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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后之战》第二部 第十八,十九,二十章

《蛛后之战》第二部 第十八,十九,二十章

  第十八章
费瑞恩努力沿着城市边缘向火焰和毒蛇旅馆飞去。第一,因为他不想被随时掉下来的碎石块砸到。虽然只发生了一次,有一块石头落向他,他立刻迅速避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如果可能,他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
第二,巫师知道沿着墙边比从中间穿过城市安全多了。但是,浓烟让他觉得飞行困难。城市变得这么窒息令他很惊讶。不止一次,他差点撞到墙上、完整的蛛网街道或是建筑物上。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这条路比穿越城市中心安全得多。那里一直传来打斗声,偶尔还有远处传来魔法的爆炸声,那是魔法落在军队密集的地方。无疑整个城市都投入到占领街道的斗争中。
   
巫师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是从上层街道或下层传来。对于米里城堡的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事,各种可能性迅速传开,席卷了各层街道的市民和外来者。巫师想知道,有多少生物设法逃到亮网城周围的洞穴里。他想起来,刚来时,他们这些从魔索布莱城来的队伍厌恶这么多低等生物,自从米里家族塌落后,它们似乎在街道上消失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它们都在往上爬,到贵族占据的地方。下面的景象完全不同。他估计,那里大多数乌合之众被抓去打仗,更可能逃回家去了。
这次暴动和魔索布莱城的那次完全不同。发动者是契德.纳萨贵族本身。他们自己的战争是个亮点。费瑞恩很高兴魔索布莱城受的伤害较小。如果也这样,他就无家可归了。巫师露齿一笑,想起来贡夫想要昆舍尔的命,姐姐格瑞娜刺杀自己失败。
在一切结束前,这里可能什么都剩不下了。巫师想。
   
巫师靠近旅馆所在地,发现这里没什么损坏。实际上,火焰和毒蛇旅馆基本完好。他立刻就知道原因了。一群不整齐的卓尔和其他生物,也许是旅馆的客人、佣兵防卫了这一带。现在没有打斗,但从他们的身体上看,刚才一定发生过战斗
不想被攻击,也不想被包围,费瑞恩选择从旅馆后面进去。他想起来与维勒斯和瑞厄德一起住的房间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巨洞墙壁,就选那里了。他靠近屋顶,落在旅馆和巨洞的两面墙壁间。这里的宽度足够他上下自如,他停在空中,考虑如何不引人注意地进去。
只有用魔法了,巫术导师想起来,有个小咒语能从里面把窗户打开,这样他就不必打破窗户了。他在魔斗蓬里摸了三四个口袋,才找到要的东西。是一个铜钥匙,他把它轻轻放到窗户上,同时念诵咒语。窗户立刻打开,费瑞恩爬了进去。
巫师、武技教官和侦察员在去参加“宴会”时,就已经带上了所有东西。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费瑞恩走出去,来到昆舍尔门前。
在碰门之前,巫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高阶祭师离开前,是不是放了某种保护魔法,但他想起来,瑞厄德和维勒斯曾进来找治疗魔法。他吃吃笑着想要进门,却发现门锁着。
当然,费瑞恩默想,维勒斯还准备把东西送回来。
   
巫师耸耸肩,又在魔斗篷里拿出一撮粘土和一小瓶水。他把水洒在粘土上,舞动双手,完成咒语。门边的墙面开始下垂,从坚硬的石头变成粘稠的泥巴。墙面溶成一滩泥浆,费瑞恩退后,以免弄脏鞋子。等洞口足够大时,费瑞恩敏捷地跨过泥浆,跳了进去。
费瑞恩在躺椅边的桌子上找到了昆舍尔的背包,里面装满东西。在另一个桌子上找到了一些菲尔瑞的东西,包括她的背包。巫师提起高阶祭师的包,咕哝着。
瞧,巫师做个鬼脸,心想,她终于找到办法让我替她背包了。
他把包背在肩上,又抓起菲尔瑞的包,转身离开。
   
一支十字弓箭不知怎么从魔斗蓬边上滑进去,射中了费瑞恩的肩头。巫术导师哼了一声,踉跄退回房间,转身背对敌人,这样,几乎整个身体都被魔斗蓬保护住了。他低头察看,这是卓尔的箭,明白隐身术失效了。
费瑞恩蹒跚走到房间里面,把包扔到地上,寻找藏身处。这里只有两个地方能躲:在躺椅后面或者是衣橱里。他冲到衣橱前,拉开门,然后又关上,自己跳到躺椅后面。费瑞恩在躺椅下面看到,衣橱门刚关上,两双靴子就冲进房间。巫师在地上伏得低低的,在躺椅下看着两双靴子分开,慢慢走向衣橱,它们的主人大概控制了这个房间。
“他躲进衣橱里了!”一个生物用卓尔语说。
   
十字弓的箭在肩头一跳一跳的疼,但费瑞恩静静地观察对手们。他眨眨眼,发现看不清东西,突然感到头晕眼花。他考虑是不是能用一个咒语让这种感觉过去,但想不起来该用哪个咒语。十字弓箭的伤口开始灼热,费瑞恩明白自己正变得越来越虚弱。箭上一定被淬了毒药。在毒药完全发做前,他得赶快回到其他人那里,希望她们有解毒的办法。
两个敌人都走进了费瑞恩的视线,十字弓箭已经准备好了,费瑞恩明白他们为什么能看见他了。他们都是黑暗精灵,戴着扎维尔家族的家徽。费瑞恩恨不得踢自己一脚,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莎瑞娜会派人守在旅馆里,等着他或者队伍里其他人回来。费瑞恩想念咒语,但不必了。两名卓尔用箭对准了他。
费瑞恩闭上眼睛,不知道会不会被杀死,考虑是否能把魔法细剑召出来。但弓箭没有放出来,相反,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一把熟悉的声音——说的是流畅的咒语。巫师斜眼看去,但视线模糊不清,一条五彩光线罩住他的两名敌人。
   
两名卓尔突然被亮光袭击,旋转着退后,尖叫着用手捂住眼睛。第一名卓尔被黄色电光笼罩,痉挛着发出噼吧声,第二名卓尔被红色光线射中,被卷入火焰中。
费瑞恩看着两名战士倒在地上,不知道死了没有,但他也不关心这些。由于中毒,他变得难以忍受的虚弱。
“嗨!费瑞恩!”一把声音响起。
费瑞恩努力挣开眼睛向上看,知道她是谁了。
“阿丽扎!”翼魔向他俯身下来,他放松下来,轻声说。“你怎么发现——”
翼魔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他抽搐了一下,眼里充满泪水。
“干什么——”巫师捂着脸咕哝着问,阿丽扎蹲在他旁边,她举起手。“你干什么?”
他又开始考虑召出细剑。
   
“你好大胆!”翼魔扬起一根眉毛,一脸严肃地咆哮着说。“上过我的床后,你怎么敢对那个小婊子有兴趣?”
费瑞恩眨眨眼,完全糊涂了。小婊子?
“你到底在说谁呢?”他责问,举起完好的那支手臂挡住要落下来的一巴掌。
“你别跟我打哑迷,这是对黑暗精灵的借口。你知道我的说的是谁。就是那个你从掉下去的房子里拉出来的美女。我要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噢,黑暗之母啊!”费瑞恩喃喃地说,终于明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噢噢!你们男性总是这样说。我不想听!”
阿丽扎俯身抓住巫师魔斗篷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拉向自己。她把他的嘴压到自己嘴上,粗暴地亲吻,狠狠地咬他的唇,他确定一定是出血了。实际上,他认为这不象是吻,倒象是翼魔在确认她的领土。
“这样你就不容易忘记我了。如果你再花心,我就会知道。如果我从你身上闻出她的味道,我就会不高兴。我不是吓唬你,巫师!”阿丽扎看着他的眼睛,警告说。
   
她眨眨眼,讽刺的笑容回到脸上。
“嗯,我想最好还是帮你一下。”她轻声说,把费瑞恩放在肩上,小心地不碰到肩头的伤口,箭仍然插在那里。
巫师觉得很傻,象个蘑菇似的被扛着,但他无力反对。整个身体感觉……嗯,“模糊”是他能想到最恰当描述这种感觉的词。
“包!”他喃喃地对翼魔说。“不要忘了包!”
阿丽扎提起昆舍尔和菲尔瑞的包,背着费瑞恩穿过房间,从他搞出的洞里出去,来到走廊,回到费瑞恩的房间。她把巫师放在躺椅上。拿着包来到窗口,跳出去,脚踩着洞壁和房子外墙,费瑞恩无助地看着她把包扔到屋顶。
翼魔返回再拉起巫师,把他拖到洞壁和屋子外墙间的缝隙里,背起他,他觉得肩头的箭撞到了墙壁上,但似乎不是特别疼,但他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无底深渊啊!你就不能帮帮忙?”她气呼呼地说,把巫师带到屋顶。
费瑞恩没有回答,他的脸麻木了,所有事情都渐渐变黑了。
   
***

   
瑞厄德坐在一栋与小巷相连的建筑物的屋顶,腿在下面悠荡,十字弓拿在手里,看着契德.纳萨燃烧。终于有机会认真研究这座城市的结构了,他能非常清楚地看见正在发生的事。战斗在高层明显减少了,但他还是能听到几条街道外的打斗声。也许是从下层传来的,那里情况更糟糕,那里下等种族数目繁多。他估计那里的战斗只是普通暴乱形式,是上层严重战争的附属品,当然,城市大块大块往下掉也无助于保持平定。
哈丽斯特坐在武技教官旁边,盯着被遗弃的家园。
“维勒斯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路离开这里。”她告诉瑞厄德。“我告诉他,有一两个地方可能没有把守,他去看看那里是否安全。”
瑞厄德只是点点头。如果有人能偷偷行走在这座城市里,那就是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侦察员。但他很怀疑是否还有无人守卫的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哈丽斯特轻轻地低语。“破坏得这么严重。”
“我们太自满了!”武技教官回答。“卓尔种族控制一切太久了,我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小游戏会失控。而它们——”瑞厄德指着下面贫民窟说——“现在只是为了生存。”

   
“但是那些火,怎么能在石头城市上燃烧?”
“炼金术吧,我猜想。我们在魔索布莱城见过同样的事。但是这里毁坏更严重,因为你们整个城市是建在石头网上。他们把火罐带到这里真是聪明。”
“当然!”这名卓尔女性呼了口气说。“让蛛网着火,所有附着在上面的东西都会毁掉,包括米里家族。”
瑞厄德瞥了一眼身边的黑暗精灵。她的表情很悲伤,红红的眼睛闪着晶莹的泪珠。他很少见到卓尔哭。那被认为是软弱的表现。他发现这名祭师很诚实。
“对你的损失深表遗憾。也许我们从中可以学习到教训。如果我们能活下去。”
某种东西吸引了瑞厄德的目光,他立刻举起十字弓瞄准。一个有翼的东西从烟雾中出现,偶尔拍动一下翅膀,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虽然它有翅膀,但也可能是名卓尔,它带了好多东西,负担沉重。战士从它飞行的古怪方式发现有些不对劲。突然,他认出它来——是阿曼达的恶魔。
他就要对准她的心脏扣动板击,但发现她背着费瑞恩。
   
翼魔靠近建筑边缘,她似乎失去平衡,瑞厄德在她经过时,伸手去抓她。他们三个都掉在杰格拉德脚前,摔成一团。杰格拉德站在美丽的翼魔和其他队员中间。
“你!”昆舍尔问,她的毒蛇立起来,准备攻击。“你在这儿做什么?”
瑞厄德记得费瑞恩提过这个翼魔。她一边警惕地看着杰格拉德和高阶祭师,一边坐在掉下来的地上喘气,没有做出防守动作。
“把你的宝贝巫师带回来还给你,卓尔!”她嘀咕说。“我知道你有多喜欢他。”
“他受伤了。”瑞厄德把巫师翻过来,说。
除了杰格拉德,所有人都围过来,看武技教官检查费瑞恩。瑞厄德没花多久就发现了巫师肩头的伤后,一段箭杆还插在上面,大部分箭杆在跌落时摔断了。
“箭头有毒!”昆舍尔说。“治疗伤口没有用,除非能先把血里的毒去掉。如果我们做不到,他会死的。”
“我还要告诉你,”阿丽扎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这个……他坚持要带过来。”
她把两个包扔在昆舍尔脚下。
   
“那么,我们怎么清除毒素呢?”瑞厄德蹲在巫术导师身边,抬头看着昆舍尔问。
昆舍尔摇摇头。
“雅高斯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毒素,”她轻拍再次立起来的大蛇说。“但是我的咒语都丢了。”
瑞厄德看向哈丽斯特和达妮菲。
“你们两个呢?”
她们都摇摇头。
“我涉猎过一点神圣魔法。”哈丽斯特坦白说,“但能力不足以清毒。”
杰格拉德继续看守阿丽扎,但是说,“也许我们的大使朋友有东西能帮助他.”
魔裔卓尔推了推脚下的包。
“你最好希望她有。”瑞厄德对失去知觉的巫师说,一边把包推向昆舍尔。“我们不能为你做其他事了,我的朋友。”
费瑞恩出了很多汗。瑞厄德知道巫师可能是他们离开这座城市唯一的希望,如果没有他,他们很可能会被困在这儿,除非维勒斯能找到出去的路。
   
昆舍尔开始彻底检查菲尔瑞的东西,把衣服和个人用品扔到一边。瑞厄德听到高阶祭师喃喃说些蔑视大使的话和对她浪费空间的评论,接着,她脸上一亮,拿出一个粗筒。
“啊哈!”她成功地说,“希望这里面有咒语!”
她打开筒,倒出一叠纸,展开它们,快速浏览。
“噢,太好了!”她说。“菲尔瑞,聪明的女孩儿,你到底从哪儿偷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哈丽斯特和达妮菲围到学院主母身边,都想看看纸上写着什么。武技教官看到她们脸上都露出兴高采烈的神情。
“有有用的东西吗?”瑞厄德问。“能驱毒的?”
“我还不知道!”昆舍尔断然说道。“给我点时间!”
她继续快速浏览那些纸。
   
“有几份相当有用,”她说,“但我看——哦,等等!是的!费瑞恩.米兹瑞姆,你真幸运!给我点位置。”她说,示意瑞厄德让开。
武技教官照做了,让到一边,昆舍尔跪在巫师身边。高阶祭师把一只手放在伤口上,开始念诵手中卷轴上的咒语。微小的光亮从卷轴的字上消失,柔和的光亮流过费瑞恩的身体,消失在昆舍尔触碰的伤口上。
几乎是立刻,巫师的呼吸放慢了,似乎很放松。他的眼睛还闭着,但是脸上露出了微笑。
“非常感谢,昆舍尔主母!”他用瑞厄德听过的最真诚的声音说到。“我在旅馆里遇到点小麻烦,您看到了。两个扎维尔主母的人不愿意我去那里。他们趁我不注意偷袭。”
“我发现这很难令人相信。”瑞厄德看着阿丽扎说,她还坐在杰格拉德对面。
“是的,嗯,我相信你一定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怎么更准确的找到巫师的防守弱点。”
“好了!”高阶祭师说。“把箭杆从他肩头拔出来吧,我能治好他了。”
   
她把卷轴们折起来,放回筒里,然后把筒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她在背包的另一格里拿出法杖,瑞厄德认出这是上次给自己治疗的那支。
武技教官把注意力放回断箭上,检查它是否射进骨头里,还好没有,他猛地一推,把箭头从费瑞恩肩头拔出。
费瑞恩痛得弯腰大叫。
“该死的,阿吉斯教官!”他呼吸急促,最后嘀咕着说,“你知道该怎么欢迎朋友回来!”
巫师闭上眼睛,表情仍然很痛苦。
“我认为,这是对让自己中箭的朋友最好的欢迎!”瑞厄德回答,再次给昆舍尔让出位置,让她用治疗魔法。
高阶祭师在伤口上方晃动法杖,喃喃念出咒语。翻露的肉开始自己合拢,变成一个小洞,然后又变成黑玉般皮肤上一块灰色伤疤。费瑞恩长叹了口气,昆舍尔站了起来。
她把法杖收回包里,说:“现在,尽量不要被射中。剩下的治疗魔法不多了。”
瑞厄德看了一眼哈丽斯特,看见这名卓尔祭师嫉妒地看着昆舍尔收起法杖。
   
胜利者可以为所欲为,他冷酷地想。你对她俯首称臣,称她是你的主母……不能期望有慷慨的回报。
费瑞恩在达妮菲地帮助下站起来,四下看看。他看见阿丽扎,她还在杰格拉德的看守下。他做了个鬼脸,把手从达妮菲手中抽出。瑞厄德瞥了一眼,看见黑发美人眉头紧锁。
啊哦,瑞厄德明白了,嫉妒的情人。巫师当然不是傻瓜,会对翼魔说谎。
费瑞恩努力走到翼魔前面。
“好了!”巫师对杰格拉德说。“你可以休息了,她不会咬人的。”
杰格拉德没有理睬巫师,继续站在那里。
“看,这次我欠你的情!”他轻轻地声说,瑞厄德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令他非常惊讶的是,翼魔抓住费瑞恩,两手放在他耳边,狠狠地亲吻他。巫师没有反抗,但战士看见他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握紧又松开。
“记着我说的话!”阿丽扎伏在巫师耳边说,但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会知道的。”
   
瑞厄德看见她是盯着达妮菲说这些话的。战俘看见了她的目光,转身走开,脸上带着好玩、怀疑的神情。昆舍尔清了清嗓子,转身没有理睬这可笑的一幕。
“现在,我在这座城市里停留太久了。”阿丽扎说。“我要离开你们,不管你们要玩什么黑暗精灵的愚蠢游戏,这地方就要毁了。”
说完,她开了扇蓝白色的门,走了进去。杰格拉德咆哮一声,要跳起来抓住她,但她已经消失了。
“黑暗之母啊,费瑞恩,”昆舍尔斥责说,“你离开和那个….那个东西游玩?你是这种男性!”
费瑞恩耸耸肩。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仔细擦着嘴唇说。“我去给你拿东西,被困住了,她救了我的命,剩下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昆舍尔怒气冲冲地说。
“维勒斯去哪儿了?”费瑞恩挠挠头,左右寻找着说。达妮菲为他解释了目前状况。
巫师点点头说,“是啊,我们越快离开这座城市,就能越早去找他的朋友,那个祭师。”
   
巫术导师扬起一根眉毛,看着昆舍尔。
“我们是不是已经确定了下个目标?”他问她。
高阶祭师简单点了一下头。
“是的,你说服我了。”她说。“一旦离开契德.纳萨,我们就要确定去找那个祭师的最佳路线。我想你会有办法带我们到达目的地?”
费瑞恩点点头。
“也许,这取决于维勒斯告诉我们这个家伙的位置,但我今天不行。”他补充说。“不休息一下,复习法术,我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让我们先考虑如何离开契德.纳萨,剩下的事以后再说。”昆舍尔说。“维勒斯一回来,我们就看看他有什么发现,再制定计划。”
“消息不是很好!”侦察员从暗处出来说。他翻过他们靠着的墙说。“每个主要出口都有重兵把守,或者是正在战斗,哈丽斯特说的那两个出口难以接近。没有路出城。”
“废话!”昆舍尔镇静地说。“费瑞恩,你有办法把我们传送出去吗?或者用咒语开个门?或者其他什么方法?”
巫师摇了摇头。
   
“那么,我们只能选一个门杀出去。我相信我们七个人一定能做到。”
“需要找到一条路。”巫师回答。他研究了一会儿目前所处位置,转身对维勒斯说:“我们需要上得更高些,到那些灰矮人上面去,你认为呢?”
维勒斯点点头说,“那里的战斗还是很激烈,如果我们能避开就更好了。”
“我们不要再拖延了。”费瑞恩同意说,“走吧!”
昆舍尔点头赞同这个计划,大家开始准备离开。
瑞厄德背上行囊,发现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从他和维勒斯杀出旅馆,逃出米里城堡,与灰矮人和蜘蛛作战,战士已经一天没有休息过了。
现在应该是早晨了,战士想,我们离结束还远着呢。希望能找到条相对安全的路,躲过大门守卫。
队伍出发了,但他们不得不分批走,因为杰格拉德要带着维勒斯和达妮菲到上面去,尽管杰格拉德力大无穷,但一次也只能带一名黑暗精灵。这样,一半队伍飞到上层街道时,杰格拉德带上去一名卓尔,剩下的人等着杰格拉德回来背另一个人。
第一组包括费瑞恩和昆舍尔,杰格拉德带着达妮菲,来到上面一条街道,那里实际上被卓尔军队把守。几名黑暗精灵对着他们举起十字弓,当他们看见杰格拉德时,几乎惊惶失措了。
   
“九层地狱啊,那是什么?”一名有很多伤疤的年老男性卓尔大叫,用十字弓指着杰格拉德。
恶魔对着攻击者低声咆哮,但费瑞恩站在恶魔和其他人中间。
“放松些!”巫师举起手说,安抚大家的情绪。“我们只是路过,不用这么紧张。”
昆舍尔在他旁边嗤之以鼻,但其他卓尔战士看到她不在乎恶魔的出现,就安静下来,把注意力放回到下面,那里仍然在战斗。杰格拉德离开去接维勒斯。
费瑞恩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靠在墙上休息了几分钟。
“找个舒服的地方,”他对同行的两名女性说,“尽可能休息。”
昆舍尔皱皱眉,但赞同地坐下来,达妮菲也坐了下来。
但三名卓尔的休息时光很短暂,很快从远处传来嘈杂声。听说敌对家族的卓尔们正向这里冲过来,周围所有的卓尔都紧张起来。
一名中阶祭师在两名巫师的陪伴下来到街道上,整队。
“现在,站好了!起来,你们的些没用的洛司兽,战斗吧!为玛瑞特家族而战!”
看到费瑞恩和另外两人,她停下来,盯着他们。
“你们三个在那儿干嘛?你们不是这支队伍里的,你们是什么人?”
费瑞恩象刚才一样举起手,示意这名祭师放松,“我们只是路过,不是在这儿惹麻烦。”
“嗯,那么就加入我们,去帮助那些巫师。”
“我想我们最好帮忙守住这条路的末端。”费瑞恩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说。“您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讨厌的灰矮人会从侧翼杀来,吓我们一跳。”
“站起来,巫师,去帮助那些巫师。你们两个!帮我整队,起来——现在!”
费瑞恩看出昆舍尔要拿鞭子抽这名祭师,所以抢在她前面,把那名 卓尔指挥者拉到一边。
“听着!”他轻声说。“我们实际上是在执行德瑞辛妮.米里主母的特别任务。因为我们承担着非常重要的任务,所以允许我们避免打斗。”
“噢,真的吗?”一名男性巫师冷冷地回答。“嗯,德瑞辛妮.米里主母是我母亲,我恰好知道这场战争前,她被叛徒谋杀了。既然你没有戴家徽,我猜你就是被指控和她串通的奸细。也许你的死期到了。”
这名米里巫师退后一步,在魔斗篷里翻找,但在费瑞恩有反应之前,一把声音从身后传来。
“嗨!奥林德!”哈丽斯特从蛛网下面浮上来说。
米里巫师停下来,看了哈丽斯特一会儿,然后露出笑容。



第十九章

   
“战争越来越严重,几位主母,包括玛瑞特,来到摇晃塔,要求我们帮助她们。”奥林德解释说。“她们说,这是全城性战争,如果我们不去阻止,暴乱就要把这座城市毁了。乐奴鲁主母告诉米里城堡的事。我知道母亲死了,我们听说她被萨瑞娜.扎维尔和外面来的人合伙杀死了,那些外来人想要看契德.纳萨衰败。”
“你认为我也死了。”哈丽斯特蹲在兄弟身旁说。
“是啊,和母亲一起被杀,或者和城堡一起掉下去了。它真的掉下去了?”
哈丽斯特只能点点头。
“黑暗之母啊!”他深深吸了口气。
“嗯,家人团聚固然好,但我们还是需要离开这座城市。”费瑞恩站起来说。“这里是什么位置?出去最近的路在哪里?”
奥林德摇摇头说,“据我所知,没有。所有出口都被占领了,或是叛军,或是成群逃跑的奴隶,这些奴隶由于战争已经完全不受控。石头燃烧破坏了——”
“相信我,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巫术导师打断他的话,“你没有给我们有用的选择,我们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
昆舍尔刚张口,巫师猜想,很可能是要巫师说出逃离契德.纳萨的方法,这时下面远处传来骚乱声。费瑞恩转身正好看见混乱的黑暗精灵在暴乱中步履蹒跚。很多卓尔跌到了,很快就被后面成群的灰矮人劈死,这些灰矮人从一扇离地面两尺高的魔法门冲出来,尽快往前冲,向看到的卓尔射十字弓箭,后来把十字弓扔掉,拿出斧子、战锤,少数灰矮人用法杖。
“袭击!我们受到了袭击!”喊声不停传来,更多卓尔加快脚步,冲过去阻止灰矮人的前进。
“来吧!你们这些软脚的家伙,除了战士们——在他们把我们劈倒之前,守住这儿!”战斗祭师回到远处的街道上喊,尽力推动军队上前。“巫师!放魔法!把他们赶回去!如果他们到这个广场来,我们决不手软!”
费瑞恩叹了口气,点点头,抓住这名战斗祭师,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表情严肃。
“告诉你的队伍撤退!”他说。
“什么?让他们冲过来,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不这样认为。”
“快去吧,否则他们都会被困住。向三处射火箭,这里——”他指着街道说。“那里 ,和那里。”
战斗祭师看着巫师,好像他是疯子,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喊出集合撤退的命令。
费瑞恩对这名战斗祭师的短视翻翻眼睛,开始自己组织这些卓尔战士们,把他们分成几组,站在刚才他指的地方。越来越多黑暗精灵撤过来,他们一起向成群的灰矮人投火球,那些灰矮人正在屠杀落后的黑暗精灵。
他们抓不到我们了,巫师对自己说。
   
他施放了一个咒语,一张巨大的网出现了,有街道那么宽,边缘固定在路和两边的建筑物上。几个黑暗精灵被粘在网上,也许还有一打左右被留在外面,但灰矮人被有效地挡住了,至少在他们穿透这张网和咒语消失前是这样。
“过来!”奥林德对他说,自己开始往上浮。
费瑞恩跟着他来到上面,这里能俯视战场,灰矮人很快杀死了几个陷落的卓尔,然后停了下来,似乎不知所措。哈丽斯特的兄弟准备好要施放一个咒语,手里拿着一块蝙蝠粪,告诉巫师自己的计划。
“等等。”费瑞恩把手放在奥林德的手臂上说。“他们在等待。”他指着下面的灰矮人解释说。“他们在等巫师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解除这张网。可能就是他开了这个空间传送门。”
猜得很准,一个穿袍子、戴着几个徽章和其他魔法饰品的灰矮人走出发光的传送门。一个灰矮人指着大网对他说什么,费瑞恩听不清内容。那名巫师点点头,开始施法。
“现在放!”费瑞恩说。
   
奥林德立刻对这巫师施放了咒语,咒语正中目标,整个街道被炙热的火球吞没,瞬间蒸发。着火的灰矮人到处都是。有几个幸存者还会动,但是非常少,而且间隔很远。大部分路面被清理出来。
两名巫师回到地面,发现奥林德的火球把网也点燃了,网很快被烧没了。但是,又有一个传送门出现在对面街道的末端。战斗祭师指挥队伍去应对这个新的威胁。
“你们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在费瑞恩和奥林德回来后,昆舍尔说。“你们在浪费时间,我们必须离开这座城市。”
“我知道,”巫术导师回答,“但是这很有趣。”
“看!”达妮菲指着新传送门说。
灰矮人蜂拥而出,卓尔们从临近的上下层街道赶过来。
“这是扎维尔家族的军队。”战斗祭师解释说。“他们替我们起了牵制作用。”
   
“退后!”战斗祭师指着灰矮人出现的那条路命令道,但她刚开始指挥,就被射中了耳朵,箭从头的另一端穿出来,她死了,一动不动倒在路上。
“我们被包围了!”奥林德大喊。“起来战斗!”
他拿起法杖挥舞,招来一阵强烈的冰雹风暴,冰雹有费瑞恩头那么大。大块的冰雹打在灰矮人的先头部队上,他们在暴风的撕扯和冰雹的击打中发出痛苦的尖叫。
作为回应,灰矮人向玛瑞特家族卓尔聚集的地方投掷了更多火罐,那里卓尔密集,很容易命中。越来越多的灰矮人出现了,列成阵列,前面队伍建立了一个保护墙,这样后面队伍在发射十字弓和投掷火罐和释放咒语时,就受到了保护。
费瑞恩不知道同伴们在哪里。在第一轮进攻的冲击下,所有人都三开了。他不在乎他们能不能自保,至少目前是这样,但他们在这儿停留时间越长,逃离的机会就越小。他开始在浓烟中寻找伙伴,这时,一个生物在他眼前固化形成,它背对着他。
   
费瑞恩能看到魔法发出的光芒,所以他很容易地知道这个生物是被从某处召唤过来,很可能是低等位面。这是个高大、有点人类特征的生物,覆盖白色皮毛,有四只手臂。额骨后倾,鼻子扁平,最可怕的是血盆大口和里面的尖牙。这畜生转身愤怒地咆哮,看到了巫师。它红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吸气上前,伸出爪子,准备抓住巫术导师。
费瑞恩摸索着拔出细剑,但恶魔似的生物动作非常快,爪子在他肩头划过,撞得他向旁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这东西跳向他,用四只手锤胸,挑战地怒吼。
神啊,费瑞恩痛苦地想,一边向后爬,一边试图操纵细剑。
一个移动迅速的身影吸引了巫师的视线,维勒斯冲到这头野兽的背后,用双刀切开它的脚筋。但令人惊讶的是,维勒斯还没来得及退开,这畜生已经一边痛苦的咆哮,一边伸长爪子砍向小巧的侦察员。
   
费瑞恩听到侦察员哼了一声,看见他仰面躺在地上,但这给了巫师拿出细剑的时间。他用精神控制细剑进攻。细剑刺中野兽,它正逼近维勒斯,疼痛使得它咆哮着转身,寻找是什么伤害了它。维勒斯乘机慌忙爬起,消失在阴影里。
恶魔似的东西怒吼、咆哮,拍打舞蹈的细剑,但细剑动作迅速,舞动刺中了它几次,在它身体上造成了很多个伤口,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皮毛。它似乎对细剑更恼火了,费瑞恩忍住笑意。
现在,有了细剑的保护,巫师有时间施展咒语了。他做了几个手势,念诵咒语,立刻被半打以上分身包围了。
同时,一个火罐在恶魔脚下炸开,它被火焰吞没了。它痛苦地尖叫拍打,费瑞恩不得不退开几步,躲开乱冲乱撞的生物。它瞎了,身上还着火了,痛苦地冲出蛛网街道,消失在下面 的虚空中。
   
费瑞恩审视战场,他的细剑还在舞动,等待目标出现。突然几片旋转的刀刃出现,差点割掉巫师的头。他很熟悉这个咒语,因为这是祭师最喜欢用的,但他很怀疑还有卓尔能使用它。两片刀刃划破魔斗篷,刺中手臂,划出细细的血线。他本能地趴在地上,避免咒语的整体攻势,几个分身被击中后,很快消失了。巫师在下面滚出咒语的攻击范围后,才重新站起来。
昆舍尔在附近,一手拿法杖,一手持蛇鞭。她用蛇鞭抽灰矮人,同时,费瑞恩注意到,她用法杖做出一个飘浮锤子。她对着灰爱人挥舞,当灰矮人后退时,她让锤子从后面打中这名灰矮人的头颅。灰矮人抽搐一下,眼睛一翻 ,倒在地上。
   
瑞厄德也出现在视野里,正挥舞分裂者护身。费瑞恩看到他被三名卓尔包围,显然他和另外三名武技长势均力敌。三人围着他,出虚招,或者是真正的攻击,试图让战士在防守上出错,但瑞厄德见招拆招,丝毫不乱。费瑞恩看到,尽管瑞厄德很疲惫,呼吸沉重,但眼睛仍是炯炯有神。这场战斗耗尽瑞厄德所有精力,但他似乎很享受这次挑战。
黑色扭动的触须出现在瑞厄德和对手之间,费瑞恩看到两条翻腾的触须锁住了武技教官,更多的爬到他对手的脚踝和腿上。四名卓尔都被困住了,但没有人放松守卫,去砍断触须。
   
费瑞恩很快做出反应,从魔斗篷里拿出法杖,对着缠住瑞厄德的一条触须发出五个呼啸着的亮光。这条触须一阵痉挛,消失了。瑞厄德迅速旋转巨剑,切断了第二根黑色光滑的触须,然后在更多触须缠住他前,升到空气中。剩下的三名武技长也正努力挣脱出来,但在他们做到之前,一小队灰矮人靠近过来,对着这三名无助的卓尔射出十字弓箭,卓尔们很快死掉了。
费瑞恩看见玛瑞特家族的领地完全被占领了。灰矮人在一边,卓尔们在另一边,战斗如旋风过后般混乱,也许还有三十多名战士在为生存而战。玛瑞特家族幸存的一点兵力也很快就要覆没了。敌人很快就要靠近过来了,费瑞恩很快回到同伴身旁,包围圈越收越紧。
   
“我们没时间了!”昆舍尔说,她仍挥舞蛇鞭,指挥魔法锤攻击对手。“现在做点什么!巫师!”
“你们!”费瑞恩身后传来愤怒的声音。他转身去看是谁引起了骚乱,原来站在昆舍尔对面的是莎瑞娜.扎维尔,正对他们怒目而视。“你们引发了这一切!”她尖叫着对他们举起法杖。“你们不该到契德.纳萨来!”
“扎维尔!”第二个愤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个声音更加粗暴。费瑞恩扭头看到一个高大、全身铠甲的灰矮人,显然级别很高。“愚蠢的卓尔,我会看着你死去!”这名灰矮人宣称。
“叛徒!”莎瑞娜争吵道。“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你,霍尔.肖本。你会和他们一起死!杀了他们!”她对几个幸存的排成一队的战士说。“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卓尔!”霍尔.肖本咆哮,示意他少数军队冲上来。
费瑞恩的肩垂下来。
我们永远也不能离开这里了,他想,一边让魔法细剑在身边舞动。
   
***

   
石头燃烧的黑色浓烟使得瑞厄德看不清周围几尺外的地方。战场突然安静下来,没有爆炸声,没有火罐炸开的声音,只有钢铁摩擦的声音,但即使这种声音也被降低了。
他走上前迎战冲过来的灰矮人队伍。左边,哈丽斯特也进入战斗,沉重的法杖和令人影响深刻的盾牌已经准备好了。右边昆舍尔严阵以待,手里蛇鞭随着她的前进前后摇晃。
几十名灰矮人扇形包围了这组卓尔,眼里明显流露出杀戮欲。两名灰矮人高高举起战斧,直接冲向瑞厄德。武技教官躲过对准肩膀的第一斧,横跨一步避开第二个家伙对准膝盖的一砍。他用巨剑压住上扬的 斧头,干净利落地砍断斧柄,但接着为了躲开肋部的重刺,几乎失去平衡。他以一只靴子跟为轴,抓住这名灰矮人的手腕,阻止了匕首的前进。
   
第三名灰矮人抡着一根长长的铁链从背后迫近瑞厄德。瑞厄德看见敌人盯着自己的腿,所以尽量高高跳起,铁链没有打着他,贴着路面掠过。在跳跃中途,瑞厄德设法转身,巨剑从头顶劈向第一名灰矮人的斧子,没有将斧子磕飞,但让他失去了平衡。瑞厄德落地后,向后挥舞分裂者,切向拿莲子的灰矮人的咽喉。这名灰矮人急忙后退,抡动链子准备下一轮进攻。突然,身体变得僵硬,原来是达妮菲用晨星狠狠砸在他的头颅上。达妮菲转身去面对其他敌人,这名灰矮人倒在了地上。
瑞厄德回来应对他的第一个敌人,那名灰矮人恢复了平衡,又举起了斧子,他的同伴扶着受伤的无力手腕站在一旁,摸出一把小手斧,绕着瑞厄德转,还在侍机从武技教官背后偷袭。瑞厄德退后,尽量避免被包围,和偶尔被两把斧子锁住。后来,瑞厄德发现这名灰矮人准备更强有力的进攻,就用脚趾挑起倒在地上灰矮人的铁链,用腿抡起,铁链飞出,砸在要冲过来的灰爱人脸上,他被击退了。
   
武技教官看见手斧劈向肩头,扭身躲过,然后分裂者向后挑,轻松切到这名灰矮人的手肘。灰矮人痛苦地嚎叫,退后,试图减小伤害。瑞厄德一拉巨剑,使得他转身。等这名灰矮人站稳时,再次面对瑞厄德。瑞厄德甩掉链子,把它踢到一边。
瑞厄德绕着灰矮人挥舞两次巨剑,两个人都谨慎地凝视对方。武技教官小步上前,不是很有威胁力地刺向这名灰矮人,但能让瑞厄德判断出对手是否和自己水平相当。灰矮人对每次攻击左躲右闪,武技教官知道如果他的同伴把包围圈缩得足够小,他就要反击了。
   
瑞厄德开始新一轮攻击,巨剑保持在前下方,灰矮人再次后退。接着,维勒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用弯刀切断了这名灰矮人的腿筋。灰矮人膝盖一软,侦察员用另一把弯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发出汩汩的声音,痉挛着倒在地上。
武技教官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发现威胁已经消除了,杰格拉德正在撕一名卓尔。有两名卓尔在找路靠近恶魔,但瑞厄德怀疑那会用很长时间。另一名黑暗精灵正在应付费瑞恩的细剑,但昆舍尔从侧面靠近,挥舞蛇鞭,让毒蛇狠狠咬住他的脖子,这名卓尔被分散了精力,无法将注意力保持在细剑上,被细剑刺瞎了眼睛。
   
还有一个敌人在和哈丽斯特交战,她用盾牌挡住了矮子的两斧,第三斧劈来时,她用盾牌抵挡,并且将对手推得失去平衡,然后另一只手抡起沉重的法杖打中对手的下颚。发出响亮的魔法冲击声,显然不是普通金属击中骨头的声音,拿名卓尔倒在地上,下颚粉碎。
瑞厄德沉重地呼吸,扫视战场。除了他的六个伙伴和哈丽斯特的兄弟,只有大概一打人还活着,他们精疲力尽的卓尔和灰矮人,围成一小圈,已经休战一会儿了,正望着灰矮人的指挥官和莎瑞娜.扎维尔争论。他们彼此警惕地看着对方,这时,烟雾飘过来,遮蔽了魔索布莱城的远征队和米里家族残存的成员。
“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费瑞恩在武技教官旁边说。“我们走!”

“不行!”昆舍尔和哈丽斯特同时说。
“她没死,我们还不能走。”德瑞辛妮.米里的女儿说。
学院主母赞同地点点头,说:“等她杀了他,我们再结果她。”
费瑞恩叹息一声,“这可不是报仇的时候,主母们!”
莎瑞娜举起法杖,对准敌人,灰矮人们急忙躲开。一束灰色光线从法杖顶端射出,正中灰矮人队长胸口,他抓着胸口大叫,呻吟着单膝跪在地上。莎瑞娜迫近他。
这名灰矮人忽然消失了。
莎瑞娜发现被欺骗了,愤怒地用法杖砸刚才灰矮人跪着的地方,当然什么都没有打到。她转身气冲冲地前后寻找,希望能找到他,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灰矮人指挥官又出现了,悄悄跳到莎瑞娜背后,举起战斧,但他的战吼给了莎瑞娜时间躲开最重的攻击,斧刃没有劈中她的头颅,而是在肩头切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下。
主母大叫一声,向前扑倒。她滚向一旁,躲开霍尔另一斧。她转向他,用法杖射出另一束光线。
霍尔.肖本哼了一声,扔掉斧子,捂着腹部,然后倒在地上,发出了死亡的叹息。
昆舍尔和哈丽斯特一起来到莎瑞娜旁边,她正用好手捂着受伤的肩头,准备站起来。昆舍尔走到她身体一侧,挥下蛇鞭。毒蛇的尖牙深深咬进她的肉里,她疼得尖叫,努力要转过来用法杖对准高阶祭师。哈丽斯特对此早有准备,挥起法杖砸到莎瑞娜手上。咔嚓的声音表明手骨无疑是随掉了。
她们周围灰矮人和卓尔们又打起来了,瑞厄德不得不下蹲躲开一名黑暗精灵的长剑。他单膝下沉,反转分裂者,把剑尖刺入对手的腹部。那名卓尔鲜血喷涌,跪在地上,看着巨剑刺入自己的内脏。瑞厄德不带感情地把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拔出巨剑,他倒在地上了。瑞厄德转身去看女性们发生了什么事。
   
昆舍尔抓住莎瑞娜的头发,把她的头提起来。莎瑞娜的双臂都受伤了,无力举手保护自己,蛇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停下!”昆舍尔对周围战斗的卓尔和灰矮人喊。“停止战斗!立刻!”
灰矮人和卓尔们慢慢分开,看向昆舍尔。
“够了!”学院主母说,“这是毫无意义的。这座城市在燃烧,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如果你们现在留在这里,试图杀死敌人,那么自己也会跟着死去。这不是卓尔做事的风格,我相信这也不是灰矮人的风格。”
周围的灰矮人和黑暗精灵中传出喃喃低语声,虽然他们仍彼此敌视,但瑞厄德看到一些人摇摇头,同意昆舍尔的说法。
“如果你们有机会活下去,然么赶快去找路离开这里,在整个——”
蛛网街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把所有人抛弃来。瑞厄德单膝跪下,保持平衡。他不确定地向四周察看。整个蛛网街道都很不稳定,明显向一侧倾斜。瑞厄德知道是飞起来的时间了,他开始使用浮空术。接着,当街道发生第二次震动时,他发现是什么引起了剧变。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头上下来,正爬向他们。在它后面,第二只正从一根蛛丝上垂下来。
该死的,瑞厄德想。不应该这样结束。
费瑞恩出现在武技教官旁边,飘浮在空中,看着靠近过来的蜘蛛。
“我已经受够这个了!”巫师干巴巴地说,让舞蹈的细剑回到戒指里。
瑞厄德看见昆舍尔和哈丽斯特还站在垂死的莎瑞娜旁边。他向费瑞恩指指她们。
“她们还不知道。”他落回路面说。“我们得警告她们!”
武技教官小心地保持平衡,冲过中间的空地。
“蜘蛛!”靠近她们后,他指着上面说。
昆舍尔向上看,眼睛不由得睁得大大的。杰格拉德从浓烟中出现在她身边,他的皮毛沾满黑色的血迹,纠结在一起。
   
“我们还不知道往哪走。”费瑞恩说,声音里有一丝绝望。
“用你的魔法。”昆舍尔命令说。“带我们离开这儿!”
费瑞恩无能为力地摊开手。
“相信我!主母!”他说。“如果我还有,我一定会用的。我几乎没剩下什么了,连个传送门都召唤不出来。”
第一只蜘蛛靠近了,杰格拉德上前站在蜘蛛和主母之间,维勒斯也加入队伍,手里拖着达妮菲。战俘前额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流进了眼睛,几乎认不出她。
“等等!”萨瑞娜大口喘息着说,蛇毒已经逼近了她的喉咙。“我知道……一条出去的路。给我….解……毒……”
“什么?”费瑞恩追问。“在哪里?带我们去!”
“快说!倒霉鬼!”昆舍尔命令。
“摇晃……塔。”垂死的主母回答。“很旧,没有用过……隐藏的出口。毒……请……”
昆舍尔不理睬莎瑞娜的请求,转向费瑞恩问:“你能找出来吗?”
“我会全力以赴的。”费瑞恩说。“走哪条路?”
   
“那里……”莎瑞娜低语着看向上方。
瑞厄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个巨大的钟乳石形状的建筑挂在他们上方,是一个倒转的塔,和魔索布莱城的许多城堡一样。
“我们没时间到那儿!”费瑞恩大声说。
“为什么?”奥林德说,他飘浮在空中给大家做示范。“我们只要用浮空术就可以了。”
“我们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做。”费瑞恩失望地回答。“我今天已经用了一两次传送咒语了,不能再用了。”
“战俘得被留下了!”昆舍尔直率地说。“我很抱歉,但现在情况必须这样做。”
达妮菲跪下来,垂着头,似乎接受了这种命运,但瑞厄德真的为她感到难过。好像为了强调没时间了,下面的石头又摇晃起来。瑞厄德浮在空中,保持平衡,其他人也都这样做了,除了维勒斯和达妮菲。
奥林德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耸耸肩说。“我们走吧!”
“等等!”哈丽斯特说。“我能让大家一起去那儿。”她自告奋勇地说。
费瑞恩和昆舍尔都转过来看着她。“你能?”巫师问。
“是的。”哈丽斯特点点头回答。“我涉猎过一点魔法,与你的方法不同,但某些作用是一样的。瑞厄德说你喜欢用空间门。我也能做到。”
   
费瑞恩示意她快点。
“把门开到大走廊上,”奥林德指着上面对哈丽斯特说。“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地方。”
整个蛛网又震动一次,达妮菲和维勒斯都趴在了地上,几乎被甩到外面。第一只蜘蛛来到他们上面,杰格拉德投入了战斗,浮在空中攻击它的头部。瑞厄德看见蜘蛛立起来咬向恶魔,引起蛛网再次晃动。
最大的隆隆声从主干道传来,石头开始移动,发出噼啪声。
“这里要塌了。”瑞厄德喊。
“祭师,快开门!”费瑞恩喊,这时,离他们几尺外的地方又一次剧烈震动。“我们现在必须得走了!”
“不!”莎瑞娜尖叫着,双手抓住那根打败霍尔的发杖,双脚叉开,努力保持平衡。
她喃喃念了些什么,将光线对准哈丽斯特,灰色的光线击中哈丽斯特的腿,她痛苦地跪倒。
“你们…..要……和我一起死!”疯狂的主母说,把法杖转向昆舍尔。“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昆舍尔没有逃开,只是浮到空中,她看着下面疯狂的卓尔绝望地添着嘴唇。
“我不这样认为!”哈丽斯特喊,又站了起来。
在莎瑞娜再次引发法杖中的咒语前,哈丽斯特转身双手抡起法杖,正打中莎瑞娜的脸,发出响亮的声音,莎瑞娜.扎维尔向后飞出十几尺远,脸上的肉翻起来,露出下面的骨头。
“到无底深渊去吧!”哈丽斯特对着莎瑞娜.扎维尔毫无生气的身体喊。
哈丽斯特扶着腿哼了一声,念动咒语,这时蛛网街道又倾斜了。她在吟唱,声音盖过了战斗的吼声。瑞厄德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她在一个单一完美的音符处停了下来,一个蓝白色门出现在她面前的空气中。
“杰格拉德!我们走!”昆舍尔喊,向门走去。
杰格拉德停止对蜘蛛的攻击,向后跳,回到其他人中间,抓起维勒斯,哈丽斯特和奥林德扶起达妮菲,费瑞恩冲进门,瑞厄德跟在巫师后面保护他,门的另一面不知道会有什么,走进魔法门就象街道消失,跌进了黑暗中,他希望其他人就在后面。


第二十章
门一开,费瑞恩就冲进去了,希望相信米里家族的孩子是正确的,因为据巫师所知,为了他们带给她家族、家庭、和她个人的不公平,她完全有理由选这个时候报复这些魔索布莱城人,她当然有权利这样做。
但这条路没有把巫师带进熔炉或是死亡。它开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大厅里,但不幸的是,巫师发现自己正面对一只有着锋利牙齿的巨大苦役蜥蜴。这东西看见他,渴望地走过来,好像认为巫师是它的下一餐。
巫师迅速退后,远离它,念动咒语,出现一串光球。在蜥蜴冲过来时,费瑞恩指挥这些球攻击蜥蜴,发出阵阵火花。这畜生急忙退后,但费瑞恩毫不留情地用光球攻击它。大概过了四次后,这个生物倒在地上了,偶尔抽搐一下。
“无底深渊啊,这是什么东西?”瑞厄德问,他走出出口,分裂者握在手里准备好了。“我们来对地方了吗?”
“幸运的是,我们来对了。”费瑞恩跳起来回答,这个建筑一阵摇晃,使得他踉跄向前。“不幸的是,哈丽斯特可能以前从没来过这里,一定不知道里面有守卫动物。或者是奥林德忘记警告我们了。”
“黑暗之母啊!”达妮菲说,她一走进房间就看见那头动物,立刻举起晨星。“它死了吗?”
“希望是。”维勒斯紧跟在她后,说。
侦察员手里握着弯刀,看着死去的蜥蜴。大厅又震动了,一部分前面倒塌,能看到外面的城市。每个人都叉开腿站着,保持平衡。
一个接着一个,剩下的成员也穿过了出口,杰格拉德是最后一个。
“整个城市要掉下去了。”杰格拉德说,哈丽斯特等他完全走出,让门一闪消失了。
恶魔的语气很有巫师的味道。
哈丽斯特的兄弟施了个法术,费瑞恩不认识这个法术,但散发出的预言魔法的光芒(戒指告诉他的),他东张西望,似乎对这不感兴趣。
   
“隐匿的出口在这边。”奥林德说,带领大家走进一个走廊。“跟着我!”
一行人跟着米里巫师穿过几条走廊,上了两段楼梯,进入一条显然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走廊。在这段旅程中,建筑摇晃过几次,但那是更深 处的隆隆声,是从整个地下传来的。
“如果这个不行……”昆舍尔开口说。
“能行的。”费瑞恩打断她。“我需要时间来研究研究,但会行的。”
“你最好希望这样,巫师!”高阶祭师嘀咕。
奥林德让大家来到走廊末端,停在末端开着的门前。
“就是这里!”他说。“但有魔法密封,保护咒语,我无法穿过。”
费瑞恩蹲下来研究这扇门,能透过它看见外面的大方间,但它很牢固,费瑞恩看见它散发出某种魔法光。
“如果用对了咒语,”巫术导师说。“只用几秒钟时间,我就能把它打开,但我要先休息恢复一下才行。”
   
“你还有其他魔法门吗?”昆舍尔问哈丽斯特。
祭师悲哀地摇摇头,又一次阵动传来,大家扶墙站稳。
“嗯,那么,巫师,我们要做什么?”学院主母问。“我们不能坐在这儿,等你恢复魔法能力。”
“很对!”巫师回答。“给我点时间。”
“米兹瑞姆,我们没时间了。”
在费瑞恩研究密封咒语时,建筑又晃动起来,甚至更严重了。所有人都摔倒了,后面一大块天花板塌落下来,碎石雨一样落下。
“越来越烦人了。”昆舍尔抱怨说,深深地皱着眉,站起来。“在克服了这么多困难后,我不想象动物似的死在一个笼子里。”
杰格拉德低声咆哮着,冲过去,攻击看不见的门,它的爪子对这道屏障毫无作用。噼啪的电能掠过它的身体,但不能阻止它一次又一次地撞过去。但还是没有用。
“杰格拉德,停下来!”昆舍尔终于说。“这样没有用。”
杰格拉德又低吼一声,退后了。
“如果我们不能从这儿过去。”达妮菲对费瑞恩说,强调每个字,“我们就要粉身碎骨了。做些什么吧!”
“好的,好的,”巫师回答,举起一只手,“问题是,我们没法从里面打开这扇门。这魔法甚至不让我们从里面用简单的咒语。如果我能出去,用手就能简单地把门推开,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这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把戏,不可能……”
他悲哀地看着大家。
“等等!”瑞厄德说,上前靠近巫师。“退后!”
武技教官把分裂者举过头顶,用力劈到屏蔽门上。这把加持了魔法的武器发出一道光芒,切进门里,费瑞恩看到门上的密封魔法逐渐黯淡,分裂者消除了魔法。
“感谢黑暗之母!”队伍中不知道谁说。大家冲了过去。
   
“好了,巫师,带我们离开这儿!”昆舍尔说,声音里有些绝望。“尽快!”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费瑞恩说,示意奥林德指路。
米里巫师带着大家进入大厅,这里看起来像是图书馆,但所有架子都是空的,几个雕像靠着墙排列。奥林德指着靠近里面墙的地方,那里是一条拱道,但目前并不通到哪里,堆满了石块。然而,发散着淡淡的传送门光彩。
“在这里!”他说。
“好极了!”费瑞恩回答,微笑着靠近研究这里。“现在,我只需要一会儿……”
巫师的话被另一阵地面震动打断了。震动一下接一下,又一下,和前面的震动完全不同。费瑞恩转头看,叹息一声。一个巨大的金属雕像整慢慢地冷冷地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罗丝保佑!”瑞厄德说,“那是什么?”
“魔法构建,”费瑞恩回答,“一个守护者,我对它无能为力。”
瑞厄德上前劈这个大东西,刀刃劈中,但是滑到一边。
   
杰格拉德咆哮着跳向雕像,向它乱砍,巨大的雕像挥起大拳头,击中杰格拉德的肋骨,打得他飞过房间,痛苦地哼着手脚着地落在地面上,摇了摇头。
瑞厄德握着巨剑警惕地上前,当他发现一个机会时,立刻上前砍到它的金属外皮,火花飞溅,分裂者在它的肋部切出一个深深的凹痕。瑞厄德转身,向要拖住这个东西。
又一次震动晃动了这个房间,部分天花板从雕像后面落下,书架飞起来摔成碎块。费瑞恩被晃得单膝跪到,看见房间远处完全断裂,掉了下去,摇晃塔摇摇欲坠,就象米里家族当时一样。从参差不齐的房间边缘,费瑞恩能看见下面城市燃烧的火光。他们确实没时间了。
“别管战斗!”昆舍尔说,抓住巫师魔斗蓬的领子,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现在,专心在这个出口上!”
费瑞恩点点头,转回身。杰格拉德跳回来,和瑞厄德、维勒斯、哈丽斯特和奥林德一起包围了雕像,每个人都等着它把注意力转向别人时,自己找机会进攻。费瑞恩不管身后的战斗,专心研究出口处的魔法光。他需要几分钟时间来确定激活这东西的关键。
   
“快点!”昆舍尔说。
费瑞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高阶祭师。
“别催我!”他冷冷地说,继续研究。
巫师背后传来低沉地咕哝声,瑞厄德靠在墙上,武技教官摇摇头,显然正在努力清除反复粘到脚上的蛛丝。
“快点!”武技教官嘶嘶地说,“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抵抗多久。”
费瑞恩翻翻眼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这时又一次震颤传来,他跌坐到一旁。
“我就要解开了。”武技教官说,这时靠近出口的半面墙倒塌了,化作石块和灰尘。
碎石打在巫师身上,令他窒息,倒在地上。他感到地板在倾斜,不是一点点的倾斜,而是整个建筑正要翻转。他知道这里很快就要坠落了,他们逃离这里的机会也会随之消失。
   
巫师努力坐起,看向四周。房间剩下的部分比以前小多了。金属雕像在地板边缘摇摇欲坠,然后它上前一步,走向离它最近的敌人,石头在它脚下呻吟。队伍中所有人都摔倒了,大部分被埋在灰尘和碎石中,只有维勒斯下面的地板掉了,下面只有虚空。随着雕像一步步走向侦察员,建筑发出呻吟声,倾斜得更厉害了,维勒斯向洞口滚去。
“杰格拉德!”费瑞恩喊,“抓住维勒斯!”
话音还没有结束,维勒斯似乎昏头了,滚过边缘,消失不见了。
恶魔只抓到一把碎石,愤怒地咆哮,声音怪异得让巫师感觉血液都凝结了。愤怒的恶魔扔掉手里的碎石,跟着侦察员跳了下去。
雕像对着恶魔挥舞长剑,但它的动作太慢了,杰格拉德从视线里消失了,它把注意力转向下一个目标。奥林德.米里脸朝下躺着,一动不动,离它最近。达妮菲躺在附近散落的书架上,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雕像又踏上一步,费瑞恩几乎能感觉到石头地板在跳动、抗议。
我们无法成功了,巫师想,试图想办法把雕像的注意力引开,救那没有知觉的两名卓尔。
   
费瑞恩用余光看见瑞厄德又站了起来。
“帮帮他们!”巫师指着达妮菲和奥林德,对朋友喊。
武技教官前额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但血红的眼睛更明亮了,他看到雕像正走向战俘和米里巫师,点了点头。
房间越来越倾斜,费瑞恩在地板上滑了几尺。黑色的巨洞在下面张开,他不去看下面,而是望向瑞厄德。
雕像已经来到达妮菲身边,举起长剑,准备杀了她。瑞厄德估计了一下彼此间的距离,借助下滑的力量,向前扑去。当他来到离它几尺远时,跳到空中,伸脚揣中它的腹部。瑞厄德在反作用力下回落到倾斜的地面,雕像几乎不能动了。
   
但费瑞恩看见它在晃动,向后退了一步稳定身体,如果地面水平,它可能就站稳了,但雕像自身的重量,加上地面倾斜使得它失去平衡。它又退了一步,已经到了地板的边缘,房间越来越倾斜,一端向上,一端向下。接着,雕像踉跄一步,向前摔倒,又向下滑了一段,它单膝着地,抓向奥林德。奥林德刚恢复意识,正甩甩头,想要保持清醒。
建筑终于承受不了雕像的重量,掉了下去。这时,雕像紧紧抓住米里巫师。奥林德气恼地尖叫,瑞厄德上前两步想要救这名巫师,但奥林德和雕像慢慢地滑到地板边缘,消失了。
哈丽斯特在房间另一端大叫:“不——!”
她跑到地板边缘,但武技教官摇了摇头,抓住了她,把她拉了回来。
   
费瑞恩垂头丧气地把注意力放回到出口上。他认为自己已经知道如何它能通过,准备要念诵咒语,等等,感觉有些……不对。房间倾斜得更厉害了,巫师浮在空中保持稳定。他听到后面传来女性的尖叫声,但他不去理睬。看着上面的魔法光,他明白自己看到的是幻象。他前面没有注意到,但现在知道要怎么办了,很容易。
“费瑞恩!”昆舍尔喊,所有人都围在他身旁。“如果你能打开出口,就快点!整个城市都要掉下去了!”
巫师摇摇头,专注于要做的事,开始施法,这个法术是他平时不希望用到的,但幸好还有这个法术。他从魔斗蓬的众多口袋之一中拿出一瓶油膏,在眼皮上抹了一点。突然,这个拱门的一切变得清晰了,他能清楚看见原来被隐藏的、刻在石头上的咒语。他念了第二个咒语来了解石头上的符号,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刻在石头上的字里就有开门的咒语。
“我知道了!”他喊,“准备出发!”
   
费瑞恩退后,大声念出触发咒语,拱门闪着深紫灰色光芒,有种深远的感觉,中间的石头消失了,变成了帘子一样的闪光。
费瑞恩回头对着同伴喊:“准备好了!快通过吧!”
昆舍尔离门最近,但她犹豫了。
“它通到哪里?”她问。
“我不知道。”费瑞恩说。“从门周围的字符上看,似乎通往城市周围的某处,但我不认识那个名字。到了就知道了。”
昆舍尔摇摇头。
“不,必须有人先过去。”
维勒斯、哈丽斯特和达妮菲聚在周围,武技教官一直拉着达妮菲,免得她掉下去摔死。其他人都浮在空中。
瑞厄德把达妮菲推向出口,说。“我就在你后面。”
武技教官轻推战俘来到出口前,达妮菲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走进拱门。一阵闪光,她不见了。瑞厄德等了两秒钟,走了进去,哈丽斯特跟着他。
费瑞恩看着昆舍尔。
“怎么样?”他说。
   
“你先!”她回答,盯着大门,还是有些颤抖。
“我不能!”巫术导师回答。“我必须最后走,因为门是我打开的,所以也会在我身后关闭。”
“杰格拉德怎么办?”
“我会尽量等他。”费瑞恩说,周围的石头又发出吱嘎声。
高阶祭师恼怒地转身,手里抓着蛇鞭,五条大蛇疯狂地翻滚,抽向巫师,但这座建筑突然倾斜,昆舍尔站立不稳,倒向巫师,大蛇咬到他的魔斗蓬上。
费瑞恩扶着她站稳。
“我们没时间玩这些!”他对她说。
   
昆舍尔的眉头舒展些,浅笑着看着巫师。
“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你早就安息了,巫师。”
说完,她走进拱门,消失了。
费瑞恩惊讶地摇摇头,转身去看杰格拉德和维勒斯有没有出现。地板已经严重倾斜,巫师滑到边缘向下看,看到了他们两个正在上来,杰格拉德尽浮空术允许的全速上升。石头碎块从上面落向他们,费瑞恩不小心撞掉的一个地板碎块也落了下去。看到石头正向他们砸去,费瑞恩一阵畏缩,但石头只是从他们旁边落下去,没有砸到。
时间慢得难以忍受,终于,杰格拉德带着维勒斯到达房间。他们三个一起跑向仍然闪着强光的拱门。
“其他人在另一面等着。”费瑞恩指着门解释。“我必须最后走!快!”
杰格拉德没有犹豫,跳进拱门消失了。维勒斯匆忙跟在后面,这时,最后一次断裂的振颤,剩下的房间开始脱落。费瑞恩狠狠推了侦察员一把,自己也跟着冲进去了。
出口在他身后消失。片刻后,摇晃塔包括它附着的钟乳石变成无数碎块,掉到下面的蛛网街道上。
   
***

   
看见卡尼.霍克愤怒的眼神,阿丽扎畏缩了。他很不高兴,因为她没有随时报告那座卓尔城市的状况,她解释了遇到的麻烦、困难和遇到的卓尔,他的表情才柔和了一些。
“这么说,整个城市都毁了?”他一边踱步,一边咆哮说。“被一群可怜的灰矮人给毁了?”
“不只是灰矮人,亲爱的,还有卓尔自己。他们内部争斗得很厉害,失去了控制。这样才毁了他们。”
“这是怎么发生的呢?我不在乎傲慢的黑暗精灵倒霉,但是他们似乎不像是允许自己伟大城市发生这样滑稽事的类型啊?无底深渊的力量彻底失去平衡了。”
“我知道,”翼魔说,走近她的伴侣,“但有个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
“是的,亲爱的,但你走来走去,把我搞晕了,坐下来,我就告诉你。”
卡尼.霍克叹了口气,但还是转身坐回到王座上。
“好了,”他拍了拍推说。“告诉我吧。”
阿丽扎大摇大摆走向霍克,坐在他腿上。她发现自己比预期地更想他了。她靠过去,用鼻子爱抚他的耳朵。
“嗯,”他好像回应她的想法似的说。“我想你了。但在到‘欢迎回家’节目之前,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他的手指抚摸阿丽扎的胳膊,她哈哈大笑。
“她们和她们的女神失去联系了。”她对着他的耳朵低语。
“什么?” 坎比翁魔剑士坐直了身体,腿上的翼魔几乎滑到地上。“你是认真的吗?”
翼魔气愤地在胸前交叠起双臂。
“我当然是认真的,”她分辩说,“罗丝从她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她们找出原因,但是当然,她们——你是怎么说她们的?哦,对——‘自傲的黑暗精灵’,她们的骄傲自大决定了她们走向灭亡的命运。”
“我明白。嗯,没有罗丝,我猜想,如果你想赢得小小的胜利,以挽回过去的损失,现在应该正是时机。” 坎比翁魔剑士心不在焉地看着远方说。
“所以,你想要来一次小型复仇了?”阿丽扎说,又开始用鼻子摩擦情人的 脖子。
“也许,”霍克回答,“我们得等等看,我想不用对付契德.纳萨了。唔?”
“嗯,”随着卡尼.霍克手指在她身上移动,阿丽扎发出噜噜的喉音“我想也不用了。”
所有关于闪网城毁灭的想法都离她而去……
   
***

   
在毁灭的闪网城上面,一名黑暗精灵坐在靠近巨洞顶的石头上观望着。这里的烟又浓又呛,但他不在乎。他微笑地看着毁灭的场面。
以卓尔标准看来,他不帅气,当然,几乎没有哪个种族认为他漂亮,但他并不在意,他追求的是比美丽更真实的东西。
他们会高兴的,赞斯特想,看着火焰慢慢蔓延开来,整个城市崩溃倒塌,掉进巨洞下面的黑暗里。这是很好的开始,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摇摇头,从幻象中清醒过来,站起来,伸个懒腰。
我必须走了,他有些遗憾地想。
他对自己的成就很骄傲,希望留下来再看一会儿,但其他人在等着。
他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毁灭的契德.纳萨,然后走进墙壁凹陷的阴影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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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一个先

有些错别字,某些用词不甚通顺,但是不影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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