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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见鬼去 ——在冒险者们无事可做时

本主题由 Nott 于 2008-4-7 15:51 加入精华
这个题材很不错啊,我一看标题就被吸引进来了
第一人称的小说无法多线进行有些遗憾,不过也有其独特的味道啊
奇幻小说尽在——萨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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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午夜已过,舞会进入尾声,大厅中的人已经明显减少,但仍然热闹不减。大多数已经半醉的宾客们纵酒高歌,借着酒劲舞蹈,优雅和礼节逐渐被酒精所取代。在我和欧斯特看来,这正是凶手对威廉斯下手的好机会,也许他们一直混在宾客中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唯一令我欣慰的是,那群月季节的女孩子们已经不在大厅了,也许由于门禁很早就离席了,这样一旦发生突发事件我们控制局势也能更轻松一些。朱莉丝也消失了,我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大概她跟着那群女孩子一起回去了。我自我安慰着,不过很快又嘲笑自己的判断力:朱莉丝是对盟约城公会组织负责的间谍,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离开?我不应该再把她当作贪玩的小女孩了。她是名出色的游荡者,勇敢的冒险者,英雄小队血乌鸦的成员。而被安逸生活软化的我总是忘记这点。
另外让我高兴的是,守卫们没有喝醉。威廉斯府的守卫们纪律森严,在此晚会只得赠饮葡萄酒一杯。他们看起来虽然有些松懈,但并没有丧失战斗力。我心里祈祷这些守卫和看上去一样训练有素,一旦发生战斗,我不希望和一群醉醺醺的队友并肩作战。
尤其是在今夜,今夜如果要发生战斗,对手将是伊甸之誓。虽然敌人的数目不多,但我相信他们只身一人便有单骑入万人之阵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实力。威廉斯先生年纪已老,从未受过战斗训练,情况非常危险。
欧斯特和我刚冲进大厅,马上就有两个守卫跑了过来。他们的警觉多少让我有些放心。
“威廉斯先生正在举办舞会,请无关人士立即离开。我们的乐手已经足够,不希望另外雇人。”守卫对欧斯特说。和平民百姓不同,守卫和士兵往往对吟游诗人并不礼貌,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这种放荡不羁的浪子了,几乎每天都会有吟游诗人出现在巨宅的门口,油腔滑调地向门卫推销自己的琴艺,希望能为贵族新秀们效力。守卫们认为他们往往都是骗子和戏子,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骗人眼泪和讲些廉价的笑话。而且让他在外面软磨硬泡还好,一旦放他进去,如果在宅子里惹出什么麻烦来——比如来者和小姐私奔了——老爷第一个要整治的就是放这小子进来的家伙。
“先别忙着拒绝,不如听我弹一曲再说,你们马上会爱死这首歌的。”欧斯特朝守卫眨眨眼睛,接着搭在琴弦上的手换了一个姿势,“是的,你们会爱得要死,愿意为这首曲子赴汤蹈火!”他喊道,接着迅疾地弹出了一曲古怪的音调,这次轻吟出的不是诗句,而是某种不知名的语言:阿鲁,阿斯特克那卡……
我猛地按住欧斯特于琴弦上拂动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欧斯特不满地望了我一眼。
虽然只是听欧斯特唱了一句,两个守卫的眼神已经迷离起来,直到欧斯特由于我的动作弹错了一个音,他们才摇摇脑袋,仿佛从打盹中醒过来,警觉地望着欧斯特和我。
现在是紧急时刻,我不希望再出现内部矛盾,连忙为欧斯特打圆场:“这人是我的朋友,让他进来,我以我的荣誉为他担保。”
守卫们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我,连忙点头称是,我不禁庆幸自己荣誉守卫的身份。
欧斯特冷笑着望着守卫,我对他使了使眼色,让他收敛。
“威廉斯先生在哪?”我问。
“有些醉了,在他的书房歇息。”守卫有些紧张地说:“有什么情况吗,先生?”
我摇摇头,除非确认真正的危险,我不想制造恐慌。因为恐慌会带来混乱,混乱会带来更多的危险。
守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我松了口气,责备地望着欧斯特。
“别这样看着我。”欧斯特笑道:“只是想和那两位小哥开个玩笑。而且只要有了这两个人帮助,我们的危险也会少很多。”
“给我些面子,欧斯特。”我说:“刚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虽然我毫不怀疑你的奥术能够完全地控制住那两个不识相的家伙,也的确会有些帮助,但等他们醒转过来会怎么看你,还有把你带进来的我?他们会把你当作邪术师,或者更糟的什么东西,把你交给教团那群家伙处置。”
欧斯特根本没有听我的话,他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某个方向,脸上的笑容仿佛结冰一样逐渐凝固。我望向他看的方向,也愣住了。
不合场合的黑色短礼服与马尾,充满魅力的面孔,纤细的身段,还有手中一樽装满深红色液体的高脚杯。那位我曾经看到和双刀武士站在一起的女士,正款款向我们走来。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不知是不是化妆品用得太多,我发觉她的脸瓷器般闪烁着烛光的反光。
我深吸了一个口气。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曾经站在她旁边与她耳语的那位双刀武士就是伊甸之誓中的追踪能手,巡林客“风暴”。那么,这位女士应该也是伊甸之誓的成员了。只是望着她无表情的面孔,我就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
放松些,我对自己说,咽下口水,不要杯弓蛇影,也别吓傻。回去,把身体的时钟往回拨,连拨四个月,让身体的状态回到四个月前冒险者的状态。
欧斯特的手再度以那种不寻常的姿势落在了琴弦上,他以一贯的优雅微笑着望着那位女士,但已经早已将她想象成假想敌了。
就算这位女士真是敌人,但我们现在仍在社交场合,先礼后兵,我们还是必须装作宾客的样子与敌人打个招呼。
“哈,真是个不错的盛会啊,我乌黑的小玫瑰。”欧斯特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仍然充满了轻松,不过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琴弦:“不知您是对我,还是对我的朋友感兴趣呢?”
女人摇了摇头,她的马尾于身后飞舞,仿佛一根乌黑的猫尾,她的目光依然冰冷如霜。
“那么,您有什么事?”我小心地问。
“很简单。”女人开口了,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有些古怪,仿佛一种铿锵之声在她的体内与之一同共鸣,欧斯特皱起了眉头。“因为你们正在找我。”
我尽力使自己微笑起来,说:“找您?我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为何要找您?”
女人再度摇了摇头,马尾飞舞。
“我说亲爱的女士,”欧斯特说:“搭讪是需要技巧的,容我指出,您的技巧很拙劣。”
女人声音低沉,脸上反射着古怪的反光,坚持道:“你们就是在找我,我能感觉到,身为钢之城之王的追随者,他赋予我预知敌对者的能力。为了今晚,我卜筮了三次,每次都指出,今夜有三个人,会成为我们的阻碍者。”冷酷的目光锁定了我们二人:“其中两人就是你们。”
她边说,边缓缓摇晃着高脚杯,杯中深红色的液体摇曳着,有些跃出了杯面,落在地毯上,如血般殷红。
在看到地上留下的红色印记同时,一股冰冷之感骤然走遍了我的全身,仿佛有人将一根冰棍插进了我脊椎原先在的地方。
感谢至高神,我于修罗场上修炼出的直觉并未真正将我遗弃。
欧斯特说:“您的话我听不明白,不过要提醒您,您的葡萄酒盛的有些太满了……”
那根本就不是葡萄酒。
我的手按在了血牙的剑柄上,深吸一口气。没有退路了,我们没有退路了,除了再一次陷入浑水,我们没有退路了。
女人没有理欧斯特,她的话语在继续:“其中两个就是你们。我们不是第一次相遇了,虽然这么近还是第一回。不过这次我们不会再失败了。威廉斯不可能再活着,不可能。风暴已经去见他了,没有人能在他手下逃过,从来没有!”
鲜红色的液体仍然在她手中摇曳。
英雄,或许我们注定要成为英雄,这根本和自愿无关。我想,直盯着女人手中的深红。
“是嘛。”欧斯特笑道:“可是女士你错了,据我所知,风暴只跟丢了一次,而他的对手就是——”
没有退路了,只有在现在,再度战斗!
我宣布,假期结束了,安逸的生活结束了,那个荣誉市民消失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再是月季节舞会的荣誉守卫,而是血乌鸦的战士!
“——就是我们!”
我和欧斯特同时发动了行动,那女人看起来手无寸铁,不知道她在小队中的职位是什么,不过现在动手正是最好时机。
欧斯特拨动琴弦,用吟游诗人独有的方法开始释放奥术,而在他拨弦的刹那,我的血牙已于瞬间被拔出,化为一道鲜红的闪电,向女士拿酒的手袭去。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她究竟有多强,要把她的这只手,削去——
铮!
一声金铁相击的声响。
鲜红的液体,仍然在女人手中狂舞,现在已经逐渐漫出了杯子,滴落在了地毯上。
不可思议。那女人根本手无寸铁,身上也没地方能藏兵器,至少是没地方藏能格挡住血牙这种利剑的兵器,可她不知用什么方法防御住了我刚才的一击。
一击不成,再来一击!
我迅疾收回血牙,调整姿势,对女人再度发动一记纵斩。
铮!
又是这样。
这次,看清楚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女人,的确没有用任何武器。刚才她只是将左臂抡起,挡在身前,如同空手搏斗中的格挡拳脚般防御,便挡住了血牙。
血牙砍中了她横在身前的手臂,却没有在上面造成任何创伤,甚至连一道伤痕都没有。女子的短礼服没有袖,我能够看到她的手臂仍然如同瓷器般白净,光滑,发出奇异的金属反光。
难道这家伙的左臂,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能够作为兵器使用的金属义肢?
“盛宴已经开始。”仿佛无视我这两次攻击和身边伺机的欧斯特,女子继续着谈话:以钢铁之王之名,哀恸者,受屈辱者,受诅咒者,不满现实者,满怀梦想者,判决错误者,充满怨念者,死而不息者……
不能再让她念下去,我使出全身力气,发出了第三次斩击。
当!
虎口发麻,刚才爆发出的火花映得我眼花。
女子的左臂再度发挥了兵器的作用。那只左臂如同玄铁般坚硬,边缘如同利刃般锋利,而她挥舞它时,就像挥舞自然的血肉之躯般自然。在我刚才看来,她的左臂于一瞬之间消失了,而下一瞬,我已经被落于血牙上的千斤之力震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乖离啊……
女子继续念着古怪的咒文:……痴呆者,遭众鄙视者,残肢毁伤者,十恶不赦者……都到我身边来,钢铁之王为你们举起旗帜,聚集军团,指引道路。我为他的使者,为你们打开通往往生的大门。以我之鲜血,引领你们,开启吧,异界之门。”
乓,玻璃杯落在地毯上,摔个粉碎。
杯中所装的液体——鲜血,于地毯上奔流,接着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引燃,鲜血立即燃烧了起来。火焰以不自然的速度在大厅迅速蔓延开来,由那杯鲜血形成的火环迅速地拓展着,火焰很快包围了整个大厅。
火浪扫过大厅,惨呼声立即响成了一片。火焰于地毯上飞速跳跃着,将宾客们的华贵衣裳引燃,桌子翻倒,酒水洒落在地面,加入纵火者的军团。
而火焰并不是最致命的,在翻腾的火舌中,一个个诡异的黑影从中窜出,它们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井然有序,仿佛地底爬出的怪物军团一般。它们一边发出咯咯令人作呕的笑声,一边敏捷地在翻倒的桌席间跳跃,跃入混乱的人群中,用尖利的爪牙撕裂锦衣华服。
转眼之间,舞会已化为地狱。
火焰迅速侵蚀着一切,扩大着地狱的范围,火圈外围的火舌如同一圈利齿,啃食着现实世界,一个个影子追随者火舌,从地底冒出,扑向人群。
异界的范围越来越大,怪物越来越多。
刚才还歌舞笙箫的大厅,此时已经化为了我恶梦中恐怖的地下城。从地底召唤出的怪物肆虐着,屠杀着,人们无助地惨叫着。
女子在血红的火焰中化为无数黑影中的一个,双臂如同螳螂的两只巨爪,向我以古怪的姿势袭来,利爪般的手掌抓向我的咽喉。
血牙在我手中颤抖。
不,不要这样。
在我心中,我哀鸣着。
不要这样,不该这样,不能这样。
为什么,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我连盔甲都没有穿戴,只穿着一层毫无用处的礼服的时候,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
血牙再度与手臂相交。
女子的左臂继续挥舞着,仿佛一柄利剑,锋利的边缘擦过我的身体,将我辛苦购置的衣服划出口子。她的左臂越舞越急,日渐生疏的血牙逐渐已不能阻挡,露出破绽,唯一欣慰的就是她的右臂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她只以左臂作战。
血牙一次次砍向她的弱点,却一次次被她轻松以左臂相格,迅速反击。
欧斯特的咒语发动了,一发发光弹如连珠炮般从他的琴弦弹射而出,但在命中女子的一霎,她的左臂如风车般轮转,化为钢盾,挡住了所有飞弹,表面仍然光滑如初,白若处子。
不知为何,在我的心中产生出一丝莫名的愧疚。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退出而造成的。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地辩解,说我们已经尽到了责任,不应该为现在的事情负责。而另一个声音则让上一个声音闭嘴,说:
我们有责任。
因为除了我们,没人能做到。
我们是血乌鸦的勇士。
哦。我想。那就先这么着吧。接着,血牙,以更快的速度飞舞起来。
欧斯特放下竖琴,拔出一把细剑,加入到了战斗中。
他的歌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忍不住一同歌唱起来,希望内心的勇气再度被唤醒:

血乌鸦,拍动灵敏的翅膀,
用刀剑,以及莫测的魔法,
无情地,粉碎巨大的阴谋,
地下城,被他们化作乌有。
战役已毕,英雄列队凯旋。
剑收鞘,盾蒙尘,故人散。
唯有我的琴,依旧在鸣响。
唯有我的剑,依旧在挥舞。
还有我们的心,从未停息。
真正的冒险,从未结束过。
哦,我亲爱的朋友。
冒险,从未真正的结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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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很“正”。。真的。。。。期待更多连载。目前来看故事关节与结构设置的都不错。
位面打开通向卡玛焚烧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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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嗖!当!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将血牙擎起,挡住扫向门面的一击。
对手将钢刀般的胳膊收回,灵活地调转到另外一个角度,再度袭来!
喝啊!拼了命地将血牙抡下,再度格挡。
当!
这一次,之前被震伤的虎口再次疼痛起来,过惯了清闲日子的躯体哀鸣着,汗水顺着面颊流下,眼前天旋地转。
在手中的血牙逐渐沉重起来,身体也仿佛生锈一般,越发动作迟缓。之前我分明身着铁甲仍能规避如风,而今,只着丝绢,却仍然应接不暇。
呼,呼。
趁着对手的进攻被欧斯特牵制,抓紧时间喘口气。肺部的空气在刚才的一瞬仿佛全被挤了出来,好容易才恢复了平常呼吸的节奏。
这是怎么回事?分明每天都有练习,可是到了现在,却仍然要落于下风。即使诗人和我拼尽全力,仍然不能和这个女子的白兵战中取得优势。
大概我的战斗技巧,既然习自于冒险生涯,也就只有冒险才能让之继续闪亮。闲置,只能让之蒙尘生锈,这是用任何训练都无法弥补的。
稍稍用余光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况,搜寻朱莉丝和欧文的踪迹,但仍然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我暗自祈祷两人能平安无事。大厅此时已陷入了混乱,惨呼声、火焰爆裂声、餐桌翻倒声、觥筹碎裂声、吼叫声不绝于耳,但好在并没有如我想象那样,陷入灾难与屠杀。正如欧斯特所说,十三公会都清楚威廉斯府今晚的危险,所以参加的成员都有相当的战斗力,而威廉斯的守卫也并非等闲之辈,战斗进行的相当激烈,妇孺虽然遭到攻击,但都得到了保护。回想威廉斯给我的那封信,我突然想,是不是威廉斯也给我在字里行间留下了一些对危险的暗示呢?身为荣誉守卫,我没有做战斗的打算,却将精力用在了无用的上流社会礼节的学习上,真觉得羞愧万分。
我看到火焰中跳跃着刀光剑影,一个银蓝相间衣着的镜剑兄弟会成员将一只长虫状的妖魔踩在脚底,将长剑刺入它的肚腹,那怪物拼命挣扎,杀而不死,英雄的战士索性将长剑深深刺入,洞穿怪物的躯体,如木桩般扎入地板,将怪物如同昆虫标本般钉在了地面上。接着又拔出另一把剑,对另一只怪物照此处理。轰隆一声,一扇高窗破碎,一只银白色的巨狼窜入大厅,落地时当场将一只怪物扑倒撕碎,嘴巴淌着血来到白绿相间的曙光教团福音师们的身边,一位老福音师在它的脖颈抚摩一阵,白狼立即会意地扑向怪物群,之后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更多的狼、豹、灌、鹰甚至熊从不同的窗子闯入,加入战团,战况进入白热。我知道他们是曙光教团的援军,虽然是动物,但他们也是曙光教团的信众,曙光教团相信自然和城市能够和谐共处,人和动物也能够彼此共存,在盟约城附近的曙光林地,所有的动物都温驯友好,与人和平相处。曙光教团的福音师都是一人一动物的组合。这些动物也许就平静地等待在附近曙光教团管理的公园中,只等着在关键时刻闯入会场,与主人并肩作战。我还看到假面隐修会的古怪面具男们也发动了攻击,他们长袍大袖下隐藏的都是银色的利爪,一名成员将银爪刺入一只四肢伏地小狗状怪物的头颅,当场将脑子挖了出来……不知道欧文对此有何见解,不过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友军。
看到情况并未失控,我信心大增,沉着下来,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黑衣女子的面容依旧从容,虽然她的“兵器”仿佛丝毫没有重量,挥舞如风,毫无惯性,非常灵活——这很正常,因为对她来说,那就是她的肢体,和运用胳膊一样轻松——在攻击的过程中不断变式,向相反的方向移动,攻向对手的破绽,她常用这样的方式愚弄我们,搞得我们疲惫不堪。
我使用血牙的技巧虽然娴熟,但再怎么娴熟血牙也是脱离身体的一柄钢铁,不可能超过女子那种如自身血肉般灵活的程度,因此,和女子比灵活和技巧是根本不可能取胜的。
那么,便要利用人数优势来取胜。欧斯特和我毕竟是两个人,而女子只有一根臂膀可用。
“A计划怎么样?”欧斯特甩动细剑,刺了个剑花,提议说。
我接下一次攻击,摇摇头:“A不行,没用,B吧。”
“还是A吧?”欧斯特坚持道,顺便朝女子踢去一张餐桌,女子左手并起手刀,将桌子于半空切成两半。
“不B!”我同样坚持己见。
欧斯特喘息了一阵,女子趁机向他冲去,我挡在他前面,用血牙挡住手刀,但女子的掌突然半路缩成双指,仿佛长枪般向我脑袋骤然刺去,这一刺的力度足够将我的颅骨当场钉穿,好在反应及时,我向左稍稍偏头让过,冰冷如钢铁的双指擦过我的脸颊,为我的面孔增加了一道伤疤——好在不深——鲜血流进了我的嘴唇。
欧斯特让步,在我身后说:“那就B吧。”
我微笑道:“很好。”接着向左偏开了脑袋。
一阵微风吹过我的脸庞,一把餐刀已经旋转着飞过我脑袋原先的地方,向女子飞速驰去。
反应不及,女子的脖颈被狠狠地刺中。
我来牵制对方,欧斯特用飞刀突然狙击,这就是我们的B计划。这是只有共同经历过生死战场,彼此信任的患难战友才能使得出的战术。虽然简单,但却实用。
其实在我们假装争论,欧斯特踢开餐桌的时候,欧斯特已经将桌上一把餐刀抓在手中。刚才我用身体完整地遮住了欧斯特的身体,所以女子完全看不到欧斯特的动作。欧斯特在朝我的后脑扔出餐刀的瞬间出言提醒,我立即闪避——虽然不甘,但我的后脑勺其实是帮助诗人瞄准的准星——于是女子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中刀。
“漂亮!”我赞道,但是丝毫没有放弃警惕。
没用的,这家伙不是血肉之躯。
果然,随着“当!”一声清响,一道火花,餐刀明明刺中了女子的脖颈,却被高高弹飞了出去——那家伙的皮肤相当之硬,堪比金石,出现这样的结果我并不吃惊。不过这一下虽然不是致命,却也给对手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女子的表情于瞬间失去了平静,四肢呈大字张开,很不雅观地仰面朝天倒下。
抓住机会,给予她致命一击!
我立即冲上前去,血牙劈下,迅速给予敌人压制攻击——
“倒!”
女子吼道,她的喉咙嘶哑,显然喉部受伤不轻。
这吼声非常奇怪,她的声音除了古怪的铿锵,还多了一种威严——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仿佛一声无法抵挡的命令。
这道命令我当然不会遵守,但当她的声波穿透了我的身体时,我的肌肉却极其忠诚地执行了这道命令,而违背了我本人的意志。
我的脚脖子瞬间向另外一个方向扭转——感觉就像一次突然的痉挛——我当即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将血牙当作拐棍插在地上才避免了最糟糕的狗吃屎结果。
我咬着牙望着女子,她缓缓从地上爬起,右手捂着脖子,当她的手放开那里时,我清楚地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凹痕。
原来她不是刀枪不入呀。我想,甚至有了一丝得意之情。
如果再在相同位置来一次打击,没准就能刺破她的铁皮,将刀尖送入喉咙,让这个铁娘子一命呜呼。
不过刚才的那声“倒!”,却勾起了我的恐惧。
那种力量我也曾经领教过。那肯定是法术的力量。但女子的样子并不像个秘法师,我曾经见识过派因施法的样子,无论是刚才那句“倒!”还是之前召唤小怪物群的魔法,她既没有念那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咒语,也没有做繁复的咒语动作。她施展的显然不是奥术。
她的样子更像达莱恩,我们的德鲁伊。可能与达莱恩相同,她坚如钢铁的身体,以及兵戈般的手臂,也许都是通过某些宗教仪式获得——包括她那种无与伦比的命令之力。
我有些思念达莱恩了,多么希望他就在我身边,也许这场战斗会轻松许多。
实际上,所有人我都在思念。
我多么希望,血乌鸦没有解散,兄弟们就在我身边。
真的,我开始怀念冒险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又重新开始了吗?
我揉揉脚部,肌肉已经从麻木痉挛的怪现象中恢复,我站了起来,拿起血牙摆好了架势。
欧斯特吐吐舌头,开了句该死的玩笑:“怎么,拜倒在石榴裙下了?”
……收回前言。
我恼怒地望了欧斯特一眼,对方照例轻松地摊了一下手。我们两个并肩站好,共同望着不断抚摸着脖子的对手。
欧斯特估计已经看出对手的端倪了,在他漫长的旅行中,他曾经见过成百上千的奇人异士。果然,他开口了。
“哟,钢铁之王的牧师,您怎么离开可敬的教袍,穿上这么轻佻的衣服了?”欧斯特眨眨眼睛,挑衅道:“据我所知,牧师和教袍是密不可分的,就像第二层皮肤,您居然这么轻松就将它脱下,换上这身风骚的礼服了?”
女子咳嗽了两声,声音依然嘶哑:“我们没有你们那些繁琐的戒律,异教的战士。”
欧斯特摊摊手,说:“哈,没有神在乎我的看法,我也没有任何想法来藏,我只是个无用的闲人,拿把琴把这山河游逛。不过看起来,你的神不是什么善主。”
女子的眼睛里闪烁起炽热的光芒。
“不可饶恕。”她望着我们说,声音仿佛一声宣判,接着,她的右手立即开始了快速的结印。
“C。”我说。
“嗯。”欧斯特说的同时,我们已经一左一右并肩冲了过去。
只要能刺中她脖颈上的那道凹痕就可以结束战斗了。我想。不过这个任务可不轻松,刺中那样一个小点,难度就像骑马冲锋用长枪刺中弓箭靶的靶心。
女子的声音响起,令人浑身发冷的是,她的声音里又出现了那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汝等有眼无珠之躯,睁眼鼓目何用?勿视!”
话音未落,仿佛两个铅球系上了我的眼皮,眼皮无可抗拒地向下坠下,仿佛铁幕一般将我的视野完全遮蔽。
虽然我的内心在拼命的抗拒,但我的眼皮却成了敌人的帮凶,毫不迟疑地执行着女子的命令。可恶,这样看不到了,脚步却不停地朝敌人冲过去,就像两个梦游的白痴,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我和欧斯特,也许就这样要被敌人的手刀当场斩首……除非,除非能想办法睁开眼睛。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我的左手沿途摸索着,刚好摸到了身边一张长桌上的一把餐刀。
我的英俊面容啊,我感叹着。朱莉丝都说过我长得相当英俊;欧斯特说我的长相很有上古英雄的气质,也许我是他们的后裔;派因怀疑我的面孔是整容手术的结果;达莱恩说我有德鲁伊的天赋,因为动物喜欢我的脸;“聪明的”葛路也不得不承认,至少我长得比他帅……无数酒吧女招待曾被这张面孔吸引,又被我回绝。我的初恋承认,就是我这张孩子气的脸让她冲动了那一次……可如今,似乎……至高神啊,赐我勇气!
一边祈祷着,一边对着左脸,狠狠地划了下去。
顿时,左面的视野豁然开朗。
足够了,足够了。我一边感叹着,一边狠狠挥下血牙。女子敏捷地躲过,法印仍然没有结束。餐刀在我的左手调转,我的手指捻起刀尖,将飞刀狠狠地朝目标甩了出去。
鲜血滚滚流下,蒙蔽了我仅有的左半边视野,但我在失去视力前,仍然看到了飞刀准确命中目标的一霎。
整个世界鲜红一片,仿佛夕阳于错误的时间降临。
嗯,命中的,是刀柄。
和诗人相比,战士果然还是要用大家伙的好。
伴随着黑暗的降临,我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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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对这种风格的d&d长文喜不喜欢,第一部分就要结束了。第二部分仍然是以冒险者们于大都会轻松的日常生活为主,而掺杂少量战斗与阴谋。第一部分提到的血乌鸦的德鲁伊达莱恩、野蛮人半兽人SMART Gruu以及死灵法师Pain都会出场,让场面更加热闹。不过没有冒险和太多的战斗戏。因为……看标题。
其实这和我的兴趣有关,我看战报的时候从来只看RP部分,战斗戏一贯跳过,所以索性就写了这篇纯RP无冒险的小说。
PS:有心人都看出来了,盟约城有些类似MTG十会盟系列的拉尼卡公会城。实际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背景,繁华而又暗藏危机,这种大都会中的城市冒险正是值得挖掘的呀。让地下城、树林都见鬼去,只有城市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没有怪物,但藏在人海中的心灵比恶魔还要恶毒。而纵横荒野的冒险者们往往会在繁华的城市里会阴沟翻船,无所适从,这种误读感正是戏剧冲突的一个源泉。
好了,希望尽快完成,好写下一部以盟约城为背景的小说,名字都已经定下来了……

[ 本帖最后由 9898485 于 2008-3-12 16: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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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什么也看不到,眼皮仿佛眼罩一般,紧紧地包裹在眼球上。
只能感觉到,黏糊糊的血在脸上流淌着,眼部发出隐隐的刺痛。
不错,我夸奖着自己。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做的不错。
在接受了她关于“闭眼”的暗示后,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餐刀,对着眼皮果断地划下,以令人赞叹的精准地将眼皮割开却没有伤到眼球,用半个视野发动攻击,一击不成的情况下,再投出餐刀攻击目标,而且居然命中了。
天啊,这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就算不能称得上出神入化,我想也足够证明我宝刀不老了。
可是,命中目标的居然是刀柄。
真不公平,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命中的却是刀柄。
虽然看不到,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敌人的冷笑。
她在笑对手运气的糟糕,也许内心会将这次走运当作那个什么狗屁神的安排。
我听到一阵咳嗽,看来虽然没有受致命伤,敌人还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我想她此时正由于刚才飞刀的冲击,仰着脖子,仰面朝天。
不过,她很快就要将脖子回归原位,之后用她锋利的手掌,将我们这两个可怜人仿佛餐叉穿过两片牛肉般当即洞穿。
不要,我想,哪怕死得再惨些,我也不想像串羊肉串一样,和那个油腔滑调的诗人穿在一起死掉。那样即使在黄泉路上也走不踏实,会被成千上万的幽灵崇拜者包围。我无法想象欧斯特在那时停下来签名的情景。
“咳!咳!呼~呼~”
敌人的喘息仍然没有结束,似乎她真的伤的不轻。我开始寄希望她的法术会在她恢复过来前失效,让我们的眼皮抬起来。但很不幸,我的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就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刷啦”声,仿佛数片光滑的铁片相互摩擦——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兵器能发出这种声音,那就是那个家伙的左手手掌五指并起化为手刀的时候。
接着是风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来了。
在这关键时刻,我居然不可思议地沉着了下来。
对呀,我想,就算没有眼睛,我的耳朵不是还没有失灵嘛。也许能像传说中那些来自东方的武僧一样,通过声音来辨别敌人的方向,与敌盲斗。以前欧斯特跟我讲过许多精通盲斗的英雄闭上双眼仅靠听觉战胜隐形怪物的故事。
就在我稀里糊涂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锐利而又熟悉的声音。
当!
然后是更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在今夜之前还不甚熟悉,此时听来却相当的亲切。
先是一声彬彬有礼的“先生!您没事吧?”,接着是一声公式化的怒吼:“为了正义!”
乓!兵器相交的声音。
也许希望本身就是一种魔法,在欧文的声音响起的刹那,施加在我眼皮上的束缚突然减轻了,我睁开了眼睛,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左边的视野仍然看不清楚,大概是割破眼皮流出的鲜血盖住了视野吧。
我禁不住有些感慨自己刚才的毁容行为,至高神啊,不知道刚才的一时冲动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多长多深的伤疤。我对伤疤没有抵触感,实际上,在无数个篝火晚会上,我因为战士没有疤可以展示而有些尴尬。但是,当有人问起时,我希望这道疤能有更英雄更传奇的故事,而不是“用餐刀自己划开的”,听起来就好像吃早餐时马虎大了劲,而不是英勇的自我牺牲。
定下心来,我专心地观察此时的形势。
欧文的银甲在昏暗的大厅中显得格外闪亮,也让年轻人显得格外潇洒。欧文正和女人缠斗,虽然他的实力显然不及对方,但那个女人的喉咙遭受了先后两次打击,再加上疲倦,此时显然已经不如当时那般锐不可当了。欧文倒是显得斗志昂扬,不时暴出一声呐喊,巨剑挥舞如风,女人正处于守势。
双眼恢复正常的欧斯特念了一句咒语,手指在细剑剑脊上一擦,随着手指的划动,细剑撒发出淡淡的幽光。接着,他挥舞着这把被施加了魔法的剑,重新加入了战斗。
我也踏上前去,加入战团。
缺少的一半视野给战斗带来的问题比我想的严重,左半边的攻击屡屡应对不及时,我逐渐成了队伍的弱点,不到几个回合,欧文和欧斯特各为我抵挡了一次攻击。
“先生,请先退下,我一个人足以应付这家伙!”欧文叫道。
我摇摇头,喊道:“不,欧文,把这家伙留给我们,赶快去帮威廉斯先生!”
欧文愣了一阵,挡住一次攻击,回话:“无须担心,威廉斯先生处于良好的保护下,有足够数量的人守卫着他,大厅里这家伙才是我的对手。”
我咬紧了嘴唇。
足够的守卫?我的眼中闪过双刀冲过树林的情景。那个家伙,再多的人也挡不住。
必须赶快把眼前这家伙击倒,可是我的眼睛……
欧文沉默着猛力一击,将对手震退,之后让欧斯特迎上去拖住敌人,退到我的身边。
接着,我感觉左脸传来一阵凉爽舒适的感觉。
欧文正将他的手伏在我左眼受伤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他是在帮助我。
仅仅是触摸,疼痛就已然迅速无踪。我仿佛能听到伤口迅速结痂,愈合的声音。
当欧文冰凉的手套离开我的皮肤时,我的左眼已经重新恢复了光明。
我感激地望向欧文,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崇高的表情。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圣武士通过祈祷做到的不可思议的圣触治疗吧?
我想,会有无数伤兵因为这轻轻的一触,而义无反顾地加入教团。宗教的力量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我甚至开始考虑,也许血乌鸦多一个圣武士,也不是什么坏事。欧文的战斗技巧不错,而且有他在,也可以减少达莱恩治疗工作的压力,他那些臭烘烘的草药治疗我已经受够了。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我叫道:“好了,现在这里有我和欧斯特足够了,你赶快去帮忙吧。”
圣武士的脸上仍留着不甘的表情:“很遗憾先生,可是作为神的武士,我不能在战场上放弃战友后退……”
真是死脑筋,血乌鸦不缺这种人,加入的事还是算了的好。
我拼尽全力高喊道:“相信我,圣武士,马上去威廉斯那里!第二个家伙非常危险,比这个危险得多。快走!”
就在我们两个磨蹭的时候,大厅中发出了一声高频的尖叫。
我和欧文转过头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位身着白色的长礼服的少女,被黑衣女子挟持在胸前,她手臂锐利的边缘就悬挂在她脖颈的位置。
该死,踏破铁鞋难觅的朱莉丝终于出现了。不过出现得还真不是时候。
尤其是在我想说服这位死脑筋圣武士离开的时候。
在这位“手无寸铁的可怜少女”的生命被威胁的时候,圣武士肯定不会离开的。
该死,按照她游荡者的本领,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敌人抓住的。难道那身衣服影响了她的动作?她之前分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独身勒死一窝狗头人还无人知晓的。
正想着,欧文已经挥舞着巨剑冲了上去。
“别乱动。”女子嘶哑着声音说,不过这声音现在充满了底气:“否则这位小姑娘的脑袋会当场落地。我会毫不犹豫将她的血献祭给钢铁之王。”
在她怀里的朱莉丝面无表情,嘴唇紧咬。
“小姐,不要乱动!”欧文有些手足无措地朝朱莉丝喊道,他毕竟还很年轻,对这种事情如何处理毫不清楚。
该死,如果欧文知道真相就好了。我敢打包票,朱莉丝现在绝对要比威廉斯先生安全。她就像只黑猫,有九条命,把她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当人质,根本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我忍不住说了真话:“欧文,快去威廉斯老先生那里,朱莉丝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欧文愣了一下,恼怒地朝我喊道:“先生,你在说什么?让我放着这个女孩不管?荣誉何在?道义何存?”
至高神啊,告诉我该怎么办!
朱莉丝的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火光,她责备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恼恨于我破坏了剧情,然后得寸进尺地尖叫起来:“不要~~~~~~~!”
我浑身发抖,真想直接朝敌人高喊:杀了她吧!宰了她最好!虽然这样我会欠你个人情,但我求你杀了她吧。
女孩的叫声让欧文更加慌张了,他不知所措地大喊:“请安静,小姐,我保证……我以我的荣誉起誓,你不会有事的!你绝对不会受伤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你会一生平安的!”
“我不相信!”朱莉丝变本加厉地做戏:“难道你能一辈子都守护我吗?”
欧文将手掌贴至额头:“我以我的神起誓,小姐!直到被至高神招至身边,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即使……即使失去荣誉,即使背叛与死亡也不能让我却步。”
可怜的圣武士,都快流泪了。
我也快要哭了。
一丝掺杂着喜悦、满足和邪恶的微笑在朱莉丝脸上泛起。
接着,她声音第一次恢复了正常。
“很好,小子。”她冷笑着望着被愚弄的圣武士:“别告诉我你们圣武士发誓可以反悔。”
欧文惊愕地望着朱莉丝的表情,看着我说:“先生,这是……这是不是某种能扭曲人心智的魔法?那个恶棍是不是在这女孩身上施展了什么不干净的法术……”
我已经哭出来了。
就在我热泪盈眶的时候,朱莉丝终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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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9898485 于 2008-2-21 00:22 发表
啊啊,我似乎贴错了地方,这里征文把大家的眼球全吸引了,好热闹啊
居然还没有百度d&d贴吧回的人多,我晕~
难道是长度把大家都吓到了?本文是中篇,中篇,我保证不会太长的……
这里似乎是比较冷清..但您想啊,百度来者不拒,自然人多也杂,此处虽是人少,但俗话说浓缩的才是精华嘛

相信我,我是在等阁下展开剧情的~~很期待阁下加油帖文~

虽然我通常不喜欢以"我"为视觉的写法,但阁下的文章已令我排除成见的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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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掺杂着喜悦、满足和邪恶的微笑在朱莉丝脸上泛起。
接着,她声音第一次恢复了正常。
“很好,小子。”她冷笑着望着被愚弄的圣武士:“别告诉我你们圣武士发誓可以反悔。”
欧文惊愕地望着朱莉丝的表情,看着我说:“先生,这是……这是不是某种能扭曲人心智的魔法?那个恶棍是不是在这女孩身上施展了什么不干净的法术……”
我已经哭出来了。
就在我热泪盈眶的时候,朱莉丝终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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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可怜的圣骑士好孩子就被骗卖身了么...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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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从崇高转变为搞笑,太喜欢这风格了。

很无良地希望作者能什么事都别管,快快把故事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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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就在我欧文还有朱莉丝激情对白的时候,黑衣女子已经觉察出事情有些不对了,但是她当然想不到自己劫持的这个一身白衣“纯洁无暇”的女孩子其实是个视暗杀陷害为家常便饭这辈子只有一天(不,一个晚上)懂得礼貌的游荡者。她曾经在英雄小队血乌鸦中担任探子一职,立功不少,带来的麻烦更多。血乌鸦小队的著名战士曾经将她比喻为麻烦化身,认为她根本就是世间麻烦的具现化。
可以说,她是最不称职的人质。因为她不但压根就没对挟持者感到恐惧,连援救一方的情绪都没考虑到,她的游荡者逻辑首先考虑的是如何捞到油水。
于是,她得手了,战利品是——我们年轻有为不谙世事年幼无知的圣武士欧文。
“好了小子!”朱莉丝放荡地大笑道,吓得欧文面如土色:“以后你就归我罩了!”
“这个……这个……”从欧文的表情来看他已经快崩溃了,曾经稳如泰山的巨剑在手中不住地摇晃:“小姐,您不要吓我,请镇静……我会保护你的……”
“切!现在还说废话!”朱莉丝终于回归本色,我真想为她换衣服般的性格转换能力鼓掌,她吐吐舌头说:“算了,以后再慢慢调教你,保护我的事日后再说,我先来保护你吧!”
“别乱动……”黑衣女子刚警告怀里开始动弹的所谓人质,朱莉丝的手已经迅速伸进这身衣裙的隐蔽角落,一道闪光,她已经反手将匕首刺进了女子脖颈的受创处。
欧文的嘴巴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O。
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感叹命运的无情,无法想象如果欧文真死心眼到要遵守情急之下许下的誓言,和朱莉丝朝夕相处,他们的未来会如何……也许朱莉丝受到影响真会变成淑女也说不定……天啊,我又在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至高神啊,让我成熟起来面对事实吧。
匕首被插进要害,女子也不敢相信地用余光盯着这个刚才还如此柔弱的女孩子,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痛苦神色。
“阿姨,下去以后好好反省”朱莉丝抽出匕首,得意地说:“下次选择人质的时候,一定别拿衣服当标准。”说着,她用手拉住衣服的低胸部,很不雅地往外拉了拉,抹抹汗:“哎,这身衣服穿起来还真是影响行动,藏东西的地方也太少,搞得今晚收获除了这件银器外啥也没有,不过……”她朝欧文眨眨眼睛:“有的时候还真挺实用的,你说呢?”
当啷,欧文的巨剑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仿佛梗了什么东西,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您……你……邪恶的咒语……我会为您解咒的……”
他还怀疑这肮脏的表情不是朱莉丝的本色吗?我已经对圣武士彻底绝望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这样的呆瓜世上不常有,而朱莉丝这样的人满地都是,让年轻人得个教训也不错,虽然这个教训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惨痛了。
欧文斯在这时喊道:“朱莉丝!那家伙还没死!”
眨眼之间,白色的拖地礼服被铁爪撕裂了。
看来,即使如朱莉丝般心狠手辣者,还是低估了钢铁皮肤的厚度。
“不……小姐……不……”这件事似乎让刚刚几乎精神崩溃的欧文恢复过来,他立即捡起巨剑,向前冲去。
“朱莉丝!”我忍不住惊叫道。
游荡者终于由于她的托大付出了代价。
实际上,我刚惊叫完就后悔了,而欧文也再度愣在了原地。
该死的朱莉丝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黑衣女子刚刚将衣服撕裂,就发现,她撕裂的仅仅是衣服而已,衣服中的人早已消失。
当然,朱莉丝的脱逃能力是一流的,这招在游荡者训练中叫做“金蝉脱壳”。
接着,黑衣女子就感觉一样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她身上。只着束胸和衬裙的朱莉丝从天而降,以骑乘式灵巧地落在女子背上,一只脚踩着后背,一只脚踩着脑袋,狠命地施压,接着双手持匕,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将匕首送进了刚刚的弱点。
“阿姨,还真是不容易接受教训啊。”朱莉丝恶狠狠地说:“下去后,让你的主子好好教教你吧。话说这漂亮衣服我拿他外遇的证据威胁了好久那裁缝才为我做的……”
朱莉丝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将匕首刺入,但仍然没有出血。
“啧!”朱莉丝骂道:“你涂了多厚的晚霜啊,阿姨?你的皮是不是比巨魔还厚?”接着将匕首拔出来,又原地狠狠地刺入。
瞬间,朱莉丝已经连续插入了三次。欧文望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诸神慈悲,守护者,请您为我守护他的信仰,不要让他坠入堕落的深渊。我在胸前做着法式,向众神祈祷。诸神慈悲,至高神,我们的万能之父,请原谅这个年轻人的罪过,我以我的灵魂保证,这绝对是无心之举,我们一生曾许下无数个诺言,但并非都能兑现,只因我们是人类,不完美之肉身,请原谅他。希望如此。
欧文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就在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威廉斯老先生!
我拍拍脑袋,后悔得直想跺脚。该死的朱莉丝,你的幼稚表演坏了大事!
“切!”仍然骑在敌人背上的朱莉丝看看匕首,似乎卷口了,破口大骂:“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朝我吼道:“小子们,你们谁有魔法兵器?你大姐头今晚为了防止侦测魔法,没带神兵利器……”
她这话没说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瞬间一记重踢将她踢出丈外。
朱莉丝发出一声惨叫,滚落在了地上。欧文虽然仍然迷迷糊糊,但由于圣武士的信条,惨叫对他来说就是命令,他如条件反射般瞬间擎起巨剑,拦在了朱莉丝的面前。
突然来袭的敌人是一个急速的人影,如旋风般回旋,双刀的刀光在他身边构成了无数个银色的光圈,他似乎根本没把欧文当作对手,落在地面上的刹那,就停止了旋转,将重伤的黑衣女子抗在肩膀,飞速向门外冲去,速度和他的旋转速度一样不可思议。
我连忙高喊道:“拦住他!别让他们逃跑!”
大厅中的战斗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怪物基本清理完毕,威廉斯府的守卫立即将门口堵住,各公会成员则向黑影围了过去。
朱莉丝和欧斯特的动作更快,他们几乎于同一时间,将手中的匕首与餐刀扔了出去。
飞刀朝黑影飞去,但接下来他的动作让我们大吃一惊:黑影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只是于跑动中迅速旋转了一下,就闪过了飞刀。人影在飞刀击中他身体的一瞬间化为银色的旋风,飞刀就穿过了旋风,径直向前飞去,仿佛它刚刚飞过的仅仅是一团空气。
在不可思议的闪躲后,人影继续奔跑着,他没有跑向人员众多的门口,而是冲向了南墙,接着,脚蹬墙面,以飞速如登楼梯般蹬了上去,跃上了窗口,这时两名守卫同时向他射出弩箭,他又在窗口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一次,神奇地让过飞箭,随着一声玻璃窗的破碎声,他消失在一片玻璃花雨中。
欧文望着窗口发呆,喃喃:“不可思议……”
欧斯特笑道:“不值得奇怪,我的新朋友。风暴以前曾经纵横于战场,那天天空降下的羽箭比我家乡的暴雨还要猛烈,而他就是这样如旋风般前进,穿过箭雨,冲入敌阵,如绞肉机般屠宰了近百的人类士兵后离去,身上毫发无伤,没有一只箭头插进他的躯体,连擦过都没有。”
欧文根本没有理他,兀自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神啊,请驱逐寄宿在人们身上的恶魔……”
欧斯特被人当空气,很不满地望了欧文一眼,接着朝我摊摊手。
“不要怪他。”我说:“他今天被朱莉丝伤的很深。”
欧斯特惊喜地说:“啥?朱莉丝?她又想出更好的整人鬼点子了?这次还摊上一位高贵的圣武士大人?我就知道她会让我看一出好戏的!哈哈哈哈!”他哈哈大笑起来,靠在我身上,笑得腰都弯了:“我的朋友,跟着你们,实在太好了。跟着你们,实在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我决定了,要为这位少年作一首歌,名字就叫《少年与女流氓》,哈哈哈……”
跟着你们真是太倒霉了。我没有笑。一些守卫冲出门外要去追赶风暴,我高声喊道:“回来!快去看看威廉斯先生!”
欧文终于彻底醒过来了:“对了!威廉斯先生!天啊,他们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那一时,我的内心无比的懊恼。
真是该死!如果我能如同几个月前那般神勇和机警,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我无权责备朱莉丝、欧斯特和欧文,因为他们都扮演了自己的角色,而且忠于本职,做得很好,唯独我,这个盟约城受封的英雄,却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如果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因我而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我们快步朝威廉斯府的内室冲去。
朱莉丝趁机跳到欧文的身边,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怎么了,大人?今晚您好像不太高兴?”她用的是刚学到的假腔假调。
欧文绝望地望着她,又转过脸去,捂住自己通红的脸:“诅咒我的眼睛……神啊,我居然刚刚瞪大了看了那么久……”
情况紧急,我没有理会他们,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安慰这位神的武士,欧斯特吹了声口哨:“小姐,马车里有件替换的衣服,就是你昨晚洗劫珠宝店时穿的那件。”
朱莉丝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没有跟着我们前进,仍然纠缠着欧文:“想看就看嘛,开放点,年轻人。睁眼嘛看着我嘛……”
跑进内庭前,我同情地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欧文跪倒在地,向他的神求助,双眼紧闭,额头满是汗珠,在他身前,朱莉丝跳着她儿时在那个地方学到的舞蹈……
至高神啊,原谅他。
守护者啊,保护他。
行猎者啊,不要放过她!
我祈祷着,同时诅咒着自己,担心着威廉斯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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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先为朱莉丝大姐狂笑还是先担心威廉斯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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