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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琼恩报之以冷淡的礼貌，“我已经为您的军队提供了住所和食物，因此大量消耗了我们的过冬物资。我给了他们衣物，免得他们冻死。”
史坦尼斯微微发怒。“是啊，你把咸肉和粥分给我们吃，扔给我们一些黑咕隆咚的黑抹布让我们穿。如果我没有北上的话，野人就会从你们的尸体上扒下这些抹布。”
琼恩装作没听见。“我为马匹提供了草料，楼梯修好之后，我就把建筑师借给你修缮寒夜堡之用。我甚至同意你把野人安置在‘赠与地’，这块地早已被永久性地赠与了守夜人军团。”
“你只给了我空地和荒芜，而且你拒绝给我城堡，让我没法奖励我的楼主和附庸。”
“是守夜人修建了这些城堡……”
“也是守夜人放弃了它们。”
“……目的是为了防御长城。”琼恩顽固地加了一句，“而不让哪个野人或是南方贵族占据它。那些堡垒上的巨石浸透了守夜人历代先辈的鲜血。我不能把它们送给你。”
“不能给还是不愿给？”国王颈上青筋暴起，犹如利剑。“给我想想清楚，我给过你名字。”
“我有名字，陛下。”
“雪诺。哪儿还有比这更晦气的名字？”史坦尼斯握住了剑柄。“你以为你是谁？”
“长城上的守卫。黑暗中的利剑。”
“别在我面前夸夸其谈。”史坦尼斯拔出了他称之为“光明使者”的宝剑。“这才是你黑暗中的利剑。”剑上光彩变幻，忽而赤红，忽而明黄，忽而橙色，把国王的面庞映得明亮异常。“连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莫非你瞎了眼不成？”
“没瞎，陛下。我同意向这些城堡驻军——”
“娃娃总司令居然同意。我运气可真好。”
“由守夜人驻守。”琼恩这样结尾。
“你没有人手。”
“那就派给我人手，陛下。我会为每座废弃的堡垒提供军官，这些老手了解长城和塞外之地，知道怎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寒冬生存。作为我们奉献的回报，请给我充实守军所需的人手，武士、弩手、新兵。我甚至可以接收你的老弱病残。”
史坦尼斯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你真是胆大包天，雪诺，我准了，不过你要是以为我的人会穿上黑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衣服的颜色，只要他们像以前服从你的军官那样服从我的人。”
国王不为所动。“我麾下有众多骑士和领主，都来自百年传承的荣耀世家。我无法指望他们愿意在偷猎者、农夫和杀人犯手下服役。”
或是私生子，陛下？“您自己的首相就是个走私犯。”
“曾经是走私犯。为此我已经截短了他的手指。据说你是守夜人的第998任总司令，雪诺大人。我倒想知道第999任对这些城堡是什么看法。你的脑袋插在尖刺上的样子也许能鼓励他变得更加乐于助人。”国王把他明亮的宝剑横放在地图上，剑刃与长城并行，如水面上的阳光一般耀眼。“你是我唯一能够忍受的总司令人选。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我当上总司令，是因为弟兄们选了我。”
“是吗？”两人之间的地图仿佛是一个战场，被宝剑的光芒照得透亮。“艾里沙•索恩抱怨你们的选举方式，我没法否认他的委屈。计票人是个瞎子，靠你的胖子朋友从旁协助。更何况史林特说你是个叛徒。”
有谁还能比史林特更像叛徒呢?“叛徒会说一些你爱听的话，之后又背叛你。陛下您知道我是公平选举出来的。我父亲总是说您是个公正的人。”艾德公爵的原话是“公正但却苛刻”，但琼恩认为没必要讲出来。
“艾德公爵不是我的朋友，可他并不愚蠢。”史坦尼斯说。“换作是他，就会给我城堡。”
绝对不会。“我无法判断我父亲可能的做法。我发过誓，陛下。长城是我的。”
“目前是。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守住它。”史坦尼斯用手指着他。“留着你的残砖乱瓦吧，既然它们对你这么重要。我答应你了，不过，要是到今年年末还有哪座城堡空空荡荡的话，它就归我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若是有任何一座落入敌手，你的脑袋也要搬家。现在给我出去。”
梅丽珊卓女士从壁炉边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请恩准我告退，陛下，我来领雪诺大人回房间。”
“为什么？他认识路。”史坦尼斯挥手让他们两个离开。“悉听尊便。戴文，开饭吧。煮鸡蛋和柠檬汁。”
在享受过国王房间的温暖后，旋转楼梯显得寒冷刺骨。“起风了，女士。”守门的士官提醒梅丽珊卓，同时把武器还给琼恩。“您需要一件更暖和点的斗篷。”
“我的信仰温暖着我。”红女人和琼恩并排走下阶梯。“陛下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看出来了。他威胁要砍我脑袋的次数只有两次而已。”
梅丽珊卓大笑。“你该害怕的是他的沉默，而非他的言语。”他们刚步入庭院，琼恩的斗篷就被寒风吹起，不停地拍打着梅丽珊卓。红衣女牧师将黑色羊毛斗篷拨到一旁，挽住了琼恩的手臂。“也许你对野人国王的看法是对的。我应该凝视火焰，祈祷光之主给我指引。我的火焰中景象万千，琼恩•雪诺。我能看穿石头和泥土，从人类灵魂的黑暗角落发掘真相。我能与入土已久的君王和尚未降生的婴童说话，吾之所见，上及过往的岁月季节，下至时间的终点。”
“火焰从来不会弄错吗？”
“从不……然而我们牧师毕竟是肉眼凡胎，有时也会失误，把某些可能发生之事，错当成必然发生之事。”
即便是隔着羊毛衣衫和硬皮甲，琼恩也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两人挽臂同游的样子引来了好奇的目光，今晚的营房里肯定少不了窃窃私语。“如果你真能在火中看到未来的话，就请告诉我野人下一次攻击的时间和地点。”他摆脱了她的胳膊，说道。
“拉赫洛将何种景象展现给我们，自有他的用意，但我会在火焰中寻找那个叫托蒙德的人。”梅丽珊卓红色的双唇绽放出微笑。“我曾经在火焰中见过你，琼恩•雪诺。”
“您在威胁我吗，女士？您想把我也烧死吗？”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她大笑起来。“恐怕我让你觉得不安了，雪诺大人。”
琼恩没有否认。“长城不是女人呆的地方。”
“你错了。我梦见过你的长城。琼恩•雪诺。建造它的智慧是如此的精深，冰封下的符咒是如此的强大。我们正行走于一处世界枢纽的脚下。”梅丽珊卓仰望长城，眼光温柔，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一团温暖湿润的白雾。“我和你一样属于这里，而且你很快就会急需我的帮助。不要拒绝我的友谊，琼恩。我看到你身处风暴之中，忍辱负重，群敌环伺。你的敌人还真不少，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我知道是谁。”
“别这么肯定。”红宝石在梅丽珊卓颈上闪烁着红光。“你无须畏惧那些当面咒骂你的仇敌，但必须提防那些迎面微笑却背身磨刀的恶人。你最好把你的狼留在身边。暗夜中，我看见寒冰，和匕首。流血成冰，刀光剑影。那时真冷啊。”
“长城上历来都很冷”
“你觉得是这样？”
“我知道是这样，女士。”
“那么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她低语道。
-本章完-
不禁技痒，花了一个晚上弄出来一部分
完全没有考虑自己已经欠下的翻译文债，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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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史东 于 2008-1-17 17:54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