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叔和几个萝莉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夜之寂静岭团战报(4.12更新)
一个大叔和几个萝莉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夜之寂静岭团战报
眼睛会欺骗你们,跟着心走;
黑暗会追踪你们,向着光走;
恐惧会抓住你们,不要停下脚步;
绝望回笼罩你们,不要放弃希望。
——开团序语-1
珊瑚,我的名字。
怎么起的,没人提到过。
19岁,学习之余,在点心店打工的女孩子。
这就是我。
旅程开始之前的,全部的我。
那天是个相当普通的日子,我像往常一样穿着制服,提着篮子在店门口售卖。
像往常一样装着新鲜点心的篮子,抱在怀里有很踏实的质感。
“新鲜出炉的点心~请您不要错过哦~~”喊着像往常一样的词语,招呼着来往的路人。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那团迷雾。
是的,一开始只是朦胧的雾气而已,缓缓的沿着街道弥漫开来,而后却变得越来越浓,渐渐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站在我的位置,已经连街对面的店铺都看不清了。
附近街道的暖气管道损坏了么?我这样想着。
这个时候,已经连身后摆着的招牌板都看不到了。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的世界已经全部离我而去。
不,说不定是自己在离世界远去吧,茫然的打量着四周,模模糊糊的这样想着。
有点……奇怪啊……
不只是街道上的景物,就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四周一片死寂。
即使没有车辆经过,行人也总是有的啊!!
“请……问……有……人……在……吗……?”
心中蓦然间涌出了强烈的不安,我慌乱的抱紧了手中的篮子,原本坚实的触感,此刻却也在这迷雾中变得无比虚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后背和手臂被硌的生疼。
自己,好像躺在什么坚硬的地方……
试探着睁开眼睛,一片单调的灰色,愣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似乎是天空。
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天空……
轻轻的挪了挪四肢,没有异常的感觉,我于是慢慢的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一侧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地面坚硬而粗糙,布满了细小的沙石。一堵长长的铁栅栏立在另一边的不远处,一扇同样破旧的铁门半掩着。
陌生……完全陌生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
难道,难道我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店门口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思维陷入停滞,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幸存者?”身后突然传来了问话,我反射性的转过身去。
一个记者打扮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盯着我看着,金色的头发在军绿色帽子下凌乱的翘着。另两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在他旁边,一个还在昏迷中,另一个正坐在地上漠不关心的四处张望。
“呃……那个……这是……?”艰难的开口说话,自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我不由得又紧紧闭上嘴巴。
他们……是谁?这是哪里??
“我也想知道。”男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对于周围的一切,他似乎并不像我一样觉得惊愕。
那女孩儿瞟了我们一眼,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地面上去了。“好可惜啊……泡面的汤还没喝完……”她隐约说了一句什么……
这是梦么?我再次扫视周围,然后伸手拍打自己的脸颊。快点,快点醒。
脸颊很痛,周围的世界看起来依旧很真实。
再伸手拍拍那刚躺下的女孩儿的脸,很正常的触感……
果然……不是做梦吧……那奇怪的迷雾……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我隐约想起了之前在迷雾中那不祥的预感。
“好吧,既然到了这里,就有交换情报的必要。本人巴扎克,是个记者”男人这样说着,走过来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他的手上布满茧子,然而拉起来暖和而有力。
“嗯……啊……你好,我是珊瑚,大学生,课余在点心店打工……这是哪里?”伸出手才发现,装点心的篮子还被我紧紧抓在手里,里面的东西也奇怪的丝毫不乱。将篮子倒到另一只手,我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近距离看,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我也很想知道。”他耸耸肩,然后掏出挂在胸前的相机试了试感光,看他的表情似乎没有问题的样子。
“啊,又有人醒来了么?”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孩子正向我走过来,她长长的头发在背后扎成马尾辫,一个大大的运动包斜跨在肩膀上。
“你好,我是舞兰,大学生,专业是艺术体操。”她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珊瑚……”她之前在哪里?为什么我都没看到她呢?我回握着她的手思索着。
“我们在那个睡着的人脸上画花吧?”听到问句,我和舞兰一起回过头去。巴扎克已经把相机收好,从兜里掏出一只黑色的油性笔来。
“哎?这,这不太好吧??”睡着的人是指那个一直躺着的女孩儿吧,她穿着一身和我差不多的制服,可能也是在某家店工作的人吧……
“喂,你们,会被市容清扫大妈教训的哦。”之前躺下的女孩儿再次坐了起来,不过让到了一边。
“反正这里没镜子。”巴扎克蹲下来,几乎已经把笔尖压在女孩脸上了。
“不一定啊,说不定……啊!”一直躺在那里没动的女孩子此刻却突然毫无预兆的一下坐了起来,吓得我不由得叫了一声。
“啊呀 ,好机警。”离得比我更近的巴扎克却似乎并未感到意外,站起来拍拍手,把笔收了起来。
“啊…………”突然坐起来的女孩儿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自己沾上灰尘的衣服,郁闷的大叫了一声。
总觉得……他们都比我镇静啊……
“嗯……你好,我是珊瑚,你呢?”巴扎克和舞兰还有一起到栅栏附近查看去了,在梦里吃泡面的那个女孩子插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我于是试图和同样穿着制服的女孩儿交谈。
“啊,你好!我叫莉莉斯,谢谢!”她拉着我的手站起来,金褐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不安,“这是什么鬼地方?那边三位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那位先生叫做巴扎克,是个记者;背着包的是女孩儿是舞兰,学艺术体操的大学生;另一位……我也不太清楚。”我一边她掸衣服上的尘土,一边和她一起走到其他人那里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米娜,大学生——至少两年前是。你叫珊瑚吧?我刚才听见了。”在梦里吃泡面的女孩听见了我的话,这么说着。
“你好,我是莉莉斯,在咖啡店工作。”
“请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么?”我们走到舞兰和巴扎克旁边问道。这两个人正站铁门前在查看一块木牌,从他们手上袖子上沾的土看来,他们刚刚把这块牌子从地里挖出来。牌子已经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了,只能辨认出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字涂在上面:欢迎[模糊]寂静岭。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呦,新醒的,我是巴扎克。”巴扎克抬头看见莉莉斯,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舞兰。”舞兰也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刚挖完土的缘故,没有伸出手来。
“我是莉莉斯。”莉莉斯很礼貌的回答了舞兰,对巴扎克则有点不情愿的样子。毕竟他刚刚试图在自己脸上画画,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少,我们所有人终于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欢迎来到……OOXX的寂静岭么?看来我们卷到了一个麻烦的地方了。”巴扎克耸了耸肩膀“嗯……回去可以写篇小报道了。”拿出相机,他对着牌子和周围的环境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
“喂,要不要找个地方躲雨,就算在梦里淋湿也是很难受的。”一直站在一旁的米娜此时走了过来,四处张望着寻找遮蔽物。
我抬头看看显得阴沉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鸟……
“喂,珊瑚……”之前沉默不语的莉莉斯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那边新翻的土堆里好像有东西,要不要去看看?”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有些害怕,不敢一个人去查看。
她指的应该是巴扎克和舞兰为了挖出牌子而翻出的土堆吧,我点点头,叫上米娜和她一起蹲下身去在里面拨拉着。
“你们在干什么?找骨头么?”巴扎克拍完照片走过来看着我们,舞兰也带着茫然的表情站在一边。
“嗯,是啊,找到了还可以啃……啊,有了。”一截金属随着我们的翻找露出头来,原来是一串串在铁环上的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该不会是某个古老贵族家的豪宅的钥匙吧?里面有着优雅的餐厅,餐桌上摆着银餐具盛着的精美食物~”莉莉斯看着我伸手挑出钥匙并幻想着,“啊,珊瑚小心!”话没说完,她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并一把将我向后推去,她自己也跳了起来。
“怎么了?!”原本正打算伸手把我们拉起来的巴扎克赶忙询问。
“我的手指……痛……”莉莉斯用右手掐着左手的食指,两个小洞出现在那里,血正一点点渗出来。
脚下的土堆里,一条手指长的蜈蚣扭动着身体,迅速消失在土壤中。
“快点,谁有手帕!赶紧在指根部扎起来!你不要怕疼,得把血挤出去才行。”还是巴扎克反应的最快,他一把抓住我掏出的方巾,在莉莉斯受伤的食指根部扎紧,然后用力的挤压伤口附近。
吓得不轻的莉莉斯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指尖,暗红色的血珠一点点增大,滴落后迅速的被干涸的土地吸收了。
“没事啦,这种虫子草丛里多的是……不会有什么事啦……”米娜依然站在一边看着,有点不屑的看着我们手忙脚乱的处理莉莉斯的伤口。
“那我把你推到草丛里去……”巴扎克立刻顶了她一句,然后转头看着莉莉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身体怎么样?”
“我……我没什么感觉……”莉莉斯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她再次看了看地面,然后把受伤的指尖包裹起来。舞兰也走过去帮助她。
“喂?可以放开我了吧?”米娜见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只好提起自己的手甩了甩。原来从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一直都下意识得紧紧抓着她……
“呃……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过夜呢……”我连忙松开她,同时说着什么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至少凭我的知识,是不能从阴沉的天色中判断出时间的。昏迷之前还是早晨,但谁知道从那以后已经过了多久呢……
“那倒是,起雾了噢!”米娜别过头,示意我们看向荒原的方向。视力所及之处,突然被遮盖在一片熟悉的白色雾气中。
“我可不要再昏迷了……”巴扎克径直走向铁门前,察看一番后一脚将早已不堪重负的门踹开了。一条积满尘土的小路从门后延伸入去,没入了黑暗之中。
“向着雾的反方向走吧,你们敢和我一起去看看么?”他回过头来打量着我们。
莉莉斯和舞兰点点头,向他走过去。我虽然不想再被迷雾吞噬或和大家分开,却也觉得那条小路过于诡异了……
“来吧,去哪儿都一样。”犹豫之间,米娜突然拉起我的手跟了上去。
被人拉着……觉得,比较有安全感呢……
巴扎克率先踏上了陌生的小路,然而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回过身来给所有人照了一张相片。
“等我们都回去之后会寄给你们的哦。”
我们就这么走上了那条散发出久无人迹的小路。它曲折的延伸到远处的一座小丘上,干枯萎缩的树木生长在两侧,看上去已经经历了长久的干旱。它们扭曲的枝干挣扎着伸向天空,伸向似乎永不会到来的希望。
身后的荒野已经笼罩在无尽的迷雾中,我们只能前进。
没有人说话。我们依次行走着,四周一片寂静。
有些时候,人们需要沉默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同时用它来思考。
我低着头紧紧跟在米娜身后。我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她的体温传递过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给了我些许珍贵的安全感。走在后面的莉莉斯和舞兰也是一样,牵着手专心的行走着。
在此处我们只能,也必须,彼此依靠。
“这地方真荒凉啊……”走过又一段沉默的旅程后,舞兰的声音打破了不安的寂静。
“可是如果没人的话,那些门和栅栏又是谁做的?”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巴扎克放慢脚步,担心的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我们头上,几乎透不过一点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暴雨前的奇妙气氛。
“哪里可以避避雨呢?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了啊。”既然已经开口,舞兰便继续问了下去。
没有回答,所有人都扫视着周围的空间。诡异的小路依旧向前方延伸,看似永无尽头。
“一定就是那个啦,叫什么来着,绝处逢生?还是什么来着……”米娜看了眼大家,带着一脸“快走吧早走早完事”的表情说着,“以前一个老太婆让我帮她把掉进井里的小孙子救上来,我不干,她儿子就连我一起踹下去,最后我还是只好抱着她孙子爬上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结尾的词句永远的掩盖在突然之间响起的钟声之下。
从山丘的另一边,厚重的钟声一声声传来,恐怖诡异的气氛随之迅速的散布开来。
一……二……三……四……突兀的钟声一次次响起,天空越来越暗……
“钟声的话,不远处说不定会有教堂,我们去那里暂住吧?”莉莉斯不安的开口,她的声音在钟声下显得非常单薄。
“也可能是断头台哦。”巴扎克没有动,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愈加深沉的黑暗。
钟声依旧不断传来,六……七……八……
“不管什么反正是楼吧?他要敢平地上摆个大钟就好意思敲看我不拆了那个敲钟的……”米娜撇撇嘴说道。她稍稍握紧了我变得冰冷的手。
就在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第十三声钟声幽幽的传了过来。毫无预兆的漆黑突然降临了大地,世界如同落入了最深的噩梦,我们失去了视力,所有人似乎一下子毫无凭依的站在虚空之中。
“喂……大家,大家都在么!!??”
“别乱动!这种黑暗中很容易走散的!!”
我慌乱的伸出手四处摸索着,却被一直同样冰冷的手一把抓住,寒冷的触感来的如此突然,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用力挣扎着想要甩掉它,甩掉心中无限胀满的恐惧和不安。
“别乱动!”两道光同时闪现,勉强照亮了我们周围的一小片空间。我惊恐的回过头,正对上莉莉斯同样充满惊慌的目光,橘黄色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一晃一晃。
她的手正紧紧抓着我的手腕。
“切……天黑的真快……”米娜抱怨着,把手中打着的打火机递给的巴扎克,他手中的相机闪光灯上还留着小小的银色光点。
“快前进吧,这样的黑暗里太危险了!”巴扎克再次确认了大家都在,“快跟我走!”
十三声钟声过后,四周再度变得寂静无声。再加上这突然降临的黑暗,不禁让我怀疑我们是否陷入了永夜。
大家牵着彼此的手,在打火机发出的小小光晕中一步一步前进着。时不时地,这唯一的光芒还会突然消失,而后又再度亮起————一直燃着的打火机太烫了,需要暂时熄灭来降温。
走了没多久,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沉重的磨擦托拽声,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正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在地上挣扎着爬动……越来越响,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我们包围过来……
打火机的光熄灭了,所有人又再一次站在遮蔽一切的黑暗中。
————————————————更新·04.12——————————————————
背叛与撒谎
眼泪与哀伤
虚虚实实的场景
真真假假的梦境
前路未卜
希望在何方?
九点的钟声敲响之际
谁来揭开寂静岭的真相
————开团序语•2
“该死……”巴扎克低声的咒骂着。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黑暗中等待,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别动,居委会,城管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好惹!”米娜按着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动。
屏住呼吸,我拼命睁大眼睛瞪着周围的黑暗。声音越来越近,不祥的感觉在心中剧烈的翻腾着。
“我觉得这么站着不是办法,”舞兰的声音中透出隐隐的焦急,显然这样的黑暗和无助的等待也在折磨着她的神经,“要么快走,要么做点什么……”
重物划过空中的声音。
慌乱的脚步声。
“有东西过来了!!!”舞兰惊慌的叫声……
打火机的光在这个时刻再一次亮了起来,微弱的火焰照耀下,所有人的脸都被打上一层橘黄色的光,在周围的黑暗阴影中诡异的亮着。
而这场噩梦也许才刚刚开始。火光的边缘,我们终于看到了那沉重拖拽声的来源。树木,那些干枯绝望的立在小路两侧的树木此时拔出了它们的根基,带着对新鲜生命的渴望和嫉妒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走”过来。它们沉重结实的枝干在空中挥舞着,像一双双在饥渴的欲望中挥舞的触手。
“What's the hell!!”
咒骂,叫喊,杂乱的脚步声,火焰一晃一晃。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已经无法分辨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的声音,谁在跑动,好像突然之间都模糊一片,只有永远黑暗的噩梦仍在继续,只有那些干枯饥渴的树干依旧在靠近着,靠近着,靠近……
“……往原来的方向冲!”突然的喊叫声将我从僵直中拖出来,几乎是本能的,我转向来时的方向。
“这边!你想回到雾里去么!!往前!!”有人一把把我拽住,往相反的方向推去。踉跄之间我看见巴扎克手中举着一截燃烧着的枝条,他淡蓝的眼睛被火焰晄成琥珀的颜色。
我跑过米娜身边,在树木燃烧的焦糊气味中追赶着莉莉斯和舞兰的背影。她们牵着手,穿过混乱的光与影不断的向前奔跑着;身后的光晕中巴扎克和米娜在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楚。
“啊!”莉莉斯突然跌倒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她的脚踝上缠绕的树根,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像畸形的手指在地上蠕动着,把她一点点向黑暗中拖去,“救命!舞兰……”莉莉斯挣扎着,用力的踢打。
“米娜!来帮个忙啊!”我和舞兰抓住莉莉斯的手试图将她拉起来,然而树根显然比我们更加有力,莉莉斯依然一点点向光的边缘滑去。
“米娜!!”舞兰绝望的喊叫着。
有人跑过来了。是巴扎克,他依然抓着一截燃着的枝条。在他背后,一棵树木在火焰中疯狂的抽搐后退,熊熊的火焰贪婪的吞噬着它的树干。他将燃烧着的枝条靠近蠕动的树根。仿佛感受到了灼人的热度,那些一直紧紧纠缠着莉莉斯的根枝渐渐松开了抓着的猎物,缓缓的退缩开来。
抓紧这个机会,我和舞兰赶忙将莉莉斯拉了起来。
她的右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该死的废柴——!滚开!!再过来我就砍了你————”没等我们停下来喘口气,米娜的尖叫声已经传了过来。她并没有在我们身边,尖锐的叫声刺穿了黑暗,不断震动着我们的耳膜。
我看见巴扎克塞给舞兰一段着火的枝干,然后拽着她往我们身后的黑暗中跑去。借着远去的火光,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挣扎中的身影。是米娜么……她还好么……我转回头,看着身边正在努力回复呼吸的莉莉斯。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中正紧紧的抓着一个打火机,夹杂着蓝色的火苗不断跳动着,散发出光与热。我将它抓的那么紧,以至于发现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僵硬的无法松开了。
“珊瑚……”莉莉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却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壁。她的脸上依旧是惊恐未定的神色,混杂着凝滞,僵硬和无助。紧咬着嘴唇,她颤抖着将手中握着的东西举到光亮下。
她也握的那么紧,手指的关节都毫无血色。
打火机的光芒很微小,但还是能够让人看清那是一张正常大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跳动的光中微笑着看着我们。
莉莉斯此刻的表情像是被催眠一般,她死死的盯着那女子的微笑,突然反手将照片翻了过来。
有些什么被涂写在白色的背面。一支穿过两颗心型图案的箭,下面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体————
“吾爱维兰”
吾爱维兰。就是在我们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树木的枝条停止了舞动,地上的根须停止了蔓延。四周的黑暗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我们就像是被包裹在突然融化的琥珀之中。
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那些扭曲的枝干抽动着缓慢后退,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重拖拽声渐渐的消失在黑暗深处。我秉着呼吸,右手抓着莉莉斯的手臂。轻轻的颤抖透过手掌传递过来,宛如某种不安的律动。
已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包裹着我们的黑暗开始消退。慢慢的,我们看到了被隔在另一边的同伴们。舞兰,巴扎克,还有米娜。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变的清晰。
感谢上帝,我们都还活着……
[ 本帖最后由 流浪的吟游诗人 于 2008-4-12 13:2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