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我真正感兴趣这两个天差地别的兄弟是从詹姆在狱中与凯特琳阿姨的对话开始的。但是詹姆曾经说过:“……这世上虽有一个人为我从未付出的善意爱着我,却有很多很多人因我最大的恩惠而辱骂我……”(卷二下,P181),当时我立即肯定他所说的是自己的小恶魔弟弟。(有异议的在讨论哈……)所以又从头开始仔细寻找着两兄弟的互动。
提利昂与詹姆的第一次具体描写的互动是在布兰事件的第二天早晨。马丁直接让姐弟三个进行谈话,有趣的是应该是站在一边的詹姆瑟曦不同的反应——
“姐姐用哪种打从他出生起便有惯有的鄙视眼神瞟了他一眼”
“詹姆慵懒地微笑。提利昂很清楚哥哥那对凡事满不在乎的个性……只有詹姆对他有过那么一丝感情和尊重,光为这一点,提利昂就不愿跟他计较任何事。”(卷一上,P79)
第一印象就展示了两兄弟间就算并非亲密至少还算融洽。瑟曦与詹姆的相得益彰得自两人的同胎命运,而提利昂则显得格格不入。而后的对话其实很短,瑟曦更是忍受不了弟弟而离席。哥哥和弟弟之间就像是已经互知根底而斗心眼般对话。只能说并没有让我对两个人的感情有太大的关注。
后面的发展很有意思,提利昂去和琼恩演对手戏,还一副两人相见恨晚的样子,尤其是长城上的一别,提利昂说出了——
“
但我也懂得手足之情……我的亲戚多半是些王八蛋……而你是第一个跟我做朋友的人。”(卷一上,P188)
手足之情自然不会是瑟曦给予他的,只能是詹姆。而他对于自己亲戚的否定也证明了,他绝对没有把詹姆定义在王八蛋之列。这段话是提利昂少有的认真谈话,一改他往日耍贫嘴和冷嘲热讽的玩世不恭形象。所以相当有参考价值。也可以算作是马丁爷爷关于提利昂对詹姆感情的一次间接铺垫。
而后来蓝礼在首相比武大会上的那句“只可惜小恶魔不在,否则我会可以多赢一倍。”也一直被作为翻案证据为大家熟悉。提利昂只赌自家人究竟是因为兰尼斯特家特有的那种家族荣誉感还是对哥哥的支持就不好说了。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在我看来
提利昂委实没有太多的家族从属感,私人的感情对于他而言是更重要的。虽然他自己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别人打赌的时候,只把注下在自家人身上。”(卷一上,P295),但是对自家人的感情,也就是詹姆让他最为挂心。
而詹姆第一次因为提利昂的行动就是对艾德的发难了。我不想对詹姆本身的描述进行分析,桀骜不驯,冲动易怒,胆大包天,这些性格描述绝配未断手之前的黄金狮子。不过他为了提利昂,或者说为了兰尼斯特的荣誉而怒发冲冠的情形,至少相对于后面泰温冷静地告诉提利昂事关家族荣誉更显得他是提利昂的至亲。至于瑟曦,貌似没有太多相关阐述,而她也没把小恶魔当作自家人看。
后来的视角自然还是转化为了提利昂。詹姆跑回家,领兵去打仗,然后顺利地被俘……就只能靠提利昂想法设法营救了。
“他这才明白。原来你已经放弃他了。他心想,你着天煞的王八蛋,你认为詹姆与死无异,所以你只剩下了我。提利昂想一巴掌掴去,向朝他脸上吐口水,想抽出匕首把他的心掏出来……”(卷一下,P325)
泰温的决定令提利昂愤怒。爸爸失去儿子后理智地放弃了,转而对后一个严加保护。这就是提利昂心里父亲的亲子之情。抛开他对父亲的反射性怀疑和敌意,提利昂算是个正常的弟弟,泰温至少在提利昂眼里彻底不是个正常的父亲了。不过这对于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描写还是相对贫乏的。只能说,提利昂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哥哥。
后面的跨度也很大,知道谈判的佛雷出现。提利昂精心设计的营救计划也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当然,我不能把这件事情作为提利昂对哥哥感情多么特殊来分析。但至少,他比耐心等待着罗柏疲软而耐心营造战略优势的父亲和只会在都城内争权夺利用蓝赛尔慰藉自己的瑟曦要挂心哥哥太多了。同时,他在圣堂里祈祷的话也被我作为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所记下。提利昂为战士点燃烛火,粗鲁但是认真地祈求他的哥哥得到保佑。(这个细节我忘了是在那里了,也没有找到……)
然后又可以直接跳到帖子开始所提到的詹姆的狱中对话了。凯特琳夫人纠结的是自己的孩子的问题,詹姆倾诉的是自己所遭受的世人对他的不公。里面内容鲜少提及提利昂。不过刚开始詹姆开出的条件直接就是——
“我只在乎瑟曦、提利昂和我父亲大人。”(卷二下,P177)
好吧,弟弟的感情付出是没有白费的。哥哥这个漫不经心不关心世间一切的家伙,这个自我为中心自我膨胀自我欣赏的家伙,是关心他的!而且顺序是超过哥哥关心他们的老爸的!如果提利昂听到,应该也是相当的欣慰的。用詹姆的话说——
“和自身的荣誉相较,兄弟的性命如何衡量,嗯?”(卷二下,P179)
而等到提利昂终于康复和詹姆带着断手回到君临,跨度也已经是第三卷的事情。下册的高潮也是乔佛里婚礼中毒案件,凶手被指认为提利昂。在这之前其实可以说提利昂一直和乔佛里有着很多的互动,导火索则是提利昂的媳妇珊莎妹妹。啊,妒忌令小乔不但愚蠢而且更加疯狂……詹姆在提利昂的审讯过程中只是远远地看着,平静地看着,直到提利昂诅咒了在场的所有嘲笑者。马丁并没有在当时的场景描写中提到詹姆,而是在之后詹姆的POV中侧面提到了,
不管怎样詹姆没有嘲笑和羞辱自己的弟弟,纵使他被认为是杀害自己儿子的最大嫌疑犯!
最后他放走了提利昂,动机自述为赎罪,并且告诉了他弟弟泰莎事件的真相,并要求乔佛里事件的真相。那段场景我一直很激赏,颇为引人。提利昂因为仇恨和愤怒骗了詹姆,甚至是恶意地要激怒他。并且告诉了他瑟曦的奸情(当然里面似乎也有夸大的成分)。不过,詹姆的反应除了震愕外无他。
很遗憾第三部现在不在我手中,所以我也无法提供具体的细节所在和描写原句。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不差的。个人感觉詹姆在自己也变成了残疾,遭受到了对于残废的待遇后,心里确实有了很大变化,而且,应该是开始理解小恶魔的位置了。这也促使了他最后放走提利昂的决心。而且,他对弟弟似乎有着绝对的信任感,
就像信任他的瑟曦。他放走提利昂的时候之所以问询真正的凶手,就在于他不相信提利昂会杀了自己哥哥的孩子。提利昂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但是却残忍地带有报复快感地粉碎了它。这在我看来是兄弟俩以后互动的最大推动力和伏笔。两个人后来的感情连接也会从单纯,虽然有些淡薄但是又被双方所重视的亲情转化。提利昂也对最后的亲人做出了心底的决裂宣言(在君临之战前已经和瑟曦破裂,老爹稍后就被他宰掉)。这对于当时已经不再相信一切,终于知道支撑自己的自尊被完全摧毁的提利昂是很残酷但也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总而言之,在我眼中兰尼斯特两兄弟的情谊,是一直如同钓鱼线般的存在,虽然极细,甚至没有阳光的反射都不易被人所察觉,但同时又极韧,坚韧到双方的连接无从断裂。在已经出版的中文版中,提利昂在结尾试图扯断这根线,但是我个人觉得对于双方都不成功。所以,就安心地拭目以待,在第四卷中,以及后面,提利昂和詹姆两兄弟身属不同阵营时的互动了。
这可以算作本人常年潜水后的第一次正式长贴了,欢迎大家拍砖。毕竟两兄弟的情谊其实描写不多,着墨也不算明显。估计理解时大家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吧。本人进来写论文写得手抽筋,习惯了举实例就要找出处的道道,而且文章也跟论文般写得便秘,大家见谅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