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贴翻译的地海的第一章
我在贴出来那个第一章之后,经过了一些修改,也参照了别人的一些优点。把第二章也翻出来了,真心希望大家能指教一下。这两章有很多错误,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我毕竟不是科班,而且是头回翻译小说。
《地海传奇》 作者: Ursula K. LeGuin
译者: 一行
在刻板的生活中,在万籁俱寂的夜晚的灯光中,写就了它:使她一鸣惊人。
《ea》始篇
第一章 --雾霭中的战士---
刚特岛,一座海拔一里的山脉横亘其上,东北部有风暴横行的大海,一座以魔法师闻名于世之岛。
从那高山之谷到浅湾之港,很多刚特人都想成为魔法师或贤者为群岛的君主们服务,或是,寻求冒险,在地海一个一个岛屿的漂流,学习魔法。在他们其中,最伟大的,也是最伟大的航海家,是个叫“雀鹰”的人。在他的生命旅程中,他成为了一个征龙勇者(Dragonlord,原本翻成龙主人,觉得不好,没办法,将就了。)和大法师(Archmage)。他被称为“盖德”(Ged)的传奇生涯在流传于许多歌谣之中,但这却是一个关于他成名之前的故事,在这些歌曲编出之前。
他出生在一个叫十桤木(alder)的偏僻小村,坐落于高山之中,在北部的谷地尽头。在村子下面是牧场和耕地,一级级缓降至海平面,而别的镇子都座落在阿尔河(ar?)的河湾处;在村庄上面是山脊上绵延至雪线的森林。他的乳名,达尼(Duny),是他妈妈在他出生时给他的,而她给他的所有东西也就只有这个了,因为在达尼满一岁之前,她就去世了。他的父亲,村里的铁匠(bronze-smith?青铜锻工,可以翻成铜匠),是一个严肃寡言的人,因为达尼的六个哥哥都比他年长许多,而一个个下地干活或航海或在北谷(Northward Vale)的其他镇子打铁,所以没有人疼爱他。他疯快的成长,犹如茁壮的野草,长成了一个高个,敏捷,大嗓门,充满自豪,脾气大的男孩。和村里的几个孩子一块在河边高地牧场放羊。当他长得够壮后,他父亲让他在开始了鼓风、敲打的铁匠活。没有什么能拴住达尼。他经常逃出去;在森林中徜徉,在阿尔河那如所有其他刚特河流一样的冰冷湍急的河水中游耍,或者攀上森林上方的悬崖峭壁,在那里,他可以看到海,视野越过所有国家,所有岛屿,投向那辽阔的北海。
他有个姨妈住在村子里。她在达尼襁褓时曾尽力照养过他,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一旦达尼能自己照顾自己后,她就不再管他了。但当那个男孩七岁时,没受过教育,对这世界上的技艺和力量都一无所知,一天,他听到姨妈对着一只跳上茅屋顶的山羊叫喊,让它让下来,可它就是不下来,但当姨妈对它念出一些韵文,它便下来了。第二天,当达尼在山坡上放羊的时候,便对那些羊念了昨天姨妈念的那些他并不懂的词句:Noth hierth malk man hilok han merth han!那些羊向他走过来了!迅速一致的,无半点嘈杂的走过来了。一个个眯着黄眼睛,注视着他。
那韵文给了他支配山羊的力量,达尼高兴极了,并且照刚才的又喊了一遍。它们向他靠的更近了,拢在他周围挤压推搡。突然地,达尼对它们坚硬突起的犄角,对它们那奇怪的眼睛和怪异的静默感到了恐惧。他想摆脱羊群逃开,可羊群也围着他跑,始终只保持着一节(kont)的距离,所以最终他们一块冲回了村子,所有的羊如同紧紧地被圈在一根绳圈里似的,而在它们中间的男孩大哭大叫。从家里跑出的村里人咒骂着那些羊,嘲笑着达尼。可突然人群中,孩子的姨妈出来了,她并没有笑。她对羊群念了一个词,立时,牲畜们开始咩咩叫了,开始吃草并四处闲逛,终于从咒语中解脱了。
“跟我来,”她对达尼说。
她带他来到了自己独居的小屋。她通常不让任何人进入那里,孩子们也都怕那个地方。小屋低矮昏暗,没有窗子,挂在屋顶横梁上风干的药草,唇形薄荷、野生蒜、百里香, 蓍草、灯心草、帕腊草(paramal?)、王剑草(kingsfoil)、蹄形草(clovenfoot)、艾菊和月桂,散溢着清香。达尼的姨妈盘坐在火坑边,透过她散乱的黑发斜瞥着他,她问他他对羊都念了些什么,如果他明白那些韵文的含义。她发现他什么都不懂,但他还是能让那些羊着迷般的跟着他,她发现在他一定有某种力量。
因为达尼是仅仅她的外甥,以前她并没有怎么重视他,但现在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了。她夸奖了他,并且告诉他她可以教他一些他更喜欢的咒语,比如让一只蜗牛探出头来,或是唤一只鹰从空中下来。
“太棒了,教我吧!”他欢呼,已从被羊群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得意洋洋于他的小聪明里。女巫告诉他,“如果我教你的话,你不能透露给其他的孩子那些咒语!”
“我保证.”
他的天真无知使姨妈微微一笑。“好吧。但我得约束你的承诺。在我解开你的束缚之前你的舌头将不能动,即使解开时,因为我的咒术,尽管你能讲话,但在别人能听得时你还是无法说出我教你的咒语,我们必须遵守我们这一行当的规矩。“
“好吧,”男孩答应了,因为他也不想让他的玩伴知道他的秘密,他想要自己能做他们不知道也作不了的东西。
他姨妈缠好她散乱的头发,系好衣带,往火坑里扔成捧的树叶,弄得昏暗的小屋充斥着烟雾,她开始吟唱,声音时高时低,好似另一个嗓音透过她在唱,歌声继续着,男孩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了,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女主人的老黑狗的眼睛也被烟熏红了。随后,女巫用一种孩子不懂的腔调,想让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念韵文和咒语,直至魔法对他起作用。
“讲话!”为了测试法术效力,她命令孩子。
但那男孩说不出什么,反而大笑起来。
他的姨妈对他的力量有点害怕了,因为这个咒语是她所能知道怎样施行的最强大的咒语:她原本不仅仅是想控制他的嘴巴,同时还想要束缚他,让他为己服务。尽管咒语束缚的他一动不动,但他竟然笑了出来。她没说什么。然后她把火浇灭了,给了孩子些水喝,当烟雾排尽时,他又能说话了,她告诉了他那种可以肯定能让鹰下来的唤鹰的咒语。
这便是他以后要走的路的第一步,魔法师之路,一条使他在陆地海洋的每一个角落追逐一个黑影,甚至差点给他带来死亡的路。但在迈出这第一步时,这似乎还是条宽广坦荡的大路。
当他发现用咒语召唤野鹰时,而鹰也就如王子的猎鹰一般顺从地落在我们这位“王子”的手中,他更迫切的想知道更多的诸如此类的咒语从而经常到他姨妈处学习关于雀鹰、鹗、鹰的咒语。为了能获得这些咒语,他做了所有姨妈要他做的事情,当然,他也学到了她所交给他的,尽管并不是每一个咒语都是那么让人愉快。在刚特,有个谚语:“弱的就像一个娘们的魔法,”但也有另一个说法,“恶毒如女人的魔法”。而这位十桤木村的女巫可并不是黑女巫,也从没学过高超的魔法,更和古代强大的魔法粘不上边;作为一个不为人知的村子的不为人知的女人,她经常用她的技巧愚弄和制造令人疑惑的结果。她对“真正需要时才使用魔法”这一真正的魔法师应该知道和因循的规则和平衡之理几乎不知道。不管什么情况,他都有一套咒语应付。但她大多数的套套仅仅是些垃圾和胡扯,即使使错了她也不知道。她知道些诅咒,召疾的手法比治病的高明些。像许多其他村子里的巫师一样,她也能配春药,但也有些饮料,如丑桔汁(uglier brew),她用来应付男人的嫉妒和怨恨。诸如此类的东西,无论怎样,她尽她所能教了她的小学徒些货真价实的魔法。
起先,达尼从魔法中得到的快乐是天真的,这种力量让他可以召唤鸟儿,野兽,并且了解它们。而这种乐趣也将伴其终生。由于看到他在牧场经常与猛禽在一起,其他的孩子就叫他“雀鹰”,而在他以后的生活中,他一直把此称呼作为名字来使用,而他真正的名字却少为人知。
在那个巫师一直喋喋不休于一个女巫所能得到的荣耀、财富和凌驾于其他人的力量时,他则把
自己投入到学到更多的学问。他进步很快。巫师很是夸奖他,而村里的孩子却渐渐开始对他害怕了起来,他自己也确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将变得很强大。所以他继续从巫师那儿逐字逐句,一个咒语一个咒语的学习。到了他十二岁时,他已经把她所知的大部分都学会了:也不是很多,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乡野村妇女巫所应知道的,但毫无疑问的,比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所应知道的多的多。她教了男孩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草药、治愈疗伤的知识,还有关于寻找、束缚、修补、封印和揭示等魔法技巧。她把吟游诗人的歌谣和一些英雄事迹都唱给他听,她的巫师老师教给她的正宗的魔法咒语也一股脑的教给了达尼。从那些在北谷和东部森林的天候师(weatherworkers?,原来翻成流浪汉,觉得不合适呀)和四处游走的杂耍艺人那里,达尼还学到了各种各样的花招和逗乐的玩意儿,魔法手法和符咒。可能很肤浅,但用这些小法术他却第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巨大潜力。
那时候,卡嘎德(Kargad)帝国十分强大。它由四个北部和东部水域之间的大岛组成:卡力格-阿特(Karego-Ar),阿图安(Atuan),荷里荷(Hur-at-Hur),艾特尼尼(Atnini)。他们的语言与群岛通用语不同:那里的人是野蛮人,白皮肤,黄头发,凶残成性,喜欢烧杀掠夺。去年它们袭击了陶里科思(Torikles)岛和大岛陶海温(Torheven),大批红帆舰队(redsailed ships?)是他们的主要攻击力量。他们打过来了的消息早就传来了,但刚特的君主们正在忙着对付他们的海盗(be busy with their piracy)而对其他地方的苦痛漠不关心。然后斯派卫(Spevy)落在了卡嘎德人的手上,遭到了毁灭性的掠夺,变成了废墟,那里的人民沦为奴隶,直到现在,那里还是一个废岛。由于渴望征服更多的地方,卡嘎德人航到了靠近刚特的地方,组织了庞大的军队,有三十个大型船队之多,后来到了刚特的东部港口。他们征服了城镇,大肆放火屠杀;在留下人看守停泊在阿尔河口的船支之后,他们沿河谷而上,一路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们分成了很多支队伍,每支队伍在其所选的地方继续掠夺。逃亡的当地人给高地的人们带来了警告。很快的,十桤木村也看到了东方天空被烟雾熏黑了,晚上爬上瀑布的人往着河谷的下游方向眺望,那里正待丰收的田里烟雾弥漫,火光熊熊,果园也全被烧了烤熟的果实挂在烧枯的枝头上,农舍和墓地也静静的燃烧着。(and urns<骨灰瓮>and farmhouses smouldered in ruin.)『注:译者认为此描述不实,晚上,又是烟雾覆天,怎么能看得如此清楚?』
十桤木村里的一些人逃离了自己的祖居,躲到了森林里,而一些人为了捍卫自己的生命准备与侵略者战斗,还有些人什么也不做,只知道呆在家里白白哭泣。女巫是逃命的人之一;她把自己藏在卡泼丁山崖的山洞里里,并且把洞口用魔咒封住。达尼的父亲,那个铁匠则决定留下来,他舍不得离开伴随他五十多年的炼铁炉子和熔炼坑。整晚整晚地,他不停的打制矛尖,其他人则帮着把它们绑在锄子和耕耙上,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去做矛柄和矛尖的接口了。村里除了猎弓和短刀外,再没别的武器了,因为这个大山里的村子有很长时间没有受到战争的威胁了;而刚特山民并不好战,也不是以盛出战士而闻名,而是以盛产盗羊贼,海盗,还有魔法师闻名。
日出时分,山上起了浓浓的白雾,就如岛上大山里许多个普普通通的秋天的早晨一样。十桤木村那横七八错的街道上,村民们拿着他们的猎弓和新造的矛站着等待,也不知道卡嘎德人离村子还有多远,所以还是静静地,静静地等,浓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也遮挡了危险的到来。
达尼和他们呆在一块儿。他在铁匠铺忙了整个晚上,推拉着两个鼓风箱给火补给空气。现在他的手又酸痛又颤抖,根本那拿不起自己选的矛。他不能打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为村人做些什么。他有种心痛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对着卡嘎德人的矛吐唾沫后,然后就这么死了,而自己还仅仅是个孩子:在还没有个大名之前就沉入到永远的黑暗之中,名字,一个成人应有的名字。他看了看自己的瘦胳膊,被雾气弄得湿漉漉的,他对自己的体力不够感到十分恼怒。他有另一种力量,如果知道怎么用的话。所有的咒语在他脑海里掠过,他在寻找可以帮助他的同村的办法,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但仅仅是对需要的渴望并不能使他释放自己的力量:还必须有”知识”。
在明朗的天空上,在刚露出山头的太阳的热气下,雾越来越薄了。雾正在慢慢消散,村里人也看到了敌人正往山上爬。他们全副武装,头戴铜盔,穿着护胫,厚重的皮铠甲,配着铜盾或木盾,手持卡嘎德长矛和剑。从阿尔河岸而来,弯弯曲曲、散乱的队形,走路时发出丁零郎当的声音,已经近到,可以看到他们的死白的面孔,听到他们杂七杂八的声音了。这是一支大概一百人的侵略军,人数不多;但村里也就才有十八个男人包括男孩。
现在应该把知识唤出了:达尼,看到了雾在卡嘎德人的前面飘移不定,想起了一个咒语兴许有用。河谷的一个擅长天候术的老人,曾为了想让达尼作他的学徒,教了他一点魔法。其中之一就是织雾魔法,一种可以让雾在某个地方聚集不散一会儿;用这个咒语可以把雾形成像幽灵一般,不过只能持续一会,就消散了。男孩不会这种伎俩,但他的想法不同,他是想把那个咒语改进一下。很快,他喊出了村子的名字和村边的地方,吟出了织雾魔法的咒语,但在这个咒语中他加入了隐藏咒语,然后呐喊出来让魔法生效。
他施展完时,父亲来到他身后狠狠的给了他脑瓜一下,几乎要把他打趴下了。“别动,蠢货!闭上你叽哩咶拉的嘴,如果你不能打仗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躲起来!”
达尼蹲下来了。他听到卡嘎德人现在到村边了,到了紫杉树下了。他们的声音清晰的很,传来了马具和武器叮当、叽嘎的声响,但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浓密的雾漫遍村子,光线昏暗,使人伸手不见五指。
“我已经把我们藏起来啦!”达尼喃喃道,但他不怎么高兴,因为脑袋挨了他老爸一下还生疼着,
加上施了两套法术,已很虚弱了。“我要尽力让这个雾不散,你把他们引到瀑布那边去。”
铁匠像盯着鬼一样瞪着他奇怪的儿子在湿雾中。花了好一会他才明白儿子的意思,就立刻迅速的悄悄的告知在村子的其他防线的村民,找到其他人,告诉他们怎么做。现在,雾中隐约有红红的光,那是卡嘎德人放火烧了一间茅屋。卡嘎德人还是没有进村,只是等着雾淡些,知道他们可以看清他们的“猎物”。
谭纳一家,房子被烧的那家,派了几个男孩,在侵略者的鼻子跟前,嘲笑怒骂他们,然后就消失不见,就像烟雾一般来去无踪。与此同时,年长的人们,在掩体后面迅速爬行,在房屋之间穿行,绕到另一边,向堆在一窝的侵略者们放箭、投茅。一个卡嘎德人被一个刚出炉不久的矛撂倒了,其他人则被弓箭射到,侵略者们被激怒了。他们向着偷袭者发起了冲锋,但他们发觉自己周围总是有雾,总是有声音。于是他们冲着声音方向,用他们沾满血腥的扎着羽毛的长矛向雾里乱刺。沿着村里的街道他们大声叫喊,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穿过这个村子,在盘绕的雾中空空的茅屋时隐时现。大多数村民四处跑动,他们对自己的地盘很了解。;但一些孩子和妇女,则慢多了,卡嘎德人向他们追赶,用矛、剑砍杀他们,大声含着他们阿图安(Atuan)白战神(godbrothers,或译成白种双神)的名字:
“Wuluah!Atwah!”
一些战士在发觉他们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就停下来了,但其他人继续压上去,寻找着幽灵般的村民,看着村民模糊的形体,就赶上去,但他们始终追不上。所有的雾都是灵动的,飘浮不定,也越来越浅了。一队卡嘎德士兵追逐“幽灵“追到了阿尔瀑布的悬崖边上,他们追逐的幽灵跳进了虚空,消逝在越来越浅的雾中了,他们也跟着跳向雾中,迎着突然冒出的阳光,掉落悬崖,绝惨叫声穿透浓雾。那些随后跟来的没有掉下悬崖的人定在了在悬崖边上,听到了同伴的惨叫。
现在,恐惧上了卡嘎德人的心头,在神秘的雾中,他们开始找其他人,不再追村民了。他们在山边上集合,那些幽灵形状的东西还是一直跟着他们;同时其他形状的――村民,时不时地跑过来用刀和矛刺他们,转眼又立刻消失。卡嘎德人开始跑了,无声地,跌跌撞撞的冲下山了,直到冲出了神秘的、令人看不清的雾,看到了河流和村子下面的沟沟坎坎都没有雾,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中。然后他们停下了,又聚到了一块儿,朝后看。一堵盘旋,摇摆的灰色的雾墙横贯者道路,遮住了其后的所有事物。然后又陆续迸出两三个逃出来的家伙,跌跌撞撞的,长矛吊耳郎当的搭在肩上。之后,没有一个卡嘎德人回头。都跑下来,匆忙离开这个迷宫一般的地方。
自从从北谷而回,这些士兵没少了战斗。东部森林的镇子,从欧瓦克直到海边,集合了他们的男人,反击这些侵略者。一支接一支的侵略军从山上下来,在河岸,在东部港口的许多地方,他们都遭到了袭击,然后撤退至东部海岸上,却发现自己的船被烧了;因此他们被迫与追兵作战直至每个人都战死,阿尔河口的沙子被血浸成了棕色,涨潮后才被冲净。
而十桤木村胜利的当天,瀑布上的迷雾维持了好一阵儿才突然消散。有人站在晨曦的风中,看起来很惊讶。(this man and that stood up in the windy brightness of the morning,andlooked about him wondering )边上躺着一个卡嘎德人的尸体,黄色、松散的头发;浑身血污的;另一边躺着村里的皮匠,是在战斗中英勇牺牲的,就像一个国王般英勇。
村子下首,被放火的房子还在熊熊燃烧。村民们立刻赶去扑火,因为战斗已经结束。在街上,大紫杉木的旁边,他们发现达尼,铁匠的儿子独自站着,没受伤,但一句话不说地向懵了一般地呆呆的站着。他们已经知道达尼为他们做了什么了,于是村民把达尼送到铁匠家里,并把女巫叫出来救治他们的救星,战斗中除了四个村人死于卡嘎德人刀下,一所房子被烧之外,别无损失,全要归功于这个男孩。
这个孩子一点外伤也没受,但就是不能说话,也不进食、睡觉;他看起来队别人对他讲的话毫无反应,也好似看不见来探望他的任何人。也没有什么魔法可以使他恢复正常。他姨妈说,“他透支了他的力量,”但她也没办法救达尼。
在他正陷入黑暗、沉默之中时,一个小男孩操纵迷雾,用一群幽灵吓跑卡嘎德剑士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北谷,和东部森林,以及高山之上,甚至传遍了整个刚特岛。所以在那些侵略者在阿尔河口全军覆没五天之后,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十桤木村,很难看出他的年纪,披着斗篷,没戴帽子,轻盈的持着一个和他其高的栎木手杖。他并不象大多数人一样取道阿尔河上来,而是自森林之外,更高的山腰而来。连村妇(goodwives)都瞧出来了,他是一个魔法师,当他告诉村里人他可以医治百病时,他们就直接把他带到了铁匠家里。让除了孩子的父亲和姨妈外的所有人之后,陌生人在床边俯下身,达尼躺着,无神的目光瞪着虚空。那个人只是手探了一下孩子的前额,碰了他的嘴唇。然后达尼就慢慢的坐起来了环顾周围。一小会儿,他就开始说话了,有了点力气,开始叫饿了,恢复正常了。他们赶紧喂了他点吃的和喝的,然后他就又躺下来了,一直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陌生人。
铁匠对陌生人说,“你可真不简单。”
“这个孩子也会不平凡的,”紧接着又说,“他操纵雾的事迹已经传到了里.阿尔比,我住的地方。如果传说没错,他还没有成年,那我到这来就是为了给他命名的。”
女巫对铁匠耳语,“姐夫,这个人一定是那个里.阿尔比之大法师,“沉默者”奥根(Ogion the silent,我不会翻译这个),那个平息了地震的人” “先生,”铁匠并不会让大名头唬住,“我儿子在下个月就满十三岁,但我们原本想在今年冬天的日归节(feast of Sunreturn)为他举行成人仪式。”
“好吧,给他尽快地命名吧。现在我有其他事要做,但我将在你选定的那天来的。如果你看我还行的话,从他命名之后,就让他跟着我吧。如果他够聪明我会收他作学徒,或送他去符合其天赋的学习之地。埋没一个天生的魔法师,放任其自流,可是件危险的事。”
奥根说话很温和,但很坚定,即使是死脑筋的铁匠也被说服了。
在男孩十三岁那天,一个壮美的早秋的清晨,树叶还好好的在树上长着,奥根从刚特山脉的浪迹中回到了十桤木村,成人仪式就开始举行了。女巫剥去了他的乳名“达尼”,他妈妈在他还是婴儿时给他取的。他就这样没有名字,没穿衣服,赤裸裸的迈进了冰冷的阿尔河中遍布岩石的地方,就在悬崖之下。当他跨入水中时,一大片云遮住了太阳,巨大的阴影投入了水中,覆盖了他的身子。
他游到了对岸,虽然浑身冻得哆嗦但他昂首挺胸的稳步走着,好像通过冰冷的,湍急的河流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走到了奥根等待的地方,奥根伸出手握住了男孩的胳膊,低声给了他一个成人的名字(true name):盖德。
因此这就是奥根赋予了他一个非常恰当的名字的全过程。(Thus was he given his name by one very wise in the use of power.)
宴会庆典进行了很久,所有的村民尽情大吃,喝啤酒,唱着河谷中流传的征服龙的故事,这时贤者对盖德平静的说:“来吧,孩子,和你的乡亲们告别吧,然后就走吧,离开宴会。”
盖德收拾了他的东西,有他父亲给他打造的一把非常好的刀,还有皮匠的寡妇给他改制的合身的皮衣,他姨妈专门为他做的一把桤木手杖:这就是除了衬衣和裤子之外他所拥有的东西了。他跟他们,至今他在这世界上所认识的所有人告了别之后,环顾了这座在伏在悬崖下,展于河流之上的村子。然后他就跟着他的新导师穿过这山上陡峭的森林,穿越这美好的秋天的树叶和影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