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晚到的新年礼物,monkeysun给大家拜年了~~~
大家看着文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望跟帖不吝赐教~~~
9000年前言
有许多死船都在随着下层洋流航行于整个碟形世界。
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事,但其原理还是很容易明白的:
毕竟,从各方面来说,海洋只是大气一种比较潮湿的形态,而大家又都知道大气越往下越浓密,越往上则越稀薄。因此,当一艘被暴风雨摧毁的船只进水并沉没之后,必然存在某个深度,此深度的水具有足够的密度阻止船只进一步下沉。
简言之,它不再下沉,并漂浮于下层洋流之上,既不受暴风雨影响又远在海底之上。
它就静止在那儿,死寂般的静止。
有些沉船还带着帆绳;有些甚至还有帆。另外不少船还载着船员,他们或与帆绳缠在一起,或被船轮钩着。
但航行仍在漫无目的地继续着,永远没有靠港的一天。因为海洋下方洋流的运动,这些死船载着它们的骷髅船员们航行于整个碟形世界,穿梭于沉没的古城与山岳之间,直到被船虫蛀得支离破碎。
有时船锚会一直落向黑暗、冰冷的深渊,在海底激起一团泥沙,打破几世纪的寂静。
其中一只还差点砸到阿罕莫拉德(Anghammarad),他当时正坐在那儿看着头顶上的沉船漂过。
他记住了这事儿,因为这是九千年来唯一一件真正有趣的事儿。
一个月前言
巡检员得的……是这种病。
它和大家熟悉的水手常得的“热死病”十分相似。通常,当船因为无风天气而无法航行,被烈日暴晒几星期之后,他们会突然认为船只被绿色田野环绕着而直接跨出甲板。
有时,这些巡检员觉得他们能飞。
大信号塔之间大约相隔八英里,其顶部距离地面可能有一百五十英尺。据有些人说,在上面工作太久而又不戴挡风帽的话,所在的塔会变得高了,旁边的塔变成近了,而你可能会觉得能从一座塔跳到另一座上,或者是可以骑在穿梭于它们之间的信息上面,又可能你觉得自己就是某个信息了。又有些人说,可能这些只是因为大脑被风吹得太久造成了混淆。谁也不能确定,毕竟那些在离地一百五十英尺高度之上的人,在往空中跨出大步之后鲜有还能进行什么讨论的。
信号塔在狂风中轻轻摆动着,但这没关系。这塔具有很多新设计。它将风力储存为用于供给其机械装置的动力,它会弯曲但不易破裂,比起座要塞,它更像是颗大树。它大部分建造可在地面完成,最后的组装工作用不了一个小时。此外,得益于新兴的光栅系统和彩色光波,它发送信息的最快速度是老信号塔的四倍。
至少,一旦他们解决某些疑难问题,它就能做到了……
这个年轻人迅速地爬到信号塔的最顶上。在爬行过程中,他大部分时候都身处潮湿灰暗的晨雾之中,然后突然就来到了太阳的万丈光芒里,而晨雾在他下面向四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宛若海洋。
现在,他想要找出是什么又让这新光栅组卡住了。他给传动轮加了油,检查了传动带的松紧程度,然后爬到塔外检查光栅组本身。当然他不应该这么做,但每个巡检员都知道不这么做就没法让机器恢复正常。无论如何,这是绝对安全的,只要……
喀叮一声,他回过头,看到安全带的固定钩落在了通道上,也看到旁边的身影。他感到手指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听到自己的尖叫然后落了下去……
……如同船锚一般。
第一章 天使
这一章里,我们的英雄体验了人生最大的恩赐:希望——悔恨熏肉三明治——完美刑罚体制在绞刑员身上的灰暗
映射——著名的临终遗言——我们的英雄死了——关于天使的交谈——虽然提及扫帚柄,但仍意外地得到一个不恰当的工
作机会——出人意料的骑行——没啥老实人的世界——单脚跳的男人——事事有选择
据说,知道清晨就要被绞死的人注意力会变得相当集中;不幸的是,这注意力将不可避免地集中到那在清晨就要
被绞死的身体上。
这个要被绞死的人叫莫斯特·冯·列普威格(Moist von Lipwig),这名字是溺爱他的父母取的,但他不会让它
成为死刑犯的名字而难堪,至少目前来看这还是很有可能的。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尤其是执行绞死的相关人员来说,
他叫
阿尔伯特·斯班格勒(Albert Spangler)。
而且他对目前的情况还抱着积极的态度并将注意力集中在不会被绞死在清晨的期望上,尤其是聚精会神于用勺子
将他囚室墙里大石砖边上的灰泥尽数挖去的工作上。到目前为止,这工作已经花了他五个星期,同时那把勺子也变成了类
似指甲锉的东西。幸好从来没人来给他更换床铺,不然他们将会发现这是世界上最重的床垫。(PS:这一段恶搞了《肖申克
救赎》)
他现在的注意力则完全集中在眼前这块巨大而笨重的石砖上,它上面钉着一枚大环钉以便于使力。
莫斯特面朝墙壁坐了下来,双手抓住铁环,两腿撑在两边的石砖上然后猛地一用力。
他双肩灼痛、眼冒金星,但随着一阵轻微而奇怪的噪音,大石块滑了出来。莫斯特尽量轻手轻脚地将石块移开,
然后往洞里面看进去。
洞那一头是另一块石砖,它周围新糊上去的灰泥看上去相当牢固,这不禁让他满腹狐疑。
而在这石砖的前面是一只崭新的勺子,躺在那儿闪闪发亮。
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他扭过头去,僵硬的肌腱传来一阵疼痛,然后看到几个狱卒正隔
着铁栏看着他。
“干得好,斯班格勒先生!”其中一个说道,“罗(Ron)欠我五美刀了!我告诉过他你是个不屈不挠的家伙!他
是个不屈不挠的家伙,我就说!”
“威尔金森(Wilkinson)先生,是你设的套,对吗?”莫斯特虚弱地说道,一边看着闪闪发亮的勺子。
“哦,先生,不是我们,是范提纳里(Vetinari)大人的命令。他坚持认为应给予所有囚犯重获自由的希望。”
“重获自由?但他妈的有块大石砖在那儿挡着!”
“是的,是在那儿挡着,先生,是在那儿挡着,”狱卒说道,“你瞧,只是希望而已,并不是那种真正的自由。
呃,这么做有点蠢,是吧?”
“我是这么觉得的,”莫斯特说。他并没添上那句“你们这群混蛋”。过去的六个星期,狱卒们一直对他挺文明
的,他也知道要怎么和这群人打交道。他非常非常擅长交际,这是他的一个本领,也几乎是他所有的本领。
何况这群人还带着大警棍。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添道:“有些人可能觉得这样太残酷了,威尔金森先生。”
“是的,先生,我们也这么对他说,先生,但他说不,这不残酷。他说这相当于——”他皱起眉头,“——职—
—业——治——疗——法,身体锻炼,防止抑郁并提供了最宝贵的财富‘希望’,先生。”
“希望,”莫斯特郁闷地嘟哝。
“你不会郁闷吧,先生?”
“郁闷?我为什么要郁闷,威尔金森先生?”
“就是之前在这囚室里的小子,他居然从下水道钻了出去,先生。他相当矮小,也相当灵活。”
莫斯特看着地板上通向下水道的铁栅栏,他一开始就将它排除在外。
“它通向外面的河吗?”他问道。
狱卒咧嘴笑了。“你是这么想的,不是吗?当我们把他从河里钓出来的时候,他可真郁闷坏了。很高兴看到你明
白了这事的精髓。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先生,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你把所有的灰泥都藏在床垫里吗?很聪明,也很
注意整洁。有你在这儿,真让我们感到振奋。对了,我夫人说十分感谢你送的水果篮。很时鲜,里面甚至有金橘耶!”
“别客气,威尔金森先生。”
“典狱长对金橘不怎么感冒,因为他只注重自己的口味,不过我告诉他,先生,水果篮就好像人生:你不把上面
的菠萝移开就永远不会知道下面是什么(PS:恶搞《阿甘正传》)。他也说要谢谢你。”
“很高兴他能喜欢,威尔金森先生,”莫斯特心不在焉地答道。他以前的几位女房东曾来提起过帮助“贫困儿童
”的事情,他总是很大方地给予捐赠。毕竟,像他这样的职业,形象是很重要的。
“关于那件事,先生,”威尔金森先生说道,“我和那些孩子们都想知道,到了这节骨眼上了,你是不是愿意吐
露心声,说出那个关于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的哪个位置的哪里,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藏了所有你偷来的钱?”
整个监狱都安静下来了,甚至连蟑螂们都在屏息倾听。
“不,我不能那么做,威尔金森先生。”在一个充满戏剧效果的停顿之后,莫斯特响亮地回答。他拍拍自己外套
的口袋,举起一根手指然后眨了眨眼。
狱卒们也冲着他咧嘴笑了。
“我们完全理解,先生。我要是你的话,现在会休息一下,先生,因为半小时之内我们就要绞死你了。”威尔金
森先生说道。
“嗨,难道我没早餐吃么?”
“七点才有早餐,先生,”狱卒略带责备地说道,“不过么,我会给你做个熏肉三明治,毕竟是你嘛,斯班格勒
先生。”
* * *
现在是黎明前几分钟,他被带着经过走廊来到绞刑架下的小屋里。莫斯特意识到他正从远处看着自己,仿佛灵魂
已经飘离了身体,如同小孩抓着气球绳子的手随时准备松开一般。
从上方绞刑架的地板缝和一个巨大地板门的门缝里透出的亮光将这小屋子照亮。一个身着斗篷的人正在仔细地给
地板门的铰链上油。
当那人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说道:“早上好,斯班格勒先生。”他掀起头上的帽兜,“是我,
先生,丹尼尔·“一绞”·楚普(Daniel "One Drop" Trooper)。我是你的行刑员,先生。别担心,先生,我已经绞死过
好几打犯人了,我们会很快把你弄出去的。”
“如果三次都没绞死,犯人真的可以获得缓刑吗,丹(Dan)?”莫斯特问道,行刑员正拿着布仔细地擦拭双手。
“我听说是这样的,先生,我听说。但我‘一绞’并非浪得虚名,先生。还有,先生你想蒙上头吗?”
“那有用吗?”
“有些人觉得这样会比较体面些,先生。它可以挡住绞死后眼球突出的骸人模样。其实,这更是围观者的事情,
今天清晨外面聚集了好大一群人呢。昨天《时代》(Times)杂志上还有篇很不错的关于你的报道,我是这么觉得的。大家
都在说你是个很好的年轻人,还有其他什么的。呃……能请你在这绳子上签名吗,先生?我的意思是,之后我就没这机会
了,嗯?”
“在这绳子上签名?”莫斯特问道。
“是的,先生,”绞刑员说道,“算是个传统吧。外面有不少人喜欢买旧绳子。可以说是异物癖收藏家。有点奇
怪,但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对吧?当然,签上名就更值钱了。”他晃了晃一段结实的绳子。“我有专门在绳子上签名用
的笔,每两英寸签一个名,行吗?直接签,不费吹灰之力。但对我来说很值钱,先生,我会很感激你的。”
“感激到你不绞死我,行不?”莫斯特拿起笔说道。
这引来了一阵赞许的笑声。楚普先生看着他沿着绳子签着名,开头得不住点头。
“干得好,先生,我的退休金都靠你的签名了。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我还没有!”莫斯特马上说道,又引得另一阵欢笑。
“你是张名片,斯班格勒先生,”威尔金森先生说道。“没你在旁边,一切都会不一样,真的。”
“至少对我肯定不一样。”莫斯特说道,这又被当作另一句俏皮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心觉得这么做能
阻止犯罪吗,楚普先生?”他说道。
“呃,从广义上讲,我觉得不好说,因为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谁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绞刑员最后测试了一
下地板门,“但从狭义上讲,先生,我会说这很有效。”
“什么意思?”莫斯特问道。
“我是指从来没人在这儿出现过两次,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他们爬上地板来到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时,人群开始骚动,然后响起阵嘘声,甚至还有欢呼声。人就是这么奇怪
,你要是偷了五美刀,你就是该死的贼;你要是偷了几千美刀,你不是当官的就是英雄。
当他的罪行被一条条念出来时,莫斯特凝视着前方,心里不禁觉得这很不公平。他从来没敲破过别人的脑袋,甚
至没敲破过别人家的门。他只是偶尔会撬开别人的锁,但离开后总会再把它锁上。除了劫富济贫和让人破产,他到底有过
什么真正的恶行?他只是转移了这些数字而已。
“今天的人很多嘛,”楚普一边说一边把绳子一端扔过横梁开始忙着打结。“新闻社也来了不少。《今天绞了谁
?》(What Gallows?)当然是到场了,还有《时代》和《普苏陀城先驱报》(Pseudopolis Herald),可能因为那银行在
那儿倒塌的东西,我还听说《斯透平原商人》(Sto Plains Dealer)也来了个人。他们的金融版很不错——我一直在留心
二手绞绳的价格。看起来很多人想看你死,先生。”
莫斯特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出现在人群后方。马车门上没有明显的徽章,除了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在里面之
外,那就肯定范提纳里大人黑貂皮盾家徽。黑配黑,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确有品——
“啊?什么?”轻推之下他回过神来。
“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什么临终之言,斯班格勒先生?”绞刑员说道,“这是个惯例,我在想你有没有去想过?”
“我没想过真的要死,”莫斯特说道。的确如此,直到现在他真没想过。他一直确信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这句不错,先生,”威尔金森说道,“我们就用这句吧,可以吗?”
莫斯特眯起双眼,马车窗户的帘子一动,马车门开了。希望,这最宝贵的财富,闪现出一丝光芒。
“不,这遗言不当真,”他说,“呃……让我想想……”
一个瘦小、书记模样的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呃……我现在做的事不算糟……呃……”啊哈,这事看来对头了。范提纳里只是在吓唬我,肯定是的。就莫斯
特听说的,会有这么个人出现。马上会给我缓刑了!
“我……呃……我……”
下面那头,那书记官好像很难从人群中间挤过来。
“麻烦你能快点儿吗,斯班格勒先生?”绞刑员说道,“直截了当点,嗯?”
“我想说得完美点,”莫斯特很傲慢地说,看着书记官从一个大巨魔身边绕过来。
“不错,但这是有时限的,先生,”绞刑员说道,对这种打破礼节的行为有些恼怒。“不然你可以就这么啊、呃
、嗯上好几天!简明扼要,先生,那就对了。”
“好吧,好吧,”斯班格勒说道,“呃……噢,你瞧,看到那边的那人了吗?在和你挥手那个?”
绞刑员向下看着那个拼命挤到人群前方的书记官。
“我从范提纳里大人那儿带来了口信!”那家伙喊道。
“好极了!”莫斯特说道。
“他说赶快搞定,早就过了黎明了!”书记官说道。
“哦,”莫斯特盯着那黑色马车。那该死的范提纳里和狱卒一样幽默么。
“好了,斯班格勒先生,你不想给我惹麻烦,对吗?”绞刑员拍着他的肩说道,“你就说上两句,然后大家就可
以各干各的事了,当然,你除外啦。”
就这样了。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种解脱。你不用再害怕会有什么更糟的事情发生,因为这已经是最
糟的,而且就快要结束了。那狱卒说得没错,做人就是要超过那只菠萝,莫斯特告诉自己。虽然它又大又刺手,但下面可
能就有桃子。活着时他是个神话,但现在却完全没用了。
“那样的话,”莫斯特·冯·列普威格说道,“我将自己的灵魂托付给任何能找到它的神明。”
“说得好。”绞刑员说道,然后拉动了控制杆。
阿尔伯特·斯班格勒死了。
普遍认为最后那是句很棒的遗言。
* * *
“啊,列普威格先生,”一个遥远的声音逐渐接近,“你醒了,而且还活着,就目前而言。”
最后半句的语气有些变化,这是在告诉莫斯特“目前”的长短完全取决于说话之人。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对面桌子后坐着罕洛克·范提纳里大人(Havelock Vetinari),
十指相对压在紧闭的嘴唇上,一副沉思模样(PS:从名字到经典坐姿再到后面的形象描写,完全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出
于某种原因,安科-莫波克城(Ankh-Morpork)在他奇特的专制统治之下成为人人向往的城市。
一种动物的原始直觉告诉莫斯特在这舒适的椅子后面还站着其他人,而他要是有任何突然举动的话,这一切马上
会变得相当不舒适。但这群人绝不如面前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留着精致胡子、有着修长手指并打量着他的瘦高男人那么可
怕。
“我给你讲讲天使的事如何,列普威格先生?”王公很愉快地说道,“我知道他们两件有趣的事情。”
莫斯特咕哝着,面前这坎没法绕过去,调头走人就更不用想了,何况他的脖子也疼得要命。
“哦,对了,你刚挨了绞刑,”范提纳里说道,“绞刑可是门精细的学科,楚普先生也算个高手了。绳子的粗细
、滑程是多少,绳结该打在哪边,体重和距离的关系如何……啊,我想那家伙可以写本书了。我知道,再半步你就跨进鬼
门关了,只有行家在你旁边才能保证一切顺利,这位行家就是我们的朋友楚普先生。不,阿尔伯特·斯班格勒已经死了,
列普威格先生。会有三百号人发誓他们看到他已经死了。”他身子向前一倾,“那么现在,合适的话我想和你聊聊天使。
”
莫斯特咕哝着应了一声。
“天使第一件有趣的事是,每个人在一生中总会碰到一团糟的时候,死亡似乎成了唯一可行的选择,这时天使偶
尔会碰上他们,或者我应该说是出现在他们面前,并给予他们回到把一切搞砸之前的机会。列普威格先生,我希望你把我
当成你的那位……天使,”
莫斯特听得两眼发直,他听到绳索收紧的声音,感到窒息的痛苦!他看到黑暗涌现在他面前!他死定了!
“我是在给你一个工作机会,列普威格先生。阿尔伯特·斯班格勒已经入土了,但列普威格先生还有前途。如果
他很蠢的话,那这前途可能会非常短暂。我是在给你一个工作机会,列普威格先生。带薪职业,我想你对这概念可能不太
熟悉。”
只知道是种下地狱的形式,莫斯特暗忖。
“这份工作就是任安科-莫波克邮政局长。”
莫斯特继续目瞪口呆中。
“如果我可以加上一句的话,列普威格先生,你身后有扇门。如果想走的话,你随时可以踏出那扇门,再也不会
听到我的话了。”
莫斯特把这句话归到“相当可疑”的级别下。
“回到正题上:列普威格先生,那工作包括重振并运作城市的邮政服务,预备国际包裹,保护邮局财产,等等,
等等——”
“要是你在我屁股上插把扫帚,我可能也会扫地。”一个声音说道,然后莫斯特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声音。他大
脑一片混乱,大难不死之后竟会这样,这可让他大吃一惊。
范提纳里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好久。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他转头对候在一边的书记官说道:“庄姆诺特(Drumknott),你知道女管家在这层有
储物间吗?”
“哦,是的,大人,”书记官说道,“要我——”
“只是个玩笑!”莫斯特连忙说道。
“哦,对不起,我之前没听出来,”范提纳里大人边说边将头转回来,“如果你还想再开个玩笑的话,先告诉我
,行吗?”
“你瞧,”莫斯特说道,“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对邮政业务更是一窍不通!”
“莫斯特先生,今天早上你还对死亡一窍不通,如果不是我的干涉,你也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熟门熟路,”范提
纳里大人尖锐地指出,“这就说明:没试过怎么知道。”
“但你判我刑时——”
范提纳里举起一只苍白的手。“嗯?”
莫斯特的脑袋终于意识到要它需要发挥点作用,于是答道:“呃……当你判……阿尔伯特·斯班格勒刑时——”
“说得好,请继续。”
“——你说他是个天生罪犯、欺诈高手、行骗专家、违法天才而且完全不可信!”
“你这是接受我的提议了,列普威格先生?”范提纳里尖锐地问道。
莫斯特看着他。“对不起,”他边说边站起身来,“我想先证实些事情。”
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他的椅子后面。不是那种特别纯的黑色,更像是那种为了不显露标记而穿的黑色。要是
不看眼睛,他们看起来也像是书记员。
当莫斯特走向之前提到的那扇门时,他们退到了两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后什么也没有,连地板也没有。
抱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想法,他拿出那勺子的残骸扔了下去。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听到叮当一声。
于是他走回去并重新坐在椅子里。
“重获自由的希望?”他说道。
“对极了,”范提纳斯说道,“万事皆有选择。”
“你是说……我也可以选必死无疑?”
“仍然不失为是种选择,”范提纳里说道,“或者,算是二选一吧。你瞧,我相信自由,列普威格先生。其实没
有太多人这么想,虽然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来反驳。如果没有需要承担后果的自由,那么对自由的现实定义必然是不完整。
的确如此,自由是其他一切的基础。那么……你会接受这份工作吗?我保证没人会认出你,应该说是根本就没人认识你。
”
莫斯特耸了耸肩。“呃,好吧。我以一个天生罪犯、欺诈高手、行骗专家而且完全不可信的违法天才的身份接受
这份工作。”
“好极了!欢迎你当上公务员!”范提纳里大人边说边伸出他的手,“我很自豪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薪水是二十
美刀一星期,还有,我想邮政局长可以在主楼里有间小公寓,里面也应该有顶帽子。另外,我要求你定期做工作汇报。日
安。”
他低头开始文书工作,然后又抬起头。
“你怎么还在这儿,邮政局长?”
“就这样?”莫斯特目瞪口呆地问道,“前一分钟我还要被绞死,后一分钟我已经被你雇用了?”
“让我想想……是的,我想没错。哦,对了,庄姆诺特,把列普威格先生的钥匙拿给他。”
书记官上前交给莫斯特一个锈迹斑斑、挂满钥匙的巨大钥匙圈,并拿出一块笔记板。“请在这儿签名,邮政局长
。”他说。
“当然了。”他说道,然后潦草地一签。
“请写上你正确的名字,”范提纳里大人的视线并未离开自己的桌子,“他签了什么名字,庄姆诺特?”
书记官低头一看。“呃……就我能认出的,埃塞尔·斯内克(Ethel Snake),大人。”
“请集中注意力,列普威格先生。”范提纳里有点厌烦,但视线仍然留在文书上。
莫斯特重新签了名。长期来看,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要是没法找匹马,他可真得跑好长路了(PS:前面的“
长期”是in a long run,后面“跑好长路”也是a long run,这里是同词异义)。
“那么现在就剩下假释官的事情了。”范提纳里大人还是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文件。
“假释官?”
“是啊,我还没那么蠢,列普威格先生。十分钟后他会在邮局门口等你,日安。”
当莫斯特离开后,庄姆诺特礼节性地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大人,你觉得他会去哪儿吗?”
“人必须要时刻思忖他人的心理,”范提纳里更正着一份报告里的拼写错误,“我总这么做,而庄姆诺特你在这
方面却太过拙劣,所以会没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你的铅笔。”
* * *
始终要全力以赴,你永远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事。
十分钟之后,莫斯特·冯·列普威格已经在城外了。他买了匹有点寒碜的马,但这时候分秒必争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够时间到一个藏匿处取出应急备用金,然后到霍布森马房(Hobson's Livery Stable)的物价栏(Bargain Box)挑了
匹皮包骨头的老马。这至少意味着不会有怒气冲冲的市民跑去找守卫队(Watch)。
没人找他麻烦。没人多看上他一眼,一个都没有。城门大开,城外的平原在他眼前展开,满是机遇的气味,而他
又是个善于白手起家、无中生有的家伙。比如,在第一个小镇上,他略施小计让这匹老马至少在二十分钟之内,或者是下
雨之前看起来值他买来时两倍的值钱。而这二十分钟足够他把它给卖了,再有点运气,还能买到另一匹比喊价更值点的马
。要是每到一处他都这么干的话,三四天里他就能骑着匹值得拥有的好马了。
但那只是些小把戏,让他上手的东西。他的外套内衬里缝有三枚高仿钻戒,袖口隐袋里装有另一枚真钻戒,领子
隔层里夹着高仿美刀金币。这些东西对他就像是木匠手里的锯子和锤子。他们只是很简单的道具,但却让他有了重新耍花
招的资本。
俗话说:“不能愚弄诚实之人。”,但引用这句话的人多以愚弄老实人谋生计。不管怎样,莫斯特从未故意这么
做过。如果你愚弄了一个老实人,他会跑去向当地的守卫队抱怨,而这年头这些守卫更难收买了。愚弄不诚实的人则要安
全得多,而且更公平些。此外,这类人也要多得多,你几乎不用费力寻找目标。
到达汉普雷(Hapley)镇时,回望安科-莫波克城已经成了远处地平线上一座烟雾茫茫的巨塔。半小时后,莫斯特
沮丧地坐在一家旅店外面,除了一只价值一百美刀的真钻戒和一份要回吉努亚(Genua)老家的迫切心情,他一无所有。他
年迈的老母亲因虫灾已经重病濒死。十一分钟之后,他耐心地等在一家珠宝店门口,而店里的珠宝商正在告诉一个有同情
心的公民,这陌生人准备以二十美刀卖出的钻戒值七十五美刀(珠宝商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在莫斯特骑着匹好马,口袋
里放着剩下的五美刀离开三十五分钟之后,那个有同情心的公民正沾沾自喜地走回珠宝店,准备把一只只值五十美分的镶
着玻璃的闪亮黄铜戒指以七十五美刀的价格再卖回给珠宝商,虽然他十分聪明,之前一直在仔细地看莫斯特手上没有什么
调包的小动作。
要庆幸这神奇的世界没什么老实人,而且还满是那种自以为能分辨老实人和骗子的人。
他拍了拍外套的口袋。狱卒们拿走了他的地图,自然是在他被绞死后那阵子的事情。这可是张好地图,威尔金森
先生和他的伙伴们在研究它的时候会学到很多密码学、地理学和绘图学的知识。不过他们没法找到在那上面找到由各种货
币组成的价值150,000美刀的财富的下落,因为这复杂的地图完全是他虚构出来的。尽管如此,莫斯特心中洋溢着温暖,因
为他知道他们在一段时间里拥有着最宝贵的财富——希望。
在莫斯特看来,要是连这么大笔钱藏在哪儿都记不住的话,那没了也是活该。但目前而言,他不得不远离它,抱
着那份期待就行了……
莫斯特甚至不关心下个镇叫什么,有个旅馆就足够了。他要了个望向一条废旧小巷的房间,确认窗户能很方便地
打开,好好吃上了一顿然后早早地去睡了。
一点都不糟,他想道。今天早上他还在绞刑架上被绞绳套着脖子,晚上他已经重操旧业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
留个胡子,然后远离安科-莫波克城六个月,也许三个月就够了。
莫斯特有个天赋,当然他也学有很多其它技能,都熟练到如与生俱来一般。他试着要打扮得英俊点,但基因上的
某些片段决定了他的大众脸。他的天赋就是在人群中不容易被注意,他……他全是“大概”。他大概二十几岁,又大概三
十的样子。整个大陆守卫队的报告说他身高大概在六尺二寸到五尺九寸之间,头发的颜色从中褐色到金黄色都有,而他整
个脸部都缺乏特征。他大概长得……就那样。人们对他的印象多在眼镜啊、胡子啊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他总会随身携带
。他们也记得他的名字和习惯,不过这两个他都有好几百种。
噢,对了,他们还记得在遇到他之前自己还是挺有钱的。
凌晨三点时,门被砸开了。这可真是砸开的;木板的碎片溅到了墙上。但在第一片碎片落到地板上之前,莫斯特
已经跳下床铺、跃出窗户。这是种无需思考的本能反应。而且,他也在睡觉前确认过窗外有个大水桶可以缓冲他的下落。
不过现在,它已经不在那儿了。
移开水桶的人并没有把下面的地面也移开,不管怎样,它也阻止了莫斯特的下落,扭到了他的脚。
他轻声咒骂着努力站起身,扶着墙壁沿废巷一路单脚小跳过去。旅店的马棚就在后面,他只要爬上匹马,随便哪
匹马——
“列普威格先生?”一个巨大的声音吼道。
哦,天哪,是只巨魔,听声音是巨魔,而且好大一只,他不知道你出城到这儿来的事——
“你既跑不了也躲不了,列普威格先生!”
等等,等等,他没和这儿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真名,不是吗?但这些都是脑中的想法。有人追着他,所以他得跑,
或是单脚小跳。
跳到通向马棚的后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房间一片火光,他们总不会为了几美刀的事把地方给烧了吧?太蠢
了!谁都知道如果自己不小心买了个不错的假货,那就该尽快转手给更蠢的家伙,不是吗?总有些人蠢得无药可救。
就他的一匹马在马棚里,而且看到他后也没什么反应。他单脚跳着给马上了缰绳,没必要上马鞍了,不用马鞍他
也能骑。妈的,他有次没穿裤子也照骑不误,不过还好之前受刑时的焦油和羽毛(PS:古代给人浑身涂满焦油粘上羽毛是一
种刑法)让他能贴在马背上。要比赛迅速离城的话,他肯定是世界冠军。
他正要牵马出去,就听到喀当一声。
他踢开地上的稻草低头看去。
那儿有根亮黄色的枷棒,两头各有一段短链连着黄色脚镣,锁在马的两条前蹄上。显然,唯一能让这马动起来的
办法就是和他一样小跳。
他们夹住了马,他们该死地夹住了马……
“哦,列普~~~威格先生!”低沉的声音从马棚院子那头传来,“你想知道条例吗,列普威格先生?”
他绝望地回过头去。这儿没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再说武器让他紧张,所以他从不带在身上。武器只会让风险更
大(PS:还没技术含量^_^),还是靠油嘴滑舌的天赋混淆主题、解决问题比较好,万一不成功,他还可以大喊一声:“瞧
,那是什么?”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但他现在觉得就算在这儿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会听,至于溜之大吉,他不得不靠单脚跳才成。
在角落里有把扫帚和只木桶。他拿过扫帚,像拐杖一样撑在腋下,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落下马棚门口时又一把抓过
木桶。当门推开时,他全力把木桶甩了过去,然后感到它被砸成了碎片。空中满是木头碎片,然后一个巨大的身躯砰然倒
地。
莫斯特越过它往暗处跳去。
某个像脚镣般又粗又硬的东西喀地锁住了他完好无损的那只脚腕。扫帚只撑了他一秒钟,然后就倒了。
“我对你没有恶意,列普威格先生!”隆隆的声音高兴地说道。
莫斯特呻吟着。这扫帚肯定只是个装饰物,因为显然没人拿它来清扫院子里堆积物。从积极的一面来说,他摔在
某样软软的东西上了;从消极的一面来说,他是摔在某样软软的东西上了。
有人一把抓住他的外套,把他从粪堆里提了起来。
“我们站起来啦,列普威格先生!”
“是列普维格,你这蠢货,”他呻吟道,“是v,不是w。”
“维们站起来啦,列普维格先生!”(PS:因为Lipwig->Lipvig,所以we->ve)当他用手撑着扫帚/拐杖时,那隆
隆的声音说道。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列普威格勉强挤出句话。
“我是你的假释官,列普维格先生!”
莫斯特转过身去,抬起头,再抬起头,才看到一张有着双红热眼睛的模糊人脸。当它开口时,能在它嘴里瞥见火
热的炼狱。
“土傀儡?你他妈的是个土傀儡?”
那东西把他举起来扔到自己肩膀上。莫斯特倒挂在它背上,鼻子顶着那东西的陶土身子,感觉到它弓身钻进马棚
然后用另一只手一把抓起他的马。马儿嘶叫了一声。
“维们必须得快点,列普维格先生!你八点要向范提纳里大人报到!九点要开始空作!”(PS:work->vork)
莫斯特无助地呻吟着。
* * *
“啊,列普威格先生。很遗憾,我们又见面了。”范提纳里大人说道。
现在是早上八点,莫斯特有点摇摇晃晃。他的脚祼已经好些了,但这是浑身上下唯一感觉好些的地方。
“它整晚都在前进!”他说道,“整整一晚!还扛着匹马!”
“请坐下,列普威格先生,”范提纳里抬起头,满是倦意地指了指那张椅子,“对了,‘它’应该是‘他’。当
然,这只是我对他的敬称,不过我的确对泵浦(Pump)先生满怀期待。”
莫斯特看见他身后如堵墙一样的土傀儡笑了,两眼放着红光。
范提纳里又低头回到桌子上,似乎一时间推动了对莫斯特的兴趣。一大块石板占据了大部分的桌子,上面摆着不
少矮人和巨魔的小雕像。看起来像是某种桌上游戏棋。
“泵浦先生?”莫斯特问道。
“呣?”范提纳里移了下头,从另一个略微不同的角度看着棋板。
莫斯特靠上前去,把大姆指竖向土傀儡的方向。
“那东西,”他说道,“就是泵浦先生?”
“不对,”范提纳里也突然靠上前去,并令莫斯特不安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他……就是泵浦先生。
泵浦先生是一名公务员,他办起事来废寝忘食(PS:可是真的不吃不睡啊*_*!),而且,邮政局长,泵浦先生永不停息。”
“那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比如说你基于泵浦先生又大又重还步行前进的考虑,决定搭船逃往福莱克斯(Fourecks)的话,泵
浦先生会一直跟着你。你得睡觉,他却不用。泵浦先生甚至不用呼吸,海底的深渊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问题。一小时走四英
里,那么一星期就是六百七十二英里,把每小时都加起来可不得了。而且当泵浦先生抓到你的时候——”
“啊,好了,”莫斯特举起一根手指。“你就此打住吧。我知道傀儡们是不被允许伤害人类的!”
范提纳里扬了扬眉毛。“天哪,你哪儿听来的?”
“它就写在……它们的脑袋里某样东西上!卷轴,或者其它什么的,对吧?”莫斯特自己也不太确定。
“哦,天哪,”王公叹了口气,“泵浦先生,拧断列普威格先生的一根手指,行不?可以的话,尽量弄干净点。
”
“好的,大人。”那土傀儡笨重地往前走来。
“喂!别!干嘛?”莫斯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把棋子碰得东倒西歪,“等等!等等!有这么条规定!傀儡绝不
能伤害人类或者让人类受到任何伤害!”
范提纳里大人举起一根手指。“请稍等片刻,泵浦先生。没错,列普威格先生,那你能记起后面半条吗?”
“后面半条?什么半条?”莫斯特喊道,“根本没有下面半条!”
范提纳里大人一扬眉,“泵浦先生?”
“‘……除非有人适时地给予官方指令’。”土傀儡念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半条!”莫斯特说道。
“从来没有?”范提纳里大人显然大吃一惊,“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会不知道这个。锤子没办法不用来敲钉子,锯
子没办法不拿来断树木。无论如何,我雇楚普先生做绞刑员,你当然也见过了,雇用城市守卫队和军队,还时不时地雇用
……其他专家,这些人都有权在自卫或者保卫城市及其利益的情况下杀人。”范提纳里开始将那些倒下的棋子重新摆回棋
盘上,“难道只因为泵浦先生是土做的他就不能这么干吗?基本上来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可以的。名义上泵浦先生会以保
镖和资深公务员的身份陪着你去工作场所。你我当然知道他还有……额外的任务。傀儡从本质上讲是种很道德的生物,列
普威格先生,但你可能会发现他们的道德标准比较……老套?”
“额外的任务?”莫斯特问道,“你介意告诉我这额外的任务具体指什么吗?”
“嗯。”王公将一只巨魔棋子上的灰尘吹掉然后摆到棋盘格子里。
“那么?”莫斯特停了一下问道。
范提纳里叹了口气。“嗯,我介意告诉具体指什么。这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对了,我们已经扣留了你的马,因为
它参与了罪犯活动。”
“这惩罚太过残酷而又不同寻常。”莫斯特说。
“是吗?”范提纳里问道,“我给你提供一份轻松的文书工作,相当自由的活动范围,新鲜空气中的差事……不
,也许我给的比较不同寻常,但太过残酷?我可不这么觉得。不管怎样,我想我们在下面的地牢里倒是有不少古代的刑罚
,既相当残酷又非比寻常,如果你有兴趣拿它们来做比较的话。还有,你当然有权选择跳龙舌兰拍圆舞。”
“什么?”莫斯特问道。
庄姆诺特弯下身子在他主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对不起,”范提纳里说道,“我当然是指粗麻方丹果舞(PS:拍圆舞是正式舞,方丹果舞是粗俗舞蹈,原
单词fandango还有胡闹的意思,这里也是双关)。选择权在你,列普威格先生。事事都有选择,列普威格先生。哦,对了
……你知道天使第二件有趣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天使?”莫斯特又气又迷惑地问道。
“哦,天哪,人就是不知道要集中注意力,”范提纳里说道,“记得不?天使第一件有趣的事?我昨天告诉你的
?我想你当时在想其它事情。天使第二件有趣的事情就是你只能碰到他一次,列普威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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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onkeysun 于 2008-3-12 19:2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