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楼,我啃我。。
(接1楼)
这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蜿蜒起伏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路的尽头延伸向一片稀疏的草地,草地下方是一片宽广无垠的沙滩。这就是小岛海岸的另一端。据传说,任何在此抛锚的船只,等待他们的下一个港湾叫做地狱。肯尼特还不知道有哪条船胆敢挑战这个传说,就算是有,想是也已经带着它的莽撞下地狱去了。
经过了一夜暴雨的洗刷,天空透着纯净而轻快的蓝。一条淡水小溪弯弯曲曲地爬过草地,爬下沙滩,纵向切割了沙滩,然后奔入海水。远方,弯弯的海岸线的尽头屹立着层层叠叠的黑色岩崖,在它旁边的浅海处竖立着一块虎牙似的礁石,其间一隅露出静静的蓝天和喧闹的海。
“昨晚的风暴真不小,头儿。有人说珍宝滩最好的地方就数那片草地……说是风暴会把好东西都扔到那上面。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怕碎,碰到岩石上就完蛋了,可是那块草地软得让你想在上面睡上一觉。”甘凯斯一路小跑跟在肯尼特身后,气喘吁吁地说,“我一个叔叔——哦,我是说我妈妈的妹妹的丈夫——他认识的一个人在那里捡了个黑得发亮、画着花儿的小木头盒子,里面有个长着蝴蝶翅膀的玻璃小人儿。那玻璃可不是透明的,那玻璃翅膀上的漂亮颜色会让你看得眼睛发晕。”甘凯斯停止了唠叨,他半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船长,“你想知道异类们怎么说吗?”
肯尼特停下来用靴子尖踢了踢皱巴巴的湿沙滩,回报他的是一道金色的闪光。他漫不经心地弯下腰,从沙堆里掏出一条精美的金链子。当他把它拾起来的时候,链子那头蹦出一个小金盒。肯尼特把小金盒放在自己上好的亚麻裤上擦了擦,灵巧地摆弄了一番,小金盒啪地打开了。海水浸湿了它的边缘,但里面的肖像却完好无损。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笑着,眼神快活而羞涩。肯尼特只是哼了一声,就把这小小的收获放在了自己的马甲口袋里。
“要知道他们是不会让你拿走的,船长。没人能拿走属于珍宝滩的东西。”甘凯斯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
“是吗?”肯尼特反问道,声音里透着扭曲的嘲讽。这是嘲笑,还是威胁?甘凯斯一脸迷惑的表情让肯尼特觉得趣味十足。老水手甚至悄悄把重心往后挪了挪,好让他的脸保持在船长的拳头范围以外。
“这是他们说的,头儿。”他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们说没人能把珍宝滩的东西带回家。我叔叔的朋友就没成。异类们发现了他手上的东西,带着他走上悬崖,也许就是那个悬崖。”甘凯斯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他上去后看见成千上万个小洞,就是你叫做的……”
“壁龛。”肯尼特的声音里荡漾着心驰神往。“我叫它们壁龛,甘凯斯,要是你人话说得像样点,你也会这么叫它们。”
“是,头儿,壁龛。几乎每个壁龛里都有宝贝。异类们让他沿着崖壁看那些宝贝,好多都是他连想都没想过的。雕着玫瑰花苞的瓷茶杯,镶着宝石边的金酒杯,涂着鲜艳颜色的木玩具,哦,成千上万的宝贝,你想都想不到,头儿,每个壁龛里都有一个。后来他发现了一个空壁龛,尺寸和形状刚刚好,他就把那个蝴蝶小人儿放了进去。他跟我叔叔说,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对的事情。后来他就把那个留在那里,离开了小岛,回了家。”
肯尼特哼了一声,比说上一万句嘲笑的话都显得更加轻蔑,这让甘凯斯赶紧垂下头。“这是他说的,头儿,不是我。”他拽了拽他的破裤子,勉为其难地补充道,“这人活得不现实,把他七分之一的财宝都献给了Sa神殿,甚至包括他两个大儿子(gives a seventh of all that comes his way to Sa’s temple, and both his eldest children besides)。这人的脑子长和我们不一样,头儿。”
“你哪里有脑子,甘凯斯。”肯尼特总结道,一面放眼观察远处的潮水线。上午的阳光追逐着涌动的海浪泛出白光,灼得肯尼特眯起了眼。“到那块草地上去,甘凯斯,去那儿走走,把你找到的东西拿过来。”
“遵命,头儿。”老海盗埋怨地看了一眼年轻的船长,然后穿过沙滩敏捷地爬上草地。他在草地上来回走动,目光在地面上扫射。突然间,老海盗发现了什么,跳起来冲过去,捡起来,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布满伤疤的老脸焕发出惊喜而敬畏的神采。“头儿,你真应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你不拿过来我怎么看得见。”肯尼特没好气地说。
甘凯斯像是一条听见主人口哨的狗,闻声就往回跑。他的脸上闪烁着年轻的光彩,双手紧紧地扣住那个东西,敏捷地跳下一人高的草地,踩上沙滩,不顾脚下的沙子而踉踉跄跄地朝肯尼特跑来。肯尼特皱了皱眉。虽然老水手总是一味奉承自己的船长,但谁会跟别人分享自己找到的宝贝呢?肯尼特并不认为甘凯斯会真心把战利品交出来,他甚至准备好了等寻宝结束后用抢的方式把东西占为己有。看着一路小跑的甘凯斯是那么别扭。瞧他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就好像乡巴佬急着要把摘来的小野花送给他心爱的挤奶妇。
尽管如此,肯尼特依然不露声色地保持着他的嘲笑。身手最敏捷的猎豹总是乔扮成一付最慵懒的姿态。肯尼特可没有想得这么深,他只是认为这种姿态可以让他的下属觉得自己总是从容不迫,他希望他的船员们以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想法都被他洞穿,这样他们就不会有违抗之心,即便是有也不敢付诸行动。
肯尼特镇定地等待甘凯斯穿过沙滩跑到他的面前,他甚至没有伸手去要的意思,而是依然一脸嘲讽地等待甘凯斯自己伸出手来。
当他看见这东西,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地要伸手去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小玩意儿。一个完美无暇的玻璃球,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里面的小小奇观却清晰可见。在小球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小杂技演员,当小球在甘凯斯手里晃动的时候,小人们就好像听见一阵美妙的旋律而翩翩起舞,一个踮着脚尖旋转,一个在小棍子上做空翻,一个频频点头鞠躬。
在甘凯斯展示了两次以后,肯尼特终于一言不发地、优雅地伸出手,老水手就把这个宝贝放在了他的手掌里,小球甚至没有他的巴掌大。肯尼特把玻璃球举到阳光下,摇了摇,这样三个小演员就为他一个人表演了一番。而肯尼特仍然保持着嘲笑:“小孩的玩意儿。”他傲慢地说。
“除非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王子。”甘凯斯居然顶了嘴,“对一个小孩来说这东西太精致了,头儿,只要失手一次……”
“可是它倒像是经受住了暴风雨的颠簸,甚至经受住了被抛到岸上来。”肯尼特难得的好脾气。
“没错,头儿,一点没错,但这可是珍宝滩啊。我听说,几乎所有被抛到这里的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这地方是有魔法的。”
“魔法?哈哈!”肯尼特大笑了几声,顺手把小球放进他蓝色短上衣的口袋里, “那你认为是魔法把这个小玩意儿卷到岸上的啦?”
“不然会是什么呢,船长?如果不是这样,它要么就会被打得粉碎,要么就会被沙子磨坏。可是它看起来就好像刚从珠宝店拿出来的一样。”
肯尼特怜悯地摇了摇头:“魔法?不,甘凯斯,魔法不过是Orte湾里的巨浪,是让人赶着船来又让人败兴而归的Spice激流。都是风、水流和潮汐的把戏,别的什么都不是。就是这种把戏,让在这里抛锚的船在下一个涨潮来临前支离破碎。”
“明白了,头儿。”甘凯斯嘴上毕恭毕敬地迎合着,但盯着肯尼特口袋的双眼却流露出疑惑的神情。肯尼特的嘲笑更加意味深长了。
“干嘛?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再走几圈,看你还能发现什么。”
“遵命,头儿。”甘凯斯让步了。他再次无限遗憾地看了看那个口袋,转身向草地跑去。肯尼特把手滑进口袋,摩挲着这个光滑冰冷的玻璃球,继续往前走。几只海鸥掠过他的头顶,乘着风滑向海浪,在浪尖上寻找美食。肯尼特走得不疾不徐,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岛另一端,玛丽埃塔号在那片善变的海湾里等待着他。按照惯例他会走遍整个海滩,但听了异类的传闻之后,他也无心在这里久留。不过他当然也不会丢下他找到的任何东西。肯尼特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他一边漫步,一边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无意间碰到了他左手的手腕。在他白色丝绸衬衫的袖口下面、紧贴脉搏的地方,藏着一小块木头。木头上雕刻着一张脸,前额和下巴上各有一个洞,两根上好的黑色皮带从中穿过去,将这块木脸牢牢地绑在他的手腕上。它曾经被漆成黑色,但现在多数地方已经褪色了。尽管如此,这张雕刻的脸依然鲜明可辨:那是一张小小的带着嘲笑的脸,与他自己的脸如出一辙,其精湛的手艺可见一斑。为了这个东西,肯尼特花了不少金币。并不是所有会雕刻这种巫木的手艺人都愿意干这事儿,就算他有胆量偷上一块。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手艺人。他在他的工坊里坐了很长时间,沐浴在清冷的晨光中,任凭手艺人在这块坚硬如铁的木头上痛苦地刻画。他们没有说话。手艺人不能说,海盗不想说。前者需要绝对的安静来集中精神力,要知道他手上摆弄的不仅仅是一块木头,还是一块带有魔力的护身符。倒好,反正肯尼特跟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海盗在几个月前就预付了一笔昂贵的定金,等到手艺人派人来说已经搞到了一小块这种昂贵而且稀罕的木头,但如果没有更高的价码他是不会动工的。肯尼特几乎要暴怒了,但他只是挂着一贯的嘲笑把钱币、珠宝、金银条放在手艺人的量尺上,对方这才点头表示满意。
(这里原文的word文档貌似少了一段)Like many in lidded eyes,小小的,活像个发育不全的小动物。湿乎乎的,冰凉冰凉的,令人厌恶。一颗红宝石耳环像只肥虱子趴在湿乎乎的耳朵上。真想把它扔掉,真是个荒唐的东西。肯尼特抠下红宝石,放进口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他把这堆蓝色的东西重新丢回小口袋,扔在海边,继续往前走。
************
敬畏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树。茎皮,汁液,木香,沙沙响的叶子。那是树。土壤,水,空气,阳光,在它的周围穿荡。男孩穿越在根茎、枝叶、空气和水之间。
“温特罗。”
男孩缓缓地抬起双眼,他的目光艰难地从树影上移开,凝聚在祭司贝兰多的脸上。年轻的祭司微笑着,鼓励地点点头。于是男孩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努力把意志从冥想中解脱出来。终于,他睁开了眼,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就好像刚刚从水底浮出了水面。点点斑斑的光,甘甜的水,柔和的清风,倏地消逝无踪。温特罗意识到自己站在作坊里阴凉的地板上,光着脚,一阵阵发冷。这是祭司院里一间有着石头墙和石头地板的大房子,里面放着十几张石板桌,和他一般年纪的三个男孩像梦游一样迟缓地劳作着,一个在编篮子,另外两个用湿乎乎的小脏手制作陶器。
温特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一副由彩色玻璃拼成的画,美得令人扼腕,尽管它还远远不及冥想中的奇观。他用指尖抚摸着优雅的枝干,就像在抚摸自己的身体。如此这般地感同身受。在他身后,贝兰多深深地吸了口气。温特罗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敬畏的气息,有他的也有贝兰多的。就这样,他们静静地伫立,看着这属于Sa的世界的美景,心里充满了自豪。
“温特罗。”祭司伸出一根指头,摸摸画上在密枝顶端探头的龙和盘旋在虬根之间的蛇,轻声地赞叹。末了,他揽着男孩的肩膀,带着他离开作台走出作坊。祭司温和地责备:“你太小了,承受不了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来做冥想,你必须学会劳逸结合。”
此时温特罗才觉得自己眼睛干涩。他一边揉揉眼睛一边迷惑地问:“我呆了一个上午吗?我怎么不觉得,贝兰多。”
“你是不觉得,但你现在一定感到很疲惫,这你就相信了吧。温特罗,你必须要小心。明天上午请一位守门人来提醒你。你所拥有的天分太珍贵了,别让它一下子被耗尽。”
“真的啊,我现在浑身都痛。”温特罗坦白道。他捏了捏眉心,把额前凌乱的黑发捋到耳后。可是他又微笑了。“但我觉得很值得。我看见了那颗树,贝兰多。”
贝兰多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值得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这份作业会为我们换回不少金币,足够把祭司院的屋顶翻修一新的了。不过Dellity Mother一定舍不得。”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又看见它们了:龙和蛇。你还是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疑问消逝了。
“我甚至想不起我是怎么把它们拼在那儿的。”温特罗说。
“那好吧。”贝兰多的语气里不置可否,只有耐心。
他们不再交谈。祭司院的走廊十分凉爽,温特罗他的感官慢慢恢复了正常。石墙里散发出来的海水的咸味消逝了。古老石块簌簌的沉淀声消失了。学徒袍子贴着肌肤也不那么膈应了。当他们跨过大木门走进花园的时候,温特罗完全回到了现实。他觉得脑子像从冬眠中醒来一样昏昏沉沉,而四肢却像是经过了一天的劳作而酸痛不已。尽管如此,温特罗依然规矩而安静地走在贝兰多身旁,与花园里几位穿绿袍的祭司和穿白袍的侍从点头行礼。
可是,当贝兰多领着他向工具棚走去的时候,温特罗意识到这个下午将会在阳光灿烂的花园里度过,因此而惴惴不安。平时这是一件十分期待的事情,但经过一个幽暗而耗费精力的上午,温特罗觉得双眼在阳光下隐隐跳痛。他的脚步滞慢下来。
“温特罗。”贝兰多轻声地训斥,“要拒绝焦虑。当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焦虑的时候,你就错过了对现在的享受。人若担心将临之事,则会因恐惧彼时而浪费此时,并会因臆断而败坏彼时。”贝兰多的语气增添了几分严厉,“你经常做臆断的事情,这会让你失去成为祭司的资格。”
温特罗忽然瞪着贝兰多,眼神中满是惊恐,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悲哀。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因此而咧嘴笑了。“如果我现在为能不能成为祭司而焦虑,那么我就犯了臆断的错误,就根本不能成为祭司了。”
贝兰多愉快地拍拍男孩瘦弱的肩膀。“一点没错!你学习得真快,我20岁才领悟这一条。”
温特罗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昨晚睡觉前我就在想这个说法,‘人必须计划未来、判断未来而非惧怕未来。’这是Sa之矛盾论(Contradiction)第27条。”
“13岁能领悟到第27条,这可真是了不起。”贝兰多回答。
“你现在到了第几条?”温特罗天真地问。
“33条,两年来都还没能参透。”
温特罗耸了耸肩:“我还差得远呢。”他们走到了苹果树荫下。树叶在温暖的午后柔顺地和风摆动,成熟的果实把枝条压得弯弯的。侍从们提着水桶在果树间穿行。
“这条说的是——‘若非心怀同Sa一样无上的公正与仁慈,祭司不可判断未来。’”贝兰多摇摇头,“我得说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一直觉得这不可能,那么你就会一直关闭着你的心,也就无法理解它。”男孩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当然,除非说这是祭司存在的意义,那就是——祭司永远不能去判断,因为我们没有无上的公正与仁慈。或许我们存在的意义在于原谅与安慰。”
贝兰多摇摇头。“几分钟而已,你就几乎快解开我六个月以来的心结了。但是当我环顾四周,我发现许多祭司的确在判断,与我们打交道的游侠却总是在为人们排忧解难。这样来说,他们已经把第33条矛盾用得游刃有余了。”
男孩怀着异样的表情抬头看了看贝兰多,欲言又止,脸红了。
贝兰多看到了他的表情:“不管你要说什么,说就是了。我不会责怪你的。”
“问题在于刚才我想要责怪你。”温特罗承认,“但是我阻止了自己。”
“你想说的是什么?”贝兰多紧追不舍。男孩还是摇了摇头,他的老师笑了起来,“说吧,温特罗,我都请求你说了,你认为我还会不公正地生你的气吗?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本来想说,你的行为应该遵循Sa的戒律,而不是受到你所见的影响。”男孩不假思索地说,但马上低下头。“我知道不该由我提醒你这个。”
贝兰多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根本没想去生气。“如果遵循Sa的戒律,那么我的心告诉我,凡人在做出判断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心怀Sa一样无上的公正和仁慈。所以我的结论是……”他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就好像很不情愿面对这个结论,“我的结论是,要么游侠比我在精神上的造诣更深,要么游侠跟我一样没有权利去判断。”他的目光在苹果树枝之间游荡。“会不会是Sa的戒律难免也有几条是不恰当的?这样想会不会不忠诚呢?”他困惑的眼神重新回到男孩身上。
温特罗平静地笑笑。“只要人的心里总是追随Sa的戒律,他就不会误入歧途。”
“我还需要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贝兰多叹了口气,最后说。他看着温特罗,眼里流露出真切的喜爱。“感谢你在我身边做我学生的日子,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到底谁是学生谁是老师。我会想念你的。”
温特罗的眼里突然充满了警觉。“想念我?你打算离开吗?这么快你就要去履行职责了?”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tinagao 于 2008-4-9 18:4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