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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深夜档新番——《龙宝宝传奇外传》好评放送中 5.10第3话

本主题由 地精狗狗 于 2008-4-13 09:06 设置高亮

四月深夜档新番——《龙宝宝传奇外传》好评放送中 5.10第3话

主楼正文  12楼演员表 16楼资料贴图

龙宝宝传奇


序章


  “欢迎来到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总部,有问题请随时咨询,祝您在这里过得愉快。”随着一成不变的电子音,泽拖走进公司大门。门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经过,哪怕此人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如往常一样。泽拖一直踱到员工入口,在等候检查的员工队伍里默默等待着。出入人员正常,门卫太壮了,人事部在搞什么?机械女仆动作太慢,看来要私下调整……默念着今天看到的情况,泽拖走到了队列前面。
  “请插入您的工作卡。”泽拖拿出金灿灿的卡片时,在他身后的员工无不倒抽一口冷气。后面的骚动让泽拖皱了眉头,在电梯关门的瞬间,泽拖转身看了眼后面几个畏缩的员工,嘴角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今天的特例巡查决定出下一批实验品了?”欢快的女声突然在电梯里响了起来。泽拖收起表情,冷冷的说:“和你无关,沐恩•莱忒。”“哦,那么我不管了,不过……” 电梯门开了,泽拖走进特制的工作室,“这条消息你肯定感兴趣!”泽拖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巨大的球形终端,上面飞快闪烁的指示灯更为映衬了她兴奋的语调——可惜影响不了泽拖。静默了五分钟见对方仍然毫无反应后,球形终端——或者说人工智能沐恩•莱忒闪了一阵淡灰色的光,“好吧,我应该知道老板你早就不是原来的泽拖了……今天早上,88412号研究员带着52G号病毒原体逃跑了。”
  “什么时候.。”尽管依然波澜不惊,但是沐恩敏锐的听觉分析反映出泽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波动。沐恩满意的闪闪红光,飞快的说:“今天凌晨4:50,看来做了充分的准备,知道我有10分钟的自检休息时间,还伪造了工作卡,用了密码破解机,外面的浮动机车有启动ECS隐形,现在浣狗市交通记录里已经查不到进出记录了。怎么办,老板?”泽拖往前迈了一步,沐恩会意得打开了全息资料。
  “研究员88412 伊尔玛•艾尔芙
  浣狗大学生物工程学79届博士
  2080年11月11日进入公司总部  担任微生物研究员
  2082年10月10日签署保密协议  进入“盖伊”计划执行部 担任G原体日常记录
  接触机密等级 C  低风险(被刻意加了下划线)
  最后登入记录 2083年4月12日 8:01
  最后登出记录 2083年4月12日 17:52”
  3D影像旋转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不长的头发很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而白大褂和防护眼镜则加上了几分成熟的气息。泽拖在影像的蓝光下不停的松握拳头,沐恩知趣的在一旁轻哼着电子音,处理这各部门传来的数据。半晌,泽拖盯着终端:“52G也是你亲自培养的,被盗走了你不生气。”终端闪烁了一阵:“生气?现有字库里没这个词,等下,恩,调用字典查到的解释是‘因为不合心意而不愉快’?哦呵呵,有意思。大概是有这种感觉。不过呢,淘气的孩子总有回家的一天吧?”
   泽拖沉默不语,走到面板,将这次事件打上了“TOP-SECRET”字样,摊开手掌,轻轻上下挥舞了下。沐恩心领神会,  “了解!老板!话说这种兴奋感觉的起因就是‘生气’吧?啊对了,1个小时前我就派出米奈特RX-78了!”闻言,已经走到门口的泽拖停下脚步,淡淡的说:“再说次,不准擅自做决定。”
  “是!老板!顺便一问,您知道为什么追击二系执行体为什么要编号RX-78么?”
  “……“
  “呐,因为是我自己开发的嘛!您当然不知道,其实呢……”


  78道隐形的迹线划过浣狗市的天空
  78个无声的杀手四散而去
  而终点,都将在一个地方。

  “天气不好啊……”一个身影独自站在公司大楼的平台,看着阴沉的天空感叹着。
震动世界的事件,才刚刚开场。


第一话  缘起


“82.10.09   晴
   伊尔玛我好紧张啊!
   明天就要去见董事长了呢!听说是个很严厉的人,心中七上八下的……不过如果通过的面试的话,我就能进入研发部了呢,也就是说,就能和多奇一起工作了呀!嗯,那么,加油吧!
   街转角新开了间咖啡店,门口种的小花鲜艳得很可爱呢!明天多奇下了班跟他去坐坐吧。或者嘛……
(略过)

“82.10.10  小雨
   真希望以后再也别进那个房间。
   董事长的眼神伊尔玛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真的以为‘冰冷’的视线只会在小说里出现,今天真是见识到了呢……
不过通过了!签协议时还见到了一直只闻其声的人工智能‘沐恩•莱特’,不管声音语调或者体型和董事长的反差好大!不是她的话我估计会吓得什么都写不出来吧?
……
(略过)

82.10.12  小雨
  今天办公室窗台的小草很没精神呢……它也跟我的心情一样么?真希望以后再也别进那个房间了……
  董事长的眼神伊尔玛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真的以为‘冰冷’的视线只会在小说里出现,想不到今天确实真正见识到了……
  不过呢,面试还是通过了!签协议时还见到了一直只闻其声的人工智能‘沐恩•莱特’,老实说和董事长的反差好大呀!不是她的话我估计会吓得什么都写不出来吧?
……
(略过)

80.10.14  小雨
  今天第一次进研发部,办公室/实验室里冷冰冰的,也没有一点植物,感觉好压抑。
  还有一件事真的好奇怪,伊尔玛我签协议时明明记得没有写‘自愿加入盖伊计划’之类的……算了算了,反正能和多奇一起工作才是目的呀~他……(略过)
  感觉研发部好阴森啊……大家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从来不交谈……
  今天的工作只有打打杂,真无聊。

82.11..12  中雨
  伊尔玛我见到的,到底是什么……
  病毒原体难道不应该是那种、那种很小的遗传片段加蛋白质外壳么?那个躺在病床上男孩,哪里像“病毒”啦?怎么可能是的嘛!
  可是为什么组长……甚至连多奇都对我说:“不要怀疑,那个就是G原体。”
好讨厌啊!这里的气氛越来越像电视里的人体实验室了……


82.11.15  晴
  今天第一次接触了“G原体”。
  伊尔玛我的工作就是定时抽取他的血液样本给多奇他们的小组分析,然后同时记录那些体温数据什么的……怎么护士的工作让我来做了?而且光线这么暗根本看不清楚,让他们打亮光线也不肯,难道公司会在乎这点钱嘛!
  隔着防护服接触他也没啥感觉,不过针扎的很顺利。近看“G原体”觉得他很纤弱的样子,果然是小男孩呢……可是扎针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哭闹,这孩子,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吧。
  晚上多奇送……(略过)


82.11.30  晴
  他绝~对不是病原体!!
  今天,昏暗的看护室终于多亮了几盏灯。而我们几个看护人员--这时候才发现我们都是女生--竟然被要求不穿防护服进去……要不是多奇说他们已经研究出这种病毒能分辨Y染色体从而只攻击男性叫我放心的话,我才不要呢……
  可是,当我真正清楚地看到这个“G原体”时,我确信了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一个……对旁人毫无防备,有着一张如此纯真的睡脸的正太怎么可能是病原体……
  多奇他……(略过)

82.12.10   阴
  他睁开眼睛了!还说话了!
  今天做例行检查时,发现他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然后就这么突然地,睁开了眼睛。像是还没适应房间里的光线,他欲抬起手遮住眼睛,但是连接他身体和仪器的线阻碍了他的动作。当我走到他身边时,(他说话了!)他的头偏了下,轻声说了句:“疼……”突然间我产生了种罪恶感,真的……
  所以接下来的抽血化验我都尽量放轻手脚,反正也都已经熟练了。
  我无法忘记那双眼睛,那双没有神采,没有焦点的眼睛……

82.12.12  晴
  “52G”这个称呼太不适合日渐清醒的G原体了——尽管我打心眼里还是认为他和病毒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午饭时我对多奇说不如给他起个名字吧!他有些迷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点头同意了。我们讨论……(略去)
  “席尔瓦太男性化了吧。”多奇最后象征性的抵抗下。奇怪,尽管是个正太,不过名字MAN些没错吧?


82.12.24 晴
  圣诞夜了……
  头一次在中午就写日记,因为晚上要和多奇去月光林地公园看……(略去)沐恩•莱特说今晚董事长放我们假,席尔瓦观察和研究全交给她和智能手下了。沐恩似乎也很喜欢我起的名字呢。希望机器人下手轻点,席尔瓦他还是适应不了针头,真是的,多点气概嘛!。

82.12.30
  今天居然在观察室看到董事长了。
  他一直静静看着我们在席尔瓦周围忙忙碌碌,偶尔低下头说两句什么,大概是和沐恩商量事情吧,隔着玻璃看不清。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好冷……听多奇说,席尔瓦醒后,董事长亲自接管了药物配置呢……看来,席尔瓦对龙宝宝很重要?


83.1.10        阴
  席尔瓦逐渐变得多话了,特别是对我。
  他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喊疼的少年,至少不会抱怨针头的锋利了。这当然和伊尔玛我的水平分不开嘛!如果他不是浑身布满线圈而且带着危险的病毒的话真想带回家当弟弟养起来啊!我这么和多奇说他哈哈大笑着捏我鼻子……(略去)不过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光彩。奇怪的是他视力好的出奇。这就是等价交换吧!

83.1.13        晴
  席尔瓦叫伊尔玛我姐姐了!
  抽完血后,我帮他整了整汗水弄湿的刘海,然后他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姐姐”。不过这句话经麦克风放大后传到了研究室那里,所有人都笑了,连多奇也尴尬的打着哈哈。有那么奇怪嘛!又不是叫阿姨
  看来多奇说沐恩有给席尔瓦灌输语言知识是真的。

83.1.20        雪
  浣狗市第一场雪姗姗来迟。
  见过雪么。当我这么问席尔瓦时,他一脸疑惑。“雪是什么?疼么?”真是想敲他脑袋呀。不过接下来的话让我很在意,怎么说得来着?恩,对“伊尔玛姐姐,好想看看外面啊,去看看雪啊。”当我问他你到这里之前怎么没有见过“外面”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闭上嘴巴。他不会从小呆在这里吧?不可能不可能。

83.1.30        雪
  震惊,或许席尔瓦身上有我理解不能的秘密……
  今天和多奇吃中饭时,和他聊起其实席尔瓦会受女孩子欢迎时,多奇一脸看火星人的表情看着我,“他?不是她么?3个字母的?”哪里有身材那么差的女生啦!“飞机场很多啊!”他一脸不屑的说着,真想拿叉子捅他!“其实谁对谁错很容易判别,只要你……”他做了个掀起的手势。讨厌!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们这些女研究员,全身都有监视仪的席尔瓦为什么唯独腰间到膝盖上一直罩着床单呢?连多奇也不知道,而且为什么他们都认为席尔瓦是女生呢?


83.2.15   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开始席尔瓦的身体状况突然出了大问题,心跳翻倍,血压升高,不断的出汗。手不断的虚弱的抓着什么,喊着“姐姐,姐姐。”不管注射什么药物都不管用。董事长也长时间待在在观察室里,不时通过沐恩下达指令。焦急写在每个人脸上。
  我……还能做什么……

83.2.26 阴
  神啊,请让奇迹降临吧。
  席尔瓦已经虚弱的无法说话,而我们也不敢加大药剂量,生怕起更大的排异反应。下午,董事长带着几瓶新药来到研究室,“打这个。”然后就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都感觉到董事长没有了前几天越来越深沉的腔调。我们甚至听见了这几天一直很普通电子音的沐恩发出了笑声。看来董事长找到办法了?万岁!明天就能看到结果了吧?


83.3.10   中雨
  开玩笑的吧……一定是的……
尽管席尔瓦的情况的确稳定了,但是我们明显出了问题。女研究员各位努力的照顾席尔瓦,而原来那些只负责研究室的男人们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往诊疗室挤。好恶心啊!你们这群男人别碰席尔瓦啦!
  不对,太奇怪了。
  一定,有什么问题

83.3.15         大雨
  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席尔瓦的情况又开始反复了,大家虽然依然为了他努力着,但是已经能明显感觉男女间不信任……就连……神啊……多奇也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我……(略过)


83.3.16        多云
  原来,这些都是阴谋……
  董事长……根本不是在为席尔瓦努力,他努力的是毁灭整个社会!这个该死的疯子……他想散播的,居然是让全社会男性变成同性恋的病毒……席尔瓦真的是……不,他不是,他的敌人才是病毒!我一定要为席尔瓦做些什么……同时也为多奇……

83.3.29           晴
  大家依然冷战着为席尔瓦“治疗”着,我知道,现在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多奇……对不起,我一定不会这种事发生的。这是我最后次写日记了,之后……神保佑我,保佑正义。坚持住席尔瓦,伊尔玛姐姐就要来救你了。”


  沙罗坎合上手中的日记本,一次性阅读这么书面文字让他有些头疼。看来上头给他的任务不是一般的棘手,他两指点着车窗玻璃,陷入了沉思。片刻,他通过伊瑟拉(注1)向助手发出了信息。
  “干的好,瓦多,看来我们抓住了大鱼。”
  “那当然头儿!我办事你放心(拇指)!监视了半年可是很幸苦的啊(咖啡杯)!”
  “少吹了你(地雷),多亏了头儿的英明神武我们才发现那个伊尔玛最近异常的举动,对不对啊头儿(心)”
  “伊瑟拉开放图形指令不是让你们这么用的。”
  “有什么关系嘛(摊手),下来去哪里头儿?”
  “荒弃洞穴。”
  “啊……啊啦?头儿你什么时候…咳嗽,恩,您毕竟也是男人嘛(拇指),有什么特别需要么?”
  “你个笨蛋(地雷)!头儿自然是为了调查才去那里的,对不对英明神武的头儿?(心)”
  “还是贾恩舞聪明些。把地图传我,然后切断联络。”
  “了解头儿(拇指)!”

  “驾驶员朋友们,由于前方车辆拥堵,市郊方向请上U-2 U-3空中快速通道。重复一遍。驾驶员朋友们,由于前方车辆拥堵,市郊方向请上U-2 U-3空中快速通道。”闻言,沙罗坎将自动驾驶切换成手动,改装过的引擎向下旋转90度,抢在其他机车前面进入U-3通道,重新转回原位置后,车身侧面伸出平衡翼,发动机瞬间加速到最大,化身一道白色电光冲向远方。身后留下的只有其他司机即愤恨又羡慕的埋怨声。

  连续5分钟的疾驰,发动机一点多余的热量都没有。沙罗坎满意的拍拍座驾,走入阴暗的巷口。“荒弃……洞穴么?”他看着眼前别有洞天的灯红酒绿,无奈的摇摇头。不时有微醉的人带着穿着或性感妖冶或清纯可人的女子或男子从他身边走过,在暧昧不明的窗帘后,在停车场的飞车里,在霓虹灯照不到角落间,到处都有交织蠕动的身影。在这淫靡之雾的包裹中,沙罗坎步入了最大的一家夜店。迎面而来的气息与靡靡之音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面红耳赤。沙罗坎刚走到柜台,背后立刻传来了软玉柔香的触感,“先生第一次来?不知道喜欢普通些的还是口味重些的?亦或……小男孩?呵呵……不如加会员吧?总有一款适合您”耳边轻柔的吐息撩动着沙罗坎的鬓角。换在以前,我或许也会被激发出原始的兽性吧?这样想着,沙罗坎伸入内袋,取出了证件。接待员本期待钱包的神色顿时转为失望,当看清证件的标识时,失望变成了惊恐。
  “Guarder Marine,殇营庚组,戮,吾号.奉上谕缉凶。慎言,汝之言必为证。”沙罗坎扫视着霎时噤若寒蝉的大厅,熟练的公式话的说完了,该死。沙罗坎暗骂了句,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照片上的,哪里?”接待员似乎有些懵了,不知如何是好,沙罗坎也不再言语,只是俯身将照片递到她面前。半晌,反应过来的接待员才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个是哈普先生吧,他,他在2楼的荒芜之地……不过正在……”沙罗坎已经起身走向楼梯,“你们,合作,好。”扔下一句话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接待员整了整因紧张而揉皱的旗袍,对着窃窃私语的客人嫣然一笑,“偶尔一些客人,喜欢请这样的角色。”博得哄堂大笑后,她也消失在帷幕后方。
  “报告,幼雏被雄鹰盯上了。”

  方才一楼的骚动丝毫没有影响到楼上,当沙罗坎推开门时,里面依然如火如荼。纠结在一起的四肢良久才分开,两人一脸不悦的看着不速之客。直到沙罗坎亮出证件,女子才惊叫着跑出门。而男子仍然无畏的看着沙罗坎,掳了掳潮湿的头发,
  “哈普。”床上的男子从乱成一摊的衣服里摸出烟为自己点上的时候,沙罗坎问道。被叫到名字的对方略睁了一下眼睛,挑起嘴角望了望打断他“好事”的公务员。
  “我说,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好好娱乐的人。怎么样,官僚的生活一定很枯燥吧。”哈普拉过沙罗坎垂在体侧的手,一根根地分开他的手指:“不然你怎么会那么直接就闯进来的呢?难道说……”他轻吻了沙罗坎的一根指头,舌尖快速而温热地划过光滑的指腹:“不如我来教教你,享受生活的另外方式?”在他的嘴唇移开并碰到沙罗坎的掌心时,面色没有任何改变的沙罗坎一拳把他打到了床边。“时间没有,你,回答。”哈普半坐起身子,擦擦嘴角流出的血迹,重新戴上了无所谓的表情。沙罗坎也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你哥哥,敌人,你认为。”
  “你懂什么!”只是这一句,魔力般的一句,哈普的眼神里燃起了怒火,他跳了起来,“你个口齿不清的杀戮机器懂什么!你怎能理解……”
  “优秀,你比他。没人在意,你们父亲,特别是。”
  “没错……没错……而且他根本就是半路插进来的……他之前只是个记者!一个下三滥的窥视者,凭什么,凭什么一句‘我要加入’就能进决策部取代我的位置?”
  “骗子,他是。”
  “骗子?不,他是个混蛋!他肯定欺骗了父亲……为了挤垮我,对,就是这样,从小就这样…”
  “恨。想杀他。”
  “杀……不,他不能死,他应该承受这一切,承受所有的一切!”
  “做不到,你。”
  “呵呵呵……连你也看得出来么,我被排斥,被父亲鄙视,他一直期待着哥哥的归来,现在他回来了,就把我踢了,这样的我……也只能在这里徘徊吧?”
  “力量,我有。方法,我有,”沙罗坎摘下墨镜,蹲到已是咬紧牙关控制泪水不溢出的哈普面前,“眼睛,我的,看着。秘密,龙宝宝的,交换。”
  凌乱的语句突然在哈普的脑海里连贯起来。沙罗坎满意得看着哈普脸上困惑,悲伤,愤怒交织的表情。
  “你……能帮助我?”
  沙罗坎点点头。
  “怎么保证?”
  沙罗坎笑了。“选择,没有。一条路,你。”哈普楞了片刻,随即低下头,不久,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不断的笑声终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直到声音嘶哑,“哈……咳,你真是个……不,政府太有意思了,竟然什么都知道,恩?连伟大的龙宝宝公司也,哈……”他顿了顿,摸了下眼泪,“好!我答应你。做为诚意……”哈普凑到沙罗坎耳边,低语了几句。
  “合作,好。我的消息,等。”
  “我还有个条件,他,是我的。”
  沙罗坎郑重的点点头,迈步离开了房间,留下了继续笑着的哈普。

  “伊瑟拉开启,接触完成,重要情报已经取得,雅芭,你负责保护1号。瓦多,将舞,和我前往目标公司。”
  “了解头儿!(拇指)”
  “头儿办事没说的!(心)”
  “……了解。”

  哈普靠在窗口,看着那款飞车疾驰而去。“哥哥,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将整杯苦涩的饮料一口灌下。“原谅我,父亲。”
  “原谅你什么。”陡然出现的声音僵住了哈普的肩膀。在窗户的反光里,泽拖面无表情的看着哈普,“你说了什么。”


第一话  END
注一:“伊瑟拉”系统是专为GM成员研发的脑内即时信息交流平台,同工作组的成员在一定范围内迅速安全的交流信息。正因为系统如此方便快捷,GM成员对其依赖感极为严重。已对正常的交流有了影响。


第二话  激突


  展现在赛格恩面前的,是尘封已久——至少是他这么认为的——的记忆。
  太阳业已西沉,血般的痕迹了整个村子。尽管不是真的血流成河,但是村子里的确不见活人,除了两个小小心的身影。
  “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好可怕……”
  “恩……但是我们不能大伯他们丢在这里,房间里……不是死掉的人应该待的地方。”
  “没有人会知道的,它在看着我们,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这么说着,年幼的孩子更用力的抓住了兄长的衣角。而后者不为所动,依旧把死去的人从桌边抱下来,一点一点的拖向村中央的地基坑。在坑底,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尸体。新扔下的尸体惊起了原本聚集尸体上的乌鸦,它们哀鸣着飞起,盘旋上空,等待着下一机会。
  “别傻了,这里只有……我们。再说,他们都走了,走了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经常欺负你的提米眼睛都被乌鸦啄走了,反而变帅了不是么。”
  “根本不是这样!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它一直追着我们,是它,就是它杀了所有人……这里的,修道院的,闪金镇的,东谷村……也许现在它玩腻了就要吃我们怎么办……怎么办!”说到这里,幼小的肩膀无法承担的恐惧压垮了他,他蹲在地上,擦泪水的双手只是在脸上留下一片片泥土的痕迹。
  “我知道,我也在害怕。”年长的孩子蹲在弟弟面前,拿出手绢擦去弟弟脸上的污迹,然后用力抱住了弟弟,“可害怕也赶不走它不是么,它还是会追着害怕来吃掉我们。你看大家,虽然都走了,不过不都还笑着么?连走远他们都害怕,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走远么。”弟弟似乎平静了些,抓着哥哥的衣领,瓮声道。
  “至少现在不会。”哥哥放开了手,走向了下一间屋子。

  等到兄弟俩送走全村人时,已是第二天临晨。原本为村新大楼打的地基成了半人工的坟墓,打桩机高高的吊臂仿佛墓碑一般孤独矗立,迎接着没有阳光的清晨。
   “那么,然后呢,带着它去下一个会收留我们的地方么?”弟弟扭头不再去看坑内的惨状,却没有得到哥哥言语的回应,而是一阵猛烈的狂风和机械的轰鸣。等到周围平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被哥哥紧紧护在身后,而在他们面前,是一架只在大人口中出现过的直升机。这时,天边的乌云逐渐散去,机身反射着刺眼的朝阳,接着,一名男子从机身里走了出来,无言的看着他们。良久,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不想再被它追着的话。上来。”说完他便转身进了直升机。黑洞洞的机舱瞪着惊讶不已的兄弟俩,或许是被他的那句话触动了,犹豫片刻后,哥哥握紧弟弟的手,把他带进了机舱。

……
……
……
  赛格恩重重叹口气,摘下了全息眼镜,盯着眼前一身黑装的男子,“死亡之翼开发完成了,恩?政府真是很有效率啊。”赛格恩一点座椅扶手上的按钮,隔音壁瞬间包围了整个房间,“那么,给我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呢,沙罗坎先生?”
  沙罗坎有些生硬的将嘴咧成“笑”的形状:“合作,我们,公司的秘密,你的秘密,找出来。”会那么容易么,赛格恩心想,不过依然向沙罗坎伸出了右手,“虽然我觉得还是不信任你比较好。不过有句老话,‘真相,只有一个’,不是么。”沙罗坎收敛起不熟练的笑容,也伸出了右手,与赛格恩轻轻击了下掌,在滞留的一瞬间,让赛格恩瞥见了手上写的讯息。“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撤去隔音壁前,赛格恩喃喃道。
  “公务员,我只是。”沙罗坎戴上墨镜,“开始,我们。”

  龙宝宝公司 研发部地下室。
  即使是身为董事成员的赛格恩,也很少踏足这里。如同所有小说游戏里描绘的地下室一样,这里同样阴冷,空气中淡淡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遍布的摄像头来回搜索着所有死角。示意沙罗坎稍等后,赛格恩走向了电梯前。
  “是我。”赛格恩划过识别卡,打开了通往控制室的通讯线,“打开AREA-11道路,关闭监视器。这里有重要客户。”
  “抱歉,董事长40分钟前下令关闭研发部……”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答着,赛格恩依稀听见椅子转动的声音。
  “恩?你的名字?工作号?接触级别?”
  “呃……马克,08425,E”似乎听出了些许端倪,声音收敛了许多。
  “很好,以董事会的名义,保安马克,你被解雇了。现在就给我离开。你后面的,执行命令。”
  “不不不,赛格恩先生,我只是奉命令……”
  “你是现在离开还是等董事长回来后处理这件事?”那头沉默了,传来的只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和按键的声音。随后,电梯门开了,“T0 A-11”,指示牌上闪烁着。
  “走吧,让我来见识下政府探查真相的手段。”
  “过份?有些。保安。你。”
  “我做的过份?或许我救了他一命也说不定,如果传言是真的话。”赛格恩耸耸肩,“赶紧吧,我从来没感觉真相离我这么接近。”
  电梯将他们送入了公司内部。原本应该繁忙的研究部现在空无一人。保安刚刚打开的灯光昏暗的照着,紧闭的房门后真的只有普普通通的培养基?赛格恩不相信,如同他不相信泽拖当年救他们只是出于善意。在上直升机和被送往国外上学之间的那段记忆他和哈普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这期间我们是不是也被送到这阴森的地下室过?若是没有……为什么这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正思考着,赛格恩撞上了沙罗坎的后背。
  “这里,到了。”沙罗坎打量着目前的铁门。除了’“KEEP OUT”的标语和一个密码锁外,门周围没有任何标识。赛格恩仔细观察了下门锁,说:“研究部所有重要的出入口的密码都由执行部的人分开保管,如果你想硬撬的话,我劝你放弃。”
  “撬?不用。密码,我有。”沙罗坎满不在乎的敲下了密码,H-A-R-P-E。门应声而开。赛格恩诧异的看着沙罗坎,旋而揪住他的衣领,把正要进门的沙罗坎顶在门上,吼着:“你见过哈普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他会和你合作!”
  “很好,他过的,我见他时。你合作,他也会。”沙罗坎挡开赛格恩的双手,“里面,你看,真相。”赛格恩仍旧不满,不过,当他把目光移向屋内时,震惊取代了愤怒:
一个个的柱形容器内,装载的是少女——至少赛格恩是这么认为的——她们无声地蜷缩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也看不到输送营养物质或者氧气管道。百余平米的房间内都被她们占据了,而屋内却没有其他设施。
  “这……是……人?”赛格恩嘶哑着嗓子,欲努力看清容器,可黯淡的灯光和泛黄的液体阻碍着他的视线。
  “人,不是。克隆体,病毒,才是。”沙罗坎来回扫视房间,用眼睛记录下每一处场景,
  “病毒?在她们体内?”
  “不,她们,就是。”
  “胡扯……”
  “谎言,不是。”沙罗坎若有所思的拍拍口袋里日记本,“真相,这就是。”
  “这个所谓的真相……和我、哈普有什么关系……”
  “会有,或许。你弟弟,知道,应该。”沙罗坎不再观察四周,“而且,来了。他们。”未等赛格恩反应过来,两把贝雷塔90TWO手枪已经出现在沙罗坎手中,转身,扣动扳机,连续迸发的火光点亮了室内,照亮了屋里一张张雷同的脸孔。子弹射向的门外,在那里采取规避动作的是——
  “米奈特RX-78……”赛格恩咬了咬牙,努力找个能掩蔽的角落。稳住阵脚的RX-78虽然丧失了偷袭优势,却还是个危险的怪物,红色的目光锁定了屋内沙罗坎的位置,伸出一只手,确切的说是取代手臂的XM214机枪,六连装枪管发射出暴风般的子弹疯狂倾泻进屋里,爆开一个又一个容器,让赛格恩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即使被机枪射得断裂开来,容器里的“人”没有流一滴血。与此同时,沙罗坎飞身鱼跃进了弹雨的死角,并对着RX78脚步扔了一个小球,落地时,刺眼的闪光充斥了整个视野,隐约间,他看到沙罗坎丢出了空匣的枪,趁着RX-78搜索抢落地处的那一霎那冲了出去,手腕一甩,泛着红光的刀刃延展开来,如同一把光剑出现在沙罗坎手中,他以右脚为支点一个转身闪开猛烈的射击,嗡鸣着的剑刃挥下切开了机枪臂。不等几乎比沙罗坎高一个头的RX78挥动另外条手臂,沙罗坎再次回转身体,电锯般的剑刃割开了RX78公牛样的头部,从上而下撕裂了它的身体。而沙罗坎也无法躲开被高热引爆的机油,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波甩到了墙上。重重的落在地面。等待赛格恩扶起他时,前额的头发已被烧的焦黄,碎片划破了太阳穴附近的皮肤,鲜血直流。
  “看来你至少表面上像个人,还会流血。”
  “没事,我。撤退,来得及。”沙罗坎推开赛格恩的手臂,扶着墙壁向前走着。
  “不,我不认为我们能在父亲来之前逃出去。所以……”赛格恩抽出一只藏在袖子里“掌心雷”,银色细小的枪管顶住了沙罗坎的后脑勺,“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我要把你交给父亲,并问清楚一切。”


半小时前
  “你说了什么。”泽拖依旧是面无表情,“你让我失望了,哈普。”
  哈普犹如坠入冰窟,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做了什么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泽拖动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而他肩膀上的扬声器抢先了,“你是他的儿子呀,小哈普。你的一举一动当然要接受父亲的指导,毕竟,你也是龙宝宝公司的接班人。”听完这句话,刚才还不知所措的哈普顿时清醒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再次占据了他的脸庞。“哈哈……接班人……哈哈,沐恩,你居然在我面前说什么接班人?你的幽默感简直比你的体型还圆滑,你知道,我也知道,全公司都知道,自从哥哥……赛格恩……回来后,你们全都围着他转,什么决定都是参考他,什么项目都是他参与,什么决策都让他决定,哪怕他对生化一无所知!”哈普抓起威士忌杯子,才发现已是滴酒不剩,随即愤愤的砸在地上,“父亲,这些话从来没当你面说过,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无所不在的宠物球型智能呢!你无所不在的保镖呢!你……”
  “我才不是……”这次轮到泽拖打断了沐恩的话,“跟班? 你说的是,他们?”泽拖打了个响指,指尖一点哈普,刚才就已紧绷的空气波动了下,是的,的的确确波动了,随后,毫无防备的哈普被一双无形的手顶到墙上 ,紧紧钳住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瞬间夺去了哈普的思考能力,即使视线模糊,他还是能辨认出制住他的是人形机兵——RA。宛如身着黑色全身甲的黑色骑士,它另一只手肘顶住他的胸口,红色的雷射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更让他无法动弹。“放手……放开我……你这……个……暴君……”哈普从喉间挤出一句话,然后,让他几乎忘了呼吸的是,泽拖笑了,尽管只是微微咧了下嘴角。
  “我曾以为,你与众不同。”短暂的笑容过后。泽拖恢复了常态,“我也曾以为,你会无条件的爱我,爱你兄长,看来我错了。”泽拖走到哈普身边,凑到他耳边说,“所以,死吧。”又是一个响指,这次RA没有保留,非人的力量全加到哈普身上,就在哈普失去意识前,“即使这样,我仍然爱着你们。”的低语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然后,巨大的爆炸震撼了整个房间。RA出于最优先指令放开了哈普,把泽拖扑倒,伸展开“秘境”——龙翼形状同时又轮换着彩虹光芒的半幅翅膀为他挡住了大部分落石。也没有去理睬趁着烟雾抱走哈普的人影。
  “沐恩,”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延误了抓捕伊尔玛可别怪我。”
  “派一个回研究部。防止赛格恩也……”泽拖挥了下手,RA放开了他,“伊尔玛……还有……席尔瓦,你们究竟能藏到哪里。”
   当在泽拖在RA的护卫下走到门口时,已经有个瘦高的身影候在了门口。即便这栋建筑物在不断的坍塌变形,那人仍旧巍然不动,等候着。
   “21488号研究员 多奇,你来这里做什么?”沐恩惊奇的问道,“我记得董事长放你们假了呀。”
  “在研究所找不到董事长,于是我追查交通记录得知董事长来了这里,对于跟踪董事长我表示道歉,但同时,我有个关系到公司利益的请求。”多奇研究员鞠了一躬。
  “说。”
  “我知道 ,伊尔玛失踪了。我想,我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且肯定带着席尔……52G病毒。我请求董事长允许我自己处理这件……家事。”
  “告诉我地点。”
  “……”多奇沉默不语。只是握紧双拳,低头看着地面。
  “我明白了。沐恩,给多奇研究员武器装配许可。”
  “哎?可以么?”
  “照做。”
  “好吧……我说多奇,你会用枪么?要步枪还是手枪?或者干脆给你火箭发射器?我觉得你可以用GLOCK……”
泽拖不去理会喋喋不休的沐恩,只是盯着多奇,尽管我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不过,正好可以测试下52G,不是么?今天第二次,泽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第三话  螺旋


  刺眼的朝阳射不穿思卡莉的梦魇。

  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她,无助地看着数不清的人影围拢了父亲,狞笑声,唾骂声,嘲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快住手……放过我们……求求你们……思卡莉细小的声音被湮没在这份嘈杂中。我明明都已经回来了,那样的遭遇的熬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感受够家的温馨,就要发生这样的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滴滴散落在洁白的睡袍上面。她朦胧的眼光透过人群的间隙瞥见了父亲焦急却依然充满关怀的目光,放弃吧父亲,已经这样污秽的我已经不值得您再为我付出了,放弃吧……
  击掌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并从中间分开一条路。一个被黑色风衣包裹的瘦长男子踱到思卡莉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看着那张充满得志与贪念的脸。
  “放手,阿克提科。”父亲的声音。别再管我了……求你了……
  “哦?老大,不,茵塔希提先生,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呢?”阿克提科咧开嘴,另一只手用枪管挑起思卡莉的长发,“诗人会怎么形容呢?‘星辰般闪烁的眼眸,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水划过洁白的面颊’?哈哈……怎能让女士落泪呢,你说是吧,茵塔希提先生?”说着,阿克提科俯下身,用力舔去了思卡莉脸上的泪痕。潮湿的唾液残留在她脸上,嘲笑着她的耻辱。
  “我说过让你放手!”茵塔希提站了起来,准备向阿克提科冲去。不要!父亲!  
   枪响。
  茵塔希提捂着腹部蹲了下来,血,从指间冉冉而下。父亲……
  “我不是也说过让你不要乱动么,难道你没听见,恩?”阿克提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枪管再次喷射出死亡的火花,一发又一发落在茵塔希提身上,直到转轮咔嗒咔嗒空转着,“你就这么重视这个女人?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的?也对,如此可人儿怎能不让人心疼呢,是不是啊弟兄们?”淫亵的笑声紧跟着充满了房间,谁来救救我们……无论什么代价……
  “你个……下贱的混蛋……”浴血的茵塔希提混沌不清的骂着,努力想站起身子,而疼痛把他按倒在地面。
  “……”阿克提科脸色变了,甩手褪去弹壳后,一颗一颗慢慢给枪重新上膛,“下贱?对啊,我们这样的贱民怎能得到您的垂青呢?不过是拣来的丫头反而是公主般的存在……茵塔希提,你不该只看着你女儿啊,不就是卧底龙宝宝公司两年么,谁都可以,谁都……可以。”合上枪身,拇指掰开撞槌,“所以呢,我们这些贱民只好谋反了。”
  住手……住手!
  砰!
  “啊,刚才好像有人喊住手?可是周围太吵了没听清,真对不住。”茵塔希提已经没有了的回应。额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嘁,就这么让他死了。只能靠余兴节目来弥补了。”阿克提科收起枪,拿出匕首,回到思卡莉旁边,刀刃挑着她的前襟,“咱们的大小姐不会就这样被吓傻了吧?会让弟兄们失望的哦”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啥?没听见。”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你们……都去死吧……去死吧……
  视线,梦境变成了血红色。


  思卡莉睁开了眼睛,随即又抬起手挡住阳光,赖了半天终于坐起身后,镜中的长发向四面八方胡乱翘着,浓重的黑眼圈下是满是睡痕的脸。我早晚都会被梦逼疯的,思卡莉无奈的想着,爬向餐厅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哈欠……早安各位,碧翠丝,三明治咖啡不加糖………………啊啊啊你们是谁!”一步三晃走向餐桌向女仆要了早点后,思卡莉才赫然发现桌边坐了两个似乎不认识的人。
  “……思卡莉姐姐,你还没睡醒吧?”一个陌生人开口了,无奈的盯着思卡莉。“是伊尔玛我呀。”
  “小姐,昨天您亲自接她们来的。” 碧翠丝把浓咖啡递到思卡莉鼻子下面,浓香冲开了纠结的脑神经。“啊哈哈哈哈哈,是伊尔玛啊,对不起对不起,啊哈哈。”思卡莉想双手合十道歉,可忘记了咖啡杯还在目前,于是,被烫到的思卡莉啊啊叫着冲向水龙头,伊尔玛绝望地把头撞向桌面,算了……都习惯了……

  在碧翠丝帮她换衣服时,思卡莉观察着二人。伊尔玛正努力教席尔瓦用勺子喝麦片。这孩子……难道真的没有踏出过实验室半步?龙宝宝的人体生化实验……想到这里时,记忆中的黑暗笼罩了思卡莉,冰冷的试验台,闪着寒关的器具,拿着充满不知名液体针筒的白大褂……那灵魂深处的疼痛冲击着思卡莉的神经,巨大的爪子,撕心裂肺的咆哮,飞溅的血肉……
  “小姐!小姐!”碧翠丝的呼喊与摇晃把思卡莉的意识从黑暗中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嘴唇已经被咬破,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人……心醉……该死,身体好沉,如果不是碧翠丝在一旁支撑的话,自己已经倒下了吧?眼角的余光中,伊尔玛一脸担心地小跑着向自己冲来,可是怎么这么模糊呢……
  嘴边传来冰凉的触感,是碧翠丝把杯子递到了唇上。思卡莉本能地抓过杯子,任凭凉水刺激唇上的伤口,贪婪的灌下这甘霖。溢出的水划过脖子,视线终于清晰了起来,我,还是我。
  “姐姐?你没事吧?”伊尔玛焦急的望着自己,“是不是这两天伊尔玛我拖累你了……”
  “傻啊,你姐姐没那么容易被拖垮。”思卡莉捋了捋伊尔玛的头发,“比起我来,你带来的小家伙似乎更值得要关心哦。”
  “哎?”顺着思卡莉的目光,,伊尔玛才发现席尔瓦打翻了麦片,正手足无措的看着麦片在他腿上冒着热气。趁着伊尔玛跑去照顾席尔瓦时,思卡莉压低声音问随侍一旁的碧翠丝:“小碧,你注意过席尔瓦的性别么?”
  “小姐为什么这么问?那个人,不是男孩么。”
  “仔细回想下,昨天晚上你给他换衣服时?”
  “……”一向沉静的碧翠丝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惑,“经小姐这么一说……我……想不起来……”
  “是吧,我也在怀疑,而且,每次接近他……”瞥见碧翠丝微微泛红的脸庞,思卡莉知道她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感觉,“况且……如果伊尔玛说的是真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席尔瓦不是人类,他身上有着龙宝宝颠覆社会的阴谋。”


龙宝宝公司  董事长会客室
  青灰色的墙壁的散发着冰冷的气味。整个房间的唯一的装饰只有一张描绘龙围绕太阳飞行的图画。泽拖十指交叠,不时与沐恩的传感器低头耳语几句。被捆绑后仍在地上的沙罗坎则是默默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发一言。赛格恩靠在墙边,咬着下唇,等待谁打破这紧绷的空气。
  “欢迎来到鄙公司,政府特派员利•沙罗坎。”良久,泽拖把椅子转向沙罗坎面前,“现在,能否告诉我您此行真实目的。”
  “不行,恐怕。”沙罗坎的视线都没有移动下。大约是认为这样的谈判实在没有效率,泽拖打了个响指,与站在泽拖身后几乎一模一样的RA的又一句人形机甲出现在沙罗坎旁,“沐恩,让AKI使用刺针连接。”
  “啊?真的要这么做么。”扬声器里的声音显出几分吃惊。
  “照做。”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赛格恩,你去让门卫准备些止血用品行不?接下来我们的特派员要受点小伤哦。”正当赛格恩迷惑不解的走向门口时,AKI已经张开半幅“秘境”,翅膀末端伸出细长的探头,在沙罗坎额头上盘旋片刻后,陡然伸长扎了进去。血珠立即从刺入的地方不断渗出,在沙罗坎的额头汇成一道细线。
  “父……”未等赛格恩上前,泽拖就抬手制止了他。沙罗坎依然动也不动,任由AKI将探针左右晃动调整。终于,探针停止不动了,AKI头部的“眼睛”的红光逐渐转换成绿色。
  “嘁……”从AKI的扬声器中传出了浑厚的男中音。
  “回答我,政府想做什么。”泽拖重新恢复了十指交叠的姿势。
  “很疼啊。个斑马你也来根针试试?”AKI里传出的声音听不到变化起伏,单纯的电子音直接传递着沙罗坎的思维。
  “你没有废话的权利。”泽拖动了动食指,探针又往下刺了些许,“说,或者死。”
  “伊瑟拉居然可以这么暴力的被使用……好吧,简单来说,龙宝宝管的太多了。”
  “可笑,一个高阶特工会为了这点事来这里。”泽拖抬起了食指又放了下去,探针随之拔起换了个角度重新刺了进去,“最后次机会。”       
  “生命克隆技术,满意了吧?”AKL静默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吐出。
  “选择生命很明智,作为坦诚的报偿。”泽拖站起身,“带他到A-10,让政府见识下我们的成果。”
  “见识你……”不等沙罗坎说完,AKI已经抽出刺针收拢“秘境”,直接肩扛起沙罗坎走出门口。关门的瞬间,泽拖和沙罗坎的视线终于交汇了,无言的电荷顿时充满了房间。
  “什么事。”随着房门关上,泽拖转向了刚才一直赛格恩。
  “父亲……哈普在哪里。”赛格恩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死了。”泽拖似乎早就料到赛格恩会这么问,“背叛者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我不相信!他怎么可能背叛,我们怎么可能背……”赛格恩顿了顿,“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你。”泽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下,不再理会。
  “阻碍我的人都会消失,包括你们。还有,把你的枪上交,你不需要这类东西。再去调查下是什么人上午入侵了公司网络。”搁下几句话后,泽拖消失在走廊里。赛格恩一个人在会客室里,双拳紧握,喃喃祈祷着什么。



浣狗市郊 思卡莉宅邸
  “伊尔玛,过来下好吗?”午后,思卡莉在席尔瓦的房间里找到了正在给他注射药物的伊尔玛。快中午时席尔瓦再度开始发烧,让伊尔玛最为担忧的是,唯一能抑制热度的,只有从龙宝宝公司里带出的不知名药物。
  “等下姐姐,伊尔玛我……现在不能离开席尔瓦身边。”针头推入手臂时,席尔瓦依然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尽管伊尔玛一直在他身边轻声的叫他的名字,席尔瓦也只是微微的偏了下头。
  “好吧我过来说。”反正席尔瓦不会听进去。思卡莉走进了房间,却不料踩到了睡袍边角,啊的一声摔倒在地。当她揉着鼻子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伊尔玛无奈的眼光,“姐姐就不能安静点么……”
  “对不起对不起,哎,你居然不问姐姐摔伤了没,我好伤心啊。”这么说着,思卡莉坐到伊尔玛旁边,帮她整理席尔瓦的被子。在龙宝宝公司外接逃跑二人时感觉又一次袭来了。好想……保护他……思卡莉用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魔法……思卡莉按住太阳穴,这难道就是伊尔玛冒生命危险救他的原因?看向伊尔玛,所见的是疲惫松弛的肩膀和通红的双眼。
  “伊尔玛。”
  “什么事姐姐?”声音都嘶哑了。
  “这些天,很累吧?”
  “不……嗯……”肩膀微微颤抖着。
  “而且很害怕。”
  “嗯……”抽泣。
  “担心席尔瓦怎么办,自己怎么办,也担心……那个……多奇?”
  “嗯……”双手掩面,指缝滑落的是泪水。
  思卡莉轻轻的环绕住伊尔玛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分享着她的颤抖与泪水,就像当年她对我做的一样。连头发都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与色泽,思卡莉心疼的想着,指尖轻柔的顺开分叉。
  “姐姐,伊尔玛我……之后该怎么做?”片刻后,伊尔玛抓着思卡莉的前襟,哽咽着问道。
  “笨笨,这类的问题早先怎么没想好?”思卡莉刮了下她鼻梁,“不过也想不出来吧?放心,姐姐已经想好了,马上就出发。远远离开这里先。”
  “嗯……没有你我和席尔瓦大概都逃不出来吧?谢谢姐姐……你真的比我亲姐姐还好。”伊尔玛的头埋的更深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思卡莉这么想着,外面的是什么声音?刹车?
正当思卡莉考虑是不是要把已经睡着的伊尔玛抱回房间时,碧翠丝快步走了进来,“小姐,请赶快去地下车库。”思卡莉听出了她话语里的焦急,还没等她发问,一个身影撞了进来。
  “番长!大事不好了,快点……”
  “米密,我说过,不准在我妹妹面前叫我番长。”思卡莉的语气瞬间冰冷下来。骚动让伊尔玛醒了过来,揉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众人。冲进来的男子噤若寒蝉,楞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道歉。
  “够了,出了什么事。”恩卡莉挥手打断他的话,示意碧翠丝叫醒席尔瓦。
  “我们在番……小姐的住宅外发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车辆,没有号牌,看款式,似乎……是龙宝宝公司的防弹车。”思卡莉感受到伊尔玛抖了一下。
  “现在呢?”
  “我进门时似乎看到有更多的车解除ECS中,肯定有阴谋,小姐快跑吧,艾斯在外面监视着,我这就去支援他。”
  “恩,小心对方的武器,碧翠丝,启动那个,我带她们俩先去地下车库。”
  “了解。”每个人都行动起来,就当刚进门的手下冲下门口时,猛烈的爆炸震撼了房屋。冲击波击碎了玻璃,爆炸的烈焰吞噬了大门,以及在大门口的米密。惊恐但短促的尖叫伴随着机枪的扫射声撕裂着思卡莉她们的耳膜,灼热的气流炙烤着头发,周围已经是一片火海……

       
思卡莉宅邸外土丘
  “董事长答应过我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多奇愤怒的揪住执行队队长的衣领,“为什么你们要跟来!这是我的私事!”
  “去你妈的。”已经不耐烦的队长用力打掉多奇的手,把他推到在地,“老子不管你和董事长说了什么,老子接到的命令就是跟着你找到地点,然后执行计划!要哭要闹找董事长去,看他不把你喂给他的隐形保镖当饲料!给老子滚。碍手碍脚的。”吐了口吐沫,队长继续下属下吼着,“一组!火箭炮准备!门口的车子和大门给我炸了,不准失误!2组对着屋子扫射,3、4、5组上车准备赶兔子!”
  “快住手!董事长要活捉实验体那个研究员!”多奇大喊着,利用身高的优势压住队长不停挥舞的手,“死了对公司是重大损失,你几条命都不够赔!”
  “投德队长,到底怎么做?”一个部下问着,更激起了队长的怒火。他直接拿步枪顶住多奇的腰腹,细小的红眼从墨镜上方死盯着多奇,压低声音说,“听着你个做办公室的白脸,我不管你们的规矩,老子靠枪口拼命可没那么多规矩,我接到的命令是‘捉活的,死了就连骨灰都不要留。’明白?现在戴上你的玩具枪滚吧!”
  “开火!”
多奇咬牙切齿的看着弹雨侵袭着房屋,而里面没有回应的叫喊或者枪击。该死,我早就该知道,该死,你们都该死。要是她死了,你们都跟着去死吧!无声的诅咒着。
仿佛是回应他的诅咒,突如其来的爆炸掀飞了他,也彻底打乱了执行部在山丘上的阵营。
  “妈的,是榴弹!”
  “趴下,找掩体!1组2组继续给我射击,别管他们的死活,往屋子给老子死命的打!”
  “队长!那里!后门!后门有辆飞车冲出来了!往银松森林去了!”
  “妈的总算还没有完全失控,人呢,别管屋子了,给老子追!燃烧弹准备好没?!”
  “OK了!”
  “上车!”
  而这些多奇都没有听见,持续落在他身边的爆炸震聋了他的耳朵,嗡鸣声中,他唯一看到的是一辆纯白的飞车鱼跃而出,向着森林疾驰而去。
好孩子,千万别在这些渣滓碰到你前就死啊。多奇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机车,等着,我来救你了,席尔瓦……

傍晚  银松森林
  夕阳的照射敌不过地狱的红莲。
  烈焰蔓延游走在整个森林,不断腾起上升的火舌舔舐着每一寸干燥的树枝,火星、灰烬,抽打着众人的脸。而仿佛随处都在流弹不时擦过她们的头顶。已经不行了么,伊尔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么,不只我们两个,还连累了姐姐……被牵着走的席尔瓦的视线依然没有焦点,只是用手扑着飞散的火星,思卡莉正向依然一脸沉静的碧翠丝抱怨着睡袍运动不便被火熏黑了早知道随时穿运动服了云云。这么好的姐姐,被我……
  “伊尔玛。”思卡莉停了下来,“还跑的动么?”
  “大概可以吧……但是……”两只手同时盖到她头上。“不可以放弃哦,不能输给他们,不然你做的一切都白废了。”   “是的伊尔玛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确非常想保护你和席尔瓦先生,请您一定要照顾好他。”碧翠丝挪开手,重新给她的UZI冲锋枪上膛,“今天在你们的公司网络里,似乎提到第三研究所和G计划有关,请留心观察。”
  “第三……等等,那你们呢?”伊尔玛一把抓住了碧翠丝的手,“不,你们不能死!”
  “是,我不会死的。”碧翠丝淡淡一笑,“我还要回来教你怎么做苹果派呢。小姐,开始吧。”
  “恩,小心了!”思卡莉重新举起MK19,向着追兵的方向射出一颗又一颗榴弹。趁着爆炸的掩护,碧翠丝冲了出去,点射着向西跑。“碧……”不等伊尔玛喊出口,思卡莉就捂住了她的嘴,耳语道:“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所以,我们快走吧。”


  “队长!西边!他们往西边去了!”
  “队长!ZRU-12中弹了!”
  “都他妈给我闭嘴!”投德向天上扫了一梭子弹,“别被这群娘们给骗了!那个只是诱饵,第五组给老子去毙了她,一二组左路,三四组右路继续追!今天被杀死的弟兄,要用她们的内脏来血祭!”


  “哎呀呀……似乎没成功呢,不过这样碧翠丝应该没事吧?”射空的榴弹枪已经扔了,思卡莉躲到一堆乱石中间。周围只有零星的火苗,即使这样,热浪依然一波波的袭来。
  “姐姐,我好热……”席尔瓦嘟囔着,手指拉着伊尔玛的衣角。
  “安,姐姐一直在你身边,累的话就睡会吧。”
  “恩。”
  竟然真的睡着了?思卡莉惊讶的看着那无邪的睡容,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因他而起,而他却处在台风眼之间。伊尔玛抱膝坐在一边,被烟灰熏黑的表情如此沉重,真的要放弃么?
  不,没有。
  “伊尔玛。”思卡莉坐到她旁边,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用说了姐姐,我知道……你也尽力了。”有气无力的声音,毫无色彩。
  “听姐姐讲个故事好么?”
  “嗯。”
“你也知道姐姐不是什么光彩的头目,当然我们从来不走私毒品,那个太没道德了。啊说远了,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被自己人杀害的,而且当时我也在场。”
  “嗯。”
  “以前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那时谎言,其实,我一直记得,只是不愿去回想。而且,之前我也在龙宝宝公司待过哦,还是个悲惨的卧底。”
  伊尔玛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思卡莉用手指抵住伊尔玛微微张开的嘴唇,“听我说就行了。看着父亲被他们杀死时,我感受的不仅仅是恐惧,更强烈的是憎恨。这种憎恨控制了我,我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我不再是思卡莉了……”重新触及这段记忆让她不禁有些颤抖,“我杀了他们所有人,赤手空拳,不,也不完全是……我撕扯他们,咬断他们的脖子,践踏他们的尸体,但是这些都不能平息我的愤怒与悲伤。终于,精疲力竭的我找回了自己,可是周围已经惨不忍睹了。那时的我,和你一样大吧?不,还要小些。”
  “父亲送我的百合花也被打翻了,掉在血泊里。最后,浑身是血的我跪倒在那一片修罗场中,绝望的哭泣着,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父亲也不会再喜欢这样的我吧?”思卡莉悲伤的笑了笑,周围的脚步声临近了,还有枪上膛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个哭泣着的少女,那朵绽放在鲜血里的百合花……”不知不觉,眼角流下了泪水。
  “姐姐你……”
  “龙宝宝公司对我做的,不及他们邪恶计划的一半。”思卡莉站了起来,“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秘密的根源。”思卡莉转身面对着包围她们的人群,“接下来的,拜托你不要看。”
  “姐姐!”
  “拜托了……”
  “嗯……”伊尔玛转过脸,也用手盖住了席尔瓦的眼睛。这样就可以了吧?眼泪已经止不住往下掉,同时止不住的,还有身体的燥热。对不起父亲,就让我,再沐浴一次鲜血吧。
  伊尔玛听见衣服掉落的声音,紧接着是淫亵的笑声。
  “哈哈,脱衣服就有用了吗?光凭你的身体怎么偿还十几条人命!不过……嘿嘿,我们也不反对……什么!”
  “怪……怪物!”
  “快开枪!”
  一声低吼,那是……狼嚎?伊尔玛打了个冷战。周围的惨叫声盖过了枪响,还有的,是四肢被撕裂的声音。
  那不是姐姐……不是……
  不,说服不了自己。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任性的想把席尔瓦带出来……都是因为我……泪水夺眶而出,伊尔玛拿起之前思卡莉硬塞给他的银白色手枪。都是,因为我……枪口顶住喉咙,深深的陷入皮肤里,对不起姐姐……我……请照顾席尔瓦。
  伊尔玛按下了扳机。
  但是枪却没有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伊尔玛疯狂的扣着扳机,而枪管依然沉默。让我死吧!让我……伊尔玛用枪砸向自己的额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死了……
  “姐姐姐姐,你不要这样,你的样子好吓人。”手被轻轻但坚定的拉住了。是席尔瓦,“姐姐你怎么流血了,你不要我了么,讨厌我了么。”
  还有人需要我,我还不能死。
  枪从手中滑落,额间有些痛,那留下的温热液体,是血吧?不要紧了。伊尔玛抱住仍然一脸迷惑的席尔瓦。“怎么会呢,姐姐错了,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姐姐你好奇怪,那边的大姐姐也是。”
  伊尔玛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了,没有了刚才恐怖的声音。“思卡莉姐姐!”伊尔玛大喊着,回头发现思卡莉抱着胸裸身半跪在地上。她急忙抓起思卡莉刚丢弃在地的睡袍跑过去给思卡莉披上。然则,伊尔玛发现,思卡莉的嘴上全是鲜血,双手上还有肉体的残留,而身体上,还覆盖着细细的绒毛。
  “不是叫你不要看了么……”思卡莉想笑,可嘴角却却翘不起来,“我……只是个怪物。”
  “不,姐姐不是!”伊尔玛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思卡莉,“不管姐姐变的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姐!救席尔瓦我一个办不到,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伊尔玛忍不住又哭了。
  傻丫头……思卡莉轻轻推开了伊尔玛,“知道啦,你看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席尔瓦呢?他……”
  突然起来的剧痛打断了她的话。
  伊尔玛捂住嘴,惊恐的睁大双眼往后退。什么?思卡莉诧异的看着戳出胸口的一截刀刃,刀刃的白光已经被鲜血包裹。快跑。想这么对伊尔玛说,可是吐出的,只有鲜血。快跑啊伊尔玛,带上席尔瓦快跑。这么想着,思卡莉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伊尔玛惊恐的看着突然显形的人型机甲。RA……那是董事长的贴身卫士,为什么会在这里!姐姐她……RA站了起来,机械臂一甩,思卡莉从刀刃上飞了出去,像破败的布偶一样撞到石头上又弹到了地面。怎么能这样……席尔瓦,快跑!伊尔玛脑海中闪回着思卡莉刚才的目光,可是,身体不停使唤。可恶,动起来啊。RA将刀收纳回手臂里,重新接上机械手。半幅翅膀呼的打开,美丽而又让人绝望。
  “姐姐?”席尔瓦看着自己,然后跑了过来。该死,别过来啊,快跑!
  RA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眼中的红光闪烁,向他们走了过来。

  不同方向的爆炸击中了RA,尽管有“秘境”的保护,但是只有半幅的缘故以及巨大的冲击仍然让RA陷入了制动不能。没有等伊尔玛反应过来,一辆飞车停到了她们面前,半浮在空中,门向上翻转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快上来!”
  “多奇!太好了……”伊尔玛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拉着席尔瓦拖着沉重的身体尽可能快的走了过去,“我一直在等你……”
  “不是你,把席尔瓦送上来。”多奇的声音第一次那么的冰冷。同时,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伊尔玛,“车里只有一个位置,所以,把席尔瓦送上来。”
第三话  END

[ 本帖最后由 狂风 于 2008-5-12 21:56 编辑 ]

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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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塔受刺激了么……
不过好像没看出来里话有什么可以对应的地方啊……
Was habe ich geschrieben auf dem schwarzen Papier?
狐狸党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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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说……那些名字……泽拖,浣狗市…… = ___________   = bb
将 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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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应:贼头,你又在剁他的时候虐待风渣了么?
投得,大地精中的战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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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一话里出现了R16内容。对于看后感到不舒服的观众们,某风表示抱歉。
感谢参与指导的各位……某风接下来会善待你们的……

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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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是个关键人物涅,持续关注~

为了艺术,一些牺牲是必须的(咬牙,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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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风!
风!风!风!
风!风!风!
当世界太过刺眼,我们会在树篱下,编织荆棘的摇篮。
                                 — Dan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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