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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数系列]正传奇遇篇 邂逅

[未知数系列]正传奇遇篇 邂逅

——这世界其实很小,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可能”的邂逅了

章一,莫名其妙的捕手……拜托,我像打棒球的吗?  


就在那个面色惨白得有如死人的古怪黑衣男人从窗帘后的影子里走出来时,我终于明白这世上其实还有比人更可怕的东西。
“就是她吗,基德?”
而就在他开口用那低沉的声音说出这第一句话时,我也终于毛骨悚然地开始反省自己那该死的错误——事实上,这种二流恐怖小说的情节本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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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阳光明媚,和风……不,是狂风呼呼的早晨,我用手紧抓着漏风的领口,正快步在空旷的小道上,匆匆奔向大操场打卡签到——这似乎会是非常平凡的一天,非常平凡……直到我迈上绿得发腻的人造草皮,并且不幸地听见了七点钟凶残的哨音。
签到结束了……
我欲哭无泪地怔在了那儿,恨不得风再大点把我直接吹走得了。每天早晨都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迎风走上几百米到大操场来签到,就为了期末那点体育分,我容易吗我……
愤怒中我于是以极其不淑女的姿势把手往口袋里一插 ,用右脚当轴,左脚在地上一滑来了个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来路走去,准备吃完早点就去面对无机化学老师那喋喋不休的“流水帐式授课”。可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零点一秒内,另一个邪恶的念头却在这时候也压了过来:
既然死化学老头讲课光靠念课本,我还有什么必要在这么寒冷的时候去上课呢?反正老子今天心情不爽!
……不不,逃课是不对的!——脑海中立刻有个正义的声音在发话,不过邪恶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呀,锻炼自学能力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现在这么困,万一在他的课上睡着,那多打击老人家的自信哪,所以还是不要去了吧!
这一次正义终于沉默了。
好,我决定了,今天就开始我在大学的第一次逃课,哈哈哈,那么一上午的时间要去哪里玩呢。
呃……
我顿时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我们亲爱的学校不幸落成于这个繁华城市最荒僻的开发区——什么叫开发区?就是因为没开发所以才要开发,就是所谓的“处女地”,就是只有闲着没事干的探险家和口袋里没多少钱又想发财的穷小子才会光顾的鬼地方。出了校门就是盐碱滩,再往前走还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垄断性经营的小饭馆小网吧小台球厅小超市,其袖珍程度精致到可以全部被塞进一家市内的“家乐福”并且还空出一半的地儿。所以说我去哪玩这个事情很成问题——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冒着会被甩出车的危险搭乘一辆比丛林鼠还刺激的当地公交前往某个勉强还能算繁华的外滩。可是我偏偏又是个懒人,而且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乱跑怎么想都不安全……我也没邪恶到会鼓动好朋友逃课的地步……
看来逃课也不怎么好玩嘛……
孤独伫立在寒风中的我深刻体会了杨白劳同志的不幸遭遇,因此短暂的思考后就英明地转移阵地至图书馆温暖的室内,不管怎么样“温饱”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不,——在看到一只匆匆窜向正厅的小黑猫时,我马上用演绎法纠正了自己的结论——是人类和猫科动物最基本的需求。

这只小黑猫一进屋就在暖气旁一屁股赖下,其聪明程度可见一斑——不是有传说女巫偏爱黑猫么?要是这小家伙也是女巫变的,那女巫也一定也是个爱漂亮的家伙,因为这小家伙的小脸儿是那么圆得让人想掐一把,身条和皮毛也是那么好,哦哦,举止也很优雅,看它洗脸的样子是多么不慌不忙,多么……
当那双大特写的黄眼睛猛地瞪向我时我终于不幸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越过了这小家伙的“安全距离”,接着只听“喵乌”一声,我的脸就结结实实吃了一爪子——还幸亏躲得快我擦破了一点皮,不过要再找到这个腿脚麻利的小坏蛋可就没希望拉!等我摸着火辣辣的伤口抬起头来时,这小东西早就跑的没影了,倒是有个魁梧的甲克衫男人行色匆匆地冲了过来,表情可疑地一阵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猫不会是他的吧?
我刚这么想,就听一个沙哑的粗嗓音直朝我问过来:
“同学,你看见过我的猫吗?”
天!不会吧,当这个邋遢男人的猫太可怜了——我怀着无比怜悯的心情回过头去“恩”了一声,这才吃惊地发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个老外!一个灰色眼睛棕色皮肤的货真价实的外国人!看样子得有三十岁以上了,难道是外教?
“哦,那它往哪儿去了?”他接着问,一口普通话倒是字正腔圆,方脸膛上没被头发遮住的左眼流露出极度的不安——这家伙一定是个爱猫如命的人吧!
“抱歉,不知道,”我捂着脸摇摇头,自鸣得意地觉得自己接待了外宾也算是为北京奥运会贡献了一回。
“多谢……so……”他用英语嘟囔了个什么显然不是好话的语句,抬了下头,灰扑扑的乱发搭了一脸,那模样极像只伸长了脖子四下寻找猎物的老鹰,之后他就离开我往一个方向小跑过去,消失在图书馆的一个拐角。
什么嘛……一个大男人,丢只猫至于那么紧张?
真是变态……
心里怨念着今天一大早不仅没碰上帅哥还被一外国欧基桑的猫“纠缠”的惨痛经历,我气鼓鼓地走向往杂志阅览区,可还没走几步便脚下一滑——天,这是哪个没公德的泼的水?!

我本能地放开双臂想要掌握下身体的平衡好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狼狈,而就在我的上半身无可挽回地往后倾斜的时候,脚下那滩水渍中却暴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吞没了我。
没错,就是吞没,因为我即刻就有如被雷击一般失去了知觉,再醒来,便是开头那诡异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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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哼……”
灰头发的老外点头应道,苦笑着挠着乱蓬蓬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道:“你瞧,洪……”
“……瞧什么?”被称作洪的黑衣人猛然打断了同伴,以毫不掩饰的嘲笑口吻劈头盖脸地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毫无魔法天赋……她干的真不错啊!”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呀!明明是你们把我硬扯进来的!
被绑在椅子上的我不平而恐惧地想,眼神在这两人之间徘徊……魔法,他说到魔法了对吧……
“……我提防着了……”基德用一种好象家犬一样可笑的委屈腔调分辨道,“你也看到她的脸上那痕迹……”
他说着,伸出左手指着我的脸侧,洪的目光也随之投射而来,细长的黑眼睛里一点光芒都没有。
这个洪……无论面色还是眼神,都像是死人一般……
我忍受着被“展览”的糟糕境遇,竟真的觉得被他们注视的右颊火辣辣地疼起来……不,不是注视的缘故。
我想起来了:那是被黑猫抓过的地方!难不成那只黑猫还真是位巫师什么的?采取这种方法在我脸上留下一个什么咒语,然后影响到了世界平衡,所以这两个……不不不,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一不是英雄二不是王族,也没资格承受这么重大的待遇。但是……
脸上传来一阵冰凉而疼痛的触感,是那个洪走到了近前,弯下腰用那骨节坚硬的大手捏起我的脸,细细端详那几道可憎的疤痕,他那又干又硬的黑色卷发和眼睛一样没有光泽。
死人。
我忍不住再次想到这个词,垂下眼睛尽量不去和那双黑眼睛对上。
“你说的对,这次不怪你,”他在我面前对身后的同伴说,声音又冷又沉,而且……极不愉快,“是第九只干的。”
“这么肯定?”基德用一种明显松快起来的口气笑道,“第九只……我说我怎么没抓住呢!”
“……没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这个伤疤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洪继续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说,他的牙齿在刻薄的嘴唇下就像刀子一样发亮,“不过这可不表明你可以推脱责任。”
“喂……你偶尔稍微厚道点没人嫌弃……”基德却毫不担心,语调越来越轻快,蓝灰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闪着格格不入的欢快的光亮,似乎确定对方已经找到解决事端的方法,“既然这样,就赶快……”
“我没法解除,法的权限没到这一步。”洪干干脆地回答,终于松开了把我弄得很疼的手,直起腰来。
“……你的口气有点不祥……”基德还是微笑着,不过现在那笑看上去十分僵硬,僵硬得有几分滑稽。
“你说的很对。”洪却轻轻地点头,再次望向我。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个黑色的旋涡在旋转,然后那黑色包住了我的整个视野。
好极了,醒来没多久的我于是再次华华丽地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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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玥,起床……”
一个声音在耳畔唤着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好长的一个梦……虽然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美梦,我却还是宁愿再睡会儿……对了,几点拉?我第一节还有课呢!哎呀!
“几点拉?!”
我一个抬头跳起来,却觉得重心一歪——要不是一双大手及时扶上我的肩膀,恐怕人早已经栽倒在地。
谢谢谢谢……等等……我竟然是坐着的?!而且这个扶我起来的男人……
不……我望见那张熟悉的脸,立刻没了睡意:
“这不是梦?!”
我那失望透顶的感叹却让眼前这个男人笑了起来——他笑得倒轻松!难道一点也不懂得要设身处地地为别人想想吗?!
“抱歉,抱歉……”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恐惧中掩不住怒色的脸,基德抽回了手,勉强止住了笑,但仍有一抹笑意停留在那嘴角和眼睛里,任他多么努力也消不下去,“恩……这的确不是梦,听着,王玥……”
“你叫基德……对吧?”见他的态度友好,我便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酝酿起问题来。
“是的。”他好象并不介意我的插话,反倒暂时放下自己的话头耐心地等我发问——这让我心头微微一暖。相较洪来说,这个基德简直就是菩萨心的大善人啊。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小声问。
“学生证上写着啊,”基德忍不住又笑起来,伸手指指我的衣袋,“真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翻你口袋,但是把你带过来时钱包自己掉出来了,我捡起时顺便看了眼你的证件……”
“哦……”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这种说法,这才有些胆量把目光往上移移,正对着他的面孔,“我还有个问题,就是你和……洪?是吧……恩,你们刚才说到的那些……我不明白……”
“唔……这正是我要跟你解释的事情。”基德爽快地一拍巴掌——就在他两手相合的刹那,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肤色蜡黄,指头明显要细于左手,好象有些畸形。
“首先你得明白,王玥,世界不是单有这么点儿大。你们大多数人类所知的只是这个星球的一丁点儿,”基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比比划划,“按你们的说法,我就先叫那另外两个地儿:‘魔界’还有‘圣界’。”
果然是很无趣的套路……想到以前曾无限羡慕漫画中那些通过种种不经手段穿越到异世界逞英雄的好汉们,我突然有种沧海桑田的感慨。
值得庆幸的是我至少不是如涉谷有利同学一般通过马桶穿越的。
“你倒是不惊讶啊。”基德又笑了,不过他看上去也并不为我的无动于衷惊讶多少,“是不是喜欢看奇幻?”
“……还行。”我小心地回答——基德还真是懂行啊。
“……好,我说到那两个世界……对了你刚才问到洪对吧?”基德的解释显然毫无逻辑,想到哪就说到哪,“他是魔界名义上的王,也就是冥王……”
“名义上的……?魔王吗?”我再次插话,还以为刚才自己听错了。
“是冥王!”基德微笑着纠正,用警告意味的口气道,“千万别叫洪‘魔王’,他觉得‘魔王’这个称呼傻透了,所以才用的音译而不是意译……当着他说话可得小心,他很在乎面子的。”
——相当狗血的人设!好极了,绑匪先生,您就接着忽悠吧……
我心里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害怕,感觉自己就像只猫爪下的老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看这个家伙的块头,即便是松绑状态下我也跑不出他的手心,唉,还是一边听他胡说八道一边想办法吧。
“恩,介绍过洪,我也来自我介绍下……”基德继续漫无边际地进行毫无条理的忽悠工作,从那兴奋的表情上来看,他还相当自得其乐——Oh,my god,就算被绑架我也想碰见个正常点的绑匪啊!
“……我叫基德.兰登,从地域管理上来说……理论上是和洪平级的,但是这件事儿上我得听他的,你也是!”他突然伸手一指——本来似乎是想开个玩笑,却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我说,不用那么紧张,以后咱们好歹得当阵子同事,”基德又笑了起来,非常有干劲地搓搓一双大手,“洪对于怠工的家伙可没好脸色——当然拉,反正他的脸色一直就那样儿不是,好象要吃了你似的?”
他的话终于把我逗笑了——这感觉不坏,或许他只是个脑子有些问题的“文疯子”?我开始下意识地挪动身子,让自己在椅子上靠得稍微舒服一点——但是并没有完全坐稳,因为我要伺机逃跑。
“放松就对了,那现在我来讲讲咱们的工作,”基德却根本就不仔细盯着我,而是往旁踱开步子,继续自娱自乐,“恩……从哪说呢……恩,就从那只猫说起吧,那猫其实是个魔女的化身——这解释起来就长了,有空再说——反正呢,就是她的爪子在你脸上留了个咒,所以你就作为外编人员被安排进来了,明白了吗?”
“……不,”我盯着他那奇怪的标准过头的迈步动作,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
“啊,我不大擅长讲解,可是洪他又没时间!”基德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冲我笑笑,“你就先凑合听下吧,总之就是我们要当短期同事,我们的工作就是找人。”
“……在这个爪子印消下去前都得干吗?”我摸着已经不再疼痛的伤痕,喃喃着配合他的疯言疯语。
“那当然!”基德朝我走过来,伸出左手,笑得露出了一排微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来个有点诚意的握手吧,王玥,咱们今后就得一块共事了。”
“可是我还要上学……”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提示我这一切真实得不大像一个人的呓语或者谎言。于是我望着那只友好地摊开的大手,犹豫着缩了下脖子。
“我知道,我尽量不让这事儿占你太多时间,而且——这种天天喝风的体力活交给一个女人我还不放心呢,是吧?”他立刻回答,快得似乎早就为我想好了。
“但是冥王会不会……”一想到那个死人般的怪物,我就觉得背后蹭蹭地蹿凉气。
“啊,那咱们就告诉他咱们是分工合作还不行么?”基德的笑里添进几抹狡黠而调皮的意味,“这叫分工,不叫怠工哦!”
“……那……好吧。”我不觉也失笑——这个人,就算是疯子,也是个可爱的家伙呢,再说,握一下手又不会死人。
所以我终于紧紧抓住那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它。
“那么,合同有效了。”基德反握住我的手,笑意更深。
“什么合同?”发现情况不对时我却已经挣不开他的掌握,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在眼前发生——从我们双手相握之处,竟然散出一股绿色气体。
“氯气……?”我脱口而出,却把基德说笑了。
“不,是法。”他纠正道,笑容里没有一点恶意,“别看它没有意识,在我们的工作中可是比洪还大的顶头上司哦!”
他还没说完,那气体已经在空中会聚成鹰隼般的形状,它威严地轻拍翅膀,锐利的鸟喙间竟然吐露人语!
“捕手基德,认证新捕手确认。”
圆圆的鸟眼望向基德,对方应声举起握着我的那只手:
“新捕手,王玥,人类,确认完毕。”
仿佛宣誓一般严肃正经的声音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而那肃穆的神情更令我觉得与之前判若两人!还有,或许是看他笑的样子次数比较多,我竟然觉得这张和善的脸一认真起来竟透露着几分戾气和狰狞——虽然他的五官既不冷峻又不丑恶,但那整个面孔组合起来竟然有种让我胆寒的恶意。
甚至超过了冥王给我的恐惧。
“合同合法。”法用它那音效极好的声线回应了基德的话,又散成“氯气”消散在我们手间。
“好了。”笑着松开我的手,眼前的人还是原来那副温和大咧的样子,让我开始怀疑刚才的所见是否是法的绿光照射下的影响——冷色调的光会让人显得比平时狰狞一些,这是人类大脑对某些颜色的正常反应。
那个冥王估计只有在烛光下才不那么怕人吧。
我一心想着这个,不觉分了神,直到基德提高声音唤我才又回到了现实——却是比奇幻还奇幻的现实。
“看样子你终于都信了,那允许我重新介绍自己,”他宽厚地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之前的怀疑,“我正式的名字叫做基尔德哈纳森,不过大家似乎还是喜欢叫我基德。”,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和头发上泛起了淡淡的紫色,耳廓瞬间拉得尖而长,穿戴整齐的下身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光滑无鳞的淡紫蛇尾盘曲在地,“是大地精灵延维的后代,目前在火山区任管理员一职——别那么惊讶,我也没说过我就是人呀!”
他冲后退着的我耸耸肩,故意有些无奈地以夸张的表情叹着气。公正地说,有点滑稽,可我没被逗笑,不过至少这些明显人类式的动作让我勉强接受了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压根就不是人的残酷事实,同时稍稍有些庆幸这家伙至少还长着张正常人的面孔。
“那洪呢?”我追问。
“他呀,是个翼游族威斯,不过你们人管他们叫吸血鬼——别怕,那是讹传,”基德见我面露惧色,急忙又加了一句,“他的饮食和你没什么区别,而且我敢肯定,在没得狂犬病的时候,他是不会乱咬人的!”
这话当真好玩——我还真没想过得了狂犬病的吸血鬼是副什么模样。
“当然……他长了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你害怕也是很正常的。”见我有了笑意,基德乘胜追击,终于成功哄得我笑出声来。
“基德,你就不怕他听见?”我问他,重新放下些对他的警惕。
“他在魔界呢,听不到的!坐办公室的好命家伙!”基德左手叉腰,有意挤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但马上又冲我一笑,“不过还好我倒霉成双,拉了个伴儿!”
“……我倒是觉得我更倒霉呢,”不过这次我没有配合他那拙劣的打趣,只沮丧地往椅子里一靠,两腿很不淑女地交叉着,把真话问了出来,“我不明白,我一没钱二没本事,这种事情怎么会找上我?”
“我想,大概是魔女无聊了想给洪找点麻烦吧!”基德“嘿嘿”地笑着,侧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洪是个特别厉害的冥王,有人不满意是很正常的……对了,我可不是说你麻烦啊……”
——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欠扁解释。我翻着眼睛望天(可惜天被脏兮兮的天花板挡住了),对此人的好感度一下子又降回冰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那为什么还要我加入进来?”一想到此,我便愤愤不平表示抗议。
“呃……我没解释清楚吗?”基德头疼地望着我,就好象我是个需要特别照顾的小宝宝似的,“不是魔女的那个咒语留在你脸上所以必须得……”
“……也就是说魔女让我来拖你的后腿拉?”
“基本上她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我不觉得你不行啊,找人嘛,就是要撒大网,”基德显然完全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或者是天生脑子里少了这根筋,总之他的话是越说越不对味,“而且不是有话说水桶装水就看最短的那根……”
“……别说了,基德!”我终于哀鸣出声,“好了,现在告诉我,咱们到底要找的是个什么人?”
“这个呀,抱歉,”基德拿左手食指磨蹭着自己线条刚直的下巴,苦笑道,“这个是说不懂的——因为我们只要根据法的指示,到了那人的面前自然就可以感觉到他。”
什么?!!!这事儿完全的没有逻辑!!
面对这一系列违背常理的事情,我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被劈成了一厘米见方的小块,好象豆腐一般瘫软下来——为什么是我!!
“那……那个人危险吗?”我只好退而求之次了。
“不算太危险,程度也就和条不知道品种的走失犬差不多!”基德笑得很开心,我却只想号啕大哭——这是哪门子奇怪比喻!
“……那,我们要找的是人么?”没办法,眼前就这么一个可以提供线索的人,我只好忽略掉他那异于常人的表达方式。
“当然不是!”
这个回答真是干脆利落,好极了好极了。
“那就意味着我要赤手空拳跟吸血鬼或者狼人什么搏斗拉?”我一说到这儿就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可能,我都说了没那么危险。”基德这次的否认让我心里有了些安慰,可他的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入一片黑暗,“但是似乎会咬人——还好他没有狂犬病拉,嘿嘿。”
“那……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在一连串打击之后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坚强了。
“没有了,先回学校吧,有事我打你手机通知你——对了出门要坐901然后到第七站倒651就可以回学校。”基德看起来非常愉快,还好心好意地告诉了我回去的路。但是——为什么没有专车送我?!!动画里的穿越哪有主角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的?!!!你就真穷到这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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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基德使用光学魔法模拟人形时,由于其本身并无双腿,因此模拟的走路动作会十分机械
至于牙齿问题……你不能指望一个在烟熏火燎的火山区工作的人有一口亮丽的白牙吧……当然了牙齿参差不齐倒是他童年没有矫正的问题

话说某人真的很穷,因为火山区基本上没有用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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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后(还是全程“站票”),我终于顶着受尽刺激的大脑,拖着疲软的双腿向亲爱的宿舍进发——之前的所有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仍然缺乏足够的可信度,但是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况且我也只能想想而已,如果真是和别人说了,人家不当我是神经病才怪!
抓着楼梯扶手艰难地爬向四楼时,一个熟悉的抱怨声从上方传来:
“你回来拉?今儿一天去哪儿拉?课都没上……手机也关机……”
“啊,”我抬头,见是同宿的朋友阿江正端着个盆往下走,便回答,“出去上网了……”
“你还真潇洒啊,开学刚这么会儿就翘课,”阿江用明显“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教训道,“我告你昨儿马克思课的老师点名了!挨个儿点!”
“什么?她变态啊!!!”一想到那个变态课的平时分制度我心里就一阵恶寒——再有两次被发现翘课,我的这一门就必挂无望了!!我可不想开学重考马克思!
“……不过好在我找人帮你答道了!”阿江却是笑着一句“马后炮”十分恶趣味地表示了:“笨蛋,这么容易就被骗!”
“……骗我很好玩吗?”
“恩!”可恶,这家伙竟然还点头肯定了,“啊对了,玥儿啊,咱们又停水了——这回连自来水水管也坏了,你要是想用水,先用我的吧!”
总算出来一句人话——我把眼一瞪,她却已经端着盆下去了,完全无视我抗议且怨念的眼神。我只好自讨没趣地再接再厉,继续爬楼工作。
为什么我就这么运背!难道说真是rp问题?拜托,我可是大大的良民!爱祖国爱政府爱父母团结同学……到底是哪儿惹着老天爷了,怎么倒霉的事都摊在我身上了呢?事情真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不……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
推开宿舍门的刹那,我心中掠过了这个冰凉的想法:
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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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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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所谓的伟大的圣主——喂,拽什么拽!帅又有什么了不起!最后还不是被卒吃掉!

不幸中的大幸是此时宿舍的其他人都已出去——阿江估计是去外面的水房打水,其他几位则很有可能还在图书馆泡着。大家都得有一段时间回不来,正好给我留出处理紧急事态的机会。
于是在残存的理智的支配下,我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宿舍门,并且开始猜测这位不速之客的来历。
是基德的同类么——我首先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不,仔细看不是,虽然也是蛇形尾,可基德尾上是没有鳞片的。而这一位却不仅尾覆细鳞,认真辨认还能发现那异国情调天蓝色服装金黄色的衣摆下隐隐藏着两片腹鳍似的东西,明显俩人不是一个种。
“你……你……”静默了几秒却不见那家伙转身,实在受不了被动局面的我非常沉不住气地发了问,“你是——”
“你是谁?”没想到这家伙却理直气壮接过了我的话,倒拿来反问起我来,“基德在哪儿?”
声音很好听,可是为什么说得好象我绑架了基德一样?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这话我还没处问呢——还有,你别只摆个背影耍酷可以吗?”已经绝顶头大的我不怕死地口出狂言——反正本小姐今天已经运背到一定程度了,再坏就该物极必反了吧?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个类人的怪物似乎挺纳闷儿地嘀咕了一句,终于一个转身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只见那长长的金黄发辫微微一甩,那边就转过来一张绝美的脸蛋——金棕色的面庞上是严格按黄金比例打造的五官,眉毛英挺但不粗鲁,碧眼明澈但不阴柔,鼻梁高而直,嘴唇饱满温润,真是帅到让阿汤自杀,美到令贝尔汗颜啊!能见到这样的帅哥,大多数女生都会觉得死而无憾了吧?
呼呼,幸好一般情况下我都对帅哥免疫——像我这么有品的人才不会只花痴美貌。嘿嘿,老娘不吃这一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完全不理这家伙那楚楚动人(我绝对绝对没有夸张)的眼神,如沙漠蜥蜴般虚张声势地大声问。
“问题……?”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这种表情给他那张精致的脸添上了几抹忧郁的色彩,也让那双碧绿如水晶般的眼睛里流过一抹绝对会让小女生母性大发的受伤的神情。不过他也就只这么艺术性地忧伤了一小会儿,接着,恼怒的红晕就如暴风雨般将一切脆弱都扫荡干净。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怎么会有和基德的纳达尔?”
劈头盖脸的连续两句打得我猝不及防,差点就以为面前这位帅哥会像宙斯似的掏出几个闪电拿我来练练投掷了。可惜吼过之后我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这个没格到会吼女生的家伙脸色一阵发青,好象犯了心脏病一样捂着胸口无力地软了下去,倒在我的床沿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
虽然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但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我还是迅速倒了杯温水给他并及时致以了亲切问候。
“唔……不要水……这里……太暗了……”他推开我的手,面孔转向窗外,开始以一副艺术青年悲天悯人的神情凝视着遥远的晴空——神啊,请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千万别想不开地跳楼自杀吧!
“暗?现在是下午,离晚上还很长时间呢!”我轻声道,眼珠子在他身上一转,“难道你是……”
我本想说“你是太阳能的?”,他却已经回过头来,十分庄严肃穆一本正经地宣布:
“没错,我是圣主赖恩。”
宿舍的空气因为这句话凝固了几秒钟。我真不知该用这几秒钟来感慨我的幸运还是不幸——这么短的时间就碰见两位王者,一个冥王一个圣主,前者是个凶巴巴的死人脸,后者是身体虚弱的美青年,该说我是三生有幸还是祖上没积德呢?
莎士比亚说:这是个问题。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于是乎局面演变成了我和这个高贵的家伙大眼瞪小眼,时间就又这么过了几十秒,这一次是他先沉不住气了(估计是被我看毛了,舍友都说我沉默时十分吓人。不过我想那是因为他们都没见过冥王)。
“喂……人……你——为什么会有和基德的纳达尔?”他微微抬起右手指着我——确切地说是指着我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纳达尔是什么?”我后退了一小步,十分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碍于礼貌又不好撇开客人自干自活,只得举手草草在脸上一抹,却顿觉一阵疼痛——哦,我明白了!
“你指这个猫爪子印?”
“没错,”赖恩慢慢眨动眼睛——他那金黄色的眼睫毛真长,“它就是个纳达尔,一个邪恶的,硬把三个人的生命连在一起的咒语——难道你们不这么叫它?”
“基德说是个给冥王找麻烦的魔女弄出来的,”我叹了口气,就如同哈利波特同学解释他的伤疤一般用索然无味的语气回答,“算是硬把我扯进找人队伍的罪魁祸首。”
“找人队伍?!”赖恩猛然倒抽了口凉气,竟激动得直立起来——一个半身是蛇的怪物直立起的高度应该相当可观,可惜我们狭小的宿舍实在不是展示这个的地方。只听“咚”的一声,他就捂着撞疼的脑袋又缩了下去。
“呜……你是说,”他忍痛说,“他连优伯尔的事情也告诉你了?”
“……什么优伯尔?”这个新名词让我十分莫名其妙,“我们只是见了法,然后成立了个合同,他认证了我的捕手资格……”
“你还是捕手?!却不知道优伯尔?!”赖恩却又激动得把我的话压了过去——这个人真是没礼貌!
“那又怎么了?”我对他彻底失望——比起基德,这个自称圣主的一惊一乍的青年才是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so serious……”赖恩改用双手抱头的忏悔姿态缩向床角,他的蛇尾在地上盘曲滑动,渐渐盘起蛇类经典的螺旋造型,“I don't known,oh that……Jed and Hoone……%……¥#·%·!·”
他说的是……英语?真不错,看来英语都普及到人类世界以外了。但是后面说的太快了,我一点都不明白。
“什么so serious?”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只好打断了他,“什么事很严重?”
“什么?”他似乎吓了一大跳,竟像见了鬼似的一震,连尖耳朵都竖了起来,“你……会英语么?”
“我是大学生诶!CET-4都过了,怎么会不会英语?!”我愤愤不平地说——我就那么像文盲么?
“真不可思议!”他却依旧惊奇如故,好象我会英语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并且又说了句更欠扁的话:“那中国现在到底是英国的殖民地还是美国的?”
“……中国是中国自己的!!”我拼命忍着才没一巴掌掴过去,“我们学英语是为了迎奥运,也为了和国际接轨!”
“咦?”他蹙起好看的眉头,依然显得很困惑,不过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便转移了话题,“那么,你是背叛会还是法师会的?”
“那是什么?”话一出口连我都觉得自己这话用的太频繁了。
“……你是说,”赖恩沉吟片刻,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视着我,“他指定了一个没有任何法力——连非攻击性的魔法都不懂的普通人来当捕手?!”
“——应该算是。”我悲伤地承认。
“哦,我明白了,人。”确认了我的身份后,他的态度瞬间转变,眉宇上扬,目光严厉,又把身子一挺,以他在此地所能达到的最大高度站了起来,——喂喂,您这个模样cos包公大人是不是年轻了点?
“人,我命令你,立刻把基德给我找来。”
一个和方才气势完全不同的威严立体声顿时响彻全宿舍——我捂住了耳朵,只祈祷这怪声别漏到楼道里去。
“你想吓死人啊,赖恩?”我气急败坏地责怪道,“再说,我不也说过么,我根本不知道基德……”
“不准无理,圣主的名字不是你这小小的人类可以直呼的!”赖恩口气加重——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拉?
“我直呼了你又能怎么样?!”我愤而反驳,“别以为你帅我就会听你的!病秧子,我告诉你!我满十八了,有足够的公民自由权!”
“——你叫我什么?”赖恩的脸上有部分不自然的扭动着——难道是面部抽搐?
“病秧子,我说错了么?!”我豁出去了,反正惹也惹过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老娘实在不行就英勇就义一把!
“你!”赖恩面色发青——不,不是发青,是的确变青了,他的脸上开始长出鳞片,身上也是,而且他的脸在变形……鼻子收缩回去,嘴唇往后裂开,眉毛褪去……他的手也在变形,现在它们看上去好象蜥蜴的爪子,他他他……天哪,转眼间,一个美青年就成了一只吐着信子的蛇怪!!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么冥王是不是会变形成蝙蝠怪?——啊啊现在我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问题!!还是在他一口吞了我之前赶紧溜吧!
不幸的是就在我准备拔腿便跑之时,蛇怪竟然怪嘶一声,伸出了一只爪子抓住了我的腿!而我当然是本能地用另一只脚踢过去企图把他蹬开,却不料这下连另一只脚也被他抓住!
看来那个问题有答案了——的确是我祖上没积德。
我绝望得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干脆直起身来望着他,直言不讳地说:
“你吃了我吧,随便吃!但我诅咒你吃了我之后积食一百年!”
蛇怪朝我吐着紫黑的信子——他现在看上去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恐怖了,因为那金黄的毛发再次披垂了下来盖住了难看的脸,而背后长出了一对淡绿色羽翼也帮着为这躯体消去不少阴霾。他的尾巴在轻轻拍打。他看上去……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的确很温顺。
“……可以松开手么,赖恩?”最后,我鼓起勇气,试探着问。
蛇怪竟然真的松开了爪子,并且稍稍挺起身体平视着我——这时候我才看清他的眼睛里没有恶意。
“你怎么回事?”确定他还有理智,我舒了口气。
蛇怪悲伤地摇着头,两只爪子摊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嘶”声。在看到我眼中的迷惑后,他又抬起爪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闭上了眼睛——就像电影中那些走投无路的男人的姿势一样。他看上去痛苦而且无助。  
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产生拥抱这个可怕的东西的欲望的!  
“你这样子不能说话吗?”我叹了口气,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门口站住,把门锁狠狠扣上——要是阿江回来就只好对不起了。阿江啊,你就当我掉厕所里(我们的厕所在宿舍内)没听见你叫门吧。  
“喂,圣主大人,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您还是先找个地方藏着好。”  
我诚恳地说,真的是好心好意地给他忠告。却没想到他只是翻着眼睛给了我一个毒蛇式的瞪视。  
“那好吧……”我表情沉痛地闭上眼,叹了口气,“如果您没有能力把自己藏起来的话,我只好帮您……”  
我听见了一声嘶叫。按最俗气的比喻,这声音有汽笛那么刺耳——虽然我这辈子还没听过汽笛声,但是我知道这两个声音的刺耳程度还是应该差不多的。我被惊得睁开了眼,看见面前已经是原先的美青年圣主了。可是他看上去依然很痛苦,尽管他正慢慢把双手从头上拿下,然而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却再也舒展不开了。  
“基德不在,我该怎么办……”他嘀嘀咕咕地说,好象是自言自语,不过我知道这明摆着是说给我听的——照之前的观察,这家伙最熟练的人类语言应该是英语而不是汉语。真是的……  
“好了,”我只好无奈地如他所愿打断了他,自告奋勇道,“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再见到他一定会转告啦。”  
“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高傲的屈就架势——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你就告诉他,就说……就说我的……我的未婚妻‘回去’了,”他的尖耳朵颤颤,脸有点红——是那种因为家丑不得不外扬而露出的耻辱神情,而且还带着点高傲的恼火,“而且,沙尔蒙拿走了我的宝石……”  
“宝石?”我又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奇幻小说,忍不住插嘴道,“是有魔力的吧?所以你离不了它?”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多这句嘴!!眼见得赖恩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马上又要变成恐怖的蛇怪,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好让自己的嘴巴接受点教训。然而我所未料到的却是之后的混乱远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几乎就在蛇怪的脸完全取代美青年的面孔的刹那,我听见了厕所里传出了一阵古怪的“咕噜咕噜”的水声,听上去好象一个将要溺死的人正在挣扎着尝试着呼吸,他吸进一口水,又吐出来,又吸进去,又吐出来……  
这种事情光是想就够叫人难受的了,更何况那还是是厕所里的水。我和赖恩都一动不动地听着,两个人都跟傻子似的忘记了逃跑,而就在几秒钟之后,那种讨厌的呼吸声终于停止了,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般的轰鸣!只见厕所脆弱的木门上被轰出了一个大洞,一股洪流立刻喷涌而出——出奇的清澈,简直不像下水道的水,我甚至嗅到了那水雾扑上面颊时清爽的海风味。可是,不,这不是享受海水或者自来水或者别的什么的沐浴的时候,我竟然……这不是幻觉吧?我竟然在水里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男人的脸倒影一般映在一股水柱头上,活象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中白蛇化人那一幕,只不过那表情远没有蛇仙那般温柔,倒更像是电影里冤死者的索命恶魂!  
躲开它!  
我意识深处最原始的条件反射机制显然比我那最聪慧的大脑皮层还要明白事理,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往后跳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抓紧时间逃离。然而我没成功,有双手在我身后给了狠狠一推,于是我又往前跌回去,这一次连平衡都没法子掌握了——因为我的脚还在后面,而我的身体却由于背后这阴险的一下不停往前倒,更糟的是那水中的怪物又伸了一只手出来,透明的手臂末端连接的却不是手,甚至不是爪子。天哪,我倒宁愿那是只爪子,可是,那分明是一把透明却锋利无比的刀!  
我张开了嘴,尖叫声已经堵在了喉咙口,不过还没有蹦出来就被压回去了。我听见了一个童稚的声音在唱歌——好象是教堂中的唱诗班似的,声音有点不象一个人发出来的,那歌词我似乎相当熟悉,却怎么都无法辨别意思。  
唯一肯定的是它十分美妙,美妙到我不敢用尖叫,或者稍微沉重一点的喘息打扰到这歌唱。  
水怪的动作也凝滞住了,好象也在认真倾听这美妙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希望自己可以在这歌声中死去——我坚定地相信这不会有任何痛苦,什么都不会有。直到感到一双手拎住了我的领子,提起了我,粗鲁地把我从这美妙的仙境中惊醒了!!  
怎么可以!你,竟然敢?我顿时发起火来,突然间有一种杀人的冲动,我尽力抓住那只抓着我的手,掐进去,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在我抬头的时候,我闻到了卷烟和啤酒还有汗液混合的臭味,看见了一张胡子拉碴的老男人的面孔。  
“天杀的,吟儿,别唱了,这姑娘要疯了!”  
老男人在说话,那天籁也应声而止。我只觉得身子里原先有的那根支撑的线就这样被抽去了,我的脖子甚至不能承受我头颅的重量,我的脑袋歪了下去,隐隐约约间我好象看见了那水怪冲了过来,但是我不能确定,我的头脑昏昏沉沉,我感不到我的身体,我想我一定在做梦。  
结果我就真的这么睡着了。  
第二章完

[ 本帖最后由 uba000 于 2008-5-30 17: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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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伏魔者和他的吟游诗人——这算人兽恋吗?我囧了……

意识刚刚恢复,我就闻见了空气中浓浓的烟草味,还有啤酒那又苦又辣的古怪气味。当然,也有人叫它“酒香”,不过我宁可叫它“酒臭”。
“醒了吗?”
正在我试图睁开眼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
我含混不清地应着,却依然无法撑起沉重的眼皮。
“别试了,吟儿还唱着,你不可能睁眼。”那个男人继续说,他的声音似乎很接近,“我不想有人通过你的眼睛发现我在哪儿,尤其不想那个该死的杂种基德知道……”
“……你是谁?”我终于意识到这场谈话的背景里还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吟唱,“你是什么?”
“我是人,虽然会一点魔法,但是我是人。穆晓驰,”男人继续说,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我不会伤害你。”
“那么刚才是你救了我?”我勉强笑笑,“从那个水里的东西手下?”
“那是水妖,美丽程度和凶残成正比的怪物。”男人纠正,我感觉到有只手划过我的脸颊,温热,带着揣摩的意味,“基德是为了这个才找上你的吧?那个畜生圣主也是?”
“别这么不客气嘛,圣主还不错……”我说,感觉自己的口气生硬,紧张——我不喜欢有人碰那该死的抓痕,尽管它早就不疼了。
“他不错?”我听见男人狠狠嘬了口烟,“你管一个大难临头时,会把无辜女性推向敌人当挡箭牌的男人——不错?你是受虐狂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该死的赖恩!真是没格,比我想象的还没格,我简直太理解他那个回娘家的未婚妻的心情了。不管她是谁我都举双手支持!这种男人还是尽早甩了为妙!
“我还以为圣主的素质会比冥王高一点呢。”我有气无力地开了个玩笑。
那边的穆晓驰噤声了一小会儿,再开口时的声音明显透着怀疑:
“你连那只老蝙蝠也见过?!”
“是啊,”我一点也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倒有些得意起来,“基德还说他会在他面前‘保我’一下呢……”
“他保你?”穆晓驰大吼着打断了我,他的脾气似乎相当暴躁——醉酒的典型症状之一,“他和那老蝙蝠分明是一路货——他们两个的交情绝对比他和你的长!你就不知道动一点脑子想想吗?!”
这一声吼的确够分量,直说得我是两耳发麻头脑发昏眼睛发黑——实在很难让我继续相信他之前那个“我不会伤害你的”空口许诺。
或许是料到自己的歇斯底里会给我留下极坏的印象,稍稍停了下,穆晓驰又换回原先那种比较平静的语调讲话了:
“好了,相信我,我不是危言耸听。基德其实很危险……他……冥王惯于借刀杀人,而基德不在乎自己动手……你明白么?基德的职业就是刽子手,我有理由相信他在杀人时也会笑。”
“你跟他很熟吗?”我有点好奇他语气中藏不住的激动——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那里面的悲痛也装得太真实了,“他是否真的……”
“是的。”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了肯定答案,然后快速向我陈述了他的经历,好像这样子就能减少些他语调中无法被时间消磨的痛苦似的,“我的朋友,曾经的一个……他是魔族,但是好人,比大多数人类还要好。仅仅因为知道了一些——我想是冥王和基德的,他们竭力想要藏起来的一些勾当。毫无理由地被杀害。杀人犯分工很明确,冥王负责捏造受害者的‘罪行’,而基德操刀。你瞧,多完美。”
“捏造……可是,”我怀着一心的凉意,努力寻找着疑点,试图说服自己别去相信这个连面孔都不肯给我见的男人,“可是难道没人发现吗?”
“我朋友在家乡人缘不好,亲人类的魔族和亲魔族的人类一样稀罕。”穆晓驰不无讽刺地说,“哪个种族都有3K党。”
“冥王是魔族版的3K党?”我心里为那个给老蝙蝠和我添麻烦的魔女暗暗叫了声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革命群众无往不胜!
“不,不是这样的。不这么简单。”不料穆晓驰迅速驳回我的结论,“新冥王自己的血统就有问题,所以他并不鼓励种族歧视。这点来说他还算开明。但是他坚决反对人类和魔族或者圣族的交流——连正常的交流也反对。”
“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干笑一声,“这不是和封建君主没有区别么?”
“他的理由是断绝外来疾病的传播途径。”穆晓驰的声音里带着讥诮的调子,“可是他和自己那帮鹰犬还不是一样来回穿梭,我也没看见什么措施。”
“那他可比我想象的还糟。”
“天杀的混球,”穆晓驰又沉吟了片刻,“他威胁你了?”
“没有。他只是对基德有点不满。”我如实告知。
“窝里斗?”穆晓驰狠狠吐了口烟,“这我倒巴不得。基德单独行动起来缺乏足够的谨慎,而冥王谨慎却不是个很好的行动派,但是——你确定?”
“不确定,基德后来说冥王经常臭着脸,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生气没有。”
“也就只有基德敢这么在背后说这个新冥王。”穆晓驰似乎在叹气,“他们根本不可能决裂。所以你得在这里多呆些时间。”
我听见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他似乎要走了。
“为什么?”我急忙叫住他,“让我走,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我还要上学……”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能走,基德对你说得太多了,我想他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不到位——而新冥王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这个背后的原因可能就是基德杀人灭口的手法一向干净利落。”
“喂,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但是门已经“碰”地一响关上了,我又被一个人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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