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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帕尔卡斯之秋 1-24

恩,确实是渐入佳境了。除了对老套的多愁善感的吟游诗人主角有些不满,在写作上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可以找茬 FIREdevil.gif

然则,是否在修改的时候把错别字和明显语句不通的地方理一理呢 dry.gif

恩,最后要说一句,好象要开始老套了 ph34r.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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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妈的快给我站好!”

“你站到这里去!”

“还不快过来!”

“死人都给我往前走!”

“那个家伙别东看西看!”

“都他妈的靠紧点往前走!”

…………

时间还没到几十个粗鲁的打手就开始用长枪驱赶起我们。参加这次表演的战士们按照出场先后排成两列。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两个高大的人类,看来今天的战斗将以他们之间的战斗开始。其中一个穿一身轻便的链甲,右手握着把短剑,左手上绑着个小圆盾,头上戴着顶华而不实的头盔。另一个则没戴头盔,身上只有块肩甲和一片轻薄的护胸,一把长钩刀抗在另一个肩膀上。他们之间没有火药味而是一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些什么。拍在他们后面的是包括我们在内的大约十几个人。我们身后是牛头人和十几个武装整齐的兽人组成的队伍。

我们被推推搡搡的往吊桥的方向靠。吊桥的两侧是控制桥板的两个巨大绞盘,上面绕着和桥面相连的粗重铁锁。整个装置的动力来自站在绞盘前的两个粗壮的双头巨人。他们的眼睛被故意弄瞎,为的是能更好的控制。现在他们身上套着铁链看起来和强壮的牲口没什么区别。随着尖利刺耳的号声在四周响起,他们开始在操作员的指挥下反方向推动绞盘。整个装置发出隆隆的轰鸣。原先收起的长吊桥和着这噪音在我们眼前缓缓降下,现在我们的位置正巧好面对阳光,刺眼的阳光从桥板和房顶之间慢慢扩大的缝隙中射进这昏暗的地方。一道道光驱除了黑暗,在空中形成闪亮的光柱,在其中漂浮的灰尘现在也闪着古怪的光好像它们已经不再是卑微的灰尘了一般。光线的突然出现让我本已习惯黑暗的眼睛感到刺痛。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惧怕阳光,于是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试图将它阻隔在外面,但它依然透过指间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沙漠地区毒辣的阳光使我感到一阵晕眩,第一次发现即使仅仅是一束光竟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走起来蠢货!祝你们好运。”一个在我身旁的打手嚷道。

我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也祝你好运。”

他听到我的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就自顾自痴痴的笑起来。

“看来你这家伙还挺幽默。”

我轻哼一声离跟上队伍摆脱了他。

“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他在我身后不冷不热的扔上一句。

因为吊桥没那么快放下来,所以我们不得不挤在一条连接准备室和吊桥的狭窄通道里。通道的两边满是疯狂的观众,虽然两侧都树着高高的木板为的是将我们和观众分开,但看来没什么效果。地位低下又没什么钱的赌徒不能到下面的回廊里观看自己中意的斗士,就互相拥挤在这里想在看看自己压的“种马”到底是什么样子。有的人发出刺耳的叫声,有的人在谩骂着我们之中的某些战士,因为上次就是他们让这里的某些人血本无归,更多的人伸出手试图摸一下进场中的战士。因为凯林曾告诉我这里有一种古怪的说法:触摸一个将要死的人可以带走你的坏运气。难以想象千百只手从四面八方伸向你会是怎样的感觉。最后几个人从后面挤了进来。现在通道里人贴人,而且不通风,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我感到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些液体,它来自站在我身边的一个年轻战士的脚下。某种液体沿着他的双腿内侧缓缓淌到地面上,形成一个古怪的池塘。看来他肯定是个新手。

“别怕,还没到开始的时候。只是先到场上转一圈。等一下还要回来。”

他两眼死盯着地面好像完全没听到我说的话。于是我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又在将要触及他身体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手。

每个人总有几个只有自己才能解决的问题,别人帮不了。

板桥狠狠的咋在竞技场的石制地板上发出“哐”一声,地面上因它的撞击也扬起不少沙子,我们和其他人一起缓缓通过吊桥来到竞技场里。现在的竞技场内的空气已经被火辣辣的阳光烤的滚烫,但这远比不上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兴奋不已的观众发出刺耳的叫声来的厉害,它们比滚烫的空气可怕一千倍。这些叫喊中有的我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却实实在在的包围着我们,让人感到窒息。但事情总要做。我们保持先前的队形,在几个“卫兵”的“友好”的监督下开始绕场一周。周围的人在我们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叫声,时不是时的还把手中的东西扔进场中。当走到看台一边那个特殊的独立“凉棚”时,“卫兵”示意我们停下,然后“要求”我们举起武器向隐藏在里面的大人物致敬。那个平台不算太高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景。我们“亲爱”的“老相识”魏那尔正热情的和身边的一个衣着华丽的肥胖中年人聊着什么,说着说着还狡猾的奸笑起来。他们的身边有不少穿着妖艳的女子陪伴,真是好不逍遥自在。平台的两侧照例站立着两列装备精良的士兵,确保那些喜欢惹事生非的市民不能靠近。虽然一切都和我上次见到的没什么不同,但我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例行公事的行完礼后,我们继续前进。今天的竞技场和几天前大不相同,几根粗大的绳索从另一头的吊桥塔顶穿出系在两侧的几根柱子上,在我们的头顶形成一个三角形。看来是为吊装什么东西准备的。我们绕了一圈回到出来的地方,除了领头的两人走到场中央外其他人都回到出发的地方。吊桥在我们面前缓缓升起,它们发出的巨大轰鸣我们几乎完全没听到,我们的耳朵里只有外面观众发出的叫声。它隔绝了阳光也阻挡了我们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其他的声音都平息下来,变的出奇的安静。虽然在这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从原来作为神庙的独特设计所至。我可以清楚的听到鞋子在地上的摩擦声。他们的战斗很快开始了,我看不到所以只能用声音来勾勒战斗的画面。一声清脆的撞击,是两人的武器的碰撞,声音很短促,大概是短剑架开了长钩刀的攻击。又是一声,接下来是一个刺耳的摩擦声,是武器敲在盾上打滑发出来的。接下来的声音变小了,好像是钩刀砍到了地面也许还会闪点火星。然后是观众的惊呼,看来有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接着好像是一声大叫,此后又没了声响。他们也许在观察对方。紧接着又是一下撞击,这次两方似乎都使出很大的力量。还可以听到金属在巨大力量下发出的咯咯声。接下来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就是挥剑时剑尖的破空声,人落地沉重的声音被观众的欢呼压倒了。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变小,可以隐约听到急促的喘气声。在这样毒辣的太阳下战斗很消耗体力。脚步声再次响起,突然一方的脚步声变的急促,武器挥舞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又分开了,钩刀破空特有的声音又出现了。一个沉重的倒地声,还有武器脱手的声音也一起出现。有人被另一个用武器绊倒了。倒地通常意味着处于明显的下风。钩刀攻击的声音,它砍在了地上。倒地的人躲过一次攻击。又一声,依然没有砍中。观众们发出狂热的欢呼了,以表示对攻击者无能的嘲弄也是对顽强的防御者的某种钦佩。再一次,依旧如此,嘲笑的声音变的更加直接。还是一次,接下来是盔甲和衣服的细碎声音说明倒地的人重新站起身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逃跑,而另一个开始追击。观众们嘘声四起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奔跑发出的声响。追逐仍在继续,他们在场中互相追逐,这是失去武器者的一个计策。他希望能够用运动来使对手疲劳,这样就能找个防御的间隙取回自己的武器。一个脚步声骤然停止,武器被盾挡下的声音再次出现,一次,两次。就在此时撞击声也消失了,只能隐约听到服装盔甲与地面磨擦的发出的声音。有人在地上翻滚,紧接着是捡起武器的声音。成功了,他拿回了自己的武器。观众们开始欢呼!但马上就传来武器撕裂皮肉的声音。欢呼声停止了。他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接下来有是一阵密集的武器撞击声。也许是他的反击,战斗开始白热化。又是一阵剧烈的金属声响,“哗啦”这是武器被挑开的声音。紧跟着的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它听起来如同敲碎鸡蛋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从场中传来。

也许战斗就要结束了。粗重的喘气声可以说明一切。竞技场在瞬间安静下来。

“噌”这是长剑刺穿身体特有的声音。

“啊……”同样的一声惨叫但来自不同的人。

“啊……”此后周围的观众席上也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叫声,好像他们也被人砍了一样。

格斗结束了,却没有掌声。

吊桥重又放下,可以看见竞技场里的新鲜的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的钩刀斜砍进了对方的胸口,另一个的长剑穿过对手的肚子。他们奄奄一息,这时候几个打手进入场中,他们见两人还没有死,而受的伤又如此致命。于是其中一个打手果断的抽出把匕首割开了他们的喉咙。鲜血从脖子上的大血管里喷出来把他们身前的地面都染红,而且他们的血混合到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这个的哪些又是那个的。其余的人凑上来将他们的尸体抬到边上扔到黑水里一劳永逸的处理掉,然后把一种白色的粉末倒在血迹上。处理完一切后他们又快速的跑回来。

一切处理的既迅速又干净利落。

接下来便是我们了。我们和其他四个人一起步入了竞技场,他们都是战士打扮,其中包括那个原来站在我身边的年青战士。吊桥在我们身后缓缓的升了上去,让我感觉被封闭在这里。我们在那块以锁链固定的巨大石板上整齐的站成两排,这是战斗开是前的某种规矩,周围依然有侵蚀肉体古怪的黑色液体围绕,它总是让人感到不安。但这次对面的吊桥却迟迟没有放下来,它特有的长条形黑色影子在观众席上就像条巨大的黑虫子。毒辣的阳光晒的场地热哄哄的,掺杂着刚结束战斗所留下的血腥气令人难以忍受。现在的我们如同任人参观的动物般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上。周围的观众开始不耐烦起来,一时之间嘘声四起叫骂声不绝于耳。那个浓重的阴影后面到底会是什么呢?
依然没有动静,法雷尔用剑尖轻轻点地小声嘟囔起旁人不懂的荒原语来,听起来好像某种歌曲。而伊格纳又开始整理他的法术材料以便在战斗中也能快速取用,要知道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整理了。只有凯林瞪着空洞的双眼手里却死死攥着锋利的匕首和短剑。那把古怪的短刀却被留在鞘中。我想这个时候每人的脑子里在想各自的心事,我只能握紧手中的武器静待命运的挑战。

终于动了,不是吊桥而是桥塔上新装上的绳子,它在拉力下逐渐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笼子被稳稳的吊了起来。笼子的两侧被木板订上在那里各悬挂着一个人。笼子里好像装这什么大家伙,时不时的左右摇晃,但里面实在很黑或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当它到达顶端的时候那两人跳下来把连接它的绳索调整一下,接着它顺着两条连着竞技场边柱子的绳索缓缓降下,最后落到我们的面前。这时候从笼子的侧面的两个人再次跳下,解除了上面的几个固定装置后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原位。此时,原来的那套下放它的机械装置开始反向运转又把它拽了回去。它上升的时候,也把今天的“主菜”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最先出现的是几条肌肉结实的腿,接下来是庞大的蜥蜴般的身躯。丑陋的土黄色皮肤上面有一条条的深红色斑纹,覆盖着细密磷片的亮黄色腹部隐约可见。也难怪要用如此复杂的装置来掉运输,这家伙足有吊桥的两倍宽,根本不可能穿过桥进入战斗的地点。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它的头部暴露出来,与它的身体相比它的头部可谓令人印象深刻。一共有七个脑袋,每个脑袋都以长长的颈项与身体相连,七条脖子都集中在一个身体上如同一束狂舞的食人花,同时也使它的胸部肌肉特别发达。它众多的头颅在炙热的空气中扭动着嘶鸣着,它的脑袋长的像海蛇,脑后竖立着如同和鱼一般的背鳍,背鳍的薄膜之间是尖刺将它们撑起来,使它们看起来如同凶神恶煞。张开嘴里是两排黄黄的尖牙,也许在牙缝里还能发现它昨天留下的晚饭。当然不要忘记那条正在品尝空气里味道的红色信子。头的两侧镶嵌着泛着邪光的小眼睛,眼睛正中是已经眯成一条深色细缝的瞳孔。长时间的关押明显使它变的焦躁不安,身后的一条拥有数个分叉的尾巴,正在不停的拍打,时不时发出犀利的声音,如同死亡的丧钟令人难以忍受。全场的观众都被这家伙的突然出现所折服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我身后那个曾因为要入场而吓的不轻的战士望看着怪物为数众多的脑袋说道。

“多头蜥蜴,一种难缠的怪物。”伊格纳淡淡的说道,口气平静的如同谈起邻居家的小花猫一样。

“干吗这样看着我,难道要我表现的大惊小怪才对吗?”法师见我们对他的表现很惊讶补充道。

“我们真的要和这家伙干架?”我小心的指着它说。

“难道你还怀疑自己的眼睛吗?”凯林回答。

“我要说,我很讨厌它的模样。”法雷尔握着巨剑说。

“那就想办法干掉它。”我回答道。

要先观察你的敌人,把他的思维变成你的思维。

它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突然出现这个古怪的地方显然让它感觉到手足无措。它转动着各个头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很明显它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聚集在一起的人。笨重的身躯也使行动有点缓慢。它的脑袋虽多,但也并不好使。在明显的威胁之下我们迅速围拢到一起,外围是几个战士将唯一的法师围在中间。

“怎么办?”站在我们身边的一个端弓腰间挎着长剑的家伙问。

“别忙着攻击,先观察一下。”我说。

站在我身边的法雷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人虽然没表示异意但还是拉满了弦搭上了箭。这时它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七个脑袋齐刷刷的转过来,晃动着头确保长在两侧的眼睛都能看到我们。想想被十四只眼睛监视着是种什么滋味。

“小心,先别发动进攻。它现在只是好奇而已,”法师再次说接着他又补充道,“小心别惹恼了它。”

他在警告我们。而他的这句话观众是听不到的,他们开始对这种平淡的场面表示自己的意见。恶毒的叫骂声在周围如炸雷般响起:

“滚下去!你们这几个白痴!”
“胆小鬼去死吧,换几个厉害的上来!”
“蠢猪!连我家的老奶奶都干的比你好。”
“场上的滚蛋!把牛头人换上来!”
…………

怪物在步步逼近,它特有的七个脑袋的影子已经到达我们的脚边好像随时准备会把我们撕成碎片。巨大体形所特有的压迫感觉开始逼近我们。
这时一道银光从我身后射出,直奔怪物的一个脑袋而去。但那个脑袋一晃,箭在它后厚的鳞片上一划转了个方向没能伤到它。此时又有一声十字弓响,一枚短矢射了出去,只见红光一闪正中怪物的一个眼球。剧烈的疼痛传遍它的身体,所有的头颅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腿开始在地面上狂剁。原本就漂浮在黑色液体上的场地在它的折腾之下开始猛烈摇晃,我都开始担心这里会不会塔下去。不过这晃动使我们有些站立不稳。

“是……是哪个白痴干的!他妈的想害死我们吗?”法雷尔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后对身后的人吼道。

没等他得当回答。巨蜥那个受伤的头忽然向高高后仰起,然后张开大嘴向我们喷出一道炙热的烈焰。不过由于一只眼睛受伤所以它只是向大概的方向发起进攻。虽然只是大概,但也够可怕了。赤红的火焰从它的嘴里汹涌而出直奔我们而来,最先到达的是一股灼人的热浪,没人来的及思考只有依靠直觉和本能行事。多年在精灵之地的练就的反射神经终于派上了用场,我迅速向右侧翻滚,虽然姿式不太好看但成功的避开了大部分火焰。等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股焦胡的气味,自己左手外侧如同被毒蛇咬了一样的疼痛,低头一看是一处火焰灼伤,不过幸好没有把整只手烤糊了。但我身边的人中只有凯林以他的身手敏捷和独特的反射神经而没有受伤,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法雷尔穿着厚重的盔甲而行动不方便被烧伤了背部。法师伊格纳由于躲闪及时只受了点皮外伤。和我们一起出来的其他人也不同程度的被烧伤了但也不是很严重。只有原来站在我身边的小伙子没能躲开,整个火焰击中了他左边大半个身体,那里已经被火烤成焦黑色,如同一座摔的支离破碎的死亡女神海尔的雕像。他在地上扭动着痛苦的呻吟着,试图重新站起来。但他的左手已经被火烧成了扭曲的黑碳蜷缩在胸前根本不能起作用,即使是能派上用场那条被火烧掉脚的左腿也不可能支撑他的身体。身上的衣服和有的皮肉仍然在燃烧,他却不能以原地打滚的方法将它破灭,只能任凭火焰在他身上肆虐。被烈焰烧灼过的皮肤变的异常脆弱,在肌肉的运动下纷纷裂开一条条长长短短的口子露出里面红色的皮肉,血从这些伤口中渗出来把火烧成的黑色皮肤染上些红色斑纹。

“救救我,救救我……”他艰难的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痛苦的叫道。

那张严重烧伤的脸,其中原来是眼睛的地方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眼框和悬挂在下面的一团污秽的黑白相间的焦肉团。

“好,没关系,我马上就来救你。”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明白即使有个高阶的牧师在身边也很难救他。

他再次伸出仅有的一只手,我感到他这只严重烧伤的手似乎伸到了我的心里。他那张半枯半荣的脸深深刻在我的眼睛里。“救救我,救救我……”这声音却越来越清越来越遥远。我要救他!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背后。随后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我的眼前。锋利的牙齿如切肉刀般深深的嵌入他的后半身。他脸部的肌肉剧烈的抽搐起来使得一些皮肤崩裂然后脱落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不!”我大声喊起来。

我不能再看到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我的眼前。已经出现过一次,决不能出现第二次。我冲过去试图拽住他向伸出来的手。成功了!我拉住了,我拽住他了。要把他来回来,只要拉回来就肯定有办法救他。我的行为让正想饱餐一顿的多头蜥蜴大吃一惊,以前肯定没人敢在它的眼皮底下强食。正是这个原因使它的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于是它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顺便好好思考一下。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放手!”是法雷尔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

“为什么?”

“放手。”

“不,我能救他。”我开始使劲想把他拉回来。

“你救不了他!”法雷尔试图掰开我的手。

“为什么?”

“我不能为一个要死的而再死一个人!”他对我吼道。他现在的样子和在帕尔卡斯港刚见到他时一样,只不过当时他想要个道歉,而现在则是条生命。

“不,我要救他。”

“你救不了他,他死了。”

“没有,他只是看上去死了……”

此时多头蜥蜴的小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以我只肯定抢不过它。它下颚咬紧开始摇晃脑袋撕扯起猎物来。以我的一己之力怎能与它的怪力抗衡。但我仍然死都不肯放手,身体也随着它的摇摆起来。

“放手!蠢货。”

眼看它就要把我也一起拖离地面的时候。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巨剑斜砍而来,将他的手臂齐刷刷的切断。我由于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只手上而向后摔出去老远。手上还捏着他那只断手。蜥蜴终于得到了它的事物它也用力过猛而往后推了几步,接着就张开嘴头往后一仰准备享受今天的大餐。正当它调整事物入口的角度的当口,其他六只头按捺不住进食的欲望伸出头抢起食来。一瞬间他就在空中被五马分尸了,血水、脑浆和着体内的其他东西洒了一地。其中一个脑袋为了分一杯羹硬生生撕裂了他的腿骨,而另一个则咬断了他的脊柱骨把整个下半身都拿走了。不下几秒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的杂碎显示他曾经的存在。

“他死了!”我吼起来然后把那只断手扔到边上。

法雷尔还站在那里握着巨剑。

“他是死了,可你还活着,”伊格纳在我身后说道,“要不是法雷尔及时下手,你也会像他一样。”

他平静的语气多少使我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一点。

否则你会像他一样。

“你是个白痴。”忽然战士开口了。

我是个白痴,现在是什么时候,在一个让生命无情流逝的地方还想挽救生命。真愚蠢,真是愚蠢透顶。

“谢谢。”除去这个我实在想不出别的。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凯林插到我们中间叫起来,“先解决了这家伙再说也不迟。”

似乎刚才品尝的新鲜血肉勾起了它的食欲,七头蜥蜴还没添干净嘴边的鲜血就摇晃着身体向我们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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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要不是法雷尔即使决定,你也会像他一样



恩,恩,继续继续,这几天晚上很凉快的 happy.gif

p.s.里面还是有两处打字错误的地方,自己校对吧 sleep.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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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sinbadblue @ 2003-08-21,22:37 PM)
QUOTE
要不是法雷尔即使决定,你也会像他一样



恩,恩,继续继续,这几天晚上很凉快的 happy.gif

p.s.里面还是有两处打字错误的地方,自己校对吧 sleep.gif

既然看到了就帮我标出来吧   wub.gif 让我也省点心   tongu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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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多头蛇蜥奔跑的时候摇晃着下半身,这样使它的速度并不快,但气势汹汹。并且用它那七个脑袋对我们又撕又咬,面对如此多点的进攻我们根本来不急准备,不得不暂时各自为战。一部分人在这场手忙脚乱的战斗中被分割到了另一边,蛇蜥巨大的身躯和那些吐着信子的脑袋阻挡在我们面前。

如果不能协同作战,我们不会有多少胜算。正当我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声高喊:

“瑟尔!”

“等等。”还没等我的话说出口,法雷尔已经挥舞着巨剑冲向蛇蜥。

巨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刃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法雷尔和握他手中的巨剑化为闪着剑光的风暴朝怪物的席卷而去。蛇蜥虽然愚蠢但并不迟钝。一个张着嘴吐着血红信子的蛇头从侧面猛咬而来,法雷尔在跑动中一塌腰,就让它的计划落了个空。此时怪物又迅速扭转身体,以那条多叉的尾巴横扫过来。这一击出人意料,战士没来得急反应被打中了左腿。虽然这条尾巴的力量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把法雷尔扫倒在地却绰绰有余。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紧接着另两个蛇头顺势向倒地的战士张开了大嘴。眼看着两张血盆大口就要将法雷尔撕成碎片的时候,他迅速单手撑地翻身闪到一旁。两个蛇头非但扑了个空,而且狠狠撞到一起。法雷尔见状一不作二不休,借此良机挥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猛砍而去,不偏不倚正中它脆弱的脖颈,接着他有狠剁数剑,顿时鲜血四溅血肉横飞。整只蛇蜥都抽搐起来,那个被砍中的蛇头也从声嘶力竭的嚎叫变成低沉的哀鸣。另几个头也丢下眼前正在攻击的目标转过头来全力向法雷尔扑去。以他的力量也许能勉强抵挡两三个蛇头的连续攻击但绝对招架不住那么多。七个蛇蜥的脑袋迅速出现在他身边,形成对他的围攻。

那些熟悉的刺耳尖叫和排山倒海般的欢呼突然降临在我们身边并在我们身边围绕。好像在提醒着我们所处的位置。

“伊格那,凯林,帮忙!”我大叫起来。我叫完才发现精林不在我们这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什么?我听不见。”凯林的声音艰难穿过观众们发出的噪声。

“混蛋!”我狠狠的骂了一句,“竟然没听见!”

此时我身后响起了咒语的吟诵声,接着一团闪光的烟雾突然出现在怪物的几个脑袋之间严重干扰了它们的行动。

我抓住一个从我面前跑过的战士,抢下他背上的长弓和箭袋,也没问他是否愿意,当然他也没表示反对。抽出一支箭就向怪物射去。虽然我的箭术并不高明,但面对这么大的一个笨家伙应该能够打中。箭矢挂着风声命中目标,深深的嵌进了多头蛇蜥的肋部,但它好像对这点小伤毫不在意。

又有一道烈焰向被围困的法雷尔袭来。他连忙卧倒,但速度不够快火焰还是擦到了他。棕色的头发被火烧着了,后背也被烈焰舔嗜。幸好有厚重的盔甲保护否则他有可能伤的更重。当另一个蛇头想用自己口中的火焰把他彻底烤熟时,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打扰了,突然停了下来。就连身体也不知为什么开始摇晃起来。突然我发现在它的身体和地面间的缝隙里出现一道黑影。想来也不会是别人,能有如此身手的只有凯林。他以灵活的脚步在怪物的四足间穿行,沿途只见短剑和匕首飞舞,烟尘滚滚。凯林的攻击打断了蛇蜴的进攻,它的注意力从战士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下的麻烦上。于是它开始用脚糊乱踩踏希望把这个在下面的讨厌鬼赶走,但这点雕虫小计在凯林面前毫无作用。最后它索性原地转起圈来。而凯林早已从它的身下翻身而出,来到我们的身旁。

从观众发出的狂热的叫喊就知道这种表演令他们兴奋异常。但我们也许要为这份“精彩”赔上身家性命。

“你过来了?”我问来到身边的精灵。

“听不到你的说什么。刚才叫我干吗?” 凯林连身上的土都不拍一下就说。

“叫你帮忙,不过看来你已经做到了。”伊格那在身后替我回答。

“他妈的,我的武器好像对这东西没用。砍了它不下一百下,竟然连滴血都没见到。”凯林骂骂咧咧的叫嚷到,好像没听到法师的话。

法雷尔利用这个机会获得了喘息的时间,扑灭了身上的火,带着他的剑回来,并义不容辞的挡在我们身前。而其他人也乘怪物自顾不暇的这段时间,重新聚集到我们身边。

“有什么好主意吗?”其中的一个问道。他就是刚才被我抢走长弓的那个人,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而我也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看来只有砍它的脖子。”我回答。

“也许它是头原蛇蜥。”法师在我身边说道。

“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问。

“好了,我知道你懂的多,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宰了它就行了!”法雷尔虽然受了伤但依然斗志高昂。

“原蛇蜥的身体不怕任何攻击,只有砍掉所有的头才能彻底杀了它。”伊格纳的语气仍然那么平静。

“好吧,我看它也需要好好修剪一下!”法雷尔重新握紧巨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发白的指关节。

此时的怪物也从先前的忙乱中回过神来,两个受伤的头颅疯狂的嘶叫着好像在向我们示威,而其他的几个也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怎么会来淌这浑水的,真是疯了。

只有坦然面对,才能成功。

我又用弓射了一箭不为了造成伤害,只想再次分散怪物的注意力。

“掩护!”我喊道,感到自己已经和以往不同了,“让有时间战士靠近它!”

接着响起一阵长弓和十字弓击发的响声,箭和矢如雨点班向射向多头蛇蜥,使它应接不暇。

它在我们频繁的骚扰面前恼怒了,所有蛇头开始后仰。它们都要喷火!

“散开!”法雷尔一声大喊,“找隐蔽。”

咳是我们到那里去找隐蔽,只能各自分散开。只有伊格那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拿这一小块毛皮和一跟透明的小棍子,随着他将两样东西互相摩擦以及口中咒语的吟颂,魔法力量开始在他身边聚集。几个蓝白的光球在他手边互相围绕着旋转聚集,越变越大越来越亮。蛇蜥已经准备好用它所有脑袋喷出的致命火焰覆盖这一区域,摧毁在这里的所有不知死活的家伙。但伊格那好像没发现一样依然全神贯注于他的法术。

“危险,你这白痴。”法雷尔骂道。

法雷尔刚跳起来冲过去将他扑倒在地的,就在此时一团烈火焰形成的火墙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熊熊大火使他不得不退回原来的位置。火红的焰舌在他的面前疯狂舞蹈了一阵,接着它又呼啸而去像要吞噬所有的一切。包括还站在原位试图完成“最后”一个法术的可怜法师。

每次有烈焰出现都会在观众席上爆发出惊讶的叫声。

我闭上眼,心想这回他死定了。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一天里竟然要看到那么多的死亡……实在是太多了。

火焰过后我不敢看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不想看到朋友死去的样子。但我却依然能听见念颂咒语的声音。难道他还活着!我睁开眼,发现他依然稳稳当当的站在原来的位置,身上没有烈火肆虐的痕迹。有一层不可见的魔法屏障竖立在他周围,保护他免受大部分火焰的伤害。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他长袍有的地方还留有火焰炙烤的焦痕。但这不是要紧,关键是法术完成了。他猛然间头,一仰手一条夺人双目的闪电束从他的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多头蛇蜥的一个脑袋猛扑过去。蛇蜥没想到它屡试不爽的火焰竟会在一个瘦小的家伙面前失效,根本没想过躲闪,狠狠的被打了个正着。闪电从它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钻进去,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的嘴里闪耀伴,它的头也随之神经质的抽搐起来。其余的能量也没浪费全都传递被这个脑袋“独吞”。带深红色花纹的皮肤被彻底烧焦,原本竖立着的头冠也因高温而萎缩,无力的向一边瘫倒下来如同败军的战旗。两个眼睛猛然暴出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下来。闪电产生的高温击穿了它的后袋,把头盖骨打了个洞,乳白色的脑液从这个洞里飞溅到它身上。最后那个蛇头瘫软在地,如同一条被用烂的粗绳子。

这个头算是彻底完蛋了。

只剩六个头在能动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这次成功令我们信心倍增,我们能够战胜它。在我们还在为这次胜利欢欣鼓舞的时候,一件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瘫软在地的脖子突然动了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垂死的挣扎但接着这种抽动越来越猛烈。我们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怪物。好像有某种东西正要从中诞生。接着那个被烤焦已经毫无用处的脑袋从脖子掉了下来,是的,是掉了下来,它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顶它使它脱落下来。接着它如同一滩烂肉般重重摔在地上,声音很沉闷像敲一个坏掉的鼓。颈部出现一个血红的开口,却没有血从里面喷出来。有个东西正在那里搏动似乎在向外生长。随着搏动越来越强烈,不久那东西终于冒出头来了。它由一团带血的白色薄膜包裹着,其他的脑袋围上去开始撕咬。难道它要吞噬自己?但接下来出现的东西解开了我们的疑问。当其他的脑袋撕破那层膜让里面东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时候,我们的心不由的凉了半截。那个带血丝的薄膜下面是两个新长出来的脑袋,它们还潮漉漉的,和原来那个向比有点小,但在外形已经和其他脑袋没什么区别。新生的两个头挤在一根脖子上看起来有点奇怪。让我想到了从前在精灵之地的书中看到的双头巨人,但他们的活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且眼睛里凶相毕露。多头蛇蜥摇晃了一下身体好像是为了适应一下刚才发生的变化。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八头蛇蜥。

“我的天呐!”不知道是惊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我拽了拽法师的袍子问。

伊格那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过了几秒钟才开口说:“再生能力。失去一个后会长出两个来。”

“妈的,那不是干不掉它了吗?”法雷尔吼道。

“小心,它又来了!”我们背后的一个战士叫道。

“妈的……”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这时怪物又冲了过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凶猛。我们顾不上思考就开始分头抵抗它的进攻。那两个和我们一起出场的人,完全不知所措不是呆呆的站着就是不停的向它射箭。而那些箭跟本伤不了它。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伊格那掏出一把闪亮的粉末当空抛撒出去,它们在咒语的操控下附着到他身上。他的皮肤马上变的像石头一样坚硬,能抵挡怪物锋利的牙齿的攻击。此时蛇蜥正好冲到他面前,一个脑袋看准依然站在那里的法师就是一口,正好被他的石肤挡下。

“除非……”法师挣脱开怪物的撕扯和其他的攻击,迅速后退到还算安全的地方接着说。
我用手中的刺剑示意那两个战士去保护法师,他们点点头来到伊格那的身边。法师看了看我以表示对我这种行为的不满,但他没有说出口。

“除非什么,快说!”这时法雷尔高声吼道。接着奋力挥出一剑,使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攻击他的蛇头不得不后退避开他的剑锋。

“除非……除非能在砍下一个头的时用火或酸做第二次攻击。”伊格那边准备下个法术边回答。

“我们到哪里去找火,就更别提什么酸了。”我边喊边艰难的闪过一次攻击,想来这下是死定了。

“火?这东西总需要时间,但我们有那个时间吗?”凯林翻身躲过一次火焰说,“这家伙到是有很多火,但我们不能用……”

“我能够使用一些附带酸性伤害的法术。”伊格那突然说。

“那还等个屁,快用出来!”法雷尔继续叫着,一个蛇头向他的左臂咬来,但被他用剑架住。

“我这里的材料不够。”法师有后退了几步,指着自己腰间的法术材料包说道。而那两个人则紧紧跟着他。

我忽然想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像样的补给了。

“这是什么意思?”法雷尔用力推开那个肮脏的蛇头问。

有三个蛇头盯上了轻装的我,他们连续不断的向我发动攻击,其中一个咬伤了我的手臂让我挂了彩。

“就是说不能使用。”我乘战斗的空隙对战士说。

回答我的只有愤怒的吼声和巨剑的破空的尖啸。

“也不是找不到酸液,我们的眼前就有。”凯林翻身轻巧的闪过一次攻击说道。

“在哪里?”我对他的话感到很疑惑。

这时我看见一个蛇头悄悄绕到凯林的身后试图突袭从后面袭击他。

“小心你后面!”我叫道。

“我早就猜到会从这儿来,”他一弯腰让那个蛇头扑了个空,然后反手将短剑深深的扎了进去直没剑柄。

“来尝尝这个,怎么样!”他对蛇蜥恶狠狠的说。

可惜它听不懂凯林说的话。

接着他又在蛇蜥反应过来之前把剑拔了出来。蛇蜥在他敏捷的动作面前总是显的异常笨拙。可惜伤口虽然很深,但好像没起什么太大作用。只有砍掉它的所有头我们才能彻底安全。

“妈的,”他向后跳开几步又掏出十字弓说,“那些黑水……妈的。”

黑水,难道指是那圈“黑水”?

“那大概是酸。” 说完凯林为十字弓装上了一发箭矢。

“能行吗?”我发出疑问。

“那你想个更好的办法给我看看。”凯林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怪物,然后一箭准确命中目标。也只是增加在它身上又增加了个小装饰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是法雷尔的声音。

一个蛇头在我们讲话的时候突破了法雷尔的防线,死死的咬住他的左肩不放,它那口锋利的牙齿穿透了盔甲的缝隙,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这点伤不足以摧垮他,他想用巨剑割蛇蜥的脖子,但它的皮肤太坚硬根本割不开。他又想用剑饼敲它的头,但距离太近使不上力气。于是他索性扔掉了手上的巨剑,把戴着铁手套的右手伸进它的嘴里,想依靠这只手的力气掰开它紧咬不放的嘴。

“我们快去帮他。”我对凯林和伊格那叫道。

凯林点点头收起十字弓抽出短剑和匕首。

“法师,看你的了。”我又补充了一句。

但这次他却没有回答。

我们冲到战士身边,几乎同时其他的几个蛇头也聚拢过来。我和凯林挥舞手中的武器尽量不让它们靠近受伤的法雷尔。

“怎么样,能行吗?”我边战斗边问身边挣扎着的战士。

“你们来的还真快。”他的声音因痛苦而有些颤抖。

“你最好也快点,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凯林刚赶走一个试图靠近的蛇头,而另一个又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

“我——知——道,”他咬着牙所以声音听上去有点轻,而且现在他已经满头大汗,“但他咬的太紧了,我一只手掰不开!”

“再来——”我高喊一声用刺剑挑瞎了一个试图接近的蛇蜥的眼睛,它嘶鸣着昂起了头失去了威胁性,“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快点想,他们实在太恶心了。”凯林挥舞着短剑和匕首说。

“我知道。”法雷尔咬牙切齿的说。接着他用右拳猛击蛇蜥的眼睛,但它迅速把眼睛闭上一层坚韧的皮肤挡住了战士的拳头。

“妈的,混蛋!”法雷尔狠狠的骂道。

“还不行吗?”凯林灵活的脚步让蛇蜥对他的大多数攻击都失去效果,包括几次突然的喷火。虽然如此,但他身上还是有几处躲闪时的擦伤,看起来并不很严重。

“快点!”我叫着赶走了一个可是又来了一个。

就在此时,几个闪光突然出现在怪物的脑袋边上,让他们一时间头昏眼花失去方向,不能再多我们进行有效的攻击。这肯定是伊格那施放的法术效果。

“你们最好快点,这个法术持续的效果并不长。”伊格那在后面叫道。

“好,只要有点时间就好。”我冲到法雷尔身边。

“沃德,拿起我的剑,快点。”法雷尔喘息着说。

我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巨剑,这把剑对我来说实在太重了。

然后说:“好了,你要我干什么?”

“你来砍掉它。”他平静的说。

“你能行!”他又补充道,“要不就把我的手臂砍下来。”

很难下刀,蛇蜥的脖子和法雷尔的肩膀离的很近,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他。而且我拿的还是他的巨剑,一件我不熟悉的武器。

“快点,时间不多了。”边上的凯林有点着急。

“好!”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奋力挥剑砍下,“相信我。”

还好巨剑深深的切入了的是蛇蜥的脖子而不是战士受伤的肩膀。然后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到自己的双臂上,把它往深里砍。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爆发,在它的作用下我硬是把蛇蜥的整个头切了下来。突然失去了头颅,蛇蜥的脖子喷着血返回了空中。它的喷出的血落在地上,如同下了一次血雨一样。

“相信我!”我又说了一遍。

“伊格那!看你的了!”我大喊道。

咒语声在我们身后响起,一道橙黄色的魔法箭从他手中急射而出,正中蛇蜥脖子的伤处。它的伤口被魔法箭的射穿,箭上的酸液马上起到了作用,伤口在它的腐蚀下变成焦黑色完全失去了生命力。我们成功的压制了它的再生能力。蛇蜥在失去一个脑袋后又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伤口的痛苦使它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我和凯林则乘机把受伤的战士拖到安全的地方。

马尔夫强酸箭。

看来我们真的干掉它一个了。

那只咬着法雷尔的蛇头在失去躯体后也终于松开了口。但他的肩甲已经严重损坏。热乎乎的鲜血还在不停的从深出的几个伤口往外淌。我连忙运用自己有限的力量为他治疗。虽然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比起正规的牧师差远了,但血总算止住了没有再流出来。

“相信我们!”我把剑交回他的手中。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接着握紧了剑站起身来。

“谢谢。”他说道。

“前面你不是说没什么材料吗,法师?”没想到这是法雷尔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嗯,是不太够。刚才找到些,现在用完了。”伊格那一如既往平淡的解释道。

“好了,至少这次没有白费心机。这次它没长出新脑袋。”凯林说。

看着不知所措的多头蛇蜥,也许它在想今天到底是丢了什么。

我们是成功了但我们已经没有带酸系伤害的法术了。难道我们的路真的走到了尽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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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炎炎烈日下,还不得不进行的激烈运动。我握剑的手里满是汗水,更别提身上的其他地方了。幸好握把上包裹着皮革才使剑没有从手上滑落,但它已经逐渐失去开始时的迅捷。那该死的蛇蜥却依然和开始的时候一样对我们兴趣不减。它的七个脑袋瓜里肯定像只木瓜一样空空如也,这家伙完全不懂得任何战术只会在横冲直撞。看来用肌肉思考果然比用脑袋来的直接。不过正因为如此,也使我们直到现在还依然活着。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在他无穷无尽的蛮力面前我们根本不足挂齿。最后结果只有我们在力竭后成变为它裹腹的小点心。虽然我们已经把它身上打的伤痕累累,但都是些皮外伤。我们迫切的需要些实质行的东西帮助我们获得胜利。

“我想,我有个办法,”凯林灵巧的左躲右闪说道,“我们还有机会。”

他最近真是变的聪明异常。

“快说吧,随便什么都比现在好。”疲劳使法雷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偷眼看了看精灵,他好像并不疲劳,这也很奇怪。

“你们忘记了……那些……那些黑水吗?让他进去如何?”说着他做了一个往下钻的手势,但只完成了一半就被怪物的凶狠攻击打断了。

“能干掉他吗?”我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个。

“你以为它是巨魔吗?”凯林狠狠反驳了我。

“想想那些尸体。”伊格那直到现在依然很平静的补充道。

“试试看……试试看吧……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好。”法雷尔艰难的又躲开一次致命的攻击。

“我们退到场地的边缘。然后引诱它冲过来,等它过来的时候我们只要往边上一撤,它就会掉下去了。这样很简单。”凯林配合着手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伟大计划”,但对于他身后悄悄张开嘴的蛇蜥却浑然不觉。

“小心!它要喷火!”我提醒得意忘形的凯林。

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迟早都会被烤熟。

凯林却凭借多年锻炼出的对危险的出色的反应,躲过了这次出乎意料的攻击。

“想这样偷袭我根本不可能,”他把掉到前面的卷发往后甩了甩接着说,“怎么样?干吗?”

“好吧,我干,”法师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虽然很冒险。”

我想我也没意见,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冒险了。虽然风险总是一次比一次大。只是希望不要变成某种习惯。

“不,我不干。”站在法雷尔身边的一个战士坚定的说。

“这和自杀没区别。”他怕我们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下。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我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尽量小心的问道,希望自己的提问没有冒犯他。

“如果它没掉下去,那在近距离里就会把我们全都撕成一块一块的。”另一个和他并肩作战的人附和道。

“还有,如果我们没来的急躲开的话也会被它撞下去。”原来的那个人冲边上表示支持的人点了点头说。

“这点放心,我有办法可以让它肯定停不下来。”伊格那在我们身后自信的说,他把肯定着两词的音发的特别重。

“用什么?”有人提出疑问,“难道是‘妖术’吗?”

“不是妖术,是魔法。”法师没多说一句废话,但已经可以从中感觉到他的愤怒。

“那用什么?” 依然有不识趣的人在提问。

“我肯定能做到。”他依然没有作出解释,他依然把肯定两词的音发的很重。

“那你也有办法帮我们躲开它的撞击吗?别告诉我又是靠那个魔什么法。”

那两个人对他怀疑并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战士果然对魔法一窍不通。

“放心,既然他说行就一定行。他从没让我们失望过。”法雷尔一反常态试图说服那两个家伙。

“那是你,而不是我。”那人依然固执己见。

“就是说你们不准备参与?”我问这两个人。

“不是不准备,而是肯定不。”其中一个不容置疑的回答,而另一个则在边上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显然已经失去他们了。

法雷尔轻蔑的“哼”了一声以显示他对这种回答的不屑,当然还有更多的挥舞武器发出的声音。

“难道你们不考虑一下吗?或者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我依然想劝说他们。

他们摇了摇头,没有再多看我一眼。既然决心已下,任何人都别想改变。

“那好吧,我不会强求你们。”这时候我只能这样说,虽然很不情愿。

一旁的凯林无奈的耸了耸肩说:“看来和他们真的没话可说。”

“随便吧。”法师的话语中没有夹杂任何感情。

感到某种失落出现在我的心中,也许是某些什么东西又将离我们而去。

“至少我还相信魔法。”法雷尔虽然一如既往对神秘的东西表示怀疑,但这次却决定相信自己的同伴。

他的怀疑是正确的,没有一种魔法会百分百成功。

“我会帮你。”我对伊格那说。

他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魔法是他的一切,已经成为了他的信仰,化做了他躯体的一部分。

“后退!”我喊道,好像是对军队下达命令,即使这支“军队”里仅有我们四个。

我们有秩序的互相掩护着摆脱怪物的纠缠。但那两个拒不合作的家伙没有理睬我的话,依然和蛇蜥近身纠缠。我在战斗的间隙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他们漠不作声只是默默的互相依靠,不久我们重新聚拢到一起。完美的配合使我们的撤离没有引起那个大家伙的注意,它依然紧盯着眼前垂手可得的几块“肉”不放。我们的撤退使它面前的目标减少,让它能集中力量对付剩下的几个。他们现在的形势越发危急。这样下去肯定必死无疑,我很想冲过去帮助他们,但先前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再努力也不可能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就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站在身后的伊格那抓住了我的肩膀。

“让他们去吧,你帮不了他们。”他的声音冷冷的。

“只会把自己搭进去,”凯林掏出十字弓上完弦补充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这条路尽头就是故事结束的地方。

我不情愿的摇摇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死亡习惯了,也许是见的太多变得麻痹了。和当初那个离开精灵之地的时候不同了。我摇了摇头摆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收起剑掏出了长弓开始准备。

“准备,射击!”

箭矢和魔法飞弹一起射出,它们敲击在蛇蜥的庞大的身躯上依然没造成任何伤害,这次竟然连引起他的注意也没有做到。反而更猛烈的攻击他身边的两个人。几个蛇头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的活动空间也被压缩到最小。他们也不得不背靠着背互相支援,蛇蜥凌厉的攻势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很合适描述现在的情景。他们除了要面对眼前凶猛的怪物外,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敌人需要面对,那就是疲劳。它早已经开始侵蚀他们。速度和力量正在远离他们,防线在犀利的攻势面前越来越难以支持,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消磨,它正在逐渐变薄。最后它会如一层纸般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捅破。时间在流逝,这一刻正在慢慢来临。

结束总是突然出现,一次失败的攻击遭到对方无情的反击。长剑无力的挥出,使正面的防御因为这无谓的出击而崩溃,肌肉的酸痛让另一只手不能用盾来防御致的部位。一个蛇头从这里钻了进来,张开嘴。森森的白牙在正午的阳光下历历在目,血红的舌头需要鲜血来滋润。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死亡来的出奇的平静。既然挣扎无望不如坦然面对。蛇蜥一口咬住了他的头,在撕扯中脆弱的脖子折断了。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有痛苦的嘶鸣,只有怪物进食发出特有的贪婪声响。他的身体却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固执的维持着战士或者说是一个人的最后的尊严,直到从伤口喷出的鲜血将他彻底浸透才倒在地上。这一幕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我们的眼前也没有停留多久。其他的蛇头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分享到口的美味。

他们已经在正午的阳光下解脱了,而我们却要在它的炙烤下继续挣扎。

一番风卷残云后它转过身来,看来这些东西显然填不饱它的肚子,进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白色的唾液和着血水变成泡沫挂在它的嘴边,有些在他摇晃脑袋的时候掉到地上。红色的舌头为它的主人搜寻着下一道菜。但我们可没有被装到盆子里。我们利用这点时间躲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现在距离很合适,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自己了。

“他们并没有白死,至少最后帮我们做了件好事情。”我心里暗暗的想。

“没有白死。”我又重复了一次。

“有本事来吃我呀,你这个大废物。”我冲蛇蜥大喊道。

接着一支箭从我的弓上射了出去,紧接着驽矢和魔法飞了出去。这次它对我们没有无动于衷,毕竟我们是现在可见的唯一食物。它没有多思考,也许它并不会思考,它迈开四条粗腿向我们冲过来。笨拙的身体构造使它只能摇晃着下身前进,所以它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沉重的脚步也使整个平台开始震动。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我们的好运还没有用净。

它在接近,伴随着血腥气,伴随着有节奏的震动,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它和我们的距离一尺一尺一寸一寸的缩短。我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当它出现的时候,也许会有某种提示,比如某个声音在你心里响起,比如有奇怪的亮光一闪。不!真的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地上,闪亮的透明薄膜反射着阳光。此时巨大的怪物也正好一脚踏进着个区域,一步两步三步,没发生任何事情。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它本来就没用?当它完全进入那个奇怪的区域的时候,它终于开始作用了。蛇蜥一如既往的向前冲,速度却比先前快了,但它没有发现只是继续前进。接着它脚下一滑,原本和谐的脚步完全被打乱了,最后它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像只球一样向我们这里滚来。

“就是现在!快闪开!”

也许是凯林也可能是别人叫了起来,我听的不太清楚。身边都是古怪的喊叫声和一种皮革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我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本能向边上闪去,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知道能否成功。我重重的摔在离蛇蜥几尺的地方,虽然姿势不好看但性命总算保住了。而它巨大的身躯摔在地上像只被抛弃的死鸡,接着它又向前翻滚了半圈,有几个蛇头被它的身体压在下面捻的粉碎。血散发着特有的腥味被涂在它身后的地面上,擦出了一条很长的红色痕迹。接着它又继续向前滑到赛场的边缘。前面就是吃人的黑水了。但它却出人意料在平台的边沿停住了,再也不前进了。

“妈的!倒霉,真倒霉!”我试图爬起身但滑了一下于是骂道。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只是动了动嘴。我身边的法雷尔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他的脸上满是污滓,但依然坚定。他向怪物冲过去,而那把不离身的巨剑却躺在地上。空着手能干什么?我喃喃自语言。他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怪物身后,用肩膀抵住蛇蜥的身体。难道他想把它推下去。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努力到最后一刻,哪怕是死亡。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知道在这里做旁观者也与事无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我们的。我冲过去帮着战士推,接着我感到身边好像多了几个人,应该不会是别人。我的力量在巨大的怪物面前不算什么。它也在刚才严重受伤几乎不能动摊。只有几个残存的蛇头不停的喘着粗气。以它的重生能力不一会儿就能恢复,我们的努力就会白费,死去的人也将会白死。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它依然纹丝不动。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能行,只要再努力一下。汗如雨般流淌,流进了眼睛里让它睁不开,流进半张的嘴里,留下了苦涩的滋味。动起来吧!终于在我们的努力下怪物的身体终于开始向前滑动了。只是一点距离而已,但已经足够。它罪恶的一生在此终结了,黑色的液体吞没了它的众多头颅,灌进它的嘴,涂黑它的皮肤,它拼死挣扎着想摆脱这中折磨,但黑色的液体好像沾在他身上一样。我们往后退,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它。但水似乎不够深,不过已经足够。它正在被慢慢侵蚀,死亡来的痛苦而漫长。

结束了,我们终于活了下来。擦掉头上的汗,发现身上满是汗的衣服已经被头顶上的阳光烤的滚烫。我们已经被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包围了,只有它从未改变。一头用鲜血饲养的怪兽。

有的时候结束也是另一个开始。

一声犀利的号声在我们出来的吊桥方向响起,但它却突然噶然而止。吊桥放下的声音也从我们身后传来,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就要回到那个阴暗的地方去了。可是一切并不是我们期待的那样。吊桥刚放到一半我们就看到那里面也在上演精彩的战斗。只不过这场格斗缺少观众而已。牛头人挥舞着巨斧砍掉了一个兽人工头的脑袋,接着一低头冲向边上的另一个兽人,用头上的牛角顶穿了他的肚子。此时一个打手被人像扔面粉袋一样丢了出来摔在桥面上又滚了回去撞在一把战斧上。难道这就是凯林说的最好时机?暴动是在我们战斗的时候就开始?还是以我们战斗结束就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我看了看身边的凯林,他似乎总能知道下一分钟将要发生什么。

“快,快来。”他来到吊桥边上。

而我们只能跟着他。

“只要它一放下来我们就上去。”他警惕的看着周围。

观众们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原本站在周围的警卫也发现情况不妙,开始向场边挤过来,但惊慌失措的人群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行动。他们中有的反应迅速的人已经掏出了弓箭和十字弓,看来我们很有希望成为第一批活靶子。

快点,快点!

但该死的吊桥非但没有再往下降放反而开始收回去。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麻烦就大了。怎么办?手持弓箭的士兵已经到达了场地外的矮墙。一支箭从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射来,幸好准头太差,它呼啸着从我们头上飞过直挺挺的戳在桥板上。早就准备好的凯林端起十字弓射翻了那个刚才攻击我们的家伙。当我拉开长弓的时候看发现更多的射手已经聚集到矮墙后,他们或拉着弓或端着十字弓。而我们只有四个绝对不可能对付的了那么多。

此时,谢天谢地吊桥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但和它一起到来的是第一批箭雨。马上我们就会浑身长刺,然后就再也用不顾及那该死的吊桥了。找隐蔽,是我的第一反应,但在空荡荡的格斗场上哪里去找隐蔽。箭只划破空气的声音,尖利而冷漠,出现在我们周围。求生的欲望迫使我马上行动。我下意识的左躲右闪,箭矢打在我身后的地上,箭竿折断发出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

“妈的!快一点。”是凯林在抱怨。

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至少知道他应该没事情。

“快想个办法!”法雷尔回应道,箭头撞击在他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其中多数都被设计合理的盔甲挡下。

“等等,只需要一会儿。”虽然箭如雨下但伊格那却依然站的笔直,他手中握着什么,口中念着某个咒语。

“小心。”我大喊,因为另一些箭正向法师袭来。

“哦——”

法雷尔迅速冲过去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法师扑倒在地,紧接着一阵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他们头顶飞过。

“天啊。你都干了什么!”被压在下面的伊格那叫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我问道。

“法术没了,白白浪费了。”法师开始抱怨。

“那对不起了,”法雷尔爬身来,小腿缺乏保护的地方插着一支箭,“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你……”倒在地上的法师还想说什么。

“至少他救了你。”凯林边边击边说。

“那……那好吧,谢谢,”伊格那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看中箭的战士说,“不过下次最好先打个招呼。”

“好吧,下次我会注意。现在快起来。”说完他把地上的法师拽了起来。

“你没问题吧?”我问完法雷尔,然后射了一箭但没打中。

“现在还没问题,”他蹲下身握住箭杆硬是把它拽了出来丢到一边,接着大声回答道“现在没事了!”

“要不要我先帮你治疗一下?”说着我向他那里靠了靠。

“等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出去,速度是如此快,简直是匹脱缰的野马。他跑到格斗场的另一边。敌人的箭只纷纷向他袭来,但它们远没有他的速度快,大多数都落在他身后,但也有个别命中了他。其中一支深深的嵌进了肩甲和胸甲的缝隙里。

“他想干什么?”凯林对他的行动感到奇怪。

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管他怎么想总有他的道理,于是我拉满弓将一支一支的箭送了出去。

“以海斯特斯的名义!”我高声叫道,希望他能听见。

我和凯林以最快速度攻击那些把注意力集中在法雷尔身上的家伙。与此同时,一阵薄雾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把整个格斗场都笼罩起来。这应该是伊格那的魔法产生的作用。

“好了,这样能让他们瞄准困难。”伊格那说道。

果然大多数飞向跑动中战士的箭都射偏了,不过我们的瞄准同时受到了影响。

“快点,这个法术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法师故意提高声音说,似乎是在提醒狂奔中的战士。

他继续往前跑,冲到了那个死去的家伙所剩的残渣边。有用的部分已经被蛇蜥撕扯干净,只剩下难以消化的部分,比如破碎的盔甲和盾牌。他迅速检起一块盾然后向另一堆残骸跑去。外围的射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准备在他减速的时候攻击他。

“凯林!”我叫道。

“明白了!”

我们两个一次次准确的攻击使他们不能专心射击。

但当法雷尔把手伸向地上的盾的时候,仍然有一支驽矢射在了他的手前,只差了一点距离,就要射穿了他的手掌。他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

“那里!”凯林并把武器指着一个较高的地方叫起来。

我回过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链甲家伙,他戴着用羽毛装饰的头盔。手中是一把巨大的重型十字弓,他正在用绞盘为它上第二发。我估计了一下距离,在这里我们够不到他,他却能打到我们。

“凯林!”我再次呼喊他的名字接着向那个方向冲去,“跟我来!”

我尽量使自己靠近那里,然后蹲下身,几秒钟后精灵出现在我的身旁。

“把你的十字弓给我!”我用命令式的语言对他说。

“那我用什么?”

“这个,”我把自己的长弓递给他,

“可是……”

“你能行,精灵都是神射手。”

他没有犹豫的时间,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武器,把长弓和箭塞在他的手里。弓在他的手中被拉的很满,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下一秒种它就化做了一道银光飞翔在空中。我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它,捕捉着它在空中的每一个动作。开始时它向上爬直到顶点,然后开始下坠,一道致命的弧线被它在空中绘就。而那个家伙刚完成装填卸下绞盘端起十字弓准备射击。此时凯林的箭刚好到达,一箭命中了他的额头,狠狠的扎了进去。这家伙中箭后依然勉强的站着,几秒种后他摇晃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还想做些什么。但死亡已经触摸到他的灵魂深处,不容一星半点的挣扎。最后他脚下一软倒在地上,那把重型十字弓和他的主人一样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好!”我为凯林的精彩表演喝彩。

“我们快回去!”但我没有忘记周围的危险。

此时法雷尔也成功的拿到了地上的那面盾。现在他两只手里各一张盾已经不用害怕两侧射来的箭矢了。我们也迅速的退回吊桥的那里。该死的东西现在还在半当中就是不肯下来。我们重新回到法师的身边,我马上为法雷尔做了些简单的治疗,还好他受的只是皮外伤害。

他把盾丢给了我们说:“我想你们总有人会用它。”

“你就是为了盾才这么干的?”凯林问。

法雷尔点了点满是汗水头接着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至少比跳来跳去好。”

“你真是个疯子。”伊格那说到。

“荒原来的都是疯子,”他自己补充道,“你也是个疯子,用魔法的疯子。”

“差不多。”伊格那的嘴角向上翘了翘回答道。

“前面是谁?射的真准。”接着他问。

“是凯林。他现在越来越像个精灵了。”我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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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十六章做了些修改,主要是句子和词语的问题。
老毛病了…… sleep.gif
咳咳 ph34r.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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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事实证明法雷尔的疯狂之举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他拼命夺回的两面盾使我们周围的弓箭手不再那么致命。至少让我们暂时有了一个喘口气的地方。但身后该死的吊桥却依然高高挂在半空之中。一场场接二连三的激烈战斗早晚会把我们累死在这里。接着一件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对面的吊桥以最快的速度降了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家伙从里面冲了出来。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盔甲拿着重剑的家伙,看来是他是这十几个人的队长。他们气势汹汹的向我们冲过来。此时我们周围的矮墙上的士兵也放下了弓弩换上了近战武器准备由“观众”变成“演员”。

“我们还有箭吗?”凯林问我。

我摸了摸箭袋,激烈的战斗使得原来满满的箭袋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于是我把这唯一的一支箭递给了精灵。

“再干掉了个。”

“如你所愿!”

长弓随着他松开紧扣的弓弦而有节奏的震颤着,弓弦在空中发出悦耳的声音,接着这奇妙的声音就被周围的噪声吞没了。箭矢携带着它最后的绕梁余音向前飞去,噗的一声命中了冲在第一个的家伙,扎透了他没有防护的喉咙。如泉的鲜血使他迅速失去知觉摔倒在地,由于奔跑巨大的冲力他就地翻了个跟头,最后才停下来不动了。红热的血液再次滋润了我们脚下的格斗场。

好了,让我们杀过去!

站在最前面的法雷尔把已经失去作用的盾丢到一旁。面对和自己的敌人时候,荒原战士是不会躲在一面安全的盾后的,他们会用手上的利剑和对手打第一个招呼。我也把已经无用的箭袋和十字弓丢到地上再次握紧了剑把。凯林则迅速丢弃了手上已经变的碍事的长弓拔出了惯用的短剑和匕首。可是那把奇怪的短刀却依然留在刀鞘里,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派上用场呢?

说是迟那是快,只一会而工夫他们就来到我们的眼前,法雷尔以一记大范围的横挥来欢迎他们。一个躲闪不急的家伙成了第二个牺牲品,巨剑穿透了盔甲切开了他的肚子,他摇摇晃晃的捂着伤口,最后失去平衡翻倒在地不动了。紧接着法雷尔接着收剑的力量用肩膀向边上一个家伙的胸前撞去,把他撞翻以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四溅的鲜血把他的盔甲都染成了红色。接着他又冲入人群一顿狂剁猛砍后,身后又多了一具死尸,这家伙是被他用剑砍碎木盾后斩杀的。他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更像一台开动的绞肉机般在人群里推进。所有在他眼前稍有迟疑的人,都会被砍翻在身后。

我想趁机冲向吊桥,却被两个拿长矛的家伙挡住去路。看来他们对我的行动早有预料,挺着长矛就等我自投罗网。而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就径直向他们冲过去。不过我可没有笨到像牛一样只会往前冲,当长矛尖就要碰到我身体的时候,我一塌腰就地一滚躲过他们自以为是的阴谋成功出现在他们眼前。其中一个在慌乱中仍然牢牢握着手中笨拙的武器不放。于是我挥剑一击刺伤他的手腕,接着顺势往上一挑直取他的胸膛。他连忙丢弃武器向后躲避。我向前一步借机收回剑刃一脚踢在他没有保护的小腹上。于是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份了。此时另一个见状忙扔掉长矛准备抽出短剑保护自己,可是短剑却在混乱中总也拔不出来,我反手一剑刺伤了他的左腿,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接着我一步上前将他踢翻在地,刚想用剑刺穿他的咽喉。但看着他那双充满惶恐的眼睛我停顿了一下,但接着我就用刺剑的护手把他打晕过去。

“好好睡会儿吧。”虽然我知道他听不见我的话我却依然这么说。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凯林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鼓旋风,在他周围的人完全不能靠近他。短剑和匕首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如同是两只蝴蝶在花丛间一般。而它们所到之处只有剑光四溢,每当它们停顿的时候就有一朵漂亮的血花在那里盛开。原先试图围攻他的三个敌人已经倒下一个了。而剩下的两里其中中一个被他砍伤了右臂使他不能使用武器了,看来不久就要退出战斗。而另一个也只剩招架之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法师也不得不卷入对于他十分致命的近身格斗,不过还好位于他在最后,面对的敌人不但少而且多数已经受了些或轻或重的伤,他们只是想在没穿盔甲的敌人身上找个便宜。不过这次他们可错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强大更加可怕更加致命的对手。伊格那熟练的步伐使自己总和敌人保持距离,同时还操纵着魔法的力量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但这并不是万无一失。一个家伙乘他专心面对面前的敌人的时候从背后突袭了他。瘦弱的法师被他紧紧的抱住,只剩一只手在外面勉强可动,而在他面前的那个家伙已经手持一把长刀淫笑着靠了过来。此时,只见伊格那抬起唯一可用的手对着那个家伙。那家伙以为他只不过在故弄玄虚,完全没有在意继续肆无忌惮的笑着。但一道从伊格那的手中喷射而出眩目的五彩光芒,彻底让他笑不出来。五色光直冲在他的脸上,这家伙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在这个时候看不到东西可不是件好事情。他继续凭感觉往前冲,向着他扔为的目标盲目的挥出一刀。法师见他一刀砍来顺势一侧身,把自己背后那个家伙亮在他的刀口下。他这一刀在那小子的背上砍了个结结实实。剧烈的疼痛使他背后的肌肉剧烈抽搐双手不得不送开了怀里的法师。

“啊——”他惨叫一声栽了下去,同时还把那个用刀砍他的“瞎子”也拉倒了,两人在地上滚做一团。

正当我们以为法师没事了的时候,突然一道剑光闪过,那个领头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话没说就挥剑向法师砍去。伊格那躲闪不急,剑锋划破了他的法师袍,接着他应声倒在了地上。

“狗娘养的!糟糕!”我听到他的叫声刚解决了面前的对手,想敢去支援他。却又被一个家伙把去路拦的死死的。

此时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却没一个人能马上敢去帮助倒在地上陷入无助的伊格那。

他用一只手勉强支撑着身体,而那个家伙却提着明恍恍的重剑步步紧逼。穿着链靴的脚每迈出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手里武器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不停改变着角度,不时反射出耀眼的光。他嘲弄似的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就像猎人看着自己陷阱里唾手可得的猎物。可惜这不是个出色陷阱,而他既不是猎人更谈不上是个高明的猎人。就在他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道从法师袖子里闪出的银光把他的期望一举击碎,当然也顺便带走了些其他东西。他感到自己的脖子里一阵寒冷,他伸手摸了摸感觉上面好像插了把细长的东西。他伸手将它拔了出来,是把闪亮的匕首刀,刃上都是血。接着一股粘稠的鲜血喷到它上面,并把拿着它的整个手也吞没了。鲜血是从盔甲颈部留下的空隙里喷出来的,匕首原来就插在这个位置。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上面散发着腥味的匕首,面部的肌肉情不自禁的开始抽触起来。他送开手让匕首掉到了地上,接着用这只手徒劳的捂住那条缝隙希望能止住如泉般喷涌的血柱。不过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接着他的把目光移向眼前的法师,两只眼睛好像能喷出火来。嘴还不停的一张一合试图努力说出些什么,但却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阵短促难听的“呼呼”声。手上的剑还指着地上的伊格那,他努力想用手中的武器刺向他的敌人,但那只手已经不再听从他的命令,重剑无力的脱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剑掉在地上,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过最后他还是失去了平衡,一头向前栽下去。像一只面粉袋一样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拼死抽搐了最后几下后彻底安静了。幸好伊格那的反应够快,否则非得被他压在下面不可。

解决了挡面前对手好不容易赶过来的法雷尔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在一旁的法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它。”

“有的时候我们也依靠些其他的东西,”他爬起身捡起那把沾满血的匕首,但又迅速把他扔到了地上,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说,“可惜这东西只能用一次。”

一番大战以后。我们撂倒了大多数敌人,其中有一半是法雷尔一个人包下的。其余的人想撤到外面去但更多的冲出来的士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迅速填补了倒下的家伙的位置。而且手上的武器了身上的盔甲比前面那些人更好,人数也更多。看来他们也许调集某些人的私人卫队来帮助镇压叛乱了。而我们从这里突围的希望也因他们的出现而彻底破灭,看来必须另想办法。

“太多了。”

“大概有五十几个。”

“我能一个人对付十个。”法雷尔自信的说道。

“也许我也可以对付十个。”伊格那不甘示弱。

“那我也来十个。”凯林也搀和了进来。

“等等,如果我们每人对付十个,那剩下来的十个归谁?”最后我不得不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是个好问题,但问的不是时候。”法雷尔挥舞起手中的巨剑回答了我的问题。

虽然我们奋力搏斗,但在为数众多的敌人面前,我们逐渐被逼退一直到吊桥下面。我利用战斗的空隙偷眼看了看身后的桥,它还在半空中悬着纹丝不动来,也许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该死,该死,该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真的要死在这里。现在面前的敌人开始对我们频繁施加压力,把我们继续压缩到吊桥的左侧,角斗场的一个角落。背后就是一条用来固定地面的粗铁链。他们继续向前推进,我们几次想突破他们的防线,但每次都被击退,只能蜷缩在这弹丸之地。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由于地方狭小,现在他们只能一次上几个人,我们需要同时面对的敌人也减少了,威胁就小了不少。再说被逼在角落里也不必再担心会腹背受敌。至于那些冲上来的家伙,虽然有些战斗经验也有不错的装备,但在我们完美的配合面前还是显得脆弱不堪。

“你们再坚持一下。”这时凯林突然说。

“什么?”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说别让他们靠近。”说完他往背后看了看。

“该死,我们不是在干吗!”法雷尔叫起来。

“你想干什么?”我再次问道。

“只需要一小会儿。”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微小的手势,然后抓住铁链倒吊着爬上了上去。链子很粗足够承载他的重量,但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风沙之中,也使它的表面粗燥不堪,幸好他戴着手套否则肯定会皮开肉绽。凯林把短剑收回鞘里,并把它推到身体前——为了防止在爬铁锁的时候掉下去。另一把匕首却没有放回老地方而是被叼在嘴里。他慢慢向上爬着,开始的时候没有遇到麻烦。

“他不会是想爬上去吧?”法雷尔问。

“看来是这样。”法师回答道。

“他疯了?!”

“差不多,和你一样疯。”我说。

“一群疯子。”伊格那说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群疯子!”最后是法雷尔喃喃自语。

此时凯林就已经到了锁链的中间即将越过场边的木制矮墙,但现在他离下面的看台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就在这个时候,四个士兵从一侧的包箱那里赶了过来。如果他们冲到铁链下面,凯林就危急了。可在这个距离上我们又爱莫能助。他们越来越近,手中的武器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除了长剑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长矛而另一个已经边跑边准备十字弓了。这时凯林非但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停了下来。他用一只手抓住锁链,另一只手往下垂。当十字弓手开始瞄准他的时候,他松开了咬在嘴上的匕首让它掉了下来,正好可以用下面那只手接住。紧接着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凯林的匕首插进了他右边的肩膀直达护手,他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来,鲜血从伤口里冒出来静静淌在已经掉在地上的十字弓上。而他射出的弓矢只是从凯林的耳边飞过,离开他的眼睛只差一点点而已。这个十字弓手无奈的用还可活动的那只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看来今天幸运之神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但幸运之神并没有解除危机的能力,其余的人继续冲过来。眼看着再掏一把匕首已经来不急了。凯林双手抓住铁链,配合脚上的力量让自己爬到铁链上方。这时候他原来所在的地方已经被矛尖和长剑的剑锋所占据。接着他慢慢放双手慢满的站身来。他的这些惊人之举把下面的士兵惊呆了。乘他们还在下面呆若木鸡之时,凯林已经像走钢丝的杂耍艺人一样开始遥遥晃晃的前进了,唯一不同的是他脚下的不是钢丝而是铁链。过了好一会儿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白痴才反应过来,他们手中的长剑是够不到上面的精灵了,只有那个拿长矛的可以对他构成威胁,不过都被精林灵巧的躲开。他继续往前迈步伐,可是为了躲避那些来自下面的攻击使他不能集中精神,当然也减缓了他的速度。下面的家伙见打不到上面的精灵,其中的那个收伤的十字弓手迅速反应过来向栓着链子另一头的柱子跑去,准备在那里守株待兔,而其余的人则开始用手中的武器敲打起链子来。链子在他们的敲打下开始摇晃起来,一开始凯林还能在上面勉强保持平衡,但铁链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他再次停下来伸长手臂试图保持平衡,但当他就要成功的时候一条长矛从下面刺了上来。他迅速侧身闪过,但这样做也使他的身体向另一边倒去。他努力将自己的重心移过来,可惜这次做的太过头,他的身体向另一边倒去。看来想让自己呆在上面是不可能了。他索性一把抓住那把长矛,想依靠它支撑住自己。但下面的主人可不愿意看见有人抓着自己的武器不放,于是连忙往回拉。当然,他最后成功的保住了自己心爱的长矛,同时也成功的把精灵从上面拽了下来。

其他人可没想到这一击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但看到有东西砸向自己的头顶下意识的用手抵挡。这样一来反而帮了凯林的忙,让他不会装在他们的武器上也不会直接掉在地上。同时凯林的重量也把他们几个都撞翻了,四个人在地上乱成了一锅粥。凭借多年的经验和一贯的敏捷,凯林第一个摆脱那些人的纠缠爬起身。就在他想要夺路而讨的时候,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也遥遥晃晃的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凯林不高兴的耸了耸肩膀,挥起一拳把他再次打晕。但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家伙爬了起来。他手上的武器还在地上,于是他趁凯林不备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可是凯林却像浑身光溜溜的鳗鱼一样从他的手中逃脱了。在他搞清楚这个矮小的精灵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凯林的拳头已经从迎了上来。于是他捂着脸再次回到地上。最后一个家伙好像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凯林没有犹豫,飞起一脚,这样他就不用再明白什么了。

就在凯林解决掉最后一个的时候,受伤的十字弓手赶了回来,边跑还边骂。看来他的同伴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借着奔跑的冲力刺出一剑,但被凯林用短剑架开攻击的方向。然后凯林借机向前一推希望他失去平衡而倒地。但对方只稍稍退了一小步就使凯林的计划落空。不过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让凯林拔出胸前的匕首了。接着银色的匕首出手,噹的一声匕首被他躲开撞在石头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接着他挥剑连连进攻。由于他们现在站在看台上,而看台是逐层升高的,所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比凯林高。他充分的利用这一优势,使自己压着对方打。凯林陷入守势连连后退。即使剑术再精湛也不能抵消受伤带来的虚弱,渐渐的攻势开始减弱。凯林抓住机会接连攻击他的下盘。使他不得不压底身子来抵挡。这次形势倒了过来,将他逼了上去。这样一来二去,剧烈的运动使他受伤的肩膀血流不停,虽然他用超人的意志力忍住了伤痛,但他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上都已不可同日而语。凯林抓住他的一个小失误小跳一步来到和对手一样高的地方,彻底剥夺了他最后一点优势。受伤的地方严重影响他的活动,他的动作越来越笨拙。而凯林连续的忽左忽右的攻击又使他不得频繁的转动身体,这样使他的伤口越来越大失血越来越多。最后凯林一剑刺中他的大腿,他支持不住跪倒在地,凯林紧接一脚将他手上的剑踢飞。反手一剑拍在那把插在他肩膀里的匕首上,让它插的更深了,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凯林得意的踢了踢他,然后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向吊桥的方向赶去。这时候被他打昏的几个人醒了过来,他们发现从身边跑过的精灵于是伸手想把他拦住。这时一股轻烟笼罩在他们周围,他们脚下发软安静的再次回到了地上。而凯林也身处烟雾之中却没有受到影响。他回头向我们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然后从容不迫的翻过入场门边的矮墙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我听到法师在身后喘了一口粗气,看来他脚下的一层细沙,看来是格那的催眠术在关键的时刻帮了精灵一把。

“愿他能成功。”他略微休息了一下,好像自言自语的说。

“好了让我们过去!”站在最前面的法雷尔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他的声音压过了一切的声音。

我只能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快点吧!”

“等一下,退后。”虽然伊格那已经提高了声音但也只有我和法雷尔能听到。

“闭眼!”接着他又抬起手大声叫道。

话音刚落一个光球在包围我们的家伙头上爆开,它发出的光是如此之强,即使是现在高挂于空中的太阳也不能与它相比。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的到有东西在眼前闪过。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已经乱了套,每个人的身上和他们脚下的地上都沾满了金光闪闪的粉末。有些人瞪着双眼却把手伸在前面四处摸索,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一样。剩下几个试图用手擦掉自己身上这些讨厌的东西但它们好像是长在他们身上一样。接着他们自己也被陷入混乱的人群所吞没了。

“我们走!”法雷尔说完就挥起剑冲进了人群。

我们开始向桥那儿移动,沿途顺便敲晕了几只到处乱撞的没头苍蝇,随手解决了几个还想蓄意顽抗的家伙。

“他最好快点,这个法术持续的时间可不长。”法师提醒道。

“那我们最好快点。”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时间依然不在我们手里。

好了,快点!快点!我都开始想不起在自己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说了多少次这该死的句话了。

幸好没多久,吊桥居然又开始响起来。海斯特斯在上!终于,终于又能听见了。现在它发出的刺耳噪音在我听来如同精灵之地上空飘荡的天籁。当我听的入神的时候,它突然嘎然而止。我气愤的瞪了这玩意一眼,这次它竟然又停在半空中。离我们还有好大的一段距离。幸好现在那些家伙还在那里乱作一团,让我们可以稍稍喘口气。不过等他们恢复了,我们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好过。

“真不错不是吗?那些东西真的很漂亮。”我对伊格那说,希望能缓和一下现在紧张状况,要不安慰一下也可以。

“没什么时间,最好快点。”法师拍掉还沾在手上的白色云母粉说道,我从他的话中并没察觉到有任何得意的感觉。

“有个问题。”是凯林这小子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吊桥上。一手拉着根铁链以帮助自己在倾斜的桥面上站稳。

“你还真快,不是吗?”

“现在又怎么了?”

“好像是卡住了。”

我就猜到他会这样说。

“好吧,你们先等会儿。”法雷尔说着收起剑来到桥对面。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我抗议起来,不过我也知道没人会听我的。

法雷尔后推几步接着向前一跃就使自己腾空而起。可惜厚重的盔甲在提供防护的同时也限制了他的动作。他跳的还不够高,只有一只手抓勉强住了桥面,而且还在慢慢的向外滑。他的脚下是那些黑色的液体如果掉下去就没命了。

老天,快去帮他。

“把手给我。”凯林伸出了他的手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不过悬挂在半空中的法雷尔保持了冷静,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让身体尽量保持静止,此后他才缓缓的将另一只手往上够。第一次他没有支称住也伸的不够高,精灵没能抓住它,但第二次成功了,凯林稳稳的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上了桥面。

“好了,下一个。”凯林满头是汗不过他还是故做镇静的对我们说。

法雷尔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看了看桥面上的铁链说:“我看不用了。”

我们都没明白他的意思。三双眼睛汇集到他的身上。

“退后!”他伸开手高呼起来,这次棕色头发没有在空中飞扬,而是因为汗水紧紧贴在面额上,让我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再次拔出身后巨剑砍向的支撑桥面的铁链。它已经因常年的日晒和风沙严重磨损,在法雷尔的猛力的一剑之下便应声而断。接着另一根铁链因为不能支撑沉重的桥面紧跟着也绷裂了。失去了支撑的桥板重重砸在了我们脚下的石板上,石板因突如其来的撞击而剧烈摇晃起来,我和伊格那只能勉强站稳。原来站在桥上的凯林和法雷尔因为突然失去立脚之地也跟着摔倒了。至于那些被法师弄瞎的家伙,他们可就惨了摔个跟头事小,没从掉进旁边的黑水坑就是万幸了。

“你干什么?” 凯林躺在地上捏着摔疼的后背和屁股说,“我都快摔散了。”

“这样简单点。” 法雷尔扶着剑站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下次,”凯林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下次,你最好事先通知。”

“好吧,下次我记得。”说着他把精灵从地上拽了起来。

短暂的分离之后我们再次汇合到一起,我们一通过吊桥就在凯林的指挥下奔向门的两侧。那里有两张由包这铁的硬木做成门板,只要关上它就能切断吊桥和准备室的联系。不过它看起来十分陈旧,我想已经很长时间没被人碰过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我站在一扇门边轻轻推了推,希望它还不至于从上面掉下来把我们砸成肉饼。没想到它虽然看上去腐朽不堪却依然十分灵活,我望了眼里面的门轴那里的灰尘和蜘蛛网消失了,也许有人一直在维修它们。这件事真奇怪……

“快点!你还在看什么!”凯林的叫声把我拉了回来。

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情的好时机,而且我们最近遇到的怪事还不够多吗?

在我们努力下两扇门终于合上了,这时追兵也正巧赶到。他们在另一侧把门撞的咣咣,我们则在这边用身体挡着门,让他们不能把门冲开,最后不知是谁从找来些不知道从那儿来的木棍把两扇门牢牢顶上。看来这两扇大东西要让他们好好费一番工夫。不过我们仍然不能高枕无忧,他们只要找来攻城锤这扇门被撞开只是个时间问题。至少我们现在不用担心自己屁股上不会被人扎了。我背靠着门让自己能休息一下。现在我浑身上下都在痛,真想躺下来歇一下。这该死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现在室内的地面上散落的各种碎片证明了在牛头人的巨斧之下任何东西都是脆弱的。牛头人和他的手下屠杀着这里的那些外强中干的打手并且成功封锁了通往其他各处的道路。看来他们已经成功的控制住这里。我看了看门边的绞盘,一具双头巨人的尸体倒在上面。巨大的木制绞盘从他的身上碾过,然后被他粗壮的胸骨挡住。血不但染红了尸体还把绞盘以及还绕在上面的铁链都变成红色。他身上不少的伤痕,有的是皮鞭造成的旧伤但更多的是新鲜的刀剑砍伤,尤其是胸前的一处伤口可以看到从侧面穿出砍断了的肋骨。想必他死时肯定很痛苦。不过还好他看不见,看来这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们好像遇到了点麻烦,”牛头人用一个踢子踩着一个牺牲品,从他的背部硬是将巨斧拔了,因为用力过猛还让自己后推了几步,不过也使尸体里的东西被扯的稀里花啦。

“好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他摇晃了一下稳住了脚步说。

“是啊,晚了点。那东西实在太麻烦。”凯林用大拇指指了指吊桥的方向。

牛头人瞥了眼关起来的门说:“如果被他知道你就惨了。”

“他不会知道的,”凯林对牛头人的话显得不屑一顾,“不是吗?”

牛头人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唾沫从嘴角边漏出来顺着脸上的毛淌到地上。接着他指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让卫兵过来,你们从那里上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面看去,那里挂着条绳梯,不太宽但足够一个人顺利爬上去。

“这个通到哪里。”我问他们。

“你们要去的地方。”他看了看我们说。

“你们最好快点,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牛头人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返回了战场。

而我们依然不解。

只有凯林冲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冲我们说道:“好吧我们走!”

既然到了这里看来已经没什么选择,我们只有跟着这家伙。

要相信你的同伴,即使他是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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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个建议,战斗的细节描写确实可以提高现场感,刺激的画面描写也很吸引了。可是,erwin啊,太多了,太长了。 再刺激的战斗,读了几十分钟也会厌的呀。 哪怕是直观的视觉冲击--电影中的武斗也很少连续20分钟以上的。


呵呵,接着是大家来找茬时间:

BUG啊: biggrin.gif


掩护!”我喊道,感到自己已经和以往不同了,“让有时间战士靠近它!”


咳是我们到那里去找隐蔽


,让他不会在他们的武器上也不会直接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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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其实我在等盖文马格纳斯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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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郁金香骑士 @ 2003-12-03,10:11 AM)
唔唔……其实我在等盖文马格纳斯的出场……

别等了,这个故事里没有的

PS:盖文马格纳斯是谁 cool.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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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门里面的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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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盖文马格纳斯是帕尔卡斯世界的一个传奇牧师,拥有独一无二的进阶职业-- the "Toucher"(职业特性是每施展一个接触攻击法术后便能左右手各摸一次)……然则其下落至今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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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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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凯林第一个爬上绳梯 ,梯子看来很新,从上面挂下来。看起来像事先安排好了,这让我越发觉得整件事情有没有那么简单。每一个环节都做的恰到好处,不差丝毫,已经很难用巧合来捝服自己。但我还是跟着他爬了上去,因为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我们从看台后面的一个小洞钻了出来,这里是一条窄窄的小路,也许叫它看台的下檐更合适,因为它是从最上面一层看台的底缘伸出来,也就刚够一脚宽。在上面走必须紧贴墙壁用手指抠住身后的墙才能使自己不掉下去。自然还是凯林带头走在前面,我们紧随在他身后,却不知道所谓的目的地在哪儿。这样如同壁虎一样在墙上谨慎的缓缓挪动。在这里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看到脚下由士兵和观众形成的人流,一边儿的想冲进去而另一边儿的却想冲出去,正巧撞在一起形成个杂乱无章的涡流。因为如此也让他们没有闲工夫注意自己的头顶,除非你主动到掉下去否则他们不太可能发现你。要知道在这里即使最小的失误也会把小命断送。想到这里我额头上都是冷汗,努力摇了摇头摆脱这种可怕的想法,并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向远处。在这里可以看到奇匪亚斯的大街小巷,整个城市在下午强烈的阳光下显的弈弈生辉。虽然不少街道已经被折腾的面目全非,但依然可以依稀从规模和式样上一窥它那些已经逝去的辉煌。

“你疯了吗?我们往哪儿去?”我问道。

先和多头蛇蜥作战,然后又从人丛中杀开一条血路,现在又在这么高的地方耍杂技。我他妈的想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很清醒,前面有个特别出口。”他在前面自信的说。

“你确定吗?”伊格那谨慎的问。

“当然,卡罗斯告诉过我的。”

“等等,谁是卡罗斯?”说着法雷尔停了下来。

“蠢货!别停下快走!你想死在这儿吗?快!继续前进!”凯林见战士竟然停在这里就叫起来。

见我们没反应他又不得不补充道:“是那个牛头人说的。”

幸好下面的人没有闲工夫注意他们头顶上的聊天。

“他好像没有说过……”我在背后嘟囔了一句。

“好了,好了!他说过了。只是你没听见。跟着我没错。”没有人比他更自信,如果他不是个自大的疯子,那就是他清楚我们面前会出现什么。

即使是现在正一步一步迈向地狱我也不会感到丝毫奇怪。

就这样我们蹭过几乎半个竞技场,这时背后的墙上出现了几扇小窗。

“好了,我们到了。就是这儿。”

说完凯林抓住上面的窗框让身体往后仰,试着荡了几下后,一脚把窗户揣开,钻了进去。我们只得跟着他进了屋子里。

但里面的情景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用虎穴狼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们出现在那个可爱的小“凉棚”里!凯林这个疯子怎么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我在匆忙之中扫视了一下房间。华丽的地毯铺满这里的地面,精美的食物摆满这里的桌子,光闪闪的金银器皿在这里光彩夺目。所有这一切都和我们这些浑身都是汗和血的家伙格格不入。当然还有些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搀杂在其间,其中一个惊讶的望着我们的时候,她的脸孔令我完全不知所措。她……她怎么和艾克瑞斯娜长的一模一样!黝黑的长发,乌黑的眼眸,都和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只是比我上次所见时多了几缕淡淡的忧伤……怎么可能会是她呢!不可能,这决不可能!我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是我看错了,肯定是眼花了。我盲目的躲避着她的目光,努力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我看见了享用这些的家伙——一个衣着讲究的肥胖中年人。他把自己的一身肥肉搁在张躺椅上,见到我们进来看来显的很惊讶也很恐慌。当然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人,那就是我们的老朋友——魏那尔。他的反应和他的朋友有天壤之别,镇静沉稳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让我紧张。他用眼角瞟了我们一眼,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慢慢站起身,向我们缓缓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所以没有任何威胁。我却对的动作感到莫名的紧张,连忙把手放到挂在腰间的刺剑上。至少有它还可以让我感到少许的安全。不过他也正巧挡在那个女人和我之间,至少让我可以少担心一件事情。

“你来晚了。”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自言自语式的说道,如同我们都不存在一样。

他穿着上次我们见到的绣花衬衫,只是腰间的弯刀不见了踪影,但他依然带着那副手套。他看来喝的并不少,但我察觉到他并没有醉,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清醒的可怕。我盯着这个家伙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全城最漂亮的地方,可没有几个人能进的来呀。”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见我们毫无回应他转了个身继续说:“即使他们受到邀请。”

说到这里,他回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