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昆仑 降头师 猴子 水晶灯笼 针 启蒙之光 夜之残渣)
提卡注意角落里那个黑衣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尽管酒馆里的来客总是形形色色,其中行状怪异的也不在少数。但是黑衣人在这个资深女招待的眼里依然显得那么不同寻常。他有着一副在当地很少见到的,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深黑的瞳孔里散发出一种漠然的目光,偶尔扫过酒馆里的来客,却仿佛是在看着一群死人。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很好地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他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中,让人看不出是不是握着什么致命的武器(当然这种武器也许只存在于提卡的想象当中)。在他左脚旁,放着一盏银色的水晶灯笼,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光。而在他的右侧,竟然蹲着一只衰老的猴子。提卡相信自己一辈子也没看到过这么老的猴子。它甚至已经老的失去了作为一只猴子的活力。它静静地蹲在黑衣人的脚旁,偶尔从自己灰色的皮毛中抓出一只虱子放进嘴里。它不蹦不跳,甚至不发出任何声音,和它的主人一样老实,也和它的主人一样怪异。
提卡又望了望四周,三四桌客人都在忙着喝酒聊天,基本都是住在小镇上,平时常来的熟客。他们似乎并没有过分在意今晚多出来的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但是不知为什么,提卡还是觉得黑衣人的存在让整个酒馆的气氛变得怪异。
出于女招待的职业道德,提卡强迫自己一步步挪到了黑衣人的身旁(事实上,很久之前她应该过来招呼客人了)。“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其实提卡开口的时候并没有指望这个东方人可以听懂自己的话。
“请给我一杯白水,我还不太适应你们的酒。”虽然明显带着某种特别的口音,但是提卡依然听懂了黑衣人的话。一个会说本地语言的东方人,这让提卡大吃一惊。
“您居然会我们的语言!您从什么地方来?”提卡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唤起了。
“我来自东方一片古老的高原。我在你们的国度已经游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
“欢迎您的到来。我叫提卡。”提卡表现的像个优雅的形象大使。
黑衣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昆仑。”
“库……库伦?”提卡试着用自己习惯的发音来称呼这个名字。
“不,昆仑。那是我家乡一座大山的名字。”
“哦……”提卡试着做出一个彻底明白了的表情。“您为什么来我们这,您是一个旅游者么?”
“不,我在找一个人。”
“一个朋友么?也许我可以帮上忙。”提卡作为一个女招待的不可救药的热情又开始发作了。
“不,一个敌人。我是来找到并杀死他的。当然,顺便还要取回一点东西。”黑衣人淡淡的回答,令人惊讶的没有隐瞒自己如此骇人听闻的意图。
提卡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尖叫还是保持镇静。
“你注意到这个镇子上来过什么东方人么?”黑衣人也许被提卡的热情打动了,居然试图从她这得到一点线索。
“不……不……。”提卡颤巍巍的回答。
“请问可以给我一杯水么?”黑衣人也许看出了提卡的恐惧,体贴地给了她一个离开的理由。
“马上就来。”提卡连滚带爬地(至少她以为是这样)冲回了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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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你们今晚过得好么!”一个阳光般的声音闯了进来,这让不大的酒吧顿时沸腾了起来。一个身穿银色盔甲,披着白色羊毛披风的中年骑士走了进来。酒吧里几乎每个人都在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骑士一手拿着银色的头盔,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很快走到了吧台前。“你好,亲爱的提卡,是什么让你今夜显得如此动人?”
“今晚见到你真太好了,布莱特爵士。”提卡发自内心的发出了一声欢呼。你可以理解一个十八岁的女招待在刚刚见过了一个试图成为杀人犯的东方人之后,是多么渴望见到一位可以给她提供保护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小镇上最有名望的,品行最端正的优秀骑士——布莱特爵士——一个品行一如他披风般纯洁的骑士。他总是公正地解决小镇上的一切纠纷,以高洁的品行赢得人们的尊重,同时还带领着卫队保护着小镇的安全。一句话,他是骑士中的典范。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念我,孩子?”布莱特面带微笑。
提卡把布莱特拉到一个角落里,慌慌张张地讲述了自己刚才的遭遇。讲述完毕他们转过头去,发现黑衣人正注视着他们,似乎已经洞悉了他们刚才的谈话。
布莱特爵士安慰地拍了拍提卡的肩膀,然后表情严肃地走到了黑衣人面前。“你叫昆仑?”
“是的。”黑衣人平静地回答。
“从遥远的东方来?”
黑衣人点点头。
“来杀一个人?”布莱特爵士加重了语气。
“是的。”昆仑的回答依然平静。“我知道我的来意也许吓到了刚才那位小姐,但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说谎。我是来这杀一个人,但我保证他是一个邪恶的人。”
“一个邪恶的人?”布莱特爵士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他马上提高了音量,“你有什么权利判定你要杀死的人为邪恶!难道仅仅因为你的判断你就有权利杀死他们!东方人,我不了解你们的法律。但是在我们这个国度里,杀死任何人都必须经过法庭的审判,而不是取决于个人的判断!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伤害任何人,不然我一定把你送上断头台。但是我们这里也绝不欢迎一个试图成为杀人犯的人。请你马上离开!”布莱特爵士坚决地把手指向大门口,他的手臂向一道不容置疑的路标。酒吧里的人都楞楞地望着黑衣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白色的骑士怒斥着黑色的魔鬼,这幅色彩反差强烈的画面让提卡这个才满18岁的小女孩不禁浮想联翩。
昆仑漠然地看了看布莱特爵士,没有任何言语。他脚边的老猴子小声地发出了一声尖叫,似乎在对布莱特爵士的吵闹表示不满。然而它马上抓到了一只虱子,于是心满意足地把它放进了嘴里,继续保持沉默。
昆仑摇了摇头,他一手提起了地上的水晶灯笼,另一只手拍了拍老猴子的头,“来吧次仁,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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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一个男人张皇地撞开了酒吧的大门。“救命,救命!”他一边喊着一边慌里慌张地冲到了布莱特爵士脚旁。
“冷静点,帕洛尔,发生什么事了?”布莱特爵士试着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
“没发生任何事,你这个该死的骑士。立刻滚到一边去,你就能活到明天。”一个六英尺高的壮汉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皮甲,一只眼睛蒙着骷髅眼罩,手里挥舞着一把阴森恐怖的链锤。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同样身穿黑衣,手持武器的大汉。
“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是在我的小镇上绝不允许你们撒野!”布莱特爵士怒视着几条大汉,同时把惊慌的帕洛尔让到了身后。
“不管我们是谁?”为首的独眼大汉仿佛被逗笑了,“你是说即便我们是暗夜兄弟会,你也打算跟我们对着干么?可怜的小骑士。”几个大汉一起爆发出震天的嘲笑。
酒客们开始迅速的挤到了一个角落,显然被暗夜兄弟会这个名字吓到了。是啊,这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名字。他们是一群恶徒集结起来的强大势力,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人们背地里都称他们为“夜之残渣”。虽然这股势力崛起的时间才不过两三年,但是他们的强大也绝不是一个小镇上的骑士可以抗拒的了的。
“你怎么会惹了他们?”布莱特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帕洛尔。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他们突然找上我,说让我交出什么东西。可我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不许装傻小杂碎,我要你的金佛!”
当“金佛”两个字从大汉嘴里冒出的时候,提卡无意间注意到角落里昆仑的瞳孔突然闪过了一道摄人的光芒。
“如果你真有什么该死的金佛,帕洛尔,那就交给他们。没必要为了它丧命。”
“可是我真的没有,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金佛!”帕洛尔近乎绝望地尖叫。
“好吧,我相信你。”布莱特慢慢地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转过头望着几条大汉:“这没你想要的东西,滚回去!”
独眼大汉发出一生巨大的怒吼,挥舞着链锤冲了上来。布莱特迅速抽出长剑挡开了大汉的链锤,同时一脚踹开了另一冲上来的人。
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同时挡住七个人,还是有三个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帕洛尔。
酒客们四散奔逃,只有提卡恐惧地缩在吧台后面没有办法逃出去。就在她以为帕洛尔肯定要被三条大汉抓住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帕洛尔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音。这些发音在提卡听来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又觉得帕洛尔发出他们并不是没有目的的。果然,三条大汉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突然愣在那里,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这中怪异的场面停顿了大约两三秒,一条大汉的嘴突然鼓了起来。然后,不可思议的恐惧一幕出现了,一只黑色的蝎子从大汉的嘴里缓缓地爬了出来。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也同样如此,大约十几条黑色的大蝎子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爬了出来。三条大汉像三条破了几个洞的布口袋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黑色的血向四下流去,几只蝎子并没有急着爬走,而是在血泊中来回蠕动着,似乎正在饱吟那滩黑色的鲜血。
酒客们早已经跑光了。提卡开始控制不住的呕吐。帕洛尔楞楞地站在那里,似乎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布莱特和另外四条大汉也停止了打斗,震惊地望着帕洛尔,显然他们也对帕洛尔突然爆发出的神秘力量也感到难以置信。
昆仑脚边那只原本静静的老猴子却在这时突然跳上了桌子,发出大声的尖叫。
“顿珠,我终于找到你了。”昆仑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直直地盯着帕洛尔。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帕洛尔傻傻地望着昆仑,似乎还没有从震惊里缓过神来。
“再这么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在我们的面前使用了‘声降’和‘五毒降’,难道我还认不出你么?”昆仑一边说着一边向帕洛尔靠近。
“别过来,我不认识你!别过来!”帕洛尔疯狂的叫着,他又再次陷入了恐惧。
“把‘降神’交出来,那本不属于你。交出来我保证可以让你痛快地死去。”昆仑的声音依然平静。
“不许过来!”惊恐的帕洛尔再次发出尖叫。然后,那种怪异的声音再次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昆仑神色一变,他一步窜过来飞起一脚把帕洛尔踹了出去,怪异的声音中断了,帕洛尔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之间,独眼大汉一下子冲了上来抡起手中的链锤狠狠地砸在了帕洛尔的胸口。帕洛尔爆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尖叫,他的胸口立刻凹陷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帕洛尔最后挣扎了一下,然后终于一动不动了。“你这个邪恶的魔鬼!魔鬼!”大汉依然怒吼着,似乎由于刚才的惊吓,他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
昆仑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在眼前,却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个疯狂的大汉,俯身趴到了帕洛尔面前。“顿珠,你把‘降神’藏在哪里了?顿珠!‘降神’在哪里!”昆仑大声地吼着,但是帕洛尔显然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了。然后,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帕洛尔的尸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的脸开始缓慢的变形。原本的容貌渐渐发生变化,白色皮肤开始变黄,蓝色的瞳孔开始变黑。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帕洛尔的变化停止了。但是他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副标准的东方人的面孔,看起来就像昆仑那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布莱特震惊的问。
昆仑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开始回答布莱特的问题:“他是我的师兄,名叫顿珠。我们都来自东方一个古老的高原,一起在那里长大,拜同一个师傅学艺。我们的身份在当地被称作降头师。三年前他为了掌握更大的力量杀死了我们的师傅,偷走了‘降神’,也就是他们刚才说的那座金佛。我受族人的委托追捕顿珠,夺回‘降神’。我追寻着他的踪迹,一路向西,翻过高大的雪山,穿过广阔的平原和沙漠,甚至还渡过了一片浩瀚的海洋,然后在这片大陆上四处寻找。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小镇上发现了他。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我要找到‘降神’,并把他带回家去。”
昆仑说完停了下来,平静地注视着布莱特。“您肯相信我么,骑士先生?您愿意帮助我么?”
“嗯……好吧。”布莱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带你到帕洛尔的住所去看看,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他紧接着又看了看剩下的四个还愣在那里的大汉,“你们快离开这吧,今天这发生的疯狂事情已经够多了。在卫队赶来之前快滚,我不想再和你们纠缠了。”
四个大汉相互对望了一下,显然也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为首的大汉恶狠狠地瞪了布莱特一眼,似乎很不情愿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昆仑走到角落里提起了自己的水晶灯笼,他拍了拍老猴子的头,“走吧次仁,也许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赶快出发吧,我怕暗夜兄弟会的人可能也会去帕洛尔的住所那碰碰运气。”布莱特提醒。
“好!”昆仑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老猴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猛地向昆仑身后扑去。昆仑迅速的转过身,看到老猴子正抓着一只三寸长的金色毒蛇。毒蛇在老猴子的手中不断挣扎,身子紧紧缠在老猴子的脖子上。老猴子牢牢抓住了毒蛇的身子,不让它张开的毒牙向自己靠近。僵持了几秒之后,老猴子忽然一口狠狠地咬在毒蛇的七寸之上。毒蛇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终于不动了。
“该死的畜生!”布莱特恶狠狠地说。
“次仁可以感应到降头术的发动。我就是靠着它对降头术的感应来追捕你的。”昆仑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终于识破我了?”布莱特面带讥讽地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那个帕洛尔究竟是不是顿珠。如果他真的是顿珠不可能被那个人轻易地杀死。直到后来我他的脸变成了顿珠的样子我才相信。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你一定用了换头降。”
“你很聪明。”布莱特的表情带着嘲弄。“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追杀我,为师父报仇,然后追回‘降神’。帕洛尔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一颗对付你的棋子。我用换头降把我的脑袋换到他的身上,然后再恢复成他本来的容貌。这样你只要杀了他,他的脸就会变成我的脸,然后你就会相信我已经死了。我甚至还教了他一点降头术。就是为了让他当好我的替身。而我则一直占用了这个骑士的身体,这叫寄灵降,你还不懂吧?这是我从‘降神’那里学到的新东西。其实我早就得到消息你今天会到达这个小镇,于是特意安排了今天这场戏,就是为了要帕洛尔死在你的面前。等你以为我死了,放松警惕之后,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你了。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只死猴子保驾。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暗夜兄弟会其实一直就在我的控制之下,凭我掌握的降头术,控制这群白痴简直易如反掌。白天我是人人尊敬的白衣骑士,晚上我就变成了人见人怕的‘夜之残渣’。没想到吧,今天来这屋子里的人其实都是为你准备的演员。”
“你计划的很完美,顿珠。”昆仑的表情平静的有一点麻木。“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跟我一对一决战么?”
“一对一?”布莱特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有击败你的把握,但是我不喜欢冒险。”说完布莱特突然转身一脚踹裂了吧台,一把把躲在吧台后面的提卡抓了出来。布莱特懒洋洋地把手中的长剑搭在提卡的脖子上,“怎么样,昆仑?放弃提抗,否则我就杀了她。”
提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位自己心目中伟大纯洁的骑士竟是这样一个卑鄙肮脏的邪恶之徒。但是眼前黑色冰冷的降头师呢?难道自己可以指望他么,提卡已经陷入绝望了。
“我不认识她。”昆仑冷冷地说。
“对,但你还是会救她。”布莱特邪恶的笑着,“别忘了我是你的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你了,小子。我就喜欢耍你!怎么样,要不要跪下放弃抵抗?还是看着这个漂亮的脑袋掉在地上?”
“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凭借你从‘降神’那里获得的力量,我其实很难战胜你。”
“我说过了我就是要耍你!我也许可以战胜你,但是我从来不做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用费尽心机给自己安排一个替身了。现在你到底要怎么做?”
“你彻底堕落了,顿珠。”昆仑盯着布莱特摇了摇头。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水晶灯笼,透明的灯身内,发散出微弱的光。“你该看着这灯光,让这启蒙之光照耀你堕落的灵魂,洗去你的仇恨……”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这个傻瓜!”布莱特放肆地狂笑着。
但是昆仑并没有停下来。他依然虔诚地举起灯,举到和布莱特的头一样的高度,似乎要让那微弱的光唤醒他的灵魂,“感受这启蒙之光吧,顿珠。她将驱散你的恐惧,化解你的绝望,最后……”昆仑停了一下,“最后,赐予你死亡。”
当昆仑声音停止的时候,提卡感觉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布莱特缓缓地松开了她。难道他的灵魂真的被这灯光唤醒了?提卡惊讶的回过头去,她只看到布莱特正在缓缓瘫倒,他的眼中强烈地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用尽力气把一只手指向昆仑,嘴唇颤抖着,“你……这是……这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降头术。”昆仑平静地走过来,把提卡轻轻拉到一旁。“这是师傅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在这盏灯里面有一个机关,可以射出一根针,一根足以致命的毒针。由于它从灯光中射出来,所以根本很难发现。师傅知道‘降神’可以让你在降头术方面变得更强大,所以他留了这盏灯给我。好了,你可以去见师傅了。”
布莱特缓缓地摇了摇头。终于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
昏黄的吊灯在酒吧顶上缓缓地摇曳着,照着白衣的骑士,黑色的降头师,还有一个颤抖着的女孩。三个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叫次仁的老猴子静静地望着他们,然后又从身上抓住了一只虱子。他把虱子放进嘴里,满足地“吱”了一声。
[ 本帖最后由 长夜听风 于 2008-2-3 16:5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