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数系列]正传奇遇篇 邂逅
——这世界其实很小,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可能”的邂逅了
章一,莫名其妙的捕手……拜托,我像打棒球的吗?
就在那个面色惨白得有如死人的古怪黑衣男人从窗帘后的影子里走出来时,我终于明白这世上其实还有比人更可怕的东西。
“就是她吗,基德?”
而就在他开口用那低沉的声音说出这第一句话时,我也终于毛骨悚然地开始反省自己那该死的错误——事实上,这种二流恐怖小说的情节本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
一个阳光明媚,和风……不,是狂风呼呼的早晨,我用手紧抓着漏风的领口,正快步在空旷的小道上,匆匆奔向大操场打卡签到——这似乎会是非常平凡的一天,非常平凡……直到我迈上绿得发腻的人造草皮,并且不幸地听见了七点钟凶残的哨音。
签到结束了……
我欲哭无泪地怔在了那儿,恨不得风再大点把我直接吹走得了。每天早晨都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迎风走上几百米到大操场来签到,就为了期末那点体育分,我容易吗我……
愤怒中我于是以极其不淑女的姿势把手往口袋里一插 ,用右脚当轴,左脚在地上一滑来了个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来路走去,准备吃完早点就去面对无机化学老师那喋喋不休的“流水帐式授课”。可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零点一秒内,另一个邪恶的念头却在这时候也压了过来:
既然死化学老头讲课光靠念课本,我还有什么必要在这么寒冷的时候去上课呢?反正老子今天心情不爽!
……不不,逃课是不对的!——脑海中立刻有个正义的声音在发话,不过邪恶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呀,锻炼自学能力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现在这么困,万一在他的课上睡着,那多打击老人家的自信哪,所以还是不要去了吧!
这一次正义终于沉默了。
好,我决定了,今天就开始我在大学的第一次逃课,哈哈哈,那么一上午的时间要去哪里玩呢。
呃……
我顿时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我们亲爱的学校不幸落成于这个繁华城市最荒僻的开发区——什么叫开发区?就是因为没开发所以才要开发,就是所谓的“处女地”,就是只有闲着没事干的探险家和口袋里没多少钱又想发财的穷小子才会光顾的鬼地方。出了校门就是盐碱滩,再往前走还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垄断性经营的小饭馆小网吧小台球厅小超市,其袖珍程度精致到可以全部被塞进一家市内的“家乐福”并且还空出一半的地儿。所以说我去哪玩这个事情很成问题——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冒着会被甩出车的危险搭乘一辆比丛林鼠还刺激的当地公交前往某个勉强还能算繁华的外滩。可是我偏偏又是个懒人,而且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乱跑怎么想都不安全……我也没邪恶到会鼓动好朋友逃课的地步……
看来逃课也不怎么好玩嘛……
孤独伫立在寒风中的我深刻体会了杨白劳同志的不幸遭遇,因此短暂的思考后就英明地转移阵地至图书馆温暖的室内,不管怎么样“温饱”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不,——在看到一只匆匆窜向正厅的小黑猫时,我马上用演绎法纠正了自己的结论——是人类和猫科动物最基本的需求。
这只小黑猫一进屋就在暖气旁一屁股赖下,其聪明程度可见一斑——不是有传说女巫偏爱黑猫么?要是这小家伙也是女巫变的,那女巫也一定也是个爱漂亮的家伙,因为这小家伙的小脸儿是那么圆得让人想掐一把,身条和皮毛也是那么好,哦哦,举止也很优雅,看它洗脸的样子是多么不慌不忙,多么……
当那双大特写的黄眼睛猛地瞪向我时我终于不幸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越过了这小家伙的“安全距离”,接着只听“喵乌”一声,我的脸就结结实实吃了一爪子——还幸亏躲得快我擦破了一点皮,不过要再找到这个腿脚麻利的小坏蛋可就没希望拉!等我摸着火辣辣的伤口抬起头来时,这小东西早就跑的没影了,倒是有个魁梧的甲克衫男人行色匆匆地冲了过来,表情可疑地一阵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猫不会是他的吧?
我刚这么想,就听一个沙哑的粗嗓音直朝我问过来:
“同学,你看见过我的猫吗?”
天!不会吧,当这个邋遢男人的猫太可怜了——我怀着无比怜悯的心情回过头去“恩”了一声,这才吃惊地发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个老外!一个灰色眼睛棕色皮肤的货真价实的外国人!看样子得有三十岁以上了,难道是外教?
“哦,那它往哪儿去了?”他接着问,一口普通话倒是字正腔圆,方脸膛上没被头发遮住的左眼流露出极度的不安——这家伙一定是个爱猫如命的人吧!
“抱歉,不知道,”我捂着脸摇摇头,自鸣得意地觉得自己接待了外宾也算是为北京奥运会贡献了一回。
“多谢……so……”他用英语嘟囔了个什么显然不是好话的语句,抬了下头,灰扑扑的乱发搭了一脸,那模样极像只伸长了脖子四下寻找猎物的老鹰,之后他就离开我往一个方向小跑过去,消失在图书馆的一个拐角。
什么嘛……一个大男人,丢只猫至于那么紧张?
真是变态……
心里怨念着今天一大早不仅没碰上帅哥还被一外国欧基桑的猫“纠缠”的惨痛经历,我气鼓鼓地走向往杂志阅览区,可还没走几步便脚下一滑——天,这是哪个没公德的泼的水?!
我本能地放开双臂想要掌握下身体的平衡好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狼狈,而就在我的上半身无可挽回地往后倾斜的时候,脚下那滩水渍中却暴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吞没了我。
没错,就是吞没,因为我即刻就有如被雷击一般失去了知觉,再醒来,便是开头那诡异的处境。
****************************
“恩哼……”
灰头发的老外点头应道,苦笑着挠着乱蓬蓬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道:“你瞧,洪……”
“……瞧什么?”被称作洪的黑衣人猛然打断了同伴,以毫不掩饰的嘲笑口吻劈头盖脸地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毫无魔法天赋……她干的真不错啊!”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呀!明明是你们把我硬扯进来的!
被绑在椅子上的我不平而恐惧地想,眼神在这两人之间徘徊……魔法,他说到魔法了对吧……
“……我提防着了……”基德用一种好象家犬一样可笑的委屈腔调分辨道,“你也看到她的脸上那痕迹……”
他说着,伸出左手指着我的脸侧,洪的目光也随之投射而来,细长的黑眼睛里一点光芒都没有。
这个洪……无论面色还是眼神,都像是死人一般……
我忍受着被“展览”的糟糕境遇,竟真的觉得被他们注视的右颊火辣辣地疼起来……不,不是注视的缘故。
我想起来了:那是被黑猫抓过的地方!难不成那只黑猫还真是位巫师什么的?采取这种方法在我脸上留下一个什么咒语,然后影响到了世界平衡,所以这两个……不不不,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一不是英雄二不是王族,也没资格承受这么重大的待遇。但是……
脸上传来一阵冰凉而疼痛的触感,是那个洪走到了近前,弯下腰用那骨节坚硬的大手捏起我的脸,细细端详那几道可憎的疤痕,他那又干又硬的黑色卷发和眼睛一样没有光泽。
死人。
我忍不住再次想到这个词,垂下眼睛尽量不去和那双黑眼睛对上。
“你说的对,这次不怪你,”他在我面前对身后的同伴说,声音又冷又沉,而且……极不愉快,“是第九只干的。”
“这么肯定?”基德用一种明显松快起来的口气笑道,“第九只……我说我怎么没抓住呢!”
“……没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这个伤疤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洪继续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说,他的牙齿在刻薄的嘴唇下就像刀子一样发亮,“不过这可不表明你可以推脱责任。”
“喂……你偶尔稍微厚道点没人嫌弃……”基德却毫不担心,语调越来越轻快,蓝灰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闪着格格不入的欢快的光亮,似乎确定对方已经找到解决事端的方法,“既然这样,就赶快……”
“我没法解除,法的权限没到这一步。”洪干干脆地回答,终于松开了把我弄得很疼的手,直起腰来。
“……你的口气有点不祥……”基德还是微笑着,不过现在那笑看上去十分僵硬,僵硬得有几分滑稽。
“你说的很对。”洪却轻轻地点头,再次望向我。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个黑色的旋涡在旋转,然后那黑色包住了我的整个视野。
好极了,醒来没多久的我于是再次华华丽地昏迷过去。
***********************************************8
“……王玥,起床……”
一个声音在耳畔唤着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好长的一个梦……虽然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美梦,我却还是宁愿再睡会儿……对了,几点拉?我第一节还有课呢!哎呀!
“几点拉?!”
我一个抬头跳起来,却觉得重心一歪——要不是一双大手及时扶上我的肩膀,恐怕人早已经栽倒在地。
谢谢谢谢……等等……我竟然是坐着的?!而且这个扶我起来的男人……
不……我望见那张熟悉的脸,立刻没了睡意:
“这不是梦?!”
我那失望透顶的感叹却让眼前这个男人笑了起来——他笑得倒轻松!难道一点也不懂得要设身处地地为别人想想吗?!
“抱歉,抱歉……”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恐惧中掩不住怒色的脸,基德抽回了手,勉强止住了笑,但仍有一抹笑意停留在那嘴角和眼睛里,任他多么努力也消不下去,“恩……这的确不是梦,听着,王玥……”
“你叫基德……对吧?”见他的态度友好,我便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酝酿起问题来。
“是的。”他好象并不介意我的插话,反倒暂时放下自己的话头耐心地等我发问——这让我心头微微一暖。相较洪来说,这个基德简直就是菩萨心的大善人啊。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小声问。
“学生证上写着啊,”基德忍不住又笑起来,伸手指指我的衣袋,“真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翻你口袋,但是把你带过来时钱包自己掉出来了,我捡起时顺便看了眼你的证件……”
“哦……”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这种说法,这才有些胆量把目光往上移移,正对着他的面孔,“我还有个问题,就是你和……洪?是吧……恩,你们刚才说到的那些……我不明白……”
“唔……这正是我要跟你解释的事情。”基德爽快地一拍巴掌——就在他两手相合的刹那,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肤色蜡黄,指头明显要细于左手,好象有些畸形。
“首先你得明白,王玥,世界不是单有这么点儿大。你们大多数人类所知的只是这个星球的一丁点儿,”基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比比划划,“按你们的说法,我就先叫那另外两个地儿:‘魔界’还有‘圣界’。”
果然是很无趣的套路……想到以前曾无限羡慕漫画中那些通过种种不经手段穿越到异世界逞英雄的好汉们,我突然有种沧海桑田的感慨。
值得庆幸的是我至少不是如涉谷有利同学一般通过马桶穿越的。
“你倒是不惊讶啊。”基德又笑了,不过他看上去也并不为我的无动于衷惊讶多少,“是不是喜欢看奇幻?”
“……还行。”我小心地回答——基德还真是懂行啊。
“……好,我说到那两个世界……对了你刚才问到洪对吧?”基德的解释显然毫无逻辑,想到哪就说到哪,“他是魔界名义上的王,也就是冥王……”
“名义上的……?魔王吗?”我再次插话,还以为刚才自己听错了。
“是冥王!”基德微笑着纠正,用警告意味的口气道,“千万别叫洪‘魔王’,他觉得‘魔王’这个称呼傻透了,所以才用的音译而不是意译……当着他说话可得小心,他很在乎面子的。”
——相当狗血的人设!好极了,绑匪先生,您就接着忽悠吧……
我心里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害怕,感觉自己就像只猫爪下的老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看这个家伙的块头,即便是松绑状态下我也跑不出他的手心,唉,还是一边听他胡说八道一边想办法吧。
“恩,介绍过洪,我也来自我介绍下……”基德继续漫无边际地进行毫无条理的忽悠工作,从那兴奋的表情上来看,他还相当自得其乐——Oh,my god,就算被绑架我也想碰见个正常点的绑匪啊!
“……我叫基德.兰登,从地域管理上来说……理论上是和洪平级的,但是这件事儿上我得听他的,你也是!”他突然伸手一指——本来似乎是想开个玩笑,却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我说,不用那么紧张,以后咱们好歹得当阵子同事,”基德又笑了起来,非常有干劲地搓搓一双大手,“洪对于怠工的家伙可没好脸色——当然拉,反正他的脸色一直就那样儿不是,好象要吃了你似的?”
他的话终于把我逗笑了——这感觉不坏,或许他只是个脑子有些问题的“文疯子”?我开始下意识地挪动身子,让自己在椅子上靠得稍微舒服一点——但是并没有完全坐稳,因为我要伺机逃跑。
“放松就对了,那现在我来讲讲咱们的工作,”基德却根本就不仔细盯着我,而是往旁踱开步子,继续自娱自乐,“恩……从哪说呢……恩,就从那只猫说起吧,那猫其实是个魔女的化身——这解释起来就长了,有空再说——反正呢,就是她的爪子在你脸上留了个咒,所以你就作为外编人员被安排进来了,明白了吗?”
“……不,”我盯着他那奇怪的标准过头的迈步动作,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
“啊,我不大擅长讲解,可是洪他又没时间!”基德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冲我笑笑,“你就先凑合听下吧,总之就是我们要当短期同事,我们的工作就是找人。”
“……在这个爪子印消下去前都得干吗?”我摸着已经不再疼痛的伤痕,喃喃着配合他的疯言疯语。
“那当然!”基德朝我走过来,伸出左手,笑得露出了一排微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来个有点诚意的握手吧,王玥,咱们今后就得一块共事了。”
“可是我还要上学……”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提示我这一切真实得不大像一个人的呓语或者谎言。于是我望着那只友好地摊开的大手,犹豫着缩了下脖子。
“我知道,我尽量不让这事儿占你太多时间,而且——这种天天喝风的体力活交给一个女人我还不放心呢,是吧?”他立刻回答,快得似乎早就为我想好了。
“但是冥王会不会……”一想到那个死人般的怪物,我就觉得背后蹭蹭地蹿凉气。
“啊,那咱们就告诉他咱们是分工合作还不行么?”基德的笑里添进几抹狡黠而调皮的意味,“这叫分工,不叫怠工哦!”
“……那……好吧。”我不觉也失笑——这个人,就算是疯子,也是个可爱的家伙呢,再说,握一下手又不会死人。
所以我终于紧紧抓住那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它。
“那么,合同有效了。”基德反握住我的手,笑意更深。
“什么合同?”发现情况不对时我却已经挣不开他的掌握,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在眼前发生——从我们双手相握之处,竟然散出一股绿色气体。
“氯气……?”我脱口而出,却把基德说笑了。
“不,是法。”他纠正道,笑容里没有一点恶意,“别看它没有意识,在我们的工作中可是比洪还大的顶头上司哦!”
他还没说完,那气体已经在空中会聚成鹰隼般的形状,它威严地轻拍翅膀,锐利的鸟喙间竟然吐露人语!
“捕手基德,认证新捕手确认。”
圆圆的鸟眼望向基德,对方应声举起握着我的那只手:
“新捕手,王玥,人类,确认完毕。”
仿佛宣誓一般严肃正经的声音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而那肃穆的神情更令我觉得与之前判若两人!还有,或许是看他笑的样子次数比较多,我竟然觉得这张和善的脸一认真起来竟透露着几分戾气和狰狞——虽然他的五官既不冷峻又不丑恶,但那整个面孔组合起来竟然有种让我胆寒的恶意。
甚至超过了冥王给我的恐惧。
“合同合法。”法用它那音效极好的声线回应了基德的话,又散成“氯气”消散在我们手间。
“好了。”笑着松开我的手,眼前的人还是原来那副温和大咧的样子,让我开始怀疑刚才的所见是否是法的绿光照射下的影响——冷色调的光会让人显得比平时狰狞一些,这是人类大脑对某些颜色的正常反应。
那个冥王估计只有在烛光下才不那么怕人吧。
我一心想着这个,不觉分了神,直到基德提高声音唤我才又回到了现实——却是比奇幻还奇幻的现实。
“看样子你终于都信了,那允许我重新介绍自己,”他宽厚地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之前的怀疑,“我正式的名字叫做基尔德哈纳森,不过大家似乎还是喜欢叫我基德。”,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和头发上泛起了淡淡的紫色,耳廓瞬间拉得尖而长,穿戴整齐的下身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光滑无鳞的淡紫蛇尾盘曲在地,“是大地精灵延维的后代,目前在火山区任管理员一职——别那么惊讶,我也没说过我就是人呀!”
他冲后退着的我耸耸肩,故意有些无奈地以夸张的表情叹着气。公正地说,有点滑稽,可我没被逗笑,不过至少这些明显人类式的动作让我勉强接受了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压根就不是人的残酷事实,同时稍稍有些庆幸这家伙至少还长着张正常人的面孔。
“那洪呢?”我追问。
“他呀,是个翼游族威斯,不过你们人管他们叫吸血鬼——别怕,那是讹传,”基德见我面露惧色,急忙又加了一句,“他的饮食和你没什么区别,而且我敢肯定,在没得狂犬病的时候,他是不会乱咬人的!”
这话当真好玩——我还真没想过得了狂犬病的吸血鬼是副什么模样。
“当然……他长了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你害怕也是很正常的。”见我有了笑意,基德乘胜追击,终于成功哄得我笑出声来。
“基德,你就不怕他听见?”我问他,重新放下些对他的警惕。
“他在魔界呢,听不到的!坐办公室的好命家伙!”基德左手叉腰,有意挤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但马上又冲我一笑,“不过还好我倒霉成双,拉了个伴儿!”
“……我倒是觉得我更倒霉呢,”不过这次我没有配合他那拙劣的打趣,只沮丧地往椅子里一靠,两腿很不淑女地交叉着,把真话问了出来,“我不明白,我一没钱二没本事,这种事情怎么会找上我?”
“我想,大概是魔女无聊了想给洪找点麻烦吧!”基德“嘿嘿”地笑着,侧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洪是个特别厉害的冥王,有人不满意是很正常的……对了,我可不是说你麻烦啊……”
——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欠扁解释。我翻着眼睛望天(可惜天被脏兮兮的天花板挡住了),对此人的好感度一下子又降回冰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那为什么还要我加入进来?”一想到此,我便愤愤不平表示抗议。
“呃……我没解释清楚吗?”基德头疼地望着我,就好象我是个需要特别照顾的小宝宝似的,“不是魔女的那个咒语留在你脸上所以必须得……”
“……也就是说魔女让我来拖你的后腿拉?”
“基本上她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我不觉得你不行啊,找人嘛,就是要撒大网,”基德显然完全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或者是天生脑子里少了这根筋,总之他的话是越说越不对味,“而且不是有话说水桶装水就看最短的那根……”
“……别说了,基德!”我终于哀鸣出声,“好了,现在告诉我,咱们到底要找的是个什么人?”
“这个呀,抱歉,”基德拿左手食指磨蹭着自己线条刚直的下巴,苦笑道,“这个是说不懂的——因为我们只要根据法的指示,到了那人的面前自然就可以感觉到他。”
什么?!!!这事儿完全的没有逻辑!!
面对这一系列违背常理的事情,我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被劈成了一厘米见方的小块,好象豆腐一般瘫软下来——为什么是我!!
“那……那个人危险吗?”我只好退而求之次了。
“不算太危险,程度也就和条不知道品种的走失犬差不多!”基德笑得很开心,我却只想号啕大哭——这是哪门子奇怪比喻!
“……那,我们要找的是人么?”没办法,眼前就这么一个可以提供线索的人,我只好忽略掉他那异于常人的表达方式。
“当然不是!”
这个回答真是干脆利落,好极了好极了。
“那就意味着我要赤手空拳跟吸血鬼或者狼人什么搏斗拉?”我一说到这儿就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可能,我都说了没那么危险。”基德这次的否认让我心里有了些安慰,可他的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入一片黑暗,“但是似乎会咬人——还好他没有狂犬病拉,嘿嘿。”
“那……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在一连串打击之后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坚强了。
“没有了,先回学校吧,有事我打你手机通知你——对了出门要坐901然后到第七站倒651就可以回学校。”基德看起来非常愉快,还好心好意地告诉了我回去的路。但是——为什么没有专车送我?!!动画里的穿越哪有主角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的?!!!你就真穷到这份上了?!!
**********************
另:基德使用光学魔法模拟人形时,由于其本身并无双腿,因此模拟的走路动作会十分机械
至于牙齿问题……你不能指望一个在烟熏火燎的火山区工作的人有一口亮丽的白牙吧……当然了牙齿参差不齐倒是他童年没有矫正的问题
话说某人真的很穷,因为火山区基本上没有用钱的地方……
****************************************
在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后(还是全程“站票”),我终于顶着受尽刺激的大脑,拖着疲软的双腿向亲爱的宿舍进发——之前的所有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仍然缺乏足够的可信度,但是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况且我也只能想想而已,如果真是和别人说了,人家不当我是神经病才怪!
抓着楼梯扶手艰难地爬向四楼时,一个熟悉的抱怨声从上方传来:
“你回来拉?今儿一天去哪儿拉?课都没上……手机也关机……”
“啊,”我抬头,见是同宿的朋友阿江正端着个盆往下走,便回答,“出去上网了……”
“你还真潇洒啊,开学刚这么会儿就翘课,”阿江用明显“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教训道,“我告你昨儿马克思课的老师点名了!挨个儿点!”
“什么?她变态啊!!!”一想到那个变态课的平时分制度我心里就一阵恶寒——再有两次被发现翘课,我的这一门就必挂无望了!!我可不想开学重考马克思!
“……不过好在我找人帮你答道了!”阿江却是笑着一句“马后炮”十分恶趣味地表示了:“笨蛋,这么容易就被骗!”
“……骗我很好玩吗?”
“恩!”可恶,这家伙竟然还点头肯定了,“啊对了,玥儿啊,咱们又停水了——这回连自来水水管也坏了,你要是想用水,先用我的吧!”
总算出来一句人话——我把眼一瞪,她却已经端着盆下去了,完全无视我抗议且怨念的眼神。我只好自讨没趣地再接再厉,继续爬楼工作。
为什么我就这么运背!难道说真是rp问题?拜托,我可是大大的良民!爱祖国爱政府爱父母团结同学……到底是哪儿惹着老天爷了,怎么倒霉的事都摊在我身上了呢?事情真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不……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
推开宿舍门的刹那,我心中掠过了这个冰凉的想法:
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这又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