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苏生之果

夜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一座只剩下结构的大楼里乘电梯无限上升，透过电梯的玻璃外壁，我看到整个楼的框架和深夜中不断下沉的楼群、街道，闪烁着各色的奇异光芒。

我本能地紧紧靠在玻璃上，纵身跳出电梯间的欲望和想用双手抓住些柱形物的渴求交织在一起，即使闭上眼睛也依然无法抑止的失重感没有尽头。我咬住嘴唇，好像不这样做的话，那颗喘息的心脏就会经过我的舌尖跳出来。

尽管这样，还是不可思议的夜景啊。我想着，睁开了眼睛，目睹透过层层相同的钢筋大楼，那些街市间矗立的都市建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淡红色的雾气里。

雾气开始聚拢在电梯间周围，电梯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我想起一部叫做《在云端的日子》的科幻电影，凝固的云上是人类的另一个家园。当渐浓的雾完全模糊了可见物，电梯开始在浓雾的包裹下缓缓降落，速度之慢使我完全不担心会在落到地面时因全身的骨骼碎裂而死。

我竟然觉得那是个很真实的梦。起床以后，我会去BBS发帖子寻找这座大楼的吧。

如果我起得了床的话。

铃——

我伸手在书桌上摸到了听筒，贴近耳朵缩到被子里。

“真之介，你还在睡吗……”

“唔。”

母亲在电话里讲了多久我不清楚，内容也不关心，我很固执地认为那些话是说给一个叫做“木下真之介”的人听的，那不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要有这么难听的名字啊啊啊啊——

事实上除了母亲没有人这样叫我。给我取这个名字的父亲和随校园影象一同消逝在我生命中的同学老师，都已经成为过去式，想到这里不免兴奋，终于可以摆脱被周围的人“真之介”“木下同学”地叫来叫去的生活了。

提起这个名字，很像叫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和电视剧里反复出现的台词一样即使充斥耳畔，也丝毫提不起我的兴趣。可不管怎么说我的睡眠心情已经被破坏，再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能选择的只有起床了。

在冰箱里找到了很多原材料，洋葱啦奶油啦，我拿出来又放回去，想了想抽出一包牛奶带回房间，放在电脑显示器的后部。

现在名为《My Little Prayer》的歌重复不断地在我的房间里回响，撞击着四周的墙壁，仿佛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天使，拼命地想要逃出这里的封印。

这……原本是快乐的歌曲啊……为什么今天听起来这样地浮躁不安？若是小说或漫画什么的话，我觉得这里应该出现这样一行字：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的前兆。

有什么事情。

即将发生。

*          *          *

“水银君，早啊。”

聊天频道里，叫做“深红色=^Y^=”的女孩子和我打招呼。我迅速地敲了个表情符，从显示器上取下温热的牛奶。

上午10：26，果然还很早，新的一天开始了。

“水银君，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这…这…不是打错字吧？我们通过Internet认识了四年之久是没错，可见面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应该是“第一面”而不是“最后一面”才对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退出了聊天频道。留下咬着牛奶纸袋的我，在《My Little Prayer》的歌声里发呆。

很萌的少女音在结尾处一遍一遍地唱着“请不要责怪我的过失”。这首歌曾在网络上流传很广，只是有很多人不知道歌名，也不知道它是一部低成本动画的BGM，甚至有很多人只记得“请不要责怪我的过失”这一句。

而我都了若指掌。并且，我还知道那个声音很幼齿的歌者叫做“恋”。除了《My Little Prayer》以外，她还有一张发行量极少的单曲《I wish…》。封面是一朵半开的的百合花。

这张珍贵的CD现在就躺在我的书桌倒数第三个抽屉里，没有拆封。我从一个生僻的音乐站点下载了这首歌，雪藏了这张CD。

没有人知道“恋”的全名，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包括我。

该死，我怎么还在想这些，有客人要来了啊。凌乱的房间在我起身离开电脑前的时候让我感觉一阵眩晕，花色的床单、书架上的漫画、模型，一地的游戏光碟和橘色的饮料罐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旋转……在我的视线中很多色彩仿佛获得了自己的生命一样排列重组，融化糅合，最终都归于统一。是淡淡的不透明的红色，如同出现在我梦中的浓雾让我觉得安全。

起初我还在想要不要凭借“水银”留给对方的印象布置一下房间，可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不知所措，头脑里一片空白。然后由声声入耳的手机铃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是水银。”

我的手机号码只有Internet上的朋友才会知道，所以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叫出“真之介”这样庸俗的称谓来。

对方的号码很熟悉，那个以“0000”结束的电话号码。

是“它”。

给我真正生命的人，不同于父母，是真真正正让我“生”的人而不是只会塞一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和有时罗嗦有时不闻不问的人。

对于父母也好，上帝或其他所谓的神明也好，我的存在意义不过是万千粒精子中的胜利者之一，换成谁也还是会一样地珍视，于是这种眷顾因为其“无差别性”而显得廉价。

“它”是如此不同，如果说我还有被称之为“信仰”的东西，那么我两次生命中所有的虔诚，都给了“它”。

遇见“它”的那个下午，是我死后的第二天。找不到更多的事情可以做，网恋失败的我用芬达汽水吞服了收藏一年的安眠药。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先想到了异世界，然后是医院，最后发现我仍然好好地躺在床上，姿势照旧。坐在我床边的人也先后被认成了异次元生物、镜娘护士和我的母亲。

是陌生的不速之客，黑色的风衣和硕大的墨镜口罩掩去了真实的面貌，头发很长但明显是假发。总之，来人是性别年龄身份完全不明的陌生人。

“你是唯一，没有人能够取代你。”

“它”和我说了很多话，这是我记得一字不错的唯一一句。

那些安眠药是起了作用的，我真的死了。那封长长的遗书在我胸前放了两天，我以为我再没有机会看到母亲读到这封遗书的表情，原来她连看也没有看到，连同我的死亡与新生。喵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享受服从的乐趣，“它”会不时地打来电话告诉我应该做些什么，而且不必担心可能的结果。比起一味地只要求我“做到什么”的父母老师，这种生活简直像天堂一样快乐。

我也会打电话给“它”，汇报我的状况和我的烦恼，还有我在网络上看到的奇怪消息。“它”很清楚什么时候该教给我具体的行动方法什么时候说一些泛泛之谈而更多的时候只是轻轻发出笑声，听我讲述。

“杀死她。”这一次“它”的声音很安静，也很温柔。

没有意外的感觉，在我看来，和以前“它”让我给陌生的学妹写情书的指令没什么两样。

*          *          *

她在我的床上一动也不动，连呼吸也静止的躯体和网络上那个叫做“深红色=^Y^=”的名字渐渐地重叠。深红色的生命的汁液，通过胸前的创口流出，在纯色的床单上蔓延成藤的形状，滴滴答答地打在地板上。

没有弄脏我的游戏光碟，所以我没有动。右手的小刀还带着人的体温——之前我还在猜想这样的小刀是否真地可以从F码的上围准确地刺中心脏，现在它已经被拔出来了。

房间里静得只听到床单边缘滴血的声音，像她的声音一样可爱。

“你好，我叫做山名恋。”这是她说过的唯一的话，声音听起来却异样地熟悉。

很多天以后，我在地上发现了一张单曲CD，封面是一朵凋谢的百合花，上面有着我勉强可以辨认的签名——山名恋。

是《My Little Prayer》。我用衣袖擦去上面已经干掉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和《I wish…》一起。

2007年12月5日，我杀了第一个人。

没完结吧？网恋就自杀，人生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等着的，虚幻的网恋就算再痛苦也不过是人生的调剂。
最后一面，and立刻就被杀了
为啥选择主人翁呢。
是不是我漏看了什么？

嗯..习作的意思是..未完结,更新时间未知=V=

遁逃ING...

那快更新~，催稿的来了，作者没有了催稿的，人生怎么能完整呢，OHOHOHO

感觉"它" 好像影射了主人翁内心的黑暗的一面, 死亡之后从身体里孕育出一个邪恶的"超我".同时这个"超我" 对"自我" 有强烈的控制欲. 两者的关系是亲密而扭曲的,所以它说杀了她的时候, 主人翁才不吃惊..

PS: 好吧,以上纯粹是口胡的乱猜......逃之前协助LS催稿之

我吃惊的是他要杀的那个人之前似乎都知道了自己即将被杀，这个太玄妙了，难道这一切都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游戏了……

对方也一样被某个“主人”指挥着

1 遗忘之名

我的手臂出现了裂痕样的伤口，在手腕附近。没有血流出，但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露出的白骨，宛若新鲜的百合花瓣。

“它”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反应，在杀人以后。不过通常会不留痕迹地愈合。

“通常？就是说，也有可能不会愈合了？”

电话那端是冗长的沉默。很久以后，“它”说：“是的。”

——死者的灵魂找到归宿，你的伤口就会痊愈。

“它”这么告诉我。

我想象被我杀死的叫做“恋”的女孩子，和很多很多漂浮在空气里的灵魂一起，寻找着。

它们要怎样决定自己的去向呢？是不是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在遥远的时空任如风的命运将它们带向任何地方。

普通伤口的疼痛会逐渐减轻，而我手臂上的裂痕在一开始的时候毫无感觉。

一星期后，它开始疼痛，愈加剧烈，也开始流血。没有去医院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伤口。

“还没有安静下来么……”听得出电话那头“它”的焦急。

“……我会死么……如果她不能找到归宿的话？”我杀她的时候根本没有好好想过“死”这个问题，但现在很快地理清了思路。

原来除了没有钱更换电脑硬件以外，还有让我感到害怕和无助的事情啊。

那就是“死”。

我幻想过许多死法，甚至在梦中看到过自己的身体，有时候它从高空坠落，像洁白的羽毛旋转着飘下，有时候会有血流出，开出最鲜艳的花朵。

可那些终究只是想象，死亡从来没有，和我如此地接近。

我像恋爱中的女孩子那样在电话里问“它”：“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找其他的人帮你做这些么？”

“会。”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还来不及黯然，“它”的话还是让我安心：“但一定和你不同，你是唯一，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被人重视的感觉。

恋人之间也是一样的吧。即使两个人分手了，各自有了新的生活，甚至有看起来更适合自己的人在身边陪伴，还是没有办法取代彼此心中的位置。

每一个人，都是最重要的人。

也许。

恋爱很多次的人真的有看上去那样得意么？为什么我会认为是一场悲剧呢。那么多的牵挂，割裂的身体，被那么多灵魂占据。

我蜷缩在电脑前抱着手机，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口，尽量想象在我指尖下的血与骨，属于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对，这只是“木下真之介”的伤口，并不是我的。

这样想着，那些痛楚——肉体上的或许还有精神上的恐惧，仿佛被隔绝在很远的时空里，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木下真之介”的疼痛与不安。

“我会死的……帮我想个办法，好不好……我不想死……”

二十四年来都没有什么作为的我，家人和学校里的老师还有同学们都当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使就这样死去也不会让任何人有“缺失”的感觉，即使我不会言过饰非地将自己推销给一份看上去体面的工作，即使我除了电子游戏之外一无所长，即使……即使。

我没有更好地活下去的理由，可我有那么多借口不想死。

“求你……不要让我这样死去……”

*          *          *

“死有什么不好么？”

女孩子将双臂放在我的书桌上支撑着下颌，直直地注视我，染成淡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在肩头。她的身材小巧，笑容清浅。

我回复的笑意在看清她的脸孔时僵住了。

“山名……恋！”

然后我再无话可吐。

倒是“死而复生”的网络歌手落落大方地伸手揉着我的乱发，吐息如兰：“那个名字，忘了吧。”

“你……不是死了么？”

惊讶过度以至于我都忘了问她是怎么进到我房间里的。

“死去的，是‘山名恋’啊。”

“你不就是……”

“这就好像在网络上一样，换一次名字就等于换一次人生。”

她径直走 我的电脑前俯下身，轻轻地敲着键盘。那些清脆有致的声音在她指下拼凑成一串串的网络地址。

生前没什么名气的网络歌手，死讯却仿佛一粒重石落入镜样的湖水，涟漪层叠泛动。我看到了那么多和我一样对她熟稔的人从网络的每个角落涌现出来，怀念着这个其实并未消逝的生命，然后更多的人开始熟悉她，怀念她。

很多主页的背景音乐都换成了“My Little Prayer”。

My Little Prayer

我能和你建立关系么

能建立一种类似恋人的关系么

你会追求自己的梦想么

下雨以后就是云

云过后就是雨

如果我不辞而别

请不要责怪我的过失

My Little Prayer

死亡能够结束一切

我的生命

还有与这混乱世界的所有关系

我和我的关系可以这样结束么

我和你的关系可以这样结束么

下雨以后就是云

云过后就是雨

如果我不辞而别……

“请不要责怪……”她的头有些倦意地靠在显示器上，轻声叹息。我从这个角度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她好看的长睫毛。

“……我的过失。”

（TBC）

哦哦，期待长篇。。。强烈要求出现les或者准les场景

les……
我还以为主角是男滴……

好LES !!!!!! 真的好LES......................OTZ  语言还上依然的妖娆.....不过人物的名字很日本风...好吧...

没看出来哪里les了。。。
有点魔幻的感觉。好像游戏里接到任务然后去完成。只不过文中是现实而不是虚拟的世界，会有迷茫和不安。
挺有新意的文。
另外，水银？水银灯？

就是真实的游戏世界,也许是游戏中的真实也说不定。水银灯……嗯，嘿嘿^^|||

原打算封笔调整下写作方法的，没想到沉迷游戏……那么还是继续写下去好了。这个习作样的故事竟在昨天下午游戏不能时有了完整的想法，插图和准Les情节应该会有一些，BL就不要期待了……

想做奈须叔叔那样的写者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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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治之伤

“水银君？”

忘记了什么时候合上的眼睛，只记得无论是晃眼的显示器光芒还是深眠的黑暗里，全都是她睫毛弯成的形状，不停忽闪着，仿佛有光。

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这双重妆的睫毛，更为明亮的光来自纤长睫毛下的眼眸，此时的她好像已经醒来了很久，正兴味盎然地端详着我和衣伏在床边的睡姿。

“啊！“我瞬间醒转，像高中上化学课时沉沉入梦被老师突然叫到名字继而清醒那样，我挺身站起，在短暂的一阵迷眩中不忘伸手抚平凌乱的头发。

那时的化学老师非常非常漂亮。

抚完头发，我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真是的……

“水银君，我煎了蛋和吐司放在餐桌上，你喜欢喝冷的还是热的柳橙汁呢？……呀——

“你的手臂受伤了！”

印象中，唱着“My Little Prayer”的女孩子应该是安静到冰冷的，在自我的世界中轻轻哼着歌，忘记不会有人来唱和。

现在的歌者真地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却没有办法把她和那个躲在CD里唱歌的女孩子联系起来，她的活泼多了一些明亮的喧闹，还有一些洞察的明敏。

让我恐惧。

“山名小姐，让我……安静一下好么？”

她和我同时皱了皱眉。

“那个人，”她用宣布的口气说道，“不存在了。”

音箱里传出忽远忽近的熟悉声音清洗着我的双耳，我坐起身，努力地将徘徊在身侧的人影和歌声交叠、再剥离。

那个人若无其事地捧着两只空的玻璃杯在电脑前坐下。“我不喜欢这样的歌，换一下可以么？”她问。

“请问该怎样称呼你呢？小姐。”

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能够很快适应下来了，从那个以号码“0000”结尾的电话以来，我总暗暗对自己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能更荒谬些吗？

那么来吧。

“叫我深红。我们还不够了解，我暂时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样子？可为什么我会觉得越来越不正常……

“不过呢，”她关掉播放器，忽然莞尔，“如果让我信任你的话，名字不是问题，做什么也是可以的。”

然后她飞快地在我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转身跑出我的房间。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手臂上的疼痛随睡意的弥散而逐渐清晰，使我顾不得怎样才能够被这个我有些喜欢同时又不讨厌我的女孩子信任。

“做什么也可以”我还没有准备……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很难说。

又一滴血脱离我的身体，滴进温热的柳橙汁里，像日出前蜿蜒在云霞间的那一段丝线样的红。

仿佛家庭生活般的场景让我感觉不到真实，带着温度的阳光经历遥远距离的旅行照进百叶窗隙，在餐桌上留下微微摇动的影迹。光影里颜色喜人的早餐清淡飘香地诱惑着我的五感，在我的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多言、有些小聪明的漂亮女孩，她在我的晨梦时穿着我的拖鞋为我准备了这些——包括她自己。

我有些喜欢她，同时她好象并不讨厌我……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伤口，多好。

“水银君好像不喜欢提起这个伤？”深红伸手作出抚摸的样子最终收回，不知是因为对我的顾忌还是对血色的本能恐惧。

我苦笑着，鼓起勇气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

“因为治不好的啊。”

电话响了，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身边的那个人，问出她的名字。”

深红很乖觉地回避着我的电话，顾自踩着拖鞋离开桌旁走进房间。

并不是难题，同时，这个电话触动了我心中的某个角落，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有极简的手段来完成这件事，我的理由也足以说服自己。

1、毫无疑问，对于女孩子来说，“信任”和“做什么也可以”的先后顺序是要交换一下的。

2、“深红”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诱惑我亲近的，当然“恋”不是这样。既然她与“恋”再无关联……这个身体依然有F码的上围不会改变。

3、我的生存希望渐趋渺茫，在生命结束之前我更想先结束处男生涯。

就这样。

我的猎物没有注意到我有些紧张又有些心安的矛盾心情，尽管我知道它们都清楚地写在脸上；她也没有注意到我走进房间时悄悄地吞了口口水，面色随即转为赤红。

她正坐在床边翻弄着一叠纸牌，我强迫自己回忆起那套牌的缺失，用以充实我走完和她之间的几步路途。

梅花K、梅花9和方块J，还有红心10和……黑桃Q？

很明显我的动作先行于头脑的准备，力竭的尖叫声惊得我几乎脱力。

即使不被惊吓……她的力气大到超出我的意料。

我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气息凝重，不仅仅因为血液升温的缘故。

“水银……君？”惊魂不定的眼眸中的水色游荡飘忽，深红抓紧被我撕裂的上着，指缝间流线的金色大概是挣扎间不小心弄断的项链。

“深红……”我从她的目光中只读到了恐慌与羞涩，有些怒意但并不是反感，于是我叫着她充满诱惑的名字再一次发起攻势。

真是无知无惧的年轻人啊。

她的双眼里映出我紧张的表情，我看得到自己僵硬的动作，这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波里沉沦，而欲望的火焰渐渐升腾，吞噬我理智的计划和初衷，仅存渴求的欲念的魂魄，寻找释放的出口。

深红开始放弃抵抗，我竟然有兴致注意到她微颤的纤长睫毛的颜色，是接近棕黑的红，浓重得几乎透明。她的唇角抽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享受这一过程的开始，也开始有些放松，在她柔软的胸前调整呼吸，听得见她的心跳声逐渐加速、加速……和我一样，动作渐缓。她恢复抵御的姿态时，我有些吃不消。这个女孩非但没有享受，她的再次抵抗竟仿佛用尽了全力，不惜代价地拼命与我厮打着。

我不信……不信会败给一个女孩子，而且是这样纤弱的女孩子……用膝部配合着双手，终于成功地将她的双手钳在单手中……谢天谢地她没有穿时下流行的钉珠仔裙。

她搏命似的抵抗和徒劳的反击与网络小说和有经验的朋友们的描述都不一致，没有半分顺从的意思，让我数度以为我会带着处男之躯被她空手斩杀在当场，可我又不甘心这样颜面尽失地停止动作。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犹豫也好，后悔也好，都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只得寻找方法，甚至不知所措地怀抱微弱的希望继续下去。

我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事吧，还有什么事情与之近似我没有时间去想，只期待她的性情至少有一点点能与我的寄望相吻合——在素身不着片缕的最后时刻，能够因为心绪复杂脸庞发烧而平静一些。

终于……

“啊——啊啊！！”

深红如我所愿地在决定性的终刻平静无语，我的情绪反像到达沸点的开水，非要溢出令人手足无措的尖啸才能得到宣泄，并且会一直激动着难以自我解脱。

她——他竟然有着和我一样的身体……除了F码的上围。

“看到了……这样你满意了？”深红扭过头不看我，目光投向窗外。鸟儿追逐着飞过天幕，没有痕迹留下。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也不知道。人们总是执念于真相又悔于得知真相的。

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有了“做梦的话就快点醒来吧”这种想法。

手臂上的疼痛阻断了我的无端念头。

在我笨拙地将沙发角落的睡袍披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时，他终于哭出了声音。

(TBC)

[ 本帖最后由 Nott 于 2008-4-14 13:57 编辑 ]

哦也.....明明是BL的说.........指 严重的指 ..伪娘控啊!!! 指继续指...
PS: 文中很多情节用含蓄的手法婉转的道出,我喜欢这点..
========
另外我是说语言风格很LES....不是说情节....

[ 本帖最后由 蛇骨 于 2008-4-14 15:02 编辑 ]

爱情作品......
我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