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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画廊】 野猎精

【怪物画廊】 野猎精



我被投进牢里,死刑明天执行。
把我带进牢里的狱卒是两个大块头。他们的身材如此魁梧,以至于当他们一路将我拖往地下死牢的时候,我的脚尖一直只能拖着地,在半空可笑地来回晃荡。他们一左一右,用两只粗壮的胳膊紧紧地勒着我这具可怜的单薄身体。此举居然让我回想起了童年: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用她温暖的怀抱抱着我的时候,给我的那种悬空感就是这样的。但这种怀旧的感觉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久,在经过无数间黑暗的囚室以后,一扇牢门在我的面前随着吱呀声打开,那两个看守把我像一袋面粉一样用力抛了进去,哈哈大笑。牢门在我身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关闭。
我的脸撞在了潮湿的地面上,几颗牙松动了。我用我的脸感觉到,囚室的地面是用黑色的石砖垒成的,而非天然的实地。这说明,我所在的层面并不是这间多层地下黑牢的最底层。真的很高兴,因为珍贵的眼镜没有碎。在我被抛出去的瞬间,它从我的脸上脱落,机敏地逃过了这一劫,我真为它骄傲。
狱卒锁好了门,钥匙和锁稀里哗啦的声音在黑暗里传得格外远。这地方真静的吓人,我怀疑我是这间死牢唯一的囚徒。接着,让人失望,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人看守。两个狱卒一边交谈着,一边走远了,靴子落在石砖上发出吭吭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黑暗里寂静无声,只留下了我一个人。我感到很舒服。我喜欢独处,尤其在脑子里有一堆东西需要思考的时候。
带着愉快的心情,我站起身来,找到眼镜戴上,观察起这个好容易才找到的旧时代死牢来。
牢房里充满了潮呼呼的霉味,几乎所有地方都长着绿苔。这个地方既没有床也没有马桶。再次感到很失望。在我心目中,缺少了门前看守和马桶的旧时代牢房是不完美的。四周漆黑一片,我想我大概位于地底数十米的深度,阳光当然射不到这里来。刚才狱卒在离开前,点燃了我门前的一支火把,这成了我唯一的光源。
借着这光线,我能看到,这个地方很大,这一层起码有四五十个隔间,但隔间之间没有墙壁,而是靠单纯的铁栅栏分割牢房。我皱起了眉头,实在太让人失望了,这种地方与其称其为牢房,不如说是兽栏。这样的隔间对犯人来说实在不够残酷,他们可以和隔壁的狱友交谈,可以传递些小物件,甚至可以彼此借火。这算什么旧时代牢房嘛。对犯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些。
不过这个有利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这地牢中到底能关五十人也好,数百人也罢,目前黑暗中的囚徒只有我一人。我借着火光,将脸挤进铁栅栏,极力远眺,想看看周围的牢房是什么样子。看不太清楚,但不用看我也知道,所有隔间都差不多。在从我这边数第三间牢房里,有一具骸骨以古怪的姿势垂在铁栏杆上,似乎想将自己光秃秃的躯体挤出铁栅栏的缝隙,以这种方式越狱。我想它生前一定是被饿死的。
这个可怜的家伙激发了我的灵感,一句美妙的诗句在我的脑海跳跃,是关于爱情的。我害怕它像火花一样在我的大脑中稍纵即逝,连忙放弃观察,在冰冷的地上坐下,反复推敲着。最后,我决定把它用纸记下来,免得忘掉。
刚才审判结束的时候,那两个把我拖进来的大汉把我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连那个地方都被掏过了,中途我真想放弃,不过为了参观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旧时代牢房,我还是忍了下来——把任何他们能找到的东西都搜走了。现在我除了身上这件被扯烂的衬衣以及鼻梁上的眼镜外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我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将视觉导向以太界。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片空白,犹如一张白纸般空无一物。这就是以太界,位面行者(planeswalker,音译鹏洛客)们常说的“恒盲”,也有人称它为“灵界”。对大多数人来说,它就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就环绕在他们身边,而对位面行者来说,触摸它,进入它,在它当中漫步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它就是位面行者的暗格、密室以及通途。
我在这一片空白中探索着,在自己记得的地方找到了存放在那里的物品。武器、书籍、收藏品、墨水、纸张、面包、美酒,甚至家俱,都在这牛奶般的空白空间中悬浮着。大部分的以太界是空无一物的,但这白纸般的空白中仍然有少量东西存在,大多是能进入以太的穿越者存放在这里的物品,由于以太界大多数人是无法进入的,而穿越者则能随时触摸到它,所以对穿越者来说,它就是最好的储存箱。但在这里存放物品仍然有一定危险,因为它们可能被“路过”的其他穿越者顺手牵羊,虽然这个几率非常的小。此外,以太界还有些土著的生物,据说有些灵界怪物专门靠搜集遗留在以太界的物品生活,甚至有传闻说,一个有着瘦长身形的怪物种族就居住在以太界,它们拥有超乎想象的奥术知识,人类完全无法与之匹敌,它们正在计划着穿越恒盲,攻击其他位面——当然,只是传闻而已,我可不信这种危言耸听。
我睁开一只眼,举起一只手,伸进面前的空气。仿佛探入了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它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这只手掌就像被突然切断了,胳膊处留下了一个不流血的截面。实际上,它只不过被我伸入了以太界而已。我用闭上的那只眼睛看到它进入了脑海中的空白,仿佛一只悬空的魔手在以太界漂浮。我操纵这只手在一片空白中穿行,并用它握住了一只精致的墨水瓶——它是我在某位面一位国王书房里偷到的,当着那个文盲的面——接着,将它抽了回来。睁开眼睛,那只墨水瓶就握在我的手中。
用这种方式,我又从以太中取出了一支笔、几张纸,刚要书写,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品味太差,不适合写情诗。于是我又从恒盲中拖出了一套桌椅,摆放在地上——别太惊讶,以太界可是个大仓库啊——然后又取出了一支烛台,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我摩擦食指和拇指,擦出一朵火花点燃了蜡烛,接着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坐下来书写诗句。
诗句落笔,红酒下肚。我借着烛光在黑暗的囚室里大声朗读,反复修改,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可惜除了沉睡于此骸骨们以外再无听众。我觉得虽然自己不是个诗人,诗句并无太高艺术造诣,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种艺术——死囚在死牢里做情诗,这难道没有一种动人心弦的违和感吗?
写完了诗,我将诗卷收好,送回了以太界,接着惬意地半躺在了椅子上。虽然地牢让人失望,但激发出了我的灵感,让我妙手偶得出一首妙句,也算不虚此行。还有很多时间。我搓弄手指,从一个灼热的位面引导来一股红色法术力,让烛台的火光燃得更旺,借着火光,仔细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寻找些壁画,以及前人的绝命诗,希望能更深刻地理解这个位面的死刑艺术,但是让人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也料到不会有什么收获,这本身就是个艺术文化比较落后的位面。
吹熄了蜡烛,将桌子送回恒盲,我在黑暗中思考着。除了那句诗,此次穿越最大的收获是亲身经历了一次旧时代的野蛮审判。其实所谓的审判就是听一个胡子乱蓬蓬的邋遢老头醉醺醺地嘟哝一句:“杀!”,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人类愚昧时期原始法律的运作方式。我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阵人治社会与法制社会的区别,有得出一些感想。本来想马上记下来,但是再取来纸笔实在太麻烦了,于是我放弃了。
我开始期待起明天的死刑来。究竟是斩首、绞刑、凌迟,还是令我期待已久的车裂呢?我希望在我的死刑上,会有大批观众围观,对我发出仇恨的呐喊,这样会让我对这个位面的社会理解的更为深透,没准能再度激发起我的艺术美感。
想到这里,我重新点燃了烛台,接着翻开一本恒盲中的《旧时代诸位面死刑大全》阅读起来。望着索引上数百种死刑的名字一个个排列着,我兴奋起来,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受到哪种刑罚。
最近我对诸位面的死刑着了迷,就像以前我对诸位面的书法、绘画、音乐、博弈、建筑、婚礼、女人、美酒、武术、冶金、植物、动物、文学、戏剧、马戏、舞蹈、狩猎、天气、骗术、水文、驾驶、文字、赛马等等等等依次感兴趣一样,我爱得发狂。为了充分体验这种残酷的美学,我在各个野蛮的位面穿梭,只为了见识最血腥的死刑。
这就是我到这里的原因。
不过我怀疑我对死刑的热情也会很快减退,因为就像我追逐过的其它知识一样,马上它就会变得无聊起来,而一个全新的领域又会向我招手,整个多元宇宙永远充满着我没体验过的新玩意。
是的,我或许是整个多元宇宙最无聊的位面行者。虽然鹏洛客火花在我的灵魂中燃烧,赋予我在位面之间自由穿梭的能力,以及自各位面引导汲取法术力的威能,但我并没有像其他位面行者一样,把它用在“正地方”,成为像他们一样神一般的存在,在多元宇宙中进行跨越数百位面的纷争。
自从觉醒以来,我从没有介入过任何跨位面战争,我猜想其他位面行者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从来只是独自一人,从一个位面穿越到另一个位面,从一个世界转向另一个世界,游山玩水,广交群贤,涉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我没有复习的耐心,学习和研究本身就是最大的乐趣。积累的知识很快就被忘记,而我会马不停蹄地踏入下一个领域。
我不知已经在多元宇宙中穿越了多少年,自从成为位面行者后,时间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我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家乡到底在哪个位面,还是凡人时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想我一生注定就该在这位面间流浪的生活中度过。
我想我的寿命已经被鹏洛客火花延长了,穿越了这么多春秋,我仍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它还像当初一样充满活力,我的灵魂也依旧年轻。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遭遇过什么真正的危险,虽然位面间可怕的怪物不在少数,但凭借鹏洛客火花的穿越能力,我只要在遭遇的瞬间逃入灵界,或迈进另外一个位面就万事大吉了。大概唯一能杀死位面行者的就是以太界的灵界怪物以及其他穿越者,但是前者太过稀少,而后者估计也懒得理我。凭借这种能力,我也不愁吃穿,如果我乐意,在某些位面我可以被当作神供奉,而在其他位面里,我也是个拦不住的存在,没有墙能困得住我,也没有人能抓到我。生活一直逍遥自在,我想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长时间,也许要直到我厌倦为止。可事实上,对于一个位面行者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无聊”?我真的想知道。
在读完手中巨册长长的索引后,我闭上眼,在虚空中漂浮的巨大钟楼上看了一眼时间,沮丧地发现才过了两个小时,离死刑的执行时刻还差得很久。我必须再消磨掉十数个小时,于是我决定从牢房里离开,到别处逛逛。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肢体,准备进行一次穿越。闭上眼,在脑海中呈现出以太界,接着迈出左腿,看着它跨进了眼前的一片空白中,接下来出现的是我的下半身。最后我的右腿也离开了地面,现在我全身都脱离了原先的位面,进入恒盲了。
没有第三者观看,让我觉得有些遗憾。我比较喜欢欣赏那些看到我穿越的人的表情。我想我消失的时候应该很吓人:肢体一点点地消失掉,仿佛被看不见的怪物一口口吞掉。我已经在无数个位面中造就了无数的传说。
其实在离开那间又潮又黑的囚室时,我有些内疚,因为毕竟答应过人家,要在那里呆着直到死刑开始执行嘛,我不喜欢爽约。万一某个守卫心血来潮回来看一眼,发现囚笼空空的,他大概会万分焦急,我会很同情他的。不过摸摸有些肿起来的脸部,我觉得和那些粗鄙的家伙们开个玩笑也没什么不好,而且我只是暂时离开,到别的地方散散心,我可是比他们更不想错过死刑的举行啊!
依然闭着眼,探索着其他位面的景象,我在这一片空白的位面中漫步起来。我先在头脑中构筑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后描绘出它铺满金币的宝库,接着踏出一只脚,看着它踩在脑海中由金币铺成的金光闪闪的地面上。我迈出另一只脚,双脚踏回了地面,接着睁开眼睛,完成了穿越。我随手抓了一把金币揣在怀里,然后在头脑中重新铺好空白的画纸,描绘出一幅沙漠绿洲中酒店的画面。那里有和蔼可亲,蒙着雪白包头布的掌柜,唱着欢快歌谣的诗人,以及美丽动人的女招待和舞娘。此时那里正是中午,没有商队路过,酒店里空荡荡的。我迈起步子,走入了画中,变成了那里唯一的顾客。我饱餐了一顿充满异域风味的手抓羊肉,欣赏了舞娘的舞蹈,抚摸了膝上女招待可爱的脸蛋,接着慷慨地赏赐了他们。他们咬了咬手中的金币,疑惑地望着上面陌生的头像,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以至于没有发现,我又在他们面前隐入了虚空。
吃过饭后,我在以太中高高跃起,心念一动,落入了一个大湖中,湖水清冽甘甜,我在里面涤净了牢房中的肮脏湿气,甩开了身上破烂的服装。我在水里扎了一个猛子,自一家服装店的天花板上钻了出来,浑身是水,赤条条地落在了裁缝面前。虽然老人家吓得不轻,但我变魔术一般掏出的金币解决了一切问题,虽然这个地方的服饰有些古怪,但我就不计较了。我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新装,接着带着一些恶意撞向镜面,在老人的惊叫声中消失在了镜子里。
吃饱饭,穿上新衣,口袋里装上沉甸甸的金币,我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充满活力。我准备再玩玩自己的能力。我迈开步子,自虚空中坠下,落在一座高塔的塔顶,下面是繁华大都市星海般的夜景,我在塔尖上倒立,引来塔下众人观看,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我飞鸟一般纵身跃下,在落地的一瞬间回到了以太界,在他们看来我就像坠入了地底。借着冲力,我跑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分别属于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的不同人,有女孩子的闺房、将军的武库、学者的书房、商人的店铺还有热气腾腾的浴室,以及叮当作响的工厂。我穿越无数个房间,得意地掠过一张又一张惊异的脸,从一扇门跑过另一扇门,每扇门都连接着不同的房间。在厌倦了文明社会以后,我开始跑过无垠的草原、寒冷的雪地、蒸笼般的丛林、小鸟啁啾的森林、充满毒虫的沼泽、寸草不生的隔壁、毫无生命迹象的极地、丝毫不见光线的地底,以及——
我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到过,在我的脑海里,也从未出现过它的光景。
不知为何,这地方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或许超越了鹏洛客火花的界限,达到了一个和以往所有截然不同的新型位面。也许,像一只蚂蚁一样,我在多元宇宙中胡乱挖洞,偶然间钻入了它的外层空间,或者更玄妙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空阔的草原,空阔得不自然,除了几棵点缀其中的大树,直到天边都是及人膝盖的长草。所有草和树都像一个模子塑造出来的一般。
头顶是一片繁星密布的夜空,绒布般的夜空上点缀着钻石般的群星,正中间是个银盘般异乎寻常庞大的月亮。那月亮如此之大,占了四分之一的夜空。这星空也给人不正常的感觉,每颗星星都一般大小,和它的同类相距同等的距离,仿佛是人有意制作的幕布一般。
整个世界一片静谧。除了我以外,不见一个人影。没有动物,也没有风声,所有长草都直直地立着。直到天之尽头,我是唯一的活物,唯一的生命。
环视着四周,我很快失去了方向,这地方四面八方都一个样。
心中的诡异感增强了,我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它就像一幅刻板的装饰画一般,而我则像落在这幅画上的一只苍蝇。
这里究竟是哪?我寻思着。
前面说了,我并不是个称职的位面行者,对于位面旅行,我从来都是以经验替代知识。对于多元宇宙的构造,我了解甚少。但我知道多元宇宙包括外位面和内位面。内位面包容着构成世界的元素之力,是宇宙的核心。而外位面则是万物死后要去的地方,存载着死者的灵魂,以及守护这些灵魂的异位生物。此外,还有许多彼此之间相互平行的位面,它们可以被理解成无数个平行世界,这就是我唯一去过的地方。很少有位面行者穿行到过外和内位面,因为这非常困难,也非常危险,而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难道说,由于一个偶然的概率,我突破了内外位面的界限,深入到了它们中间的一个?还是说,我偶然间闯入了某个强大法师或位面行者自行创造出的世界,成为了这个未完工世界中唯一的一员?
我搔了搔头,迷惑不解地望着头顶漂亮得不正常的夜空。
心中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新鲜。
自从成了位面行者,已经很少再体验过这种感觉了。我见识过太多让人吃惊的东西了,再奇怪的东西我也会见怪不怪。很少再有东西能给我刺激的感觉。
而这个静谧的世界,却让我觉得非常好奇,一时想长呆下来,体味这世界的奇妙。
这时,我听到了草丛分开的声音。
背后,有东西来了。
我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去,看到了在月下逼近过来的三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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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精类生物,顺拜下作者。
死者已逝,万物凋零.
我们都是死者,
在死者眼中,
我们同样死去.
他们回归斯捷的怀抱,
沉入永恒的安眠.
我们依旧栖身在肉体之中,
忍受尘世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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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象忘了把怪物简介挂在最前面?..
这种感觉很像一般的跳伞,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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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看成了 野猪精

快坦白
无论怎么样的骑士,也没有第一骑兵军的战士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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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行者(planeswalker,音译鹏洛客)

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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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看成了.....................

あんたらに存在価值なんて无いの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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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雪绒花和庄静 于 2008-7-4 21:41 发表
有多少人看成了 野猪精

快坦白
在看到这句话以前都以为是野猪精............................
[Pure evil awakes the pure goodness which may hide deeply in one's heart, Yet so does the contrary.] ---Mage Flo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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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JUMPER....突然觉得很有感觉......

あんたらに存在価值なんて无いの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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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hunt哭了……怪物荒了,开始翻MM5

明亮的月光投射在这片诡异的草原上,使所有长草呈现出一种细密画上常见的亮蓝色。三个影子就立在我的不远处,月光在他们身后增添了三条长长的影子,更让他们在这片空旷的平原上显得醒目。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我居然会漏过这样三个显眼的目标。
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像一个人和两只狗。人立在平原的中央,狗则一左一右蹲据在他两旁。人的样貌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体现出异位生物应有的奇形怪状,而就是普通的人形。他的打扮很像来自蛮荒地带的野人,但衣着格外华贵:带有鹿角的金色面具包裹着他的面部,眼洞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到眼睛。他佩戴着沉重的胸甲,但肚腹和胳膊却裸露着,皮肤上描绘着螺旋状的怪异纹身。修长的胳膊手持着一柄长矛和一面大盾,这些武器和胸甲面具显露着铮亮的金光。下身是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裙,和蛮荒地带的野人款式相同,有意做得松垮以使腿部有更多的活动空间,颜色是和草原同色的亮蓝色。足部被隐藏在长草中。两只狗在他身边不安分地用爪子刨着地,似乎随时渴望着追猎。它们的样子也很普通,就像是普通的猎犬,只是它们眼眶中不是狗的眼球,而是两丛燃烧着的火苗,在黑暗中拖曳出长长的光尾,让人联想到彗星。它们的身上同样纹饰着和主人相同螺旋状的花纹。仔细看来,这些纹身都在黑暗中发出明亮的荧光。
虽然我曾经见识过无数穿着这种服饰的野人,而他的样子也的确就像个寻常的猎手。但在看到他和猎犬的第一眼,我就发觉出来:眼前这个人影,绝对不是人类。
透露出这份情报的是他静立姿态中那份超凡的优雅,还是他和猎犬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灵气?我也说不出。只能说,这是我这个穿越了无数世界的旅行者在旅途中积累下的经验。只在眨眼间我已确认:眼前的这个东西,还有身边的两只狗,都是精类生物。
随着他的出现,一阵微风横扫过这个静止不动的世界,仿佛欢迎他的到来一般,整片草原如同波浪般涌动,亮蓝色的草浪如同装饰画中的波浪般在我们之间涌动。
心脏,由于眼前的这个人形身上的敌意,以及星空下这奇异的美丽景象,加速跳动了几秒。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恐惧”是什么?和“无聊”这种感觉一样,也早已被我遗忘了。
还是常人时经常听说位面旅行如何如何危险,有多少人以多少种诡异的死法客死他乡这样的传说,但在成为位面行者后,我就对这种说话嗤之以鼻。这纯粹是那些一辈子都被困在一个位面中的主物质位面巴佬的自欺欺人。对拥有鹏洛客火花的我来说,相位移动就像呼吸一样轻松自在,就算我会忘记呼吸,也不会忘记如何用遁入虚空,逃之夭夭。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威胁到我。
所以,带着这份自信,我向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另外一个“人”打了招呼。
“这里是哪?”我问。
他很直接地回答了,声音是寻常的雄性声音,透过面具依然清晰:“永恒猎场。”
“永恒猎场?”我四下望了望这几乎没有活物存在的世界:“那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孤鸟般在这平原上盘旋:“乃是狩猎者与求生者灵魂所归的家园。”
精类生物的说法应证了之前我的猜测。果然,由于一个很小的概率,我偶然地离开了主物质位面,而到达了某个外位面世界,也就是那些主物质巴佬常说的“天堂”或“地狱”。实际上,外位面分为许多不同的区域,收纳不同死者的灵魂。一个死者会因生前的愿望而到达不同的地方,不仅仅只有天堂地狱两个区域。我所在的地方只是这些外位面中的一个。
“狩猎者和求生者是什么?”我继续问道。
“即是你们所称的‘自然循环’与‘食物链’中的居民。”他解释:“大部分野兽死后,他们的灵魂厌倦了弱肉强食的法则,而期望得到安逸的生活,脱离开不停杀戮不停奔跑的日子。于是,它们去了别的地方。但是仍然有少数的荒野居民热衷于杀戮与逃亡,对它们来说,这才是生命的本质,唯有经临这血腥的仪式,生命方能体现出真正的活力。它们认为一次生命实在太少了,而期望在死后得到一个毫不停歇的猎场,所以它们就来到了这里。这就是狩猎者与逃亡者永恒的家园:永恒猎场。”
居然到了一个收容一群野兽灵魂的不毛之地。我顿时觉得很没趣。
他继续解释道:“在这里,每当日出之时,来自诸位面的所有灵魂均会以肉身苏醒,之后开始彼此应证生前的弱与强。弱肉强食的法则将在这里延续。弱者会变为强者的食物,而强者会被更强者吞噬。当夜晚降临时,这片平原上将只屹立最强的猎手,重新变得空旷,直到黎明重新来临。”
无聊的幸存者游戏。我想。
望着四周一片死寂的空旷,我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么,阁下就是今天永恒猎场的最后幸存者了?”
猎手摇了一下头,挥舞长矛,清啸一声,顿足而立:“不是今日,而是永恒。永恒猎场已经用永恒的时光证明了:吾屹立于全位面食物链的最顶端。”
一阵疾风扫过,整片草原都随着他的吼声喧嚣起来,似乎在应和他的宣言,猎犬也随之长号。一束强烈的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犹如舞台的聚光灯一般,光柱贯天而立,整个草原都因他的闪亮而黯淡。他继续吼道:
“吾乃野猎精,猎手之精魂,狩猎的妖精。存在即作为自然界弱肉强食之荒野法则的永恒证明。吾乃诸位面绝对的最强狩猎者,一切形式的阻挡在吾的足下皆不会有任何成效。只要是被选中的猎物,便是决然不会从吾的矛尖与弓下逃脱。一切狩猎的结果都早已决定,只要是求生者,便绝不会逃过最强狩猎者的追击。这是多元宇宙的绝对铁则。”
陡然间,他将矛尖对准了我。同他一样,一道由月光凝聚成的光柱也从天而降,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由自主地扬起手来,挡住了强光。
对着被月光笼罩的我,他以宣战的语气说道:
“猎物哟,欢迎来到这永恒的猎场。汝已被这月光选中,成为吾今夜的猎物。吾必将尽力逐之,不灭不休。”
啥?
我有些傻眼了。
“等等,你搞错了吧?”我说:“大哥,我不是本地人!在下可不是茹毛吮血的野兽或者野人,而是个文明人!我对什么荒野法则不感兴趣,也不存在在食物链中。我更不想加入什么永恒猎场的狩猎游戏。我只是偶然到这里玩玩而已。”
“生存岂是儿戏!”他用被激怒的语气说:“你既然已经来此,就说明你已有狩猎或被猎的觉悟。逃吧,最后的猎物!”
我还想说些什么,野猎精和他的猎犬已经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诡异,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脚尖几乎是踏着草尖冲上来的,沉重的胸甲和大盾对他来说就像空气一样轻,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两只狗的火眼以及他们身上繁复的荧光纹身,在其身后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尾。
本能地,我朝后跑了起来。头顶的光柱一直跟着我,我一直笼罩在月光的照射下。
我有些出神地望着这聚集起来的月光。
这光柱似乎是受他的意识控制而锁定住我的,他大概是靠这种能力来跟踪猎物,防止猎物在阴影处隐蔽起来。
那么,控制月光,就是他的能力吗?
野猎精,是一种精类生物。所谓精类生物,就是某种“概念”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后,由于某种不安定因素,以生命的方式在自然界中具现出来,形成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奇特生物。比如水妖精和树精,他们就是“美”与“树”具现化的产物。这只是最为常见的精类,实际上只要是“概念”,都有可能作为精类显身,比如战舞精就是“战争”与“武器”的具现,往往会在战场上显身。而像永恒猎场这种聚集全位面野兽大厮杀的邪门地方,产生野猎精这种象征“弱肉强食”的精类,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和自然界特殊的联系,精类生物往往都拥有和具现之概念相对应的能力。比如水妖精拥有让观看者由于极致之美失明的“自然之美”能力,树精和战舞精则分别拥有操纵树木与武器的能力。但是象征“狩猎”“不可阻挡”“弱肉强食法则”的精类到底有什么能力,光靠想象还真的很难猜出。
想到这里,由于根本没有用心逃跑。野猎精和他的猎犬已经几乎冲到了我的面前。他们有条不紊地呈三个方向散开,准备从各个方向一同夹击我。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我笑了起来。
什么“存在即作为自然界弱肉强食之荒野法则的永恒证明”,“诸位面绝对的最强狩猎者”。这些宣告对我来说只是毫无意义的漂亮话而已。
我顶着月光,望着他们,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就切入了以太界。
野猎精和他的猎犬,还有永恒猎场,一齐被一片空白取代了。
对他们来说,是我如同蒸发般消失了。
这场追猎,已经结束了。
忍不住想笑,实在很想看看现在那个“诸位面绝对的最强狩猎者”的表情。什么“只要是求生者,便绝不会逃过最强狩猎者的追击。”的“多元宇宙铁则”啊。现在不就被我打破了吗?虽然在下身为位面行者很是羞愧,没有任何建树,但是身为“求生者”,我可是鼎鼎大名。在多元宇宙中,我至少已经逃过上千次通常来说绝对逃不过的追击了。这次也依然如此。
怀着得意的心情望了一眼虚空中漂浮的残破钟楼,还有几个小时需要消磨。我脱出恒盲,来到一处常来的荒漠。
这个位面非常恶劣,没有水,所以几乎没有生命。全位面各处都是一成不变的荒漠。
但是,我却非常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景色非常之美:这个位面所有的沙石都如血一般鲜红,太阳是黯淡的赤红色,月亮则是淋漓的惨红。而且,这个位面的山异常的高,异常的多,整个位面就像是一只巨兽长牙密布的牙床。
我经常站立在高山的山顶,环望这个血红色的世界,一边品着鲜红的葡萄酒,一边用画板描绘眼前的真红。
这次,我照常在山峰上登陆,环视了一圈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倾听着耳边的风声。顺便在心里再次嘲笑了一次那个愚蠢的猎手——
一声长号伴随着风声贯入我的耳朵。
我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野猎精和他的猎犬也拥有穿梭位面的能力?
不,决不可能。一个区区精类,怎么可能——
又一声长号。
这时,我觉得眼前的月光格外刺眼,接着,猛然发现,就如同永恒猎场一样,头顶残红的月亮,也投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落在我的头顶,为多元宇宙最究极的猎手,标示出了我的所在。
终于,我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对面的山顶。在这真红的背景下,就像三个漆黑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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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真的很像野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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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错了

主角终于遇上了逃解决不了的问题
突然发觉我很认同学士的生存方式,七层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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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hunt无豁免无检定次元锚登场……

起初,我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安逸感还试图让我放心,告诉我说:它们过不来。这个位面几乎全部由高山和峡谷构成,山峰全都如刀锋般锋利,没有一处山壁不是陡峭的悬崖,如果没有一双翅膀,根本没有办法在山顶之间通行。野猎精和他的猎犬和我隔着一条天堑。我们隔山相望,彼此看到的对方只是一个黑影,就算他拥有复合长弓作为武器,箭矢仍然不够跨越这段距离。
但是,它们马上做出了让我吃惊的举动。
毫无疑问,野猎精在完成穿越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我的位置,因为现在我的头顶悬挂着由月光凝聚成的光柱,被浓缩的强烈月光妖火一般在我身上燃烧。远远地,我看到,他将盾牌和长矛展向两边,脚部用力踏向地面,做了一个似乎原始舞蹈起舞的姿势。伴随着这个动作,我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响起:马蹄声。接着,我看到一匹仿佛由透明的雾气所塑成的马在野猎精的头顶凝聚而成,马蹄伴随清脆的声音落于山顶,发出一声长嘶——在我研究奥术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种法术:魅影驹,召唤幻影作为坐骑的法术。那匹马没有形体,但和真的马一样快,甚至比真的马跑的更好。既然野猎精作为狩猎的精魂,他拥有召唤坐骑的能力也不让人太吃惊——野猎精跨上马背,矛头向前,朝我冲了过来,两只猎犬紧随其后。
永恒猎场的追猎开始跨越位面进行,究极的猎手开始了最长的狩猎。
野猎精和猎犬冲向身前的悬崖,这行为正常看来等同于自灭。但与我想的相反,他们并没有摔下悬崖。仿佛重力对他们网开一面一般,他们踏着倾斜角近乎九十度的崖壁,顺着岩壁冲了下来。狗爪和马蹄就踏在与地面垂直的悬崖上,居然和跑在平地上一样稳健。仿佛它们不是犬和马,而是壁虎一般。石壁上松脆的岩石被起落的马蹄踢落,被重力俘获,和它们一齐下落,但很快被它们甩在了后面。整个世界像被马蹄和犬吠唤醒了,一时间由死亡般的寂静变为了沸腾的喧嚣。
它们并没有一直冲到地面上。在跑到和承载我的山体距离足够近的峡谷狭窄处,野猎精的坐骑扬起头来,伴随着一声啸叫,它的蹄子重重地踏了一下岩壁,凿出两个深坑,而那匹马则带着猎手飞了出去。他们在空中翻了个身,接着稳稳地落在了我足下的悬崖上,再次凿出个坑,小石头噼里啪啦地落下山去,迅速小到看不见,但猎手和他的坐骑却再度违反物理规则,死皮赖脸地稳稳站在了和地面垂直的山壁上。接着,那两条狗也在更下面的地方找到了可以让它们跳过来的狭部,接着也这么神奇地跳了过来。接着,他们就顺着悬崖,如同火箭飞升一般,朝我冲锋而来。
这奇妙的景象几乎让我看愣了神。但我很快记起了自己求生者的身份,开始了下一次逃亡。我以一次呼吸的时间遁入虚空,等了片刻,很快,我在这白纸中的空白中也听到了犬吠声——他们果然也拥有穿越的能力,还在紧追不舍。我抓紧时间思索对策。
怎么说来,我也算是个逃跑专家,在多元宇宙的无尽旅途中,我经历过无数次的逃亡,哪怕是神一样强大的生物,我也成功摆脱了它们的追踪。如果说野猎精是多元宇宙最强的猎手,那么我也算是排名前几位的求生者。经过片刻分析,我果断地决定了下一步的对策:逃往高文明的位面。既然荒野与绝壁拦不住他,就试试能不能在稠密的人群中逃过他的耳目。野猎精只是荒野的猎手,对城市中的狩猎他未必在行。
只是心念一动,我已经置身于喧闹的市场。前后左右都是人。沸腾的人潮在我身边涌动,成百上千的小贩用不知名的语言在我耳旁叫嚣,手中挥舞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四周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上爬满了攀壁植物,即使窗子里也挤满了互相叫嚷的人。摩肩擦踵的行人不耐烦地推动着我,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阻碍感到不满。我迅速融入了人群,等待了片刻,没有听到犬吠声和马蹄声,它们可能被沸腾的人声掩盖了,不过也可能是野猎精和他的仆从被这个繁华的世界深深困扰,无法找到他们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担心地望了望天空——该死,这个位面仍然是晚上,而妖火般的月光仍然凝聚成一束,探照灯般指示出我的所在。只要这该死的月光指引不消失,狩猎者就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在各个位面的所在——
仿佛回应我的担心,一阵凄厉的嚎叫盖过吵嚷的人声,刀锋般横贯过夜空,回荡于天际。我不知道猎犬的吼叫中是否掺杂有诡异的魔力,但随着这长嚎的鸣响,我身边的人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趴在地上,也发出尖叫,加入长嚎,仿佛在应和这吼声,加入合唱。大街上的人群于刹那间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人们全都虫子一样扑在了地上,恶心地扭动着,不停地战栗着,我闻到了屎尿的臭气。
愣了片刻,我才想起了自己必须趴下来装相。但是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在口吐白沫的人群中发现了仍然站立的我。我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们: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的圆顶上,以月亮做背景,野猎精和猎犬正以他们惯常的姿态屹立其上,仿佛象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食物链位置。但野猎精的长矛消失了,替代它的是一把长度惊人的复合长弓。皎洁的月下,猎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尖直指在这个陷入混乱的世界中不知所措的我——
当前手无寸铁,也没有能够躲闪箭矢的灵活,甚至没有逃往灵界的时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我唯一的能力——探入以太界,这个我的私人储物箱,从中取出应对这局势的道具。
弓箭离弦而出,我也在第一时间自脑海中的空白中检索到了自己所需的物品。只一刹那,我的双手之间已经多出了一面明镜般闪亮的小盾。这是在我对武器感兴趣的时候,用一只精巧的木偶和某位面一位善战的将军那里换来的——顺便一提,这是个骗局,将军以为那个美女样的木偶是活的——它拥有能够将箭矢反弹回去的奇妙能力。好吧,如果野猎精要玩真的,我就倾己所有,和他玩玩——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常的箭矢离开弓弦的一刹那,它就开始膨胀起来。是的,膨胀,是像活物一样迅速扩大。仿佛它能从这皎洁的月光中吸收到能量一般,在它向我飞来时,如同滚雪球般越变越大,当它离我近在咫尺之时,它已经变成了一根长矛大小——
乓!
持盾的双手发麻,随着一声敲锣般的轰鸣,镜盾已经被急速飞来的长矛粉碎。反弹之力不足以将这么大威力的弹药反弹回去,但却足以将它本身与箭矢一同震碎。
这就是他的另外一项能力吗,将离弦的箭在月光中变为飞驰的长矛?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屋顶上的猎手已经从箭筒中拔出另一只箭,搭在了弓弦上,重新拉到满弓——
该死,这个家伙比我想的要棘手。也许他真的如自己说的那样,是整个多元宇宙最强的猎手。
带着这份惊叹,我在人群中连滚带爬,寻找一条生路,冲向最近的掩蔽。在我身后,又有几发被月光放大的箭矢落地,将几个本地居民如同昆虫标本般牢牢地钉在地上。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我真的有逃跑的天赋,在和三四枚疾风般的飞矛擦身而过后,我安然无恙地逃到了一处街头摊贩的遮阳棚下。这里似乎是个大排档,虽然人已经跑光,但食物的香气还残留此地,不少肉串散落在了地上,我看到上面穿着一些小老鼠样的烤焦了的哺乳动物。
本来以为可以松口气,这地方他应该无法瞄准,也找不到我,但身下那个明亮的光圈告诉自己,只要月光能照到我,他就永远能准确知道我的方向。
果然,随着一声犬吠和马蹄,野猎精和他的猎犬踩着满墙的爬山虎自小摊旁的高楼上冲了下来,同时手上稳稳地端着拉满了的弓——
长矛向我飞刺,我镇静地原地不动,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看它自我的胸口穿了过去——当然,现在那里已经只余下空气了。野猎精又拉开了第二弓,我将我还留在实界的头也引入了虚空,弓箭随即射穿了刚才我头部所在的空气。
重新回到以太界的感觉真好。我一边抓紧时间喘息,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犬吠声逐渐在一片空白中响起,越来越近。
这时,我意识到手中抓着一件东西——一只银色的小瓶子。这是刚刚我藏身的大排档餐桌上的盐瓶,由于紧张,我在离开前随手将它抓在了手里。
刚好,我迅速做了决定。把盐瓶盖子掀起,像淋浴一样,将盐从头撒到了脚。接着转移到了下一个位面。
声明,我可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从来不相信盐能带来好运气。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我所逃往的下一个位面是个茂盛的大草原,但和其他生态位面不同,整个位面只存在一种植物,那就是随处可见的草。这种草拥有一种奇特的习性,那就是靠吸血维生,只要有活物接近,它们就会立即自动编织成草网,将它牢牢地缠住,勒杀,之后吸取它的血液。在我曾经对植物学感兴趣的时候,经常来这个位面研究,所以对这种吸血草非常了解,它们的弱点在于:怕盐。只要全身洒满盐,这些草就会对你产生一种厌恶,仿佛普通草一样安分守己,丝毫不会让你为难。
穿越完毕,我慌慌张张地落在了草原中,周围的草立即活跃起来,仿佛活物一般用草尖嗅探了一下我的肌肤,仿佛无数只手指一样伸进我衣物边缘,抚摸我的皮肤。但由于我全身上下涂满了盐,它们很快放弃了,懒洋洋地回到了原位。我在草丛中费力地奔跑起来。
月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该死,为什么这个地方仍然是晚上!——接着,在离我着陆点不远的地方卷起了一个漩涡,野猎精和他的猎犬从漩涡中落了下来。
立即,整个草原都为这份送上门来的大礼兴奋起来。虽然没有风,草浪却涌动起来,团团将野猎精和猎犬们包围,五花大绑。
怀着胜利的喜悦,我转过身来,准备欣赏猎手和他的猎犬被活活吸干的惨剧——
该死!他们甚至比之前离我更近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草根本没有起到束缚他的作用。仿佛他们像泥鳅一样滑,草刚刚攀上他们的身体,就自动脱落了,他们的脚仿佛踏着草尖,急速前进。整片草原对他们来说就像一片稍厚的地毯。
他们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实际上,从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起,他们的速度就仿佛恒定值般从未改变。似乎全宇宙的阻碍挡在他们面前,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匀速运动。
野猎精再度朝我射来一箭,完全靠本能,我从虚空中拽来又一面盾牌,挡住了这一箭,盾牌再度粉碎了——我为我的收藏品心疼不已,但现在保住命似乎都成问题了。越来越慌乱地,我逃往了下一个位面。
下一个位面完全由海洋构成。我寻思也许陆地上没有东西能阻挡到他的马与狗,但水上他们或许不行。但是这个主意更糟:我游泳根本不在行,而他们连沉都没有沉入水里,水面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一片通途。马蹄和犬爪下飞溅着水花,他们就脚踏在凌波上,朝我飞奔过来,再度缩短了一大段距离,而且,尤其让人沮丧的是,他们的速度居然仍然没有变化。
就这样,这场跨越多个位面的马拉松持续着。我带着他们穿过了无数个位面,一个比一个严酷,这似乎只给我自己带来了困扰:无论是无底的流沙、剧毒的沼泽、灼热的熔岩还是无重力的虚空,它们都仿佛如履平地,以恒定不变的速度冲锋。不幸的是,我的速度却要被这些自然环境束缚,我们的距离被绝望地越拉越近。
随着疲累,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飞矛一次次将我辛苦收集的神兵利器粉碎,明亮的月光让我觉得浑身冰冷。我发觉,自己似乎是在一条条应证他的宣言:
“吾乃野猎精,猎手之精魂,狩猎的妖精。”
既然是“猎手”这一概念的具化,拥有长矛、猎弓、坐骑以及猎犬,就不足为奇。
“存在即作为自然界弱肉强食之荒野法则的永恒证明。”
是的,没有任何比他弱的存在能够摆脱掉他。即使位面行者也不能摆脱。
“吾乃诸位面绝对的最强狩猎者,一切形式的阻挡在吾的足下皆不会有任何成效。”
作为象征“无可阻挡”的精类,他是“永恒自由”特权的拥有者。只要是自然界的阻碍,便根本不会对他起到任何作用。崎岖的地表、燃烧的火海、深不见底的海洋、充满利刺的荆棘、束缚猎物的藤蔓,甚至无所不在的重力,这些东西,只要能被划分在“障碍”的范围内,他就绝对可将之无视。
“只要是被选中的猎物,便是决然不会从吾的矛尖与弓下逃脱。一切狩猎的结果都早已决定,只要是求生者,便绝不会逃过最强狩猎者的追击。这是多元宇宙的绝对铁则。”
是的,只要是求生者,只要是试图从他的狩猎中逃脱的生物,便是绝绝对对不可能逃跑成功的。因为,他们所遇到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狩猎”这一概念最纯净的产物。位居全位面食物链最上层,拥有全部狩猎技巧的猎手之王。他每次的狩猎,从开始就注定以“追到”作为结果。一切都是因果倒置的,结果早已定了下来。既然结局都已预定,那么过程便毫无意义了,即使是位面行者的能力,也只是能拉长过程的时间而已。
那么,难道我死定了?
忽然觉得眼前一切都很没有真实感。天哪,我居然会想到死!一个小时前,我还认为自己是永生不灭的,什么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我还要去参观自己的死刑呢——
猛地,一道疾风自我身旁窜过,风中掺杂着两个跳动的火点。接着,我的手臂感到一阵刺痛——
是猎犬。其中一只已经追了上来,并且将牙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肌肉。它的牙紧紧地箍在我的手臂上,我被迫停止奔跑,徒劳地甩动着手臂,但是猎犬纹丝不动,仿佛和我的手臂合为一体。
不动正好,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
心烦意乱让我红了眼。我一边拖着猎犬跑,一边张开自由的那只手,握住了自虚空中弹出鞘来的弯刀的柄。接着,我握着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狗的脖颈砍了下去。
出乎预料,和我听说的“良种猎犬不松口”相反。猎犬居然大度地松开了嘴巴,放过了猎物。灵巧地闪过了斩击,它在地上打了个滚,退到后面去了。
更让人吃惊的是,和这只猎犬一样,野猎精和另外一只猎犬也放慢了脚步,似乎对我忽然之间放了心。他们一边不紧不慢地追着,一边散开,展开包围阵型。
好机会!我长吸一口气,准备遁入虚空——
意外地,我失败了。
心脏狂跳,我急忙又尝试了一次,但是却发现身体仍然留在实界中。
身体仿佛变沉了——不是在三维的垂直高度上感受到重力,而是在第四维的纵深上感觉到了固定感。就像身上被系上了一枚沉重的铁锚,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牢牢地拉住了,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往灵界。
仿佛在脚上系上一只铁球游泳,平时像呼吸一样轻松的动作现在却犹如登天。
这是——
我第一次觉得恐惧了,惊惶地望着刚刚被犬牙刺穿的伤口,那里的确散布着灵气。在进行位面移动尝试时,这只手臂上的沉重感最为严重。
是的,我以前也曾经听说过这种法术。那是一种在位面行者对决中,仿佛致敬般彼此在第一回合相互释放的法术——
次元锚。
将受术者在空间维度上固定,让其无法进行空间移动的恐怖咒语。
果然,野猎精最为最强的狩猎者,不可能不会拥有这种限制对手移动的能力。
而这能力的载体,就是他猎犬的犬牙。
再也不能穿越了。
仿佛体内盛装疲劳感的大坝崩溃了,决堤般的无力感将我淹没了。根本连移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软泥一般瘫倒了下去。
最令我骄傲,最让我信赖的能力,居然弃我而去了,现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虽然从未经历过爱情,但我觉得偶然看到亲密恋人与情敌约会的人的感觉,肯定也是这样的。
在远处,野猎精和两只猎犬,开始了这次漫长狩猎最后的收尾工作。他们缓缓地收紧包围圈,有条不紊,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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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主角大概得在精类生物的行动规则上动脑筋才行- -
感谢Todd Lockwood,Doug Chiang,Gerald Brom,Bentia Winckler,天野喜孝诸位没见过面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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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求生意志,失去挑战的猎物也许会让野猎精倒胃口?或者阴影位面也不错,莎儿绝不会允许苏伦之光在她的地盘存在。又或者放弃逃跑的念头,认定自己不是猎物而是猎手,从哲学角度宰掉它?
PS:以太位面只能通到内层位面与各主物质位面,星界则通向主物质位面与外层位面,内层位面代表着物质,外层位面代表精神,这点从两个位面的生物存在就可以看出来了,而以太位面和星界也同样反映着物质与精神。像作者描述的聚集死者灵魂的外位面是无法通过以太位面到达的,必须得通过星界位面。当然了,作者写得如此精彩,细枝末节我们也不用去严守DND,在此为作者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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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一点小BUG,在监狱被摔松了几颗牙对咀嚼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可是他下一幕就在大吃羊肉了……
吾以被玷污的圣女为献祭 赐予我午夜之力 吾献上被玷污的圣女的躯体 赐予我午夜之力 吾用黑暗圣杯啜饮被玷污的圣女的鲜血 赐予我午夜之力 吾在祭坛前焚烧被玷污的圣女的残骸 赐予我午夜之力 吾在祭坛上撕裂被玷污的的圣女的灵魂 赐予我午夜之力 吾高举被玷污的的圣女的头骨完成仪式 赐予我午夜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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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很不靠谱的一直浮现出……一个哈里·波特样的眼睛仔被一凶暴野猪追过无数多个位面……

[ 本帖最后由 克鲁格·断刃 于 2008-7-21 10:07 编辑 ]
“我这个人不擅长揣测对手,所以,你~得~按~我~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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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漫长的追猎终于接近终点。
不管结局如何,我预感,一切都将在这个位面结束。
求生者的角色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理性告诉我:别再跑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求生者的本能仍然要求我活动疲倦到极点的四肢,迈开蹒跚的步伐,进行最后无望的奔逃。
仿佛动物一般连滚带爬地跑着,我甚至暂时拉开了与野猎精及猎犬的距离。不过我知道,他们之所以降低了追击的速度,是因为已经确认我彻底逃不了了。他们已经开始惬意地享受追猎中最得意的收尾阶段了。猎物虽然现在还在拼命地逃,但成为他们囊中物的命运已然确定。
一边逃,一边继续尝试着将身体拖入灵界。但是接连的失败和手臂越来越沉的迹象告诉我:次元锚的效果仍然存在。也许必须要将猎犬杀死,才能彻底从这种维度禁锢中摆脱。
不禁苦笑了起来。狼狈啊,简直狼狈到了极点!头一次感觉到,失去了鹏洛客火花的自己居然如此脆弱;昔日觉得超凡入圣的自己和凡人原来只有一步之差。轻而易举的一个咒语,已经将自己从昔日无畏的自信垒成的神坛上拉了下来。
一边笑着,一边大口喘着气,吸入冰冷的雾气。紫罗兰色的月光凝聚成束,洒落在了我的身上。
现在我所在的位面是片宁静的树林。瘦长高耸的树木环绕在四周,淡蓝色的菱形树叶悬挂在枝头。夜雾如同潮水般在林间流动,牛奶般浓稠。如果是面对其他的猎手,我会祈祷这些雾气为我掩去踪迹,让我逃出生天。但紫色的月亮高悬天空,一道明亮的光练垂下夜空,如同教堂窗口漏下的阳光,准确地投射在了我的身上。有了这月光的向标,野猎精对我的位置了如指掌。
继续手脚并用,拼命地逃着。犬吠声不再只从背后传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我想这说明猎手和猎犬们已经张开了夹击的罗网,我现在深陷包围圈。
停止奔跑,背靠在一棵树上,深吸了一口气。
犬吠声越来越近。
得知被包围的事实,反而好像放下心来,心脏不再像刚才跳得那么快了。大概是因为确定并接受了自己死路一条的命运吧。反正这场追击从开始结果就确定了,多元宇宙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野猎精的追击,所以逃跑从一开始就是无用的事情,如果早些投降,不是能更快抵达结局吗。
大概是因为作为庸人,已经度过了远超凡人的时光了吧?我对必然的死亡并没有什么不满。上天待我不薄,将鹏洛客火花赐给我这个无用之人,满足了我无数个无聊的愿望。这样慷慨的赏赐,我还有什么资格来诅咒自己的命运?
只是,仍然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这是求生者的必然吗?
唯一遗憾的,就是多元宇宙还有那么多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却再无机会一一研究。不过,作为位面行者,我虽一事无成,但却坚信自己比其他人活的充实。我见过了最壮丽的美景,经历了最血腥的战场,曾在伊甸园中漫步,亦曾在炼狱中徘徊。我尝过了最美味的珍馐,见过了最恐怖的梦魇,住过最残酷的监牢,亦曾于最华丽的宫殿中下榻。我被当作神一样崇拜,也曾被视作乞丐,更经常地是被当作一个又一个传说在位面间传唱。我学到过最了不起的学问,又很快将之遗忘,收集过最庞大的财宝,又以惊人的速度将之挥霍……从成为位面行者的那天起,我度过的每一天都如此充实,如此快乐,很多人十辈子加起来成就、功名、财富、经历、学识,也比不了我的半生。在某个位面,我听到过一句名言:朝闻道,夕可死矣。既然如此,就算现在赴死,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从容些呢?
犬吠声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我的心境更为平和了。抬起头,想看看这个作为我人生终点的世界,那美丽的月亮——
就在这时,心脏再度狂跳起来。
难道刚才所谓的平和都是自欺欺人吗?在抬头看到浓雾弥漫的夜空中,高耸的枝杈间那些闪烁的花纹时,胸膛中强烈的求生欲望立即死灰复燃,我拼尽全力,拔腿就跑。
野猎精就在我的头顶,周身的纹身散发着鬼火般的磷光。他在树顶上敏捷地移动着,两条细长的胳膊如同长臂猿的双臂,让他荡秋千般地于树枝间游弋。
几次悠荡,他已经疾风般地掠过了我,在我前方的树枝上优雅地降落。树枝的震荡还没有停止,他已经拔出长弓,在极近的距离居高临下,射出一箭,月光透过枝杈,飞箭瞬间被放大成飞矛——
五脏六腑一沉。
俯下身去,看到腹部被轻描淡写地射穿了。
刚才在他超越我的时候,我旋身朝后逃跑,他的飞矛就从背后将我洞穿。
仿佛长矛从自己的腹部生长了出来,我无助地看到矛尖穿透我的肚皮,就像出洞的蛇一般越伸越长。
鲜红的血,以仿佛要染红全世界的势头,从伤口中流出来。
血液像潮水一样涌上喉头,四肢开始瘫软,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结束了。”野猎精稳立在枝头,宣告道。由于他刚才的冲击,树枝仍微微颤动。
狩猎结束了。
狩猎者获胜,猎物死亡。
野猎精,用事实证明了自己位居全位面食物链的最上方。没有任何求生者能从他手下逃掉。
一切毋庸置疑。
果然,自己久等的事实终于来了。
就要结束了。
但是,为什么,内心却仍然如此的焦躁?
之前那些慷慨大度的豪言壮语,全都如同风干的墙皮一般褪去了。
原来,根本就没有觉悟到那个程度。原来,根本就没有应对死亡的决心。原来,根本就没有在这一生中满足。原来,还有许多理由不想死。原来,完全没有接受自己将死的事实。原来,根本没有对这场狩猎的结果感到甘心。原来,还想再活个几百年。原来——原来——原来根本就不想死!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仰天咆哮着,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断流失的力量,暂时溜回到臂膀中。
两只手,握住了长矛的柄,用力往外拔,但却纹丝不动。
“不要动比较好。”高高在上的精类建议道:“那样只会增加痛苦。而且长矛拔出来,你会死得更快。”
充耳不闻,继续拔着,可长矛仿佛长在了肉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血,自伤口流出,洒落在地上,在罗兰色的月光下,闪现出妖冶的紫光。
灵光一闪,突然得到了灵感。
抬起一只手,我闭上眼,窥向虚空。次元锚应该只能固定受术者的维度,而不能限制他自次元外召唤其他东西。一边祈祷着确实如此,我一边在以太中小行星群般漂浮的物件中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终于,找到了。以一秒不到的时间,我将它拖到了实界。
一把伞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张开,挡住了连续不断投射在我身上的月光束。
只在月光被隔断的瞬间,长矛仿佛漏气的气球,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一支箭。
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我一把将箭矢拔出,同时就地打了个滚,闪出伞下。
果不其然,同一时间,伞就被另外一只飞矛撕成了碎片。
有点心疼,那把伞其实虽然根本不是魔法物品,没有任何价值,但却是第一件我成功导入以太的物品。那是我作为凡人时恋人的定情信物,很有纪念意义,虽然我现在连她的名字也记不起。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靠在旁边的树上。鲜血潮水一般自伤口中涌出,全身发冷,指尖发麻,意识断线了片刻。不好,这样马上就会晕过去。用最快的时间,我从虚空中召唤出一只玻璃罐,用最后的力量砸开瓶塞,将里面的清水一股脑倒在了伤口上。接着,瘫倒在了地上。
这个玻璃罐里装的是我自仙境辛苦寻觅来的不老泉水,据说即使死了不久的人也能让他复生,这样的伤势应该能治愈的了。
果然,力量正逐渐自体内恢复。俯下头来,看到伤口处,随着泉水的浸润,正迅速长出新鲜的肉芽。器官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复,新生的肌肤如同婴孩般白皙。
望着这奇异的一幕,野猎精当然不会吃惊,他简单的头脑完全为捕猎而设,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意味着:猎物没死,狩猎继续。眼前的白雾刚刚散去,我就看到他搭上的箭,重新又对准了我。
力气已然恢复。立即抬起手来,自虚空中召唤出一只盾,挡住攻击。
盾牌再度被粉碎了。对于究极的猎手,这样的防御技巧根本没有用。
他是“狩猎”与“无可阻挡”的化身,任何防御、阻碍、逃亡手段,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没有任何东西能防御它的攻击,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他的脚步,没有任何猎物能从猎手身下逃亡。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就已经很明显了。
简直明显到了极点!
泉水疗效出奇的好,就像刚刚大睡一觉,四肢完全感觉不到疲倦与痛楚。面对着枝头上的猎手,我站了起来。鼓起心头全部的勇气,尽量装出恶狠狠凶巴巴的样子,可惜幼稚得就像童话里的大坏狼。
带着狩猎者的微笑,朝他发出宣告:“我要,杀了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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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已经从猎物转变为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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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犹斗,反客为主
突然发觉我很认同学士的生存方式,七层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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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耶,马上应该要进入到最爽的反击阶段了
my shadow's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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