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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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新的起点,所以另起一贴:)

            为什么说“我一路上总是找精灵的麻烦让他心里很不安”呢?好象Gimli并没给精灵找什么麻烦啊(偷偷跑出去溜达不算吧*_*)

P.S.Elrond大人烧退了吗,千万小心老板的说,保住大人的饭碗我们才有一天一篇的文章看啊
            [QUOTE]原作者 Elrond

  ……我甚至觉得自己开始爱这个有着巴拉辛巴、西拉克西吉尔和庞都夏瑟的世界了。在这儿不该有人打打杀杀。我得保护它。……[/B][/QUOTE]

其实,这样就很好啦!
什么“责任、使命、意义……”的,就让它通过那些触手可及的草木山石,从我们的小吉的眼中慢慢地渗透到他的心中去吧。毕竟,英雄啊、救世啊,不是用嘴说的。
或者不如干脆这样:“我有我的斧子!ORCS?连索隆也算上,碰到一个砍一个,直到砍光为止!这就是我想要干的!”(吉穆利怒目而视:怎么?我们个子矮,就不能有思想和感情啦!大脑非得跟身高成比例呀?难道我们擅长开山洞,就必须是粗枝大叶的?就不能细腻点?):D

当山姆说到莱戈拉斯的时候,我感动得不行了。——多好的精灵王子啊!只是,……好像有点太温柔、太沉静、太宽容了,看他以后怎么变成那个活泼、调皮、爱跟吉穆利拌嘴的快乐宝宝!
                   好几天没有时间进来(非常惭愧,虽然被裁判气得发誓不看世界杯,可是还是忍不住自毁誓言),这两天被德国、土耳其和巴西干净精彩的比赛弄得心情大好,终于有空来一趟,却发现两件大事:1、亲爱的Лариса大病一场;2、多日不见的妙文又新鲜出炉了。Лариса,对你的敬仰和倾慕我也不打算再次渲染了,只想说两句话:1、身体是革命的本钱。2、你是我们的天使。
            其实……呃……其实昨天写的时候就是想写这两个傻瓜在背后说人家小话被耳朵尖尖的精灵GG听了个结结实实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忘记了隔了足足有十几个小时才想起来,啊,我原来不是要这样写的嘛……汗汗汗,这就是无提纲无计划写东西的弊病……没法子啊……我就是这样散漫的烂人:(




“你刚才出去闲逛的时候甘道夫老爷生气了,本来他想亲自去把你拎回来——对不起吉穆利,可他就是这么说的,但莱戈拉斯说让他看(请读一声)着你就行了。所以他才站那么高。”山姆说,“他对你挺好的不是吗?”

  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脸上发烫的感觉。我知道山姆不想笑话我。他是个好小伙,我挺喜欢他。但他为什么非得告诉我这些?我有点儿恨上他了。比起刚才的羞愧来,这股子怨气可更让人恼火。

  “哼,对我好?他是等着呆会儿笑话我呢!”

  这话是我自个儿说的,但它刚一出口我就当它真是那么回事儿了。想到精灵的坏心眼我就气得要命,又不敢吭声,只好使劲儿跺脚。

  “你怎么会这么想?莱戈拉斯不是那种人。我们是同伴呢。”可怜的山姆有点儿急了。

  “谁跟他是同伴。我吉穆利只是去帮忙弗鲁多,是他硬要跟着来的。谁跟他是同伴来着。”

  要是换了甘道夫老爷或者阿拉贡,一定要和我说上一大堆道理,让我没法子争上半句。可山姆就跟我一样对说道理这事儿不擅长。他急得直搓手,就是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半天他才说:“吉穆利……既然大伙儿一块儿去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就应该团结……团结……就是别吵嘴。你也好,莱戈拉斯也好……我喜欢你们两个。你就……你们就别再斗了好不好?”

  他这么说我我可不干。

  “我哪有跟他斗?”

  “你……你当然有……”山姆结结巴巴的说。我疑心我们的话被甘道夫老爷听见了,他好象在那儿笑。但他的脸没对着我们,对着阿拉贡。也许他只是刚巧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儿。

  山姆继续说。

  “你说他象个贼,说他是胆小鬼,还说他一定到不了莫多就会开溜。”

  “这是我说的?”

  “嗯……”

  “那谁让他走路连一点声儿都不带?除了贼还有谁平时就这么走路的?你平时走路不带声儿?”

  “我们霍比特人走起路来就是挺轻的……”

  “可他走完了路连个脚印子也不留!那不是贼是什么?霍比特人走路都不留脚印子?”

  “那倒不行……我们可没法子和精灵比,他们——”

  “你知道让他走在你后头有多吓人。你得不停的操心他是不是跟丢了,是不是在大伙儿顾着走路的时候掉坑里去了,谁这么大个人了还让别人操心这些!”

  “可你为什么要操这份心呢?他可是精灵啊,精灵怎么会掉到坑里去?”

  “那不就是因为他走路没声儿!没声儿我怎么知道后头还有没有跟着人!他要真丢了小气鬼瑟兰迪尔准得找我讨儿子。从前他为了一顿饭就冲我老爹嚷嚷个没完,宝贝儿子丢了他一准儿会让我们把整个孤山全赔光了。”

  “莱戈拉斯会走丢吗……”

  “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跑掉。那天埃尔隆德老爷说的故事你没听到吗,把戒指从索隆手上砍下来的是大人族的国王,精灵压根儿就拿他没法子。谁知道哪天他觉着害怕了,悄悄儿的就从我后面开溜了,而我们呢,要到休息的时候才能发现,啊呀,精灵不见了,他去哪儿了?会不会被半兽人逮住了?我们替他担心,他反倒溜回那黑林子去逍遥快活,你说可恶不可恶!”

  “吉穆利,这些都是你说的……”

  “不然他干嘛一定要走在最后头!”

  “甘道夫老爷说精灵的耳朵和眼睛最灵……”

  “呸!我们矮人才有鹰一样的眼光和狐狸一样的耳朵!”

  “……”

  “再说了,走着走着你忘了后头还有人呢,一回头,突然看到那么张脸,吓也吓你个半死。”

  “吉穆利,”山姆挺小心的说,“你真的觉得精灵都长得那么吓人吗?”

  “呃……”我又不敢看山姆的眼睛了。我现在好受多了。刚才和山姆说的那些让我觉得自己象个胜利者。我一点儿也不害臊了。全是那个精灵的错儿。

  我挺得意的朝精灵的方向看。他还呆在那儿,在树上。

  没准儿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在看我。

  隔那么远我可看不清他的脸。也许他不是在看我。他只是刚刚好把脸朝向这边而已。

  山姆刚才说什么来着,“精灵的耳朵和眼睛最灵”?

  我浑身一哆嗦。心里头忽然没了感觉。又好象是有太多的感觉挤在一起,弄不清是什么。

  我看到精灵的头发在树顶上闪着光。我忽然想,精灵的头发真是全世界最奇怪的东西,它们竟然会那么美丽的飞扬……

  “吉穆利,”山姆非得问个明白,“你真的觉得莱戈拉斯长得那么吓人吗?”

  他换了个词儿。

  “是的,”我说,“很吓人,他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PS:真是同情吉穆利……记得自己曾经也遭遇过这种尴尬的事情,满有把握的阴谋被人家一下子拆穿,窘迫之下立刻东拉西扯强词夺理掩耳盗铃试图转移人家的视线和话题……还真是欲盖弥彰呢,汗。还有还有,老甘这只老狐狸在旁边听得好开心……

TO:SunnyMay,关于小莱的定位,前头说我自己比较倾向于电影。原著里的他比较孩子气,而电影里则要淡漠多了,似乎除了责任感再没有别的感情的样子,吉穆利好几次挑衅他理都不理耶。笑。当然啦,偶相信小莱绝不真是那样的,那种性格别扭不够坦白的孩子比较可爱嘛,所以才想写这样的一个小莱……和和和,偶还是喜欢俗的啊:)。

TO:魔羯。我已经在害怕三十号以后的日子了。我该如何渡过那些没有期待的夜晚呢……谢谢你的关心,但你的赞誉令我汗颜。时常都在为写不出那些微妙的感觉而懊恼,所以这篇东西左右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私心并博大家一笑而已。当不得真的:)。

TO:Ulyssia。你不明白是因为偶写着写着就忘记开始的时候打算写什么了……汗汗汗汗……

TO:affan大。咦,大人身后好多坑耶,再不填的话,精灵GG真的要掉下去了……
            哈哈,太喜欢这个人前嘴硬,人后心虚的Gimli了,好可爱^&^

Gimli啊,你也真是的,吹什么牛不好非要吹自己的眼睛耳朵有多灵,不知道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biggrin.gif
            其实我也是先喜欢了电影里的小莱,然后,才看到书里的形象的。——当时还真是有点拐不过这个弯儿来的说。
只是后来看了太多的同人文,有点习惯成自然了,只要是小莱,就会想到:活泼、俏皮、飞扬、跳脱……之类的形容词。
文章开头的时候当然注意到了E大你要写一个不同的小莱,但是,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给忘了(嘿嘿,不好意思……)。
汗……幸亏E大你还能够坚持初衷,要是换了我,早不知道拐到哪条沟里去了。

想着那个沉默、冷静、宽容还有些漠然和傲气的精灵,啊,这样的性格应该更符合一个王子的身份吧,而且肯定是更有魅力的说。:P

有时候想想,在精灵漫长的永生岁月中,如果不能时时让自己保持鲜活的生命力,保有纯真和激情,还要有一颗只对新鲜事物才敏感的心,那该是多么悲伤的生命体验啊——太多的执著的思考,太过悲悯的眼光,还有太多次无奈的生离死别、伤春悲秋,都会让他们无法原谅和忍受自己的“与众不同”吧。——怪不得他们最后要离开这片土地,不然他们大概只有心碎而死了。


唉,心碎而死啊……
又想到了那个泰雅。啊啊……
我真是不可救药了(因为这几天在看朱夜的“Secret garden”已经不行了,我知道我是后知后觉,但还是不行了。现在看什么都能联想到泰雅。我现在的状态只有一个字:W-an-wan—完!)。
都不知道胡说了些什么!
唉,别理我,让我上一边自生自灭发神经好了。
            我就比较惨了,下周一要开一个讨厌的会。躲是躲不掉了。唉。



这真是丢人的一天。我本来不想提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因为大伙儿都一样,都被卡拉霍拉斯的暴风雪和精灵折腾得够呛。半夜开始下雪以后发生的事儿可真是一言难尽。从前在孤山的时候老欧洛教我们玩过一个把戏,他削了好些个有把手的木板让我们拿着去打一个绒布球,球掉地上就算输。这还有点儿意思,诺利有一阵子挺爱玩这个。后来欧洛走了,大伙儿就开始吵个不停。有人说球不是怎么打都赢,出了界的不算数,有人说球打过去让对手接不住就成哪有什么出界不出界。还有人专拿球使劲打别人的脑袋,总之让别人接不到球就算赢。大伙儿这才发现从前都是老欧洛在旁边决定谁赢谁输,我们都听他的,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决定谁赢谁输的。总之是没法子玩儿了。我觉得这天下雪后发生的事儿就有点儿象这个样子,我们像一堆球一样被打来打去,东倒西歪的,拿板子打我们的一个是那个让这些该死的雪下个没完的坏蛋,不管他是谁,一个就是那该死的精灵。那坏蛋一个劲儿的把我们朝悬崖下面打,精灵把我们打回到路上——如果那也叫路的话。甘道夫老爷差点儿被雪块砸个正着,是那精灵把它给扑回来的。每回我们被山顶掉下来的雪埋了个结结实实,把大伙儿攥出来的准是那家伙。攥得我脖子生痛。霍比特小伙的个儿最矮,到后来只能让阿拉贡和波罗米尔抱着他们,不然他们准得让雪给淹死。后来甘道夫老爷替我们生了火,他看上去不大情愿,他说这样会给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我觉得我们早就给人发现了。这雪简直是冲着我们下的。好象雾山顶上的积雪全都给那坏蛋铲了起来,再朝我们头上倒个没完没了。我就知道除了那个躲在山背后的坏蛋,卡拉霍拉斯也不喜欢我们。我是说精灵和矮人。

  快天亮的时候我们的柴火烧光了。谢天谢地,雪也停了。但如果有人以为这样就可以继续往上爬那才叫蠢哩。看看天上那些又黑又重的云,它们挤在一块儿就为着等会儿再朝我们头上来这么一下子。大伙儿都给冻得够呛。四个霍比特小伙从昨晚就在斗篷里缩成一团,现在还在那儿缩着呢,只从斗篷缝儿里把脸露出一小块儿,颜色简直比雪还白。阿拉贡和波罗米尔还能站直,但他们看起来就跟刚和三百个半兽人打过一仗,如果能有块干燥的地儿让他们坐他们准不会再站着。甘道夫老爷的头发和胡子乱得一团糟,下回我该建议他跟我们矮人学学给胡子编上辫子。我的铁甲和头盔都结上冰了,要不是我有双好靴子,准得连脚也一块儿冻住了。只有那家伙还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活蹦乱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真不知道精灵这种怪物是怎么回事儿,他连一根头发都没乱,好象精灵的头发都是顺着风长的!

  好半天都没人讲话。我看到甘道夫老爷望了阿拉贡好几眼,阿拉贡也望了甘道夫老爷好几眼,两个人又摇头又点头的,不知道在干嘛。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说,就让我吉穆利来开这个口好了。

  “卡拉霍拉斯山并没有原谅我们,”我说:“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它恐怕还有很多雪花可以丢到我们头上。”说到这儿我停了停。没人出声打断我。于是我就说了我最想说没准儿也是大伙儿都想说的那句话:

  “我们最好赶快回头。”

  他们立刻就同意了。

  接下来就该为怎么回头犯愁了。雪积得老厚,离我们的火堆不过几尺远的地方积雪就比霍比特小伙还要高,有的地方更高,简直跟座小山丘一样。

  “如果甘道夫愿意愿意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搞不好可以融化出一条路给你们走。”

  说这话的是精灵。说这话的竟然是精灵。

  尽管这话听上去挺象是个玩笑,我还是宁愿相信那家伙脑子里真这么想。我可不信那家伙会开玩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但他分明就是在笑。我看出来了。他站在那儿,身上斑斑点点的,还有没化掉的雪,可他的脸是亮的,是暖和的,就好象有一道阳光在山背后折了个弯儿,一下子照在了他的脸上。

  霍比特小伙最先发笑,接下来是阿拉贡,一直阴着脸的波罗米尔的表情也轻松了好些。我在脑子里想了想甘道夫老爷一边念咒一边举着火把在前头开路的样子。是够滑稽的。大概我也笑了。

  甘道夫老爷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拿手杖跺着地。

  “如果精灵可以飞过这座山,那他们或许可以把太阳抓下来救命。”这话听起来气哼哼的,可我明明看见他刚才还在皱眉头呢,这会儿眉毛那儿的疙瘩早不见了。

  “这太强人所难了,我得要有一些东西做媒介才行,我没办法只烧雪。”

  “好吧,”波罗米尔说:“我们国家的人说:既然脑袋都想不出办法,那身体只好先动了。就由我们之中最强壮的人来开路吧。你看!虽然一切都在大雪覆盖之下,但我们的道路还可以隐隐藉著转角的那块大石来分辨。在大雪开始之前我就注意到那块石头了。如果我们可以走到那边,或许稍后的旅程会变得轻松一点,看起来应该没有多远才对。”

  阿拉贡也说要去。他们俩就一块儿去了。

  那家伙站在那儿没动。一会儿他笑起来了。




PS:写这些必须要交待而大家又都知道的情节时总是很不好意思……汗汗汗……

TO:SunnyMay,在我的设想里,伊敏就是一个不能保持自己鲜活的生命力的精灵。所以很不幸,他必须得有你所说的那种“悲伤的生命体验”。和和。
            接下来的事儿没什么可说的。真的。我可不想老提精灵。但不提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大伙儿全靠了那家伙才找到路下山。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他太得意不是?如果没有甘道夫老爷来生火,咱们早冻死在卡拉霍拉斯上了。精灵会找路,甘道夫老爷会生火,所以说精灵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现在我在莫利亚山洞里头。

  很冷。四面都是风。大伙儿都蜷着身子挤在一根石柱下面。这些玛伦(编的矮人语,蛋糕的意思)式的台座足足有甘道夫老爷再加上他那顶尖顶帽子那么高。上头是打磨得滚圆的柱子。象我这么躺着看,原本粗大的柱子远远的就小了下去。小到尽头是路克索(还是编的,酒桶的意思)式的柱头,柱头上还有波浪一样美丽而壮阔的金色穹顶——曾经是金色的穹顶。但是因为黑,它们全都看不见了。

  全是黑。整个莫利亚的黑都压在了我们身上。但是我不害怕。我甚至还有点儿不想离开这儿了。

  莫利亚,凯萨督姆,我们的故乡之城,地底国度。有多少矮人虔诚地跪拜过这块土地,多少已经过去的事在被人们忘记之前,曾有机会在这里的每一块砖头石块上留下它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会儿我甚至觉着连那冻死人的风也不那么讨厌了,因为没什么比它们更熟悉莫利亚了。这儿的每个角落,每条石缝儿它们没准儿都到过。它们从前一定不象冰做的刀子那样又冷又利,刮得人脸颊生痛,直打哆嗦。那会儿它们准是亮堂堂的,是暖和的,就象那会儿的大厅一样。它们从麦芽酒和烤肉的香味儿里跑出来,没准儿还伴着矮人的歌儿。一会儿穹顶让它们变成金色,一会儿地砖又让它们变成银色。它们的声音不是呜呜呜的,而是叮叮咚咚的,因为它们总是从水晶吊灯里穿过。每一块反射着火光的水晶都象阿肯斯通那样美丽耀眼。

  可是后来这些都没了。光明和美丽都没了。半兽人呼出的毒气让它们变了样,它们现在竟然让我觉着冷。从前它们是多么友好的搅乱你的头发,钻进你的脖子,让你的呼吸无比舒畅啊,就象孤山的风一样。

  大伙儿都睡了。但我一点儿也不想睡。我就这么躺着,忽然很想有谁来抱一抱我。谁都行。谁的拥抱不是拥抱呢?不管拥抱的人乐意不乐意,被拥抱的人需要不需要,有了这么一下子就能让拥抱和被拥抱的人觉得暖和。就像替出门的人送行,说些祝福的话什么的。只要有了那种仪式就成,谁管它祝福的话是不是真的管用。大概只要你相信,那就管用。

  我想象着头顶那些穹顶美妙的弧线,慢慢的好象真的能看到它们了。我从弧线的这头看到那头,顺着顶着弧线的柱头看下去,又看回到底座。然后我看到一团发光的东西。那是精灵。

  周围那么黑,连睡在我旁边的皮平也只是黑乎乎的一团。但精灵这家伙会发光。即使在这样的黑暗里你也能把他看个清清楚楚,如果你乐意,你甚至可以替他数数眉毛。我觉着他应该披点儿什么东西在身上挡挡那光(笨哦,人家精灵GG本来就有穿衣服……),可我们的毛毯在和水怪战斗的时候全丢在洞口了。那场战斗可真够吓人的。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西瓦南河水能养出这么大个儿的东西来。

  我不知道精灵是不是睡着了。我想是的。他们精灵睡觉的时候也睁着眼。他没和大伙儿挤在一块儿,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坐着睡觉。他坐在那儿,两只手在胸前交叉着,搁在膝盖上。他的呼吸很温暖,温暖而有节奏。气流轻轻的被他呵出来,然后象雾一样腾起来,又轻巧又好看。这原本没有什么稀罕,但在这个时候,却显得象一种奢侈的消遣——能呼气,就说明我们还活着。

  如果精灵真的能活很久很久,那我相信,在很多年以后,它们,那些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白气,会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只是那时侯我已经不在了。大伙儿都不在了。或者还在,不过已经变成泥土,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我就这么瞧着他瞎想一气。忽然,有什么事儿不对劲。我肯定刚才精灵的眼睛不是朝我这边瞧的,但现在他是了!

  “您不知道像您这样注视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噢不……我在心头呻吟了一声,他没睡着!

  我真感谢这片刚刚还被我诅咒过的黑暗,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那张热得发烫的脸藏起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我只好咳嗽了起来。但不说点儿什么又不成,他眼神儿好,一定看到我根本就没睡着,装睡这招准行不通。

  “听说精灵都害怕山洞,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句话从我的嘴里冒出来。但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它又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了。

  “如果您害怕得不敢睡觉,可以到这边来挨着甘道夫老爷嘛。”

  说完了我不敢瞧他。等走出了莫利亚,我一定掌掌我这张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为什么你们矮人喜欢呆在地底建造这些冰冷的东西?您睡不着是因为您在怀念它们曾经的华丽吗?”

  “这才不是什么冰冷的东西!”我分明是在找他的碴儿,他不理已经够让人窝火的了,现在还讲这种话!真是没见识的精灵!

  “您没看见它们被打磨得多么光滑,当您站在它们面前的时候,好象连您的影子也会从上头滑落下来。那些雕刻是多么的精美,你们精灵用针线在绸缎上绣出来的线也未必有我们矮人用斧子凿出来的精细!看到做出这样的杰作的同伴却没能好好珍惜,让它们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您怎么能不觉着痛苦?”

  他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一个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笑容,模模糊糊的,倒象是谁的笑容在他脸上的投影。

  “你这个矮人……”他轻轻的说,“您从山洞里学来的这一切简单直接的东西,这些充满了您那颗年轻的心的叹息,还有那些让人怜悯的痛苦,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呢?您说的珍惜到底是什么呢?在人类的居住地,我常常听到他们说要珍惜时间。但我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珍惜。是小心翼翼地过吗?珍惜它就会长一点吗?我觉得珍惜这个词实在很虚幻。什么叫珍惜?是在时间里努力赚钱吗?还是努力去爱一个人?我想,无论我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珍惜也好,挥霍也罢,日子都不会变快,也不会变慢。变的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

  “你知道吗,矮人,”他的声音一下子好象被水汽浸透了,“我们的时间是不在自己手里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有时我真想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这时他把手伸向黑暗,象是想捉住空气里的什么东西。但他只是慢慢的合拢了他的手指。我想,大概一朵花就是这样枯萎的。
           
终于等到了新章!泪流满面……赠图一幅以志庆贺!
我不知道大人会写成什么样,也没很仔细的考虑,所以不一定很符合你的印象,而且是第一次画漫画,用电脑赶出来的,累死……将就看吧!
小吉,我对不起你!看着文里面那么可爱的你再想想那张胡子拉碴的老脸,我实在下不了笔……

PS:此图本文专用!严禁挪用!!!放到别处我怕人误会……(汗)
            我们不再说话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精灵的方向。我想闭上眼睛,但在这儿闭不闭都一样,都那么黑。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精灵在小声的叫弗鲁多,原来是该他接替弗鲁多当值了。听上去弗鲁多在当值的时候睡着了,不过精灵没叫醒他。我听到弗鲁多躺下的声音,然后就静下来了。

精灵在干嘛?

我忍不住想翻身看看。但我没敢动。我在想他刚才看着我说那些古怪的话的时候是什么眼神,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朝他的眼睛看。我刚见着他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我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象我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更让我弄不明白的是,一个人在讲那些悲伤的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怎么会是那样的平淡又天真,跟个小孩儿一样。我甚至觉着他不是在和我说话,他是在和什么神说话。大伙儿就挤在我旁边,但他一开口,我就孤独得要死。我一点儿也弄不明白。我想没准儿就是这个让我觉着害怕。我怕会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陌生的东西来,而这些个陌生的东西,也许我一辈子都没法子去熟悉。

可是……可是我想去熟悉。

我把身子蜷得紧紧的,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这并不全是因为冷。就在刚才那一瞬,我好象把自己心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掘了出来。我一动也不敢动,这个时候哪怕是动一下都会让我心惊肉跳。从前我觉着再没什么比石头和凿石头更好的了,现在我到了莫利亚,却发现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说莫利亚不好,我想即使再过上几百年,莫利亚的伟大也不会少掉一分一毫。而是我忽然间发现了一些东西。糟糕的是我没法子告诉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是有那么一点儿感觉。它好象挺简单,有的人,象埃尔隆德老爷和甘道夫老爷,几个字儿就能讲明白。它又挺难,还变来变去的,象我这样的人就怎么也捉摸不透。但我知道它比地下王国更大,更奇妙。在它那儿藏着所有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儿,也藏着我所有的念头和所有我弄不明白的东西。

好象从欧洛带给我曼迪奈尔的时候起它就出现了,然而那时候我从来没去想过它。我干嘛要去干这种费脑子的事儿呢?是那个精灵总让我去想。他只是坐在那儿我就好象被什么人逼着一样想到我自己,想到矮人和精灵,想到那些模模糊糊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他总让我紧张,总让我觉着别扭和难受。

我决定不再瞎想了。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这要是一个梦该有多好。这样当我明天早晨睁开眼的时候,我就会看到黎明的阳光透过通风口打在我的床头上。如果有风,我没准儿还能闻到顺着风飘过来的曼迪奈尔的花香。



你在想这是一个长梦该有多好。
你希望自己的灵魂长梦不醒,一直到那永恒之光送来黎明的曙光。
不错,那长梦中也有忧伤和绝望,可对你来说也胜过清醒的生活。因为你想,只要是梦,就有醒来的时候。
可是吉穆利,清醒生活里的坏事也会有过去的时候。当沉重而残酷的厄运被你远远的抛在身后,你不是也会对自己说,啊,那真象个噩梦。
所以,不要忧愁,吉穆利。因为一切已不可能再坏,只能向好的方向转化了。


  我不知道这话是谁对我说的,是伊敏还是那精灵。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在梦里听到的。我觉着自己整晚都想在远远的离开这里,却怎么也带不走我的身体。当我在莫利亚微弱的晨光里醒来的时候,那感觉就好象是看到整座孤山的叶子都落了下来。



PS:套用了一句简ZHEN的话:)
  原来阿豆是专业人士,怪不得怪不得:),我也好想看E爸爸啊
            觉得脑子里一团乱……相信各位看的时候也是如此……汗汗汗……可是工作真的很烦人呢……



甘道夫老爷死了。我在想,我们去末日火山这事儿是不是做对了。

  我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把那戒指扔到末日火山里去?老实说我找不到一点儿说服自己的理由。在利文德尔的时候我听人讲了不少从前的事,我知道索隆从前的主子叫马尔寇,他干了不少坏事儿,最后被那些主神们给关起来了。我觉着我不该有这念头……但我得承认那坏家伙听上去真是厉害极了。这么厉害的家伙最后也得失败,就因为它是个坏蛋。这些事儿是不是总是这样?好人最后准能赢,坏蛋最后都得失败?让我犯糊涂的是既然好人一定会得到胜利,为什么胜利就不能来得容易些?为什么它就不能早一点儿来?为什么一定得发生那么多的痛苦和不幸,死掉那么多人之后才来?如果说要获得胜利就必须得这样折腾,就好象要去酒洞子喝麦芽酒就必须得去干活儿挣钱一样是个规律,那么是谁创造了这条规律?他又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规律?要是他有本事决定让谁获胜,为什么他就不能不让那些争斗发生?

  我不明白。我越是不明白我就越难受。在我的脑子里找不到一个能把这件事讲清楚的词儿。但我觉着日子不该是这样过的,不该象那些用来哄小孩儿睡觉的故事一样。那些故事里头的人总能有个好结果,不管他们在等来那结果之前吃了多少苦头,他们都挺快活,好象只要有了个好结果,他们从前吃的那些苦头就得到了补偿。我就是弄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事。就拿现在来说,甘道夫老爷死了,在我们到达末日火山之前(天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走到那儿)没准儿还得死更多的人。在我们朝末日火山前进的时候,索隆也许会去进攻刚铎或是黑林子和孤山,那样波罗米尔的亲人和精灵的朋友说不定会被杀死,我老爹、代因伯伯、欧洛、老克朗说不定都得死。我的曼迪奈尔,和黑林子所有的曼迪奈尔也会死。要真是那样,就算最后我们中的谁把戒指扔进了火山,索隆被打败了,又能怎么样呢?没错儿,中土从此就和平了,可和平是什么样儿?不就是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日子吗?可日子怎么会在和从前一样呢?因为那些和你一起过日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要是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要是压根儿就没什么人来决定谁能获胜,我们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什么要紧的时候就一准儿会出现的神迹或者是让半兽人见了就跑的神器,那我可真不明白埃尔隆德老爷和甘道夫老爷怎么就觉着我们能打败索隆。谁知道呢,他们可都是些顶顶聪明的人……

  从甘道夫老爷和巴洛格一起掉下深渊那会儿开始,我的脑子里就不停的冒出这些怪念头。我真不知道它们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今天之前我可从来没操心过这些事儿。我只要跟着甘道夫老爷,甘道夫老爷叫干啥就干啥就好。可现在甘道夫老爷不在了。连中土最聪明最厉害的人也死了,我,一个矮人又能干得了什么?

  我一面瞎想一面不停的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能战胜半兽人和索隆,因为阿拉贡也挺聪明,他和波罗米尔的身手都挺不错,精灵的箭法更是没得说,就连霍比特小伙也很机灵。但是我越是想让自己相信这一点我就越是觉着它不可信。没什么比这样的念头更让人恼火和全身没劲儿的了。

  我只知道我心头很不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实在很折腾人。我只觉着自己好象挂在半空,看不到脚下也看不到身后。只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的旅行就会有很大的变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觉得可怕,就象死亡。  

  我不知道甘道夫老爷到底有多大年纪,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来。在见到他之前,他的事儿我都是从老爹和代因伯伯那儿听来的。听他们说起来好象甘道夫老爷成天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忙着想法子对付索隆或者别的什么坏蛋。难道真的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拯救世界?看上去好象就是这样。我想拯救世界当然并不是件坏事,因为拯救世界能让大伙儿都喜欢你,尊敬你,感谢你。你也会觉着自己挺棒。但如果说谁来做这事儿都会觉着快活我可不承认。至少在我看来,把一块石头刻成一片叶子也比甘道夫老爷做的事儿有趣。甘道夫老爷没什么随从,老是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那种孤孤单单的生活,但我想大伙儿没准儿都和我想得一样,觉得那样的事儿真是让人厌烦透了,所以甘道夫老爷才总找不到伴儿。大概要做拯救世界这样了不起的事就得这样。甘道夫老爷什么地方都去,霞尔国,黑林子,罗翰国,还有别的更远的地方。他也到过莫利亚好几趟。他和所有的国王都碰过面,教他们怎么去对付索隆。不是所有的国王都象代因伯伯那样喜欢甘道夫老爷,罗翰那个国王就不喜欢他,所以甘道夫老爷就骑走了他最喜欢的马……

  又该上路了。头真痛。胸口也痛。

  我们明明已经走出了莫利亚山洞,来到了镜影湖旁。但我并不觉着这儿比莫利亚里头明亮。镜影湖的风也不能让我们的心情舒畅。

  我让弗鲁多和山姆弯下腰仔细瞧瞧蓝色的湖水,当那些星辰从幽深的湖水里浮出来的时候,我真希望甘道夫老爷也能来看看。

  我知道他从前看过。可他没和我们一起看过。
 
  阿拉贡又在催我们上路。现在他是头儿了。

  “我希望这一切从不曾发生过……”

  没留神说这话的人是谁。没准儿就是我自己。因为我抬头的时候发现阿拉贡在看着我。他把我们挨个儿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按在了重铸的断剑上。他按得真用劲儿,我能看见他手背上一根一根凸起来的青筋。

  “我从不祈求事事顺心,无病无灾,”他说,“我只希望有多大的灾难来袭,就能有多大的气力支撑过去。”

  老实讲,他讲这话的时候真象个国王。

  没有人搭话,但刚刚哭过的霍比特小伙都跟在他后面动身了。波罗米尔跟在他们旁边,拍着皮平和梅利的肩膀。


  我们临终前的那个词
  也许是一个充满苦难的词藻
  但面对母亲般的良知
  最后那个词将倾述美好

  因为我们必将奉上
  满足某一愿望的所有努力
  没有哪种辛酸的滋味
  能够将它们纳入怀抱

  我听到精灵的歌声轻轻的传过来。回头看到他站在那儿,头发闪着光,好象是在和落日比赛着谁的金色更寂寞。
            嗯,看上去好象就是停了……

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暂时没有什么好的构想,希望明天扫尾之后,能够有整段的时间来往下写。

这让我想起那个谁的一句话,改用一下——对写字的迷醉比任何方法都更能掩藏面临深渊的恐怖。一个写作者就在自己的坟墓边上。

很对不起:(
            竟然要我睡在树上!我,一个矮人贵族,竟然要象精灵一样睡在树上!

  这个世界果真是快要毁灭了……

  我以为我今晚是睡不着了,因为那个神气活现的叫什么哈尔迪尔的精灵非得要我们睡到树上,一想到刚才他听说队伍里有个矮人那种脸色,我额头上的筋就一跳一跳的。我气鼓鼓的把精灵拿来的斗篷掀到一边去。卡拉霍拉斯山和莫利亚城我都睡过来了,洛林这点儿夜风还能把我吹倒不成。

  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我好象在很多地方呆过又离开了,我说不清那都是些什么地方,因为哪儿都一样,都有望不到边的田野,有花儿,有绿色的和金色的树林,有清凉的河水和象天空那么蓝的湖。还有伊敏在我身边。

  “这样多好……”我说,“哪儿都太太平平的,没有萨茹曼也没有索隆这些坏家伙,我们爱上哪儿就上哪儿。要是没有那些烦心事儿,那该有多快活!”

  “吉穆利,”伊敏嘻嘻的发笑,“你就没有想过,也许生活根本就是绝对自由的,你想有多自由就有多自由,但我们自己却给自己加了无数的枷锁,因为我们以为这样能快乐。又或者我们以为去掉某种枷锁能快乐,但那实际上是另外一个枷锁。问题是,对于到底怎样才能快乐,是否存在着真的快乐。我们往往茫然无所知。就象你,你知道什么是快乐吗?”

  要说快乐嘛,这我倒是知道,不就是舒舒服服的坐在酒洞子的椅子上喝上一打麦芽酒吗?但既然伊敏什么枷锁什么加上去掉的说了半天,答案一定没那么简单。所以我不大情愿的摇了摇头。

  伊敏又笑了。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快乐,它实际上就是个幻觉啊。”

  啥米?幻觉?

  “其实快乐与现实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它只存在于我们的虚构中,象一面被我们越举越高的旗帜,象用来诱惑我们向生之末端迈进的海妖的歌声一样……”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想,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些能引诱人的“海妖的歌声”,那一定就是他这样的。

  “我们只是在现实中沉沦着,在幻想中快乐着,而现实的痛苦才是真实的。也许呆在简单的生活里会显得比较乐观,但是悲观的肉体会显得更加无法抗拒,它拒绝了我们天性的引导,长久的沉溺于对未知事物的迷恋。这种迷恋令我们在生活里苦痛非常,但往往又能在虚空中咀嚼到快乐……”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对你而言,我就是那让你永远无法知晓的事物……”

  “那么……”我说。

  “嗯?什么?”

  “你是真的吗?”

  他愣了一下,“你说呢?”

  “我觉着……从前我想见见你,可我知道我没法子见到你,但现在你就在我面前,还和我说话儿。虽然你讲的我都不大明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在这儿就很好了。就是因为这个好,才我觉得这不大象是真事儿。”我知道我这话听上去挺傻,不过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说法。

  他看着我。“你知道吗,吉穆利,”他笑着说,“如果有什么东西美好得不像是真的,那么它就一定不是真的。”

  我不明白。但这时候天黑下来了,风也凉了,我的铁甲都开始结露水了。 我慢慢的看不清他了。他一点一点的在我面前消失。先是身体,然后是头发,脸,最后剩下眼睛,朝我看了最后一眼。四面全黑了。我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一小股一小股淅淅沥沥的。并没有下雨,我想是露水太重了,弄得我的脸都湿了。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看到头顶上有个弯月亮。这真是件怪事儿,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怎么被挡住了那么大一块它还是那么亮堂堂的?

  伊敏就坐在我前头。原来刚才不是天太黑了,也不是他不见了,而是我把眼睛闭上了。他还在那儿。

  想到这个我就觉着有一阵快活的东西轰隆隆的从我的胸膛这头跑到那头,一下子就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伊敏……”我叫他。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就那么一下子,好象所有的月光都落到了他的额头上,再从那儿顺着他的头发滑下来。因为所有发亮的东西都留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当它们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变成了最深的黑影。

  “伊敏……”我想起来他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什么意思?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刚才说什么真的假的来着。”

  他看着我不说话。要是让我用什么词儿来向您说说他那双眼睛里的表情,我会说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一双眼睛里有那么多的东西,它们全搅合在一起,所以你一样也没法子看清。

  我想他是把刚才的事儿完全忘记了。这也没什么,这是梦嘛。在梦里头,我们总是这么跳来跳去的,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

  “可我还是觉着这些都是真的。”我说,“我觉着咱们活着总得相信些什么,就象鸟儿总得相信它们有翅膀,不然它们就飞不上天,就象你们精灵总得相信你们的什么佳离地,不然你们就不知道该去哪儿。在我这儿,我相信曼迪奈尔是真的,你这个精灵也是真的,不然我就没法子弄明白打我心眼儿里冒出来的那些念头。因为我只要想想从前的事儿,我就象回到了那时候一样。要是我想着曼迪奈尔结果的那一天,哪怕是走在莫利亚山洞里我也能快活起来,要是我想着在利文德尔碰到黑林子的精灵那一天,就算埃尔隆德老爷站在我面前我也能一下子笑出来声儿来。这些事儿虽然都过去了,但我明明全都记着,怎么就不是真的呢?怎么就成了‘幻觉’呢”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能一下子讲出那么多话来。不过我才不管呢,反正这不过是个梦。

  “为什么结果的曼迪奈尔会让您快活?为什么黑森林的精灵会让您发笑?”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种下的曼迪奈尔!至于黑森林的精灵……嗬嗬,我一直当所有的精灵都是丑八怪哩,因为表兄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可不知道原来精灵长得还怪好看的。”

  他笑了起来。

  “你——”他刚说了头一个字,我忽然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这矮子不睡觉,在那儿唠叨什么呢?”

  接着,从伊敏的肩膀后头冒出了一个脑袋,银色的头发,尖耳朵。另一个精灵!

  这是谁?我的梦里头什么时候有过别的精灵?

  等等……他的样子怪眼熟的,我好象看过那双讨厌的眼睛和那个神气的下巴颏儿……对,没错儿,我就在不久之前才见到过。

  不久之前?!

  噢!不!天!

  好象春天滚过孤山山头的炸雷在我的头顶上炸响,我猛的站了起来。月光晃着我的眼睛,黑暗好象呼啦一声全都退了开去,一下子就露出了看不到边的蔓蓉树林,我甚至能看到旁边的守望台里霍比特人呼呼大睡的样子!我的眼睛因为用力的盯着眼前的这些东西而痛得厉害,汗一阵一阵的出。出了就干,干了又出来。我觉着我在那儿站着没动了很长时间,我觉着我还能一直这么站下去,一直站到世界末日。但是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当我一想到它我就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我得躲开这些个精灵,我得一个人呆一会儿……

  我马上转过身,拨腿就跑,刚跨出去一步我就踩了个空,等我明白过来我是在树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往下掉了。我感觉到风从我的耳边呼呼的朝上跑,我什么也看不清。我象是被一块黑色的毯子裹了起来,而那毯子里还裹着些刺,一个劲儿的扎在我身上。头顶上有声音,有个什么东西抓了我好几下,但没能抓住。这树有多高,当我掉到底儿的时候会不会跌死,这些事儿我全没想,因为我想着一件事——这不是梦。

  摔到地上的时候真是痛极了,全身的骨头连同牙齿都在噼啪直响。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我又开始朝下滚。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儿,我的脑袋象是变成了老克朗酿酒用的搅拌器,什么方向啊声音啊树林啊全在里头搅成了一团糟,我觉着连我的身体也给搅了进去,要不是我用力蜷成一团儿它们早就散开变成一块一块的碎肉和烂骨头了。

  就在这当儿,我停了下来。停得那么快,就象前头忽然起了一道墙把我给挡住了。

  我的脸紧贴在地面上,耳朵里象被人塞了个蜂窝嗡嗡嗡的响成一片。心脏使劲儿跳着,我觉着下一刻它就会从喉咙里头冲出来了。疼痛就象一大群老鼠一样从身体里面呼的一下子冲了出来,那么使劲儿,我想它们连我的铁甲也给冲破了,我甚至已经闻到了一鼻子土腥味儿和血腥味儿。疼痛把我钉在了地上。我动不了。我觉着浑身都湿了。血快流光了。到头儿了,我想。

  就在我觉着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句话。

  “这个矮子是不是昏过去了?”

  没错儿,是有人在讲话,虽然它听起来又闷又远,象是那人捂着床棉被在说话。

  接着我又听到了第二句。

  “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从我脚下头来的,但马上有个声音从我的头顶上传过来。

  “我没事。你呢?”

  脚下头的声音回答它。

  “Mehloni!(编的精灵语,含义近似于“他妈的”)这矮子怎么那么重!”

  我动了动脚。是软的。

  “愿所有的矮子都跳进高斯莫戈的烈焰里!你这个该死的矮人!”

  我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又不大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我脑子里那些原本用来想事儿的东西全被搅乱了,所以我不知道他嘴里那个“该死的矮人”是不是就是我。

  我勉强把眼睛张开,这让我觉着自己象是在一个瓶子里被人使劲儿摇晃,好不容易我才看到在我脚下有个东西,那东西还会发光,在我眼前晃出一道又一道的白道儿。我又想朝上看,但我刚一仰脖子就是一阵恶心,差点儿吐出来。这让我发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头发,因为别的地方都没那么痛了,我才觉出头皮上这阵痛来。

  “我瞧他摔得不轻呢……你能站起来吗,哈尔迪尔?”

  “我要是站起来你一个人可拉不住这头驴。喂,矮子,你那双‘狐狸一样的耳朵’要是还能听见精灵优雅而高贵的声音,你就快些站起来!”

  我又闭了会儿眼睛,再张开就好多了。我看到有个精灵在我的脚下面,大概还有一个在我的上头。在上头那个使劲儿攥着我的头发,我的脚蹬在下面那个身上。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这是个大斜坡,下头那个精灵整个人都横着挡在我前头,左手抓着一条树根。攥着我头发的有两只手,我想上头那个大概是用脚勾着什么东西才没跟着我滑下来。

  我动了动手,好象骨头没事儿。我慢慢的把身子转过来,拿手撑着地。等我抓牢了,我就叫头上那个精灵放手。

  “嗬,脾气还挺大呢!真不知道你这股气是打哪儿来的,该发火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你这头只会打洞的老鼠!”

  脚下一下子空了,攥着头发的手也松了。还没等我坐起来,两个精灵就站到了一块儿。看起来这斜坡对他们来说就跟平地没两样,他们什么也不抓着,站得可牢靠呢。

  这两个精灵我都认识,一个是那个神气活现的哈尔迪尔,一个是莱戈拉斯。他们俩现在的样子可够狼狈的(天啊,小吉,你还有没有心肝啊,人家刚刚救了你耶),衣服破了,头发上沾着泥土啊叶子啊什么的,脸上有些黑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弄脏了还是血。精灵正拉着哈尔迪尔的右手不知道在做什么,忽然我听到那只手噼啪的响了一声,然后精灵就放开了它。哈尔迪尔把那只手甩了两下,又冲我挥了几下。

  “你们这些矮子,个头儿不高却比整个安罗斯山丘还要沉!在我们自己的蔓蓉树上,即使是一头灰熊我们也不会让它掉下去,可今天竟然拉不住你!要是给卢米尔和欧洛芬知道在半兽人的烈焰和箭雨中出入如无人之境的哈尔迪尔竟然被一个矮子把胳膊弄脱了臼,他们的笑声准能把整个洛林的蔓蓉树叶都震下来!”

  他好象是在骂我,但我不大明白他在骂些什么。事实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又怎么会和精灵一块儿滚到这里来,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呢。

  大概是因为我没着声,哈尔迪尔看了我两眼,对精灵说:“喂,你瞧他是不是摔傻——”

  他忽然停住不再往下说了。他飞快的转过头,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他好象听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全变了。他朝那个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

  “快走!”他冲精灵喊,“我知道你认识回守望台的路,快带着这个矮子走!”

  精灵也听到了,“是半兽人。”他说,“有上百个。”

  “真该死,要不是这个该沉到安都因河底去啃淤泥的矮子,我们早就应该注意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精灵已经抽出了弓箭,“他们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不……”哈尔迪尔低呼了一声,“你带这个矮子走。他们的目的不是进攻洛林,半兽人还没这个胆量。他们一定是在越过宁若戴尔河去下游时听到了我们刚才发出的声响。卢米尔和欧洛芬一定也发现了这些半兽人,他们会赶来和我会合的,我们会把他们引进森林,让我们的同胞来收拾他们,那些玷污了宁若戴尔河水的肮脏家伙一个也逃不掉!所以现在——你们快走!”

  精灵没动。“夜晚出没的半兽人非常危险,虽然你是哈尔迪尔,但你只得一个人。”

  哈尔迪尔笑了起来。

  “我们的北方兄弟,你忘记了这是在洛林,我对这里的每一颗树都象对我的每一次呼吸一样熟悉。再说——”他停下来冲我一指,“要不是这个矮子不认识路,我才不会让你这个好帮手在光荣的战斗开始之前就离开战场。”

  这回精灵把弓箭收了起来。他转过头问我:“你还能跑吗?”

  真是废话。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矮人个个都壮实得象孤山的石头?

  这个时候,连我也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闷闷的脚步声和箭头刺破空气的嗖嗖声了,哈尔迪尔连连摆手:“快走快走,你们顺着这道斜坡再滑下去一点儿就有一条小径,朝右拐能绕过这道坡回到守望台。真是的……要让矮子爬坡可比让灰熊上树难多了。”

  精灵说了一声“你先别动”,一下子就不见了。等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斜坡下头冲我招手了。

  “慢慢滑下来。用手撑着点儿地就行了。”

  呸呸呸,真是多嘴。

  “用不着你指手划脚……”我没好气的说。

  哈尔迪尔在后头发笑。

  “哈哈!要不是人家指手划脚,你啊,老早就滚到半兽人脚下去变成踏脚泥了!”

  我没再回嘴。倒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要把全付心思都放到朝下滑这件事儿上。我看到精灵站着的小径只是斜坡上很窄的一条平地,我可不想从那儿再滚下去一次。

  好不容易下去了,精灵看了我一眼,说:“你要是觉得自己快掉下去了,就拉住我背上的弓。”

  要是老天能让那该死的精灵压根儿就没讲过这句话,我宁愿自己根本就没有出生过!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朝四周瞧了又瞧,直到确定这真的是在洛林,不是在梦里头之后才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好象发生了什么事,又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也不象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它们象是全都发生在很多年前,象是从别人嘴里讲出来的故事,那些故事全都和我们没关系,所以我们只零零碎碎的记着一点儿,就象是有雾的天气,隐隐约约能看到白气对面有些东西,但都是些模模糊糊的棱角,不知道凑在一块儿是什么,只是因为大概在晴天里见过,所以有那么点儿感觉。

  在蔓蓉树下我见到了哈尔迪尔,还有他的一个兄弟卢米尔。一看到哈尔迪尔,我就觉得好象有什么事儿我必须得记起来。霍比特小伙做早饭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使劲儿想,慢慢的我想起来了什么,然后我就开始出汗了。那汗一阵一阵的,被早晨的冷风一吹,弄得我的背心一片冰凉,然而我的脸分明是滚热的!我听到阿拉贡在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使劲儿把头缩起来,不敢朝四周看,想着也许会撞上谁的眼光我就难受得要命。

  吉穆利啊吉穆利,你都干了些什么……

  “吉穆利!”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陌生的声音。是哈尔迪尔。

  噢不……他准是要说出来了!他们要开始取笑我了!真该死!

  “吉穆利!你们这儿谁叫吉穆利?”

  耶?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样来捉弄我不成?

  “一定是你,你一定就是吉穆利吧?”

  我忍不住抬起了头。奇怪的是哈尔迪尔并不是在对着我说话,他的脸冲着的人是……精灵。

  大伙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又都来瞧我,大概是看到我的表情和他们脸上的差不多,又都去瞧哈尔迪尔。

  “我的名字是莱戈拉斯,绿叶莱戈拉斯。”精灵说。他也拿眼角看我。也许是我看错了,我觉着他好象在拼命忍住让自己不笑出声儿来。

  “啊,”哈尔迪尔说,“我就说呢,北方的精灵怎么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样古怪的名字。”他朝我们转过头来,瞧了瞧我们,望着博罗皮尔。“也不会是你,这个名字对高贵的人类王族而言实在是过于卑贱了。”

  博罗米尔朝他行了个礼,然后转过头去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我的名字和“卑贱”这个词连在一起的关系。

  “那么就只剩下霍比特人了,你们谁叫吉穆利?”

  霍比特小伙连连摇头。被他这么古怪啊卑贱啊什么的一说,我瞧就算他们真叫吉穆利也不敢承认了。

  “那么——”哈尔迪尔再次瞧了瞧大伙,终于,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我刚刚还害臊得不敢瞧他呢,这会儿可不是了。我有点儿气了,冲他瞪着眼睛。

  “哎呀!”他叫了起来,“难道你这个矮子就是吉穆利?”

  我在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想玩什么花样你就玩吧,我堂堂一个矮人还怕你不成!

  我听到阿拉贡在告诉哈尔迪尔我是谁,那两个傻精灵一边听一边朝我指指点点。我觉着博罗米尔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洛林果然是个鬼地方!

  我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就是格洛因的儿子吉穆利!你们这些洛林的妖精到底想干嘛?”

  哈尔迪尔和卢米尔对视了一眼。

  “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哈尔迪尔停了一停,一脸杀了他都不信的表情。

  “我们这儿,有你的信。”
            一看见E大人的新帖子就总激动的想哭。写文章很痛苦,迷上了别人的文章不得不死等也很痛苦呢。
看在在下送的礼————那张插图的份上,一定要坚持啊!
最近高手们都不来,魔戒区又寂寞了

那张图被我死党看见,掐住我脖子逼我上色……现在完成了,还是E大人笑纳先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就当我已经说了很多很多,把你想听到的全都说给你了吧……:)

最近要应付国家新闻出版署的大检查,一下子要做出十来张光盘,所以就很少来这里了。没什么时间写东西,就算硬生生逼出来的段落也有很多细节和文字欠考虑。不过照我目前的煎熬状态真是不能再有更好的发挥了……唉,又是一段留着以后慢慢改的东西。

发现自己越往后写就越不会写,渐渐的连普通的句子也凑不出来了,一下笔就是主谓宾,什么修辞啊形容啊手法啊好象在脑子里被格式化掉了……真是辜负了阿豆你的这张美美的图:(
            谢谢大人!您终于又出山了~~!真是让偶感动得痛哭流涕~~~~~!
斗胆说一句:千万表让legoas就是伊敏呀!!!!拜托您了!!虽然伊敏没有正式登过场,but ,偶好喜欢伊敏 所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让吉姆利同时拥有legoas和伊敏两个朋友吧!!
btw:伊敏没有死!对巴!!一定没死!对巴!!
            E大,欢迎你,偶太高兴了!!!
写得太好了!!!
我发现比起Legolas来,我更喜欢伊敏啊!!
不要让他死啊!!!·!!
            E大,您下次发文文的时候能不能建新主题,这个主题翻着好麻烦啊`~9汗~~
    和和(陪笑ing)
            Лариса!
我知道写文的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可是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把它写完,因为 :第一, 有时候我跑到这里来翻遍所有的贴子就是为了找你的新章节,找到了--欣喜异常,没找到--若有所失,这样的感觉我想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吧;第二,写文虽然痛苦,可是痛苦中的快乐,也是难以言表的啊!
                   伊敏到底是不是小莱啊,看得我头都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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