴望精灵的血液。


    菲尔·凯伦 大声呼喊着,她的声音盖过飞行所带来的狂风。“很快。你们很快就会得到你们想要的。”她大笑着,突然刻薄地说道:“不过精灵的血可不是什么好饮料。像水一样乏味。”她向下指着桑塔拉斯河逐渐变宽的远处,西瓦诺斯特的房屋隐约可见“这些精灵对任何一个神来讲都毫无用处,除了他们那些可怜的善神们,帕拉丁——爱力,这是他们的叫法——还有他那帮怯懦的跟班。在下次月亮隐去之前,他们将全部跪到在我们脚下。”


    的确如此,血玉确信,想要那些西瓦那斯提的精灵们向龙骑将低头,或是要拆掉那些侍奉虚弱的善神神庙,简直比黑暗女士喝掉放在唇边的一杯甜酒还要简单。然后他们会在善神的废墟上以他们自夸的工艺建立起属于黑暗诸神的神殿。黑暗之风魔吉安将会让疾病蔓延在他们之间。西都凯会让他们中间充满怀疑和谎言。最后塔克西斯本人,她黑暗的陛下,将亲自统治那片她的信徒长久以来都无法染指的土地。


  巨龙爬升到更高的地方朝西瓦那斯提北部飞去。在卡尔基斯特山脉背后南部的丘陵地带,那里有大批属于她黑暗陛下的军队在屏息等待,数千名的战士,包括人类佣兵,食人魔,地精,还有——血玉发出一个厌恶的声音——龙类的变种,可鄙的龙人们,他们从被邪恶的法术污染后龙卵中诞生。这些是塔克西斯最凶猛的战士。所有的军队都迫不及待的要进攻这座美丽的国度,贪婪促使他们要掠夺这片几百年来拒绝其它种族进入,只生活着西瓦那斯提精灵的土地上的财富。在那些最高的丘陵上,红龙们正不耐烦地扇动着翅膀,迫切地期待着和骑士们一起飞向天空,带领黑暗大军投入战斗。


  这将是一场辉煌的战斗,巨龙沉思着,他的想法和骑士不谋而合。


  菲尔大笑着,从她的喉咙里传出被风撕裂般的声音,在灰暗的天空中回荡。“不错,我们让精灵杂碎的血浸透整个森林!”


    很快?


    龙骑将没有回答,但血玉十分了解她的意思,如同别的龙熟悉他们的搭档一样。她在冬天就已经计划好如何让那些精灵的防御在她强大的军队面前彻底粉碎。菲尔·凯伦不但是名勇猛的战士,同样也是位精明的战略家。除非她有了万全的把握击败精灵们,不然不会让军队轻易出击。更多的战士正通过巴力佛港,从古德兰向这里赶来。一旦他们到达,就万事具备了。在那之前,她会好好享受一下眼下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菲尔·凯伦十分憎恶精灵,而所有的精灵种族中,他最憎恨的就是西瓦那斯提精灵。如果有任何人想要一个仇恨的化身,血玉都知道这里有最完美的一个。


  那个寒冷的冬天,一个半大的女孩在塔西斯破败的街道上蜷缩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褴褛的衣衫,瘦地只剩骨头的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菜色。一群西瓦那斯提的精灵使者从她面前经过,他们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华贵的长袍越过流动的污水。一个精灵转头瞧见看起来更象一副骇骸骨的菲尔。他厌恶地用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丝绸袍子,上面的金银刺绣像珠宝一样闪着光。他的一名同伴拿出一枚铜币,丢给菲尔。硬币落入排水沟,被冲进污水池里。


  菲尔爬了过去,毫不在意地在泥浆和污物中找到它。这能帮她换来整整一个星期的食物!好让她妹妹原离妓院——为了挣口面包,几乎每个平民窟的女孩都在那里。菲尔自己也是那里的,但她决不会让妹妹去做那种事,决不。她抬起头,感激的言辞已到了嘴边,却听到他们背对着她说着,“肮脏的贱民。你干吗这么做,黛琳?这生物和咱们毫无关系。”


    “我知道,”他的同伴表示同意“这样可以让它走开。”


    不过这个低等的生物还是追上了,血玉想着,一面从森林之地上空飞过。她一直追到那些精灵老家,不是么?虽然花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但她还是做到了。现在,她成为了精灵们最憎恨和害怕的龙骑将,菲尔·凯伦知道该如何感谢那些精灵们对待她的方式,这答谢已被推迟太久了。


  血玉盘旋了一会儿,继续向北滑翔。森林之地的北部树木开始稀松,当卡尔基斯特出现在他视野里时,红龙感到一股热气冲向他。三个村庄燃烧着,腐蚀性的烟雾带着死亡和恐惧直冲云霄。尸体横在冒烟的废墟上,大多数看起来象被钉在上面——被长枪,还有岑木长矛穿透——就好像被钉在展览版上的昆虫标本。一支不耐烦的龙人分队摧毁了这三个村庄,扫清障碍以进入多石的地区。他们没有任何损失,直到狂怒的冲进下游第四个村子时,精灵们才拿起弓剑进行抵抗。


  菲尔·凯伦再次大笑起来,用撕裂般的声音说道。“看那!那些反抗者。现在他们完蛋了,不是么?”


    是的。红龙以惊人的速度从空中俯冲 而下,巨大的火球在战场正上方阴暗的天空爆炸。地面上的精灵们抬起头,面色比卵石还要苍白。一个大胆而愚蠢的家伙举起长弓,把箭防在弦上。血玉怒吼着,空气和泥土都为之颤抖。战场的每个角落都传出尖叫,在龙吼的力量下就像蚊虫的哀鸣。那个自以为走运的精灵弓箭手跪到在地,不停啜泣着。他的弓象玩具般被丢弃在地上。


  燃烧,血玉默想着,啊……


    他再次拍打着有力的翅膀回到高空,重新在村庄上方盘旋。没有东西烧起来,房子、谷仓、当然还有大片的白杨树。这可不好。地面上,一个方阵的龙人挥舞着呼啸的钉头锤冲进防御者中间,他们的吼叫就像石头碎裂的声音。在他这个高度上,虽然闻不见血的味道,却能到看到它在钉头锤的顶端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就是这样,也好,很好。他若是闻到了鲜血的腥气,也会闻到了龙人散发出的恶臭了。他盘旋着,回绕着。在他背上,菲尔·凯伦撕喊着野蛮的战吼。


  随着血玉咆哮着冲向白杨树林,龙人们把精灵赶进了森林黑暗的深处。龙人手中晃动的火把点燃了一栋房子,突然爆炸成一团火焰。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嚎哭声,全都被屋顶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发出的呼啸声掩盖了。肉体被燃烧时散发出的甜美的恶臭,随着黑烟在空气中弥漫。


  “漂亮的小火花!” 菲尔·凯伦喊到。“可精彩的还在后头!”


    血玉像风箱一样在肺部填满空气,然后猛的通过咽喉,吐出龙息。代表了死亡的火焰从他长满尖牙的嘴里倾泻而出。白杨树的定部碰到火焰,立刻燃烧起来,血玉飞过之处无一幸免。精灵们胆战心惊地呼喊着。男人、女人、还有小孩全被赶入了致命的陷阱,三面被火势包围,身后是只会出现在噩梦中的生物,它们有着龙一样的翅膀,爬行动物的眼睛,他们的血液冰冷,巨大的尾巴一击就能粉碎敌人的骨骼。它们是龙人中体形最小的,嗜血的巴滋龙人。据说它们甚至用尸体来举办盛宴。


  “现在,我们回去吧,”龙骑将喊到。“虽然这很有乐子,但夜晚结束前我还有事要办呢。”


    血玉不情愿的把头转向北方,朝着军队在卡尔基斯特的军队驻地飞去。在他们下面,龙人的盛宴结束了,它们点燃了所有的房屋,杀死了所有它们能找到的男人、女人和小孩。只有一两个逃脱了。菲尔·凯伦在高处看见了他们,但是她毫不在意。让他们跑吧。让他们把这恐怖的歌声带到下游的每个城镇,直到精灵国王的耳边——咏者罗拉克。让他知道她即将到来!
            能否给出文中人名,地名和专有名词的翻译??smile.gif
小生在这先谢了 biggrin.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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