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相遇》之《危险的宝物》(初稿)
宁静的午后时光。
阳光自树间洒落,光束织就透明柔和的帷帘,几乎看不见什么舞动的尘埃,仿佛是最纯净的水自天空散落。层层叠叠的落叶是金色的地毯,在树与树之间一路铺展而去。
一个小小圆圆的身影依着一棵树。“他们去哪了?”他左右张望着,犹豫地走出了几步。闭上眼,他仔细地聆听微风中的声音,终于坚定地选定了一个方向。他小跑了一段就气喘吁吁地慢慢继续走着。“崔斯特,崔斯特……”他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哦,崔斯特,你在哪……”
他又跑了一段,再次气喘吁吁地慢慢走着,断断续续地低喃着那个名字,仿佛那是他唯一可抱以期望的护身符。
脚步声。轻轻地踏在落叶上的脚步声。
瑞吉斯飞快地跑起来,绕开一棵树,奔过一个半埋在落叶和碎石中的古代国王的头像。脚步声紧紧地追着他,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嘭!”瑞吉斯扑倒在地,飞起满天的黄叶。“不,”他蜷成一团,根本顾不上绊到树桩的脚痛得就象是已经折断了一样,两手抱紧了头。“崔斯特,崔斯特救救我……”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不……”他近乎绝望地等着冰凉的匕首贴上他的脖子,杀手低声的讥笑就要响起在他的耳边。
“你是谁?”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好奇和意外。
瑞吉斯抬起脸。面前是两张和他本人一样长着卷发的圆脸,个子也和他一样高,两人正一左一右的拉着他两支胳膊。
“嘿,我猜你是图克家的。”
“我赌是巴金斯家的。嘿,你怎么会在这?”
“我叫瑞吉斯。和朋友走散了。你们见到过一个精灵、一个矮人、一个人类女孩还有一个高大的壮汉吗?”
“喔,我们这里除了女孩都有!”一个格格笑了起来,另一个则大笑着推了他一把。
瑞吉斯左右来回打量着两张相似的脸,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时,肚子发出一声惊人的长鸣。
“不管是哪家的,他肯定是个霍比特人,不然我就是花园里的癞蛤蟆。”山姆掏出了平底锅,“皮平,梅里,一起过来吧,现在是喝下午茶的时候了。”
瑞吉斯并没有辩解,他不是个喜欢反驳朋友的人(请他喝下午茶,还送有茶点的当然是他的朋友)。半身人高高兴兴地跟着两个霍比特人跑到山姆旁边坐下。一直默不做声的弗罗多装作不经意地将悬在挂链上的戒指藏进了衬衣里。
“嘿,那很漂亮,瞧,我也有一个宝贝。”瑞吉斯胖乎乎的手指灵巧地自衣领内摸出一块红宝石挂坠。他把它举高,轻轻捻动挂链,美丽的红宝石在阳光中映着动人的光芒,阳光在宝石的各个削面回旋成一个个流转的小旋涡,一直转啊转啊,金光慢慢地漏进宝石的深处……
一只大手一把攥住宝石,用力塞回瑞吉斯怀里,险些将他推翻了个跟头。梅里和皮平“呼”地松了口气,跌坐回位置,大口地喘着气,他们刚才看得都忘了呼吸。
“你是什么人?”大手的主人,一位壮汉厉声问道。
“是我们的亲戚呢!真难得!”皮平大声答道。
“宝物要藏好,免得引起旁人的邪念!”话音一落,说话人转身而去,一只白色的号角在腰侧轻摆。
瑞吉斯好容易再次坐稳,接过山姆递来的热汤,喝了老大一口,这才问道:“他是谁?”
“博罗米尔。”山姆看了一眼弗罗多,粗声答道。
瑞吉斯看向山姆蓝眼睛的同伴――他的手紧捂着领口,湛蓝的眼睛盯着锅子,眼里却没有像梅里、皮平或瑞吉斯本人一样闪动着愉快的食欲的光彩――他的眼眸如同淹没了无数痛苦和重任的海水。瑞吉斯见过这样的眼神,在他的黑暗精灵朋友希望独处时,眼中也涌动着如此深切的忧郁。
瑞吉斯悄悄地挪动,坐得离他近些,“嘿,我想……”
弗罗多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他转过脸盯住这位据皮平说是巴金斯家很远很远的远亲。
“我想如果你带着的那只戒指有危险的魔力,也许我有个办法。”瑞吉斯快速而低声地说着。皮平和梅里在争吵,山姆在劝架,没人注意到他们。
弗罗多瞪大眼睛,满是戒备的神色。
“喔,放心,我不会再想要那些危险的东西了。光我这个就让我倒够了霉。真的,你听我说,我的朋友就曾这么对付过一块能吸走阳光的碎魔晶。”瑞吉斯讲得又快又急,“弄一个小布袋,装满面粉,把你的宝贝塞进去。我知道,一袋面粉吊在脖子上要沉多了,不过也安全得多,不是吗?”
“面粉?”弗罗多微侧过脸,将信将疑地问。
“真的!崔斯特把一袋面粉扣在碎魔晶上,”瑞吉斯边比划边说,左手一个下扣,抄起石桌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它的魔日(力),”他拍掉掌心的饼干屑,摊开空空的两手,“豆的羊毛啦(就这样没了)。要是我说谎,罚我一天只能吃一顿饭!”瑞吉斯的声音高了起来。
“一天一顿?你对自己太残忍了。嘿!你们两个,给弗罗多留点!”山姆插了一句话,又回身忙着从皮平和梅里手中抢夺食物。
“面粉。布口袋。”弗罗多两手托着下巴,又陷入了沉思。“呃,瑞吉斯,你为了你的宝石失去了什么?”他半心半意地问着。
“嗯,这个……”瑞吉斯趁山姆不备,端起汤锅偷喝了一口,被烫得呲牙咧嘴,“两根手指,我想,还有许多个宁可死掉的夜晚。你呢?”
“家。还有,平静、一位老朋友,也许,还会更多……”
“遇到危险时,最重要就是有可靠的同伴。”瑞吉斯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模样,忍不住友好地拍拍他的肩,又给他一个拥抱。“这世上对我来说,没有哪个地方比在崔斯特身边更安全。”
“崔斯特是谁?”
“我最好的朋友。最强的战士。黑暗精灵双刀游侠。”
“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是甘道……不……”弗罗多抹了一下眼睛,轻声道,“是在阿拉贡和莱戈拉斯身边。莱戈拉斯也是精灵。”
“精灵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瑞吉斯咧开嘴笑着,“我爱他们。”
皮平兴奋得满脸放光:“你真该去淑女之林看看,那里……”梅里及时地给了他一胳膊肘,山姆把手里的苹果塞进了他的嘴。
瑞吉斯没介意,继续着自己的话,圆圆的脸上消褪了笑意:“但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还给他们找麻烦。”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山姆、皮平、梅里同时望向他,他却没有再说话。
弗罗多只点了点头。
“喔,我该走了。崔斯特一定在找我了。”瑞吉斯站起身,严肃地看着弗罗多,“我觉得我们大家该一起走。”
弗罗多摇摇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山姆,不禁绽出一撇笑容,“山姆的老爹说过,路得自己走。”
“面粉。”瑞吉斯称赞过山姆的厨艺,转身和弗罗多拥抱告别时在他耳边细语,“别忘了我和你说的,细沙应该也行。河滩边上有的是。”
(初稿,不知道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似乎要复习的书非常多……先扔出来看看有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