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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后之战》第二部 第十,十一章

《蛛后之战》第二部 第十,十一章

  第十章

霍尔•肖本知道自己躁动不安对队伍是种糟糕的暗示,但他就是情不自禁。他和部落里的人已经隐藏等待太久了,他几乎再不能忍受等待了。隐藏几千名灰矮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隐藏在满是卓尔的城市中心了,这件事总是敲打他的神经。还好,等待基本结束了。
到目前为止,战斗相当轻松,没有痛苦。 在仓库伏击那位主母和随从几乎是太容易了。显然她太相信另一位主母了,这要了她的命。他想知道是否已经有人发现了她和随从的尸体。应该是很快吧。那里的味道会吸引人过去查看的。
霍尔和手下的灰矮人住的地方,就像是开放式兵营里一样,外面是一处废弃的厢房。这简直要把霍尔憋疯了。他们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哨兵从来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人,但是,如果真有人发现他们,这个计划就全完了。
“队长!”一把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仓库阴暗的角落里传从来。
霍尔的心脏有预感地加快了跳动。赞斯特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坏笑。
“怎么样了?”霍尔问。
“我们收到命令,”赞斯特回答。“该你们行动了。”
霍尔高兴地搓搓手,终于可以开始干了。他在脑海重温了一下行动计划,然后开始下令,赞斯特退回到阴影里,消失了。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

   
菲尔瑞很快对这一切感到厌烦了。她母亲小心谨慎地编织谎言,宣布米里家族的背叛和解体,要求将扎维尔家族的位置提升,这样莎瑞娜就能进入执政议会。菲尔瑞希望那些主母们能只看重结果。但是当然,有争议的问题必须首先解决掉。菲尔瑞暗想,如果能获得更多利益,也许自己会更关注,但是母亲还是会让自己靠边站——要求孩子们按顺序来,虽然她自己跳过了德瑞辛尼•米里。
不管你到了多么高的位置,还总是有人拿你当踏脚石,菲尔瑞想。即使崔尔•班瑞也不得不迎合罗丝的怪念头,也许黑暗之母也被迫——
“菲尔瑞,别胡思乱想,浪费我们的时间,注意力集中点!”莎瑞娜•扎维尔断声喝止了菲尔瑞的奇思怪想。
“对不起,母亲。”年轻的卓尔懊恼地回答。
她强迫自己关注眼前的谈话,至少主母们开始有不同意见了。
“我说,” 伊迪尔•米莱说,停顿了一下,让房间里的人明白她不想重复再说一次,“我们大家再完整地听一次这个故事,有助于搞清楚我们鼻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菲尔瑞能满足我们,再为我们讲一遍。”
菲尔瑞在心里呻吟了一声。从第一位主母到这里开始,她已经讲了三遍了。有些被请来的主母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迟到了,她们不愿意只听到半截故事,所以菲尔瑞不得不讲了一遍又一遍。当然,她们都是契德•纳撒有权势的卓尔,习惯了让别人等待,没人敢质问她们。菲尔瑞走到大厅中央时,感到有点反胃。
“当然是的,米莱主母。”她尽可能礼貌地说。
相对于屋子里的贵族们来说,扎维尔家族地位还是低微了一些,所以承担了对所有事情解释说明的责任,因此菲尔瑞不得不反复叙述。在更高级家族面前让母亲没面子不会提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大使知道自己的言词和语气必须恰到好处。
“为了让大家容易理解,”她继续说,“我从扎维尔家族代理米里家族大部分商务开始说,我作为米里家族的代理——扎维尔家族的代表驻在魔索布莱城。我作为大使服务于崔尔•班瑞本人。当危难来临时,就如您们所知,魔索布莱城也遇到同样问题。因为担心这件事,及两个城市之间没有商队往来,我请求班瑞主母,让我回来,希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崔尔拒绝了我,实际上,出于至今我也不知道的原因,还把我软禁起来。我试图自己离开,但她最后还把我关进牢狱。我不希望破坏我们城市家族和班瑞家族的关系,但我关心忠诚的只是我的家族,和我们在契德•撒纳服务的家族。我被下令以叛国罪处死,但是幸好,死刑没有执行。”
“崔尔出于某种原因,改变了想法,宽恕了我。她让我和她妹妹,昆舍尔•班瑞,还有其他几个人到契德•撒纳来恢复贸易,并探查一些消息,关于,呃……”
“孩子,我们都知道罗丝消失了。你不用回避这个话题。”这是安瑞•纳撒德主母,契德•撒纳的无冕之王,城里最强大家族的领袖。菲尔瑞咽了下口水,安瑞补充说:“说重点!”
大使点点头,继续说:“魔索布莱城经历了一场暴动,一场由外部力量支持的奴隶暴动。消耗了大量姐妹的神力资源。崔尔派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查明罗丝沉寂是只限于魔索布莱城?还是所有卓尔城市?昆舍尔和崔尔显然认为,既然班瑞家族是黑爪商业仓库的半个持有者,那么里面储存的东西就是她们城市的。在我能与兄弟通过魔法途径联系上时,就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母亲,我们设了个陷阱,在现场抓住了魔索布莱人。只是在我们到达仓库时,竟发现米里家族的主母在帮助那些外来者。我母亲勇敢面对这两伙人,米里主母试图逃走。”
等菲尔瑞说完,才发现自己为了加速完成叙述,几乎喘不上气来。安瑞主母对所有人都很有影响力。
“德瑞辛尼被杀了,在逃跑时被砍倒了。”莎瑞娜补充说,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儿来。如果我能及时赶到,我会尽一切努力来救她,但是太晚了,我的法力太弱,无法挽救她的生命。”
“所以你误导城市巡逻队,让她们偷偷溜进城?”
问这个问题的是杰丝琳•埃拉赫主母。她生性严厉,几乎是尖刻,热衷于鸡蛋里挑骨头。菲尔瑞从来都不喜欢她,但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她们无疑已经往我们的城市里派间谍了,”杰丝琳继续说,“她们要与我们恢复贸易的说法只是蒙蔽你的谎言罢了。我猜,甚至就是现在,那些在城市里行动自由的男性们正向上级汇报呢,特别是如果那个巫师象你说的那么有能力的话。我曾期望你会更聪明些,会把他们留在城外,但看来那是奢求了。”
“这太荒谬了。” 艾莫瑞•杜图主母说,她是城里排名第二位权势的主母。“我们已经听过这个故事,有几位已经听过几次了。在我看来,显然扎维尔主母是一心为了契德•撒纳的利益。我提议立刻解散米里家族。”
菲尔瑞知道,艾莫瑞是萨瑞娜的秘密盟友。这样,她们开始了议程,将给她母亲想要的东西。解散米里家族的第一步是同意莎瑞娜进入执政议会。
“我同意,” 埃维瑞拉•瑞林特说,她是四个接受贿赂主母中的另一个。“对我来说米里家族的背叛已经很清楚了。”
菲尔瑞偷偷瞥了一眼萨瑞娜,发现她正努力克制不露出明显的笑容。
“我更关心她们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丽杜鲁•麦瑞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知道的这个传奇故事只是萨瑞娜和她女儿 说的,没有中立的目击证人。德瑞辛尼及其家族的消亡又是扎维尔家族获利最大。我不想这么容易就相信她们只是为了城市利益。”
“有道理。” 杰丝琳•埃拉赫主母同意。“让我们听听德瑞辛尼女儿的说法吧。”
菲尔瑞张口想反对,但是又立刻闭上了。主母们很了解卓尔们喜欢玩阴谋诡计,这是萨瑞娜预料到的质疑。有些主母想了解真相,努力揭露扎维尔家族的谎言,或者,如果她们是米里家族的盟友,会尽可能指责萨瑞娜。菲尔瑞的母亲警告过她,这时候要耐心。等到新的敌人暴露出来后,或者是当结论对扎维尔家族不利时,她们的雇佣军会解决这些问题的。
传言说哈丽丝特有个弱点,她母亲希望女儿们野心勃勃,但她从未展现过这种迹象。她更感兴趣的是带着她的女战俘达妮菲在平民区闲逛,利用女战俘的美色来吸引男性寻欢作乐。更有小道消息说,米里主母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她驱出家门。菲尔瑞知道关于平民区的部分是真的,这让她想到了个主意。
她无助地伸出手,好像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失败了。“我要乞求您们的原谅,主母们,不管您们发现我们的计划上有多少漏洞,”菲尔瑞平静地说。“我和您们一样,对于我们挚爱城市中的一个家族与外人勾结,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很难过。现在我回想起另一些该死的证据,可能平息大家的疑虑。”
“什么?”莎瑞娜说,身体倾向前方,显然不愿意看见女儿可能会毁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菲尔瑞故意不理睬母亲。
“你是什么意思?”杰丝琳眯着眼睛问。
菲尔瑞确信自己占了上风。虽然她以前从没提到过——因为这是她刚刚想到的谎言——杰丝琳没理由质疑她为什么第一次没说。菲尔瑞会装作刚想起来。
“就是说,刚进城门后,我偶然瞥见哈丽斯特主母和她的仆从,达妮菲.雅特。在城市那么肮脏的区域看见她们,令我很惊讶,虽然如此,但我想那只是个巧合。我特意走进她们的视野,好让她们看见我是和陌生人在一起。我确信她们看见我了,我甚至还飞快地对达妮菲用寂语发了信息,但她既没有和我打招呼,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去过那里。她转向哈丽斯特,两个人消失在人群中。当时我没有多想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她一定是到那里和昆舍尔等人联系去了。"
听到菲尔瑞的指控,哈丽斯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气急败坏地找话为自己辩护。
"我……我们从来没……各位主母,我向您们保证,我从来没有在城市的下等地区见过大使和她的同伴。我是清白的。"
听到哈丽斯特故意回避否认曾去过那里,菲尔瑞不由自主地笑了。这是一次冒险,赌的是最近几天她们两个曾去过那里,但结果证明很值得。现在,讨厌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哈丽斯特身上了.
“也许我搞错了,”菲尔瑞微笑地看着哈丽斯特,迅速插话说。哈丽斯特对她怒目而视。“那里人很多,到处都是难民和狂欢的男性,所以,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我会认为达妮菲看着我们队伍里的某个人。你们两个显然是在寻找某人。”
菲尔瑞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洋洋自得。通过以退为进,承认自己犯了个错,她令哈丽斯特的境遇更糟糕了.她把怀疑的种子播到了每个人的心里,她越不勉强大家接受她的说法,大家就越愿意相信它,这是卓尔的天性。对那些相信哈丽斯特清白的人来说,她会在那种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就只有一个理由了。不管哪种原因,都会使这个叛国贼的女儿令人生厌。
莎瑞娜转向杰丝琳•埃拉赫主母说,“主母,我只是个商人,不习惯高级贵族的php?name=%B9%E6%D4%F2" onclick="tagshow(event)" class="t_tag">规则。如果早知道会让您这么不高兴,我会谋划一个更好的方法来处理眼前的危机。同时,我还希望您能考虑到,我一直把    契德•撒纳的最高利益放在第一位,采取的各种行动都是为了她。”    
主母们把头靠在一起,低声商量,无疑是在讨论菲尔瑞这段话对米里家族的其他意义。至少,与平民寻欢作乐的暗示说明哈丽斯特的可耻行为是最糟糕的那种,她不适合管理一个贵族家族。这一半的真相使得整个事态变得对菲尔瑞更有利了,菲尔瑞很高兴自己不是那个被所有人蔑视的卓尔。
“够了!” 安瑞•纳撒德主母喝一边断喝,一边用刻满符文的手杖敲打地面。即使在这种即席会议上,最年长最有权势的主母的命令仍得到绝对的遵从,房间里安静下来。“这些废话就是我们失去罗丝眷顾的原因。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讨论谁脚上粘的洛司粪最多这种可笑的事情上,我们怎么期望罗丝关注我们呢?”这位高贵的老妇人穿行在主母中间,凝视她们。“我一点都不关心米里家族的后嗣是否到契德.纳撒的下等城区嫖娼。”
菲尔瑞偷偷瞥了一眼哈丽斯特,后者羞愧地低下了头。
纳撒德主母对她们两个毫不留意。
“街道对大多数卓尔来说是不安全的,”她说。“我们都知道,即使到这里来,我们也要采取额外的防范措施。我们的城市正在灾难的边缘,主母们,但我们必须站在这儿讨论一个贵族家族的命运,这个家族高贵到在执政议会上有一席之地。”
“莎瑞娜提议解散米里家族,把哈丽斯特和这个家族剩下的人当祭品献给黑暗之母,同时平息众怒。我们不知道敬爱的罗丝为什么生我们的气,但我们确定,她真的是在生我们的气。这样做有帮助吗?这样会让她眷顾我们吗?”
“如果我们做一个消灭叛国贼的例子,并让全城的人都看到,会使市民安静一阵子吗?也许能,但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满意了吗?一个家族倒下了,贵族家族重新洗牌,你们都能满意地回家了吗?有些事情比我们城市的平静更容易破碎,但这种事不多。在目前的危难时刻,卓尔天性喜欢的暗箭伤人这种事是不该发生的。”
“如果班瑞主母的同伴知道一些事呢?”哈丽斯特问。“如果他们有关于黑暗之母问题的模糊信息呢?如果您要杀我,那么请便――很多家族都会支持您――但如果您杀了他们,不管是作为间谍还是作为祭品,您都可能会失去有价值的信息。”
“闭嘴吧,孩子!”莎瑞娜嘶嘶地说。“你已经让我们蒙羞了,现在还想光凭装忠诚就能逃避惩罚吗?太晚啦!”
哈丽斯特不想停下来,她继续说,不理睬主母们敌视的目光。
“如果那个巫师已经发现什么了呢?”她问。“菲尔瑞已经告诉过我们,他很聪明,时常与昆舍尔对抗。我不认为用其他方法会知道得比他更多。在他有可能投靠我们时,为什么要杀了他?也许价钱合适,他会愿意说出这些秘密?您们中有人可能不希望听到他说的话。他可能会撕破有关我母亲和我的谎言。”
安瑞笑了,说:“告诉我,孩子,你认为罗丝会走进一个男性的梦境?你认为她会让一个男孩,不管他有多 聪明,去揭开她沉寂的秘密?”
“现在是非常时期,主母,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不会放弃任何唤回罗丝欢心的途径,不顾表面上看起来多么荒谬。当然,在我的余生里,也没有几种方法了。我的处境令人感到绝望。不管您是不是要问他,我只请求您把他当证人带到这里。他的话会证明我的清白。”
菲尔瑞皱了皱眉,不喜欢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她想,没有把费瑞恩和其他人关起来前,或者,干脆杀掉前,就开始全盘计划是不是个错误。无论如何,也许她能抢在其他人有机会和费瑞恩说话前,把他抓起来,亲自照料他。也许那时,她妈妈就不会再用对待小孩子那样的态度对待她了。
安瑞点点头,撇着嘴角,好像在考虑年轻卓尔的话。
“你在为活命申辩,哈丽斯特.米里,但你的请求还有点价值。在听到其他方面证词之前,我们不会对你宣判。至于那个“聪明的男孩”,等他到了这里,在我们控制之下时,我们会轧出他知道的信息,所有的信息,而且不给任何回报。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昆舍尔没有好好管束她的巫师,我可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纳撒德主母,”赞斯特从房间后面出现,禀报说,“他们来了。”


   
***

   
费瑞恩,瑞厄德,维勒斯已经被领到候见室等候,对这种情况他们都很熟悉,就是什么都不做安静地等着。他们被单独留下来,确切地说每个出口还有一个岗哨。费瑞恩在房间里闲逛,欣赏壁画和雕像,作品主要的主题是蜘蛛,蛛网和黑暗精灵的荣耀。还有相当多的乐器,很多种类都不认识。巫术导师估计很多作品于米里家族的历史有关,但对费瑞恩而言,这些太夸耀了。此时,瑞厄德和维勒斯把头聚在一起磋商,很可能是在讨论如果事态变坏,他们自己要采取的策略。
当远处房间的对开门打开,费瑞恩转身过来,看见里面宽大晋见室里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卓尔女性――都是主母,他确信。她们被一群家族巫师、战士、和年轻女性簇拥着,在这些家族侍从中,费瑞恩注意到,很多人散发出保护魔法和其他魔法的光芒。
“晚上好,欢迎来到米里家族,”三名男性走进房间后,王座上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卓尔专横地说,“我是莎瑞娜.扎维尔主母。”
费瑞恩走到离王座一定距离,远到不会被认为有威胁的地方停下来,轻轻鞠了一躬。瑞厄德和维勒斯也走到他身边,其他主母们聚集在王座前,巫师、祭师和战士两侧排开。
费瑞恩当然这女人就是菲尔瑞的母亲,但他猜不到她在米里家族的王座上干什么。
巫师环顾四周,想找到菲尔瑞。她在这里,可是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好像尽量避免被注意到。
如果我不了解情况,费瑞恩坏笑着想,还会以为她们陷入困境了呢。
维勒斯和瑞厄德都没有说什么,但巫师能感觉到他们站在他两侧,肌肉紧绷,准备发难。
“我们很荣幸,也很高兴被邀请到您的家中,扎维尔主母,”费瑞恩说。“是什么使我们有这样的荣幸呢?”
昆舍尔和杰格拉德在无底深渊的哪里呢?他无声地加了一句。
莎瑞娜.扎维尔用鼻子轻笑了一下,回答:“恰恰相反,费瑞恩.米兹瑞姆,我才应该道谢,并且问为什么你要大驾光临闪网城。你盛名远播,传言说你是个自信、有些真才实料的巫师,看起来言过其实嘛。”
费瑞恩尽可能做出最无害的笑容,同时把重心移到一只脚上,另一只脚悄悄伸出。
“任何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主母。一般不能说谁对谁错,只是立场观点不同罢了。”
“当然,”坐在莎瑞娜左边的另一位主母探出身子说,“关于你和你的同伴,我们的观点是,表面上看起来你们是普通的旅行者,或者可以说是从我们姐妹城市魔索布莱城来的使团,实际上是间谍,是为了从我们这里偷东西,还想要尽可能找出我们的弱点。”
反应真激烈,费瑞恩想,悄悄移动了一下重心。
面对如此直接的指控,即使不用看,他也感觉到左边的瑞厄德和右边的维勒斯都绷紧了身体。
“放轻松,”他轻声说。“遇到困境的时候不要表现愚蠢的英雄主义。”
巫师尽最大努力让脸上的表情自然,双手夸张地画了个弧线,说:“对不起,主母……”
“埃拉赫家族的杰丝琳•埃拉赫主母!”
费瑞恩咽了口唾沫,然后说,“埃拉赫主母。我们尽可能注意看起来不鬼鬼祟祟,我向您保证,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希望……”
“不想面对现在这样的场面?” 杰丝琳打断他的话。“我们该怎么对付你们呢?”
费瑞恩叹了口气说:“显然没有这个必要,但我的同伴和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您的意思。我必须承认,我对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会面感到很困惑,既然您们当中没有米里主母。”
几位主母会意地互相看了一眼,费瑞恩彻底糊涂了。他扫视整个房间,看到还有其他奇怪的事儿:一名卓尔,显然出身高贵,被剥得只剩内衣,架在两个强壮的守卫中间,但不是昆舍尔。
“哦,我们没什么,” 杰丝琳•埃拉赫回答。“不再有什么事了。你没来时,我们还担心抓不住你,你可能会逃出城。我们担心你会把发现的事向蜘蛛城的上司汇报。我们更担心你会做些蠢事,完成你们高阶祭师愚蠢的偷窃和刺探计划。但是你这么合作,现在我们觉得万事尽在掌握了。
瑞厄德喷了一下鼻息,声音细不可闻,巫师感到战士移动了一下重心。几个似乎随意站在旁边的战士立刻紧紧包围住三个人,他们高度戒备,好像瑞厄德就要冲向他们似的。
费瑞恩皱皱眉。
“我不知道我们高阶祭师有什么打算,”他说。“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一定要尽力化解。只有告诉我们她在哪,我保证我们能解决任何……”
“昆舍尔.班瑞对契德.纳撒犯下了叛逆罪,”从王座后面走出来的第三位主母说。费瑞恩从她睿智的表情上知道,她可能是自己见过最强大的卓尔。“对她的罪孽不用怀疑,她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被杀了。”
费瑞恩眨眨眼,感到一阵眩晕。死了?昆舍尔.班瑞死了?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他听到背后两个伙伴惊讶地吸了口气。
“她和同谋米里家族一起被抓,她非法潜入我城,偷窃我们贵重资产,”这名年长的卓尔说。“我们相信,她同时还是魔索布莱城的间谍。我们认为这是反这座城市、反所有卓尔、更是反黑暗母亲的罪孽。”
同谋?费瑞恩想,她们太荒谬了。
他看了看王座上菲尔瑞母亲的位置,开始理解内幕,还有为什么会这样。
怪不得菲尔瑞这么热切地要帮助我们,他想,她一直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而且,”这位主母继续说,“你们,作为昆舍尔的同伴,也被指控有同样的罪。你们被捕了,你们会被关起来,直到我们能确定你们是否有清白。”
“今天不行,”瑞厄德说,一边握着分裂者上前一步。
立刻,一群战士端起十字弓,至少半打巫师和祭师准备好咒语。
“瑞厄德,你傻啦,等等!”费瑞恩皱眉低声说,“有更好的办法……”
维勒斯伸手拦住了拔剑出鞘的战士。
“现在不行,”这名探子恳切地说。“这样我们没有胜算。”
瑞厄德咆哮一声,但还是还剑入鞘。
“好,”第三位主母说。“你们还不象菲尔瑞说的那样有勇无谋。虽然虚张声势在这里没有用,但我相信过去你们一定成功过很多次了。”
“主母……”费瑞恩说。
“安瑞. 纳撒德,纳撒第一家族。”这名主母替他说完。
当然是你们,巫师心想。
“纳撒德主母,”他说,“昆舍尔的死讯令我感到震惊和悲伤,同时恳请您听我解释。我一点都不知道她和这城里任何人的阴谋。这一定是误会了。”
“我很怀疑这点,”安瑞回答,“但也许你还有机会来证明一下。只有告诉我们真相。为了偷窃黑爪仓库里的货物,你们有没有潜入城里与米里家族的主母德瑞辛妮.米里偷偷见面?”
费瑞恩四周看看,发现无数张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几十个武器对准他和两个同伴-他只能做唯一能做的事:撒谎。
“当然,纳撒德主母,”他面无表情地说,所有人包括瑞厄德和维勒斯都很惊讶。在另外两个魔索布莱城人反驳之前,他继续说,“更确切地说,昆舍尔一定这样做过。现在,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您看,主母,她派我和两位同伴去找能运大批货的车队,没有告诉我们要运什么。班瑞主母告诉我们男性地位非常卑微,您一定知道。”
“刚才我们出去执行她的命令,我听见她和菲尔瑞.扎维尔在讲话,就是那位和我们同路回来的去魔索布莱城的大使。我记得她说关于会见她母亲和另一个人的事,当然那时我不知道她指的是谁。她问菲尔瑞:‘你保证会面的地方很秘密?你知道我们不能被发现的。’”
“你胡说,大骗子!”菲尔瑞从房间对面喊。“快杀了他们!”
费瑞恩强忍住笑。周围所有人立刻开始讨论起来,他听到一些片段谴责他和他的故事,知道自己已经播下怀疑的种子。虽然,队伍仍然包围着他们-从家徽上看是扎维尔家族-但已经不那么紧紧围住了。
“好了,巫师,”瑞厄德嘘声说,“我们没时间了。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费瑞恩要告诉战士他也不知道,突然房间猛烈地摇晃起来,人们蹒跚跌倒,打破了他们被包围的形势。随后,一声巨响,大面墙壁被推倒,碎石遍布整个房间。
“黑暗之母啊!”混乱和惊慌中人们尖叫。
一个仆人冲进房间,眼里满是恐惧。
“主母!是灰矮人!有上百个,包围了我们……他们在进攻!”另一次 猛烈撞击让这名制服男子跪倒在地,他怕得好像要趴在地上了。





第十一章
看到一大群灰矮人从城堡周围的薄雾出现,阿丽扎非常惊讶,费瑞恩和同伴已经进去了。但是,她没有象城堡守卫那样把心情流露在脸上。她估计有二三千个灰矮人,沿着城堡排成一列,躲开弓弩手的视线。他们还带着几十只陶罐子,在城堡石头围墙上摔碎时,燃起桔黄色的火焰。
当燃烧弹象冰雹般落下时,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前游荡的几名卓尔抢着寻找掩蔽物。第一轮攻击的冲击波晃动了整个蛛网街道,阿丽扎不得不握紧身边的扶手,以免从城堡对面的屋顶上滑下去。当她再抬头看时,没几个黑暗精灵从第一轮攻击中幸存。
城堡内迅速响起报警声,很多卓尔从里面冲出来,实际上,他们只是临时组队。阿丽扎看见他们在城垛后面用十字弓还击。几个灰矮人倒下了,但其他人很快采取了明智的策略,第一排举起盾牌组成了盾墙,第二排躲在盾墙后面开火。有几个地方,灰矮人的火药似乎使石头本身燃烧了起来,火还在蔓延。
广场上,契德.纳撒的市民们爬上屋顶,阿丽扎看到在远处大量军队正沿着一条街道向她这个方向前进。灰矮人可能有同盟军…….她想。
当第二队灰矮人出现了,从两翼包抄正在前门抵抗的卓尔。
   
***
费瑞恩毫不犹豫。
“分裂者!”他立刻对两名同伴喊。
他已经准备好了咒语。通常,他需要几秒钟念完咒语,准备好姿势,但他已经改善了这个咒语,只要一闪念就能释放,不需要摆姿势、念咒语耽误时间。浓雾出现,巫师周围一切都模糊了。他知道瑞厄德有自保能力,希望维勒斯也有。当浮起的时候,他把这些想法都赶出脑海。
另一波爆炸震动了城堡,但巫师已经浮在空中,这次只是听到声音,没有感到晃动。他释放一个隐身咒语,向天花板漂去。这个咒语瞒不过更高明的巫师和主母们,但至少不会有普通军人拿他当靶子。他听到下面一队卓尔听到探子的报告后发出的骚动声。
到达天花板后,费瑞恩从斗篷里拿出一小撮钻石粉,再次念咒语,看着钻石粉闪着光消失了。希望这回探测魔法也发现不了他。
此时,有人已经驱散了费瑞恩的迷雾,地面再次清晰起来。巫术导师俯瞰整个大厅,寻找瑞厄德和维勒斯的身影。没有看到侦查员,巫师一点也不吃惊。瑞厄德已经设法来的房间的一侧。武技教官蹲在雕像后面,手里握着分裂者,看着敌人来来往往。
费瑞恩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不会躲很久的,因为只要恢复秩序,主母们还是要审判他们。
巫师迅速思考了一下,从斗篷下拿出一缕羊毛,用它施放了一个咒语。咒语的目标是瑞厄德,咒语完成后,一个新的、虚幻的雕像站在瑞厄德的位置,把他藏得更好了。
费瑞恩把目光重新投向整个大厅,这里有几名巫师,有人正在施法。另一些谨慎的盯着各个方向,费瑞恩从他们身上可以看见魔法光芒。
他们在找我们,巫术导师明白了。
费瑞恩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银制的小锤和铃铛。用锤子敲打铃铛,巫师完成了令一个咒语。这次,效果很夸张。
一阵可怕的敲击声席卷巫师下面的大厅,大家都捂住耳朵,站立不稳。即使那些负责搜索的人似乎也吃了一惊,但他们努力站稳,没有放弃搜索。随着震动增强,石头地板无法承受扭曲的力量,开始粉碎。千个碎块砸在地面上,地面已经无法站立,很多巫师被打倒了。地板继续碎裂成粉末,有半尺深。倒下的巫师踢开碎石,努力站起来。其中几个根本无法动弹。
非常好,费瑞恩心想,但他的洋洋得意很快就消失了。瑞厄德被发现了,正和几个米里家族战士和至少两个巫师陷入激战。虽然一只手臂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战士仍能自保,但瑞厄德知道如果有魔法加入,他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巫师发现一名祭师正打开一个卷轴。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维勒斯出现在她后面(几乎看不出他从哪里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费瑞恩很奇怪),直接双弯刀之一插入她纤小的后背。当祭师僵硬地倒下时,侦查员转身离开了,费瑞恩看了房间对面一眼,回头就找不到他了。
那边有几位主母聚在一起,由一群侍卫保护着,她们围着什么东西,费瑞恩看。她们距离这么近,费瑞恩考虑要不要袭击一下,但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决定,如果不是必要,还是不要吸引别人注意。
费瑞恩感到有魔法施加在身上的刺痛,看到一名巫师指着他。他们不知怎么还是发现了他。费瑞恩看到自己发出淡紫罗兰色的光芒,无法隐身了。而且,几个巫师正看着他,几名战士端起了十字弓。
真该死!巫师想。
在第一轮箭射过来时,他赶快拉起斗篷裹住身体离开。他感到两支箭射中自己,但魔斗篷发挥了作用。他知道,如果不取消隐身术,是无法消去身边的虚幻火焰,但如果取消隐身术,他会被射成刺猬。他无奈地摇摇头迅速下落,接近地面时停了下来。
追踪费瑞恩的巫师和战士渐渐靠拢过来。两名战士从两侧挥舞长剑冲上来,尽管他能轻松躲避第一剑,第二剑还是刺穿魔斗篷,划伤了手臂。血从伤口涌出,巫师痛苦的大叫。片刻后,他和两个对手都被卷入一股洪流中,好像他们在瀑布中心跳舞——不仅仅是在水中。这里是一片火海,两个剑士尖叫扭曲,他们的皮肤发红起泡。费瑞恩觉得自己的皮肤也在起泡,他拉起魔斗篷遮住脸,以非比寻常的速度跑掉,幸好有魔法靴。
从铺天盖地的剧痛中恢复过来后,费瑞恩召唤出细剑,向两名战士的方向继续前进。他让细剑围着战士盘旋、进攻,令他们无喘息之力,他要趁他们不备溜过去。他一穿过去,就奔向瑞厄德方向,很多十字弓箭和两枚燃烧火罐飞过,火焰发出兹兹的声音。
维勒斯又藏起来了,但瑞厄德还在艰苦战斗,面对至少六个对手。每挥舞一次分裂者,魁梧的战士就要同时躲避几种武器。他剧烈地喘息,身上至少有几十处小伤口,鲜血淋漓。被这么多敌人包围,看起来他抵抗不了多久了。
费瑞恩一靠近同伴,就让魔法细剑帮助瑞厄德从背后对付一个敌人。细剑刺入这个可怜的家伙的后背,他痛苦地向后一弯,倒在地上。费瑞恩冷静地召回细剑保护自己,开始准备咒语。
巫术导师退到瑞厄德刚才躲避的雕像附近,拿出第 二撮钻石粉。然而,这次的咒语是在自己与追来的一打战士和巫师间产生一座看不见的墙。瑞厄德选择躲避的这个位置在大厅里多少算个角落,费瑞恩利用这堵墙,把自己和武技教官与大厅其他部分隔开,只有五名卓尔还围着瑞厄德战斗。
巫术导师集中精力帮助瑞厄德,其他对手痛苦地发现了魔法墙。听到敌人砸在魔法墙上的敲打声,费瑞恩忍不住得意地微笑。瑞厄德已经让一个二流对手受了致命伤,一名祭师在地面的血泊中翻滚。费瑞恩一面让魔法细剑帮助瑞厄德抵抗一名从背后攻来的卓尔,一面拿出自己的十字弓,搭上箭。
魔法细剑砍伤了敌人的肩头,对手从进攻改为防守,费瑞恩放出箭,正中目标。战士惊讶地咕哝一声,细剑刺中他拿武器的肩头又引起一阵剧痛。他扔掉长剑,踉跄后退,睁得眼睛盯着细剑在眼前飞舞。费瑞恩又搭上一支箭、瞄准,维勒斯从阴影里走出来,从背后结束了这名卓尔的性命。这卓尔眼睛睁大,气喘吁吁地想要说些什么,似乎很奇怪自己说不出来,然后死掉了,侦查员拔出弯刀,尸体滑落到地板上。
“我猜是你吧?巫师?如果你要象那样全身发紫光,还隐身干嘛?”
“我很高兴看见你刚才干得漂亮!”巫师说,随着地面的晃动,身体踉跄了一下。“黑暗之母啊,我们怎么出去呢?”他说,努力在余震中站稳。
“不管怎么说,我看不出留在这儿和出去有什么分别,”维勒斯回答,一边在死去卓尔的魔斗篷上擦净弯刀上的血迹。“我们就要出去了。”
费瑞恩点点头,想起侦查员看不见他,又说:“我同意!”然后转身去看瑞厄德的进展。
战士现在只有一个对手了,他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泊,假装几次滑倒。这个把戏不是很有效,他已经气喘吁吁了,平直的白发纠结在一起,沾满血迹。
维勒斯走上前,准备恰当的时候从后面偷袭,这样巫师可以把注意力放回到魔法墙上,相信两个伙伴能控制局面。
魔法墙的另一面,几名卓尔巫师浮起来,想看看费瑞恩的魔法墙是否在天花板附近留有空隙。另一名巫师显然正在施法,想要取消魔法墙。战士们蓄势待发,握着武器,恶狠狠地盯着费瑞恩和他的两个伙伴。费瑞恩知道魔法墙现在没问题,但距离被敌人找到合适的复合魔法化解掉,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这时,费瑞恩注意到房间远处起了浓烟,原来主母们在那里,但现在已经不见了。
当然不在了,巫师嘲笑地想。如果不确定能抓住我们,她们是不会走的。
然而,这又浓又黑的烟似乎是从墙伤的洞倒进屋子里,他看见火焰舔燃石头,明白这是逃走的时机。
“我们一定能逃出去。”巫师对维勒斯说。
“我也这么认为,”维勒斯回答,“但你似乎要先把我们密封起来。”
瑞厄德打发了最后一个对手,单膝跪下来,努力呼吸。
“嗨,费瑞恩。‘看’见你太好了。你们两个不会再穿墙溜走了,是吗?”瑞厄德问,站了起来。
魔法墙的另一面,米里家族的人已经对他们没有兴趣了,都转过去研究黑烟,或者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大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非常不安。
“唉!”费瑞恩回答战士,“我已经用光 了今天的穿墙术额度了。 恐怕出去的路上我只能采取普通的方法了。而且,这里不宜久留。那些浓烟来自同一种材料,我们要在这次暴动中设法回到魔索布莱城。”
“燃烧弹点燃了所以石头?”维勒斯问。
“那意味着…”瑞厄德补充。
“非常正确。我们可能会与斯赞团伙,或者其他人对抗,是他们策划了这场暴动,提供了这种毁灭性武器。”
“我想你是指那只被放逐的灵吸怪一个人操控的这件事。”瑞厄德一边说,一边转了个圈,仔细观察屋子的每个角落和缝隙。
“是的,”费瑞恩承认。“在我被囚禁的时候,它和我谈话时承认了所有事情。也许不是它,或者是他的炼金术奴才提供了这些火药罐,这些火药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管是谁干的,我们都知道情况有多严重,”维勒斯说。“我们需要离开这座城市。”
“我再次同意。”费瑞恩说。“我建议,我降低魔法墙后,我们立刻就跑。”
“但那边是去街上最近的路。我们不知道那里的情况,米里家族可能很快就要下地狱了。”
“看!”瑞厄德反对,“你们可能感觉良好,但我现在可打不了仗了。”他指了指自己血迹斑斑的身体。“我们可以从其他出口离开。我找到一个。”战士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门说,“留下魔法墙,我们走吧!”
维勒斯点头说,“瑞厄德说得对。我们不可能从他们当中冲出去。我们该试试其他路。”
“很好,”费瑞恩叹了口气说,“但是如果我们被包围了,我会责怪你们两个的。”
他指了指门,示意维勒斯领路。
   
***

   
开始的几分钟里,米里家族的各条走廊都很空荡,瑞厄德、费瑞恩和维勒斯在里面穿行自如。偶尔,三人会听到大厦迂回走廊里的跑步声,但他们总能绕路或者躲起来避开他们。显然,学院教官的本能使他们留心外面的情况,知道哪里正在发生大规模战斗。
当他们到达一个十字路口,维勒斯举手要求停下来,他消失在一个方向,去前面探路。瑞厄德和费瑞恩靠在墙上,尽量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巫师不再是隐身的了,身上恼人闪烁的紫光也不见了。瑞厄德仔细检查他的魔法剑刃。战士能看见同伴皮肤上的水泡,猜想费瑞恩一定相当疼。他自己的伤口只有想到时才觉得疼。
你有没有魔法能帮我们找到一个出口?瑞厄德在他们等待时用寂语说。
费瑞恩摇摇头。
有这种咒语,但我不会,他无声地回答。不知道路,我们可以一直往下走。这趟真是苦差啊,瑞厄德。
也许我们可以跟着那些战士,他们能无意中把我们带出去。
费瑞恩否定了战士的提议,虽然这建议也许可行,瑞厄德不确定。
如果那样,我们很可能被发现或者被杀。
瑞厄德耸耸肩,没有回答,他转过去看维勒斯回来。
为什么我讨厌争论?武技教官一边停周围的声音,一边想。他总是赢。
维勒斯很快回来了,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他们爬进一个新通道,维勒斯指着对面的门。
那是厨房,他打手势说,里面是食品室。另一边,这里――侦查员指着靠近三个人的门――是食堂,我猜我们是在兵营。
嗯,这可不是好地方,费瑞恩比划说。我们要避开守卫,别惊动他们。
维勒斯恶狠狠地看了费瑞恩一眼,示意他们跟上自己。我猜这个楼梯能穿过这里。他一边打手势说,一边领路穿过走廊。
瑞厄德想,他们真是很幸运,穿过兵营都没被发现,但当他们靠近即将分成两条路的过道底的时候,他们听到大队人从上面靠近的脚步声。不约而同,三名卓尔向相反方向跑回去,但此时,几名扎维尔家族士兵出现在通道的另一端。他们被两股兵力盯牢了。
“该死的!”费瑞恩咆哮着把手伸进魔斗篷,“拖延他们一会儿,我看看能做点什么!”
瑞厄德点点头,拔出分裂者,走向靠近的那伙人,维勒斯应付楼梯那边。
如果我们能穿过他们,战士估计,至少我们能继续原来要走的路。
四个战士发出一声大吼,拔出武器。
“来吧,你们这些奴隶崽子!”其中一个大喊,一手拿着一把长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短见走过来。
其他三个扇形围过来,在魁梧的入侵者侧翼寻找机会。瑞厄德轻松地握着剑,等待着,观察着,不停地左右调整重心,希望不让任何敌人穿过他,到他后面去,或者碰到费瑞恩。他的手上血迹未干,有些担心会太滑,影响用剑的准确度。
第一个对手上前用 短剑上挑,接着用长剑扫向瑞厄德腰部。武技教官下蹲躲过短剑,用分裂者挡住长剑。
如果再来一次,我要让你两把剑都变成断的,瑞厄德想。看了看是否其他卓尔要加入战斗。
一个战士想从左边贴着墙跑,显然打算从瑞厄德侧面溜过去,但武技教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向侧面迅速砍去,迫使这名战士退回去。瑞厄德跳回到走廊中央,仍盯着手持双剑的卓尔。瑞厄德右边的两名卓尔正观察等待时机。
很好,瑞厄德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敌人上。
这次,对面的卓尔改变了策略,上前一步用长剑快速攻击,观察瑞厄德如何反应。当瑞厄德躲避反击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用短剑抵挡。不幸的是,这次交锋让瑞厄德左边的卓尔终于有机会跑过去。
“费瑞恩!”瑞厄德喊:“小心!”
他从走廊中心退到一边,把所有对手留在视线内,武技教官听到背后传来痛苦和恐惧的叫声。他希望那是对方的卓尔发出的声音,而不是他的两名同伴。使双剑的男性又扑过来,这次瑞厄德准备好收拾他了。当短剑上扬的时候,瑞厄德知道下面是长剑低砍。这次当长剑靠近时,瑞厄德用分裂者迅速格挡,几乎把长剑断成两半,剑刃上出现很大的缺口。
“该死的, 洛司崽子!”这名卓尔咆哮,但当紧接着瑞厄德抡圆分裂者劈中他时,他立刻只能粗重地喘息了。
这下劈砍又快又准,对手呻吟着倒在地上。瑞厄德没有浪费时间去看他倒下。他已经滑步去攻击刚才溜到他后面、想从后面进攻的那个卓尔了。瑞厄德腿侧曾中了一记短枪,在进攻之后的后退时,疼得叫起来,脚步踉跄。他逃不了了,而且他们已经把他包围了。
维勒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从后面砍了对手一刀,刀从手臂滑到脖子,插入背部。瑞厄德看到这轮攻击,迅速转身,躲避最后几下快攻。剩下的两名卓尔本来希望乘瑞厄德注意对面时偷袭,但现在没机会了。
瑞厄德又回到走廊中央,不缺空间使用分裂者了。扎维尔家族的两名战士看见人数优势越来越小,现在加上维勒斯已经持平了,他们踌躇了一会儿就开始撤退了。
一个发着蓝白色光的球呼啸着掠过瑞厄德,击中两名试图逃走的卓尔,几道魔法闪电发出兹兹的声音,两名卓尔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瑞厄德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费瑞恩拿着一块从地面树上砍下来的黑木条。
巫师满意地点点头,把木条收起来。
“我们不能停留,”他说,“整个城堡里可能都听见刚才的声音了。”
瑞厄德好奇地看了一眼费瑞恩后面,哪里原来有一个巡逻队。他们都死了,被某种巫师召唤来的黑色闪亮须状物抓住了。那些须状物还在收紧,勒紧那些不幸的战士,没有抓到什么的须状物则在附件盲目的摸索。
瑞厄德转过,跟上同伴跨过死去的卓尔,走下楼梯。
   
***
当米里城堡剧烈晃动时,哈丽斯特蹒跚着失去平衡跌倒了。两侧“保护”她去晋见厅的守卫也摔倒了,松开了她的手臂,试图恢复平衡。哈丽斯特周围充满了呼喊声,卓尔们不知道哪里引起的这次晃动,混乱地跑来跑去。母亲城堡里的震惊情绪还在扩展(现在是她的城堡了,哈丽斯特想到),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城堡,哈丽斯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内衣,手被牢牢地铐在背后,看着周围的混乱。
当穿纳撒德家族制服的仆人跑进来,宣布外面发生了战斗,哈丽斯特惊讶地眨眨眼。
灰矮人?攻击米里家族?无底深渊啊,他们为什么-?
第二轮爆炸晃动着米里城堡,哈丽斯特摔倒了。更确切地说,如果没人从后面抓住她的话,她就会摔倒了。
“站好……我来带你出去。”
是达妮菲,穿着战衣,看起来很象穿着扎维尔家族的另一名守卫。
哈丽斯特努力配合达妮菲的帮助,然后转身看着她的战俘。平时不允许她武装自己,但她现在穿着以前的琐子甲,带着小圆盾和晨星。哈丽斯特想知道,为什么达妮菲能拿到她的武器装备,这些是被锁在哈丽斯特的房间里的,但现在她没时间解释这些。
哈丽斯特听到后面传来喊声,她转过身,希望让原来的守卫看见她自由了。但她发现浓烟已经充满了房间,她根本看不出两步远。
“来吧!”哈丽斯特嘘声说,从浓烟中爬向屋子里面,那里有门通向更深处她的房间。“回到我的房间,你可以把这个……”她向后抬了抬手说,“给我拿下来。”
“当然,主母,”达妮菲说,扶着上司的一只手臂穿过厚重模糊的烟雾,沿着墙来的门口。“稍后我们得谢谢那个放烟雾让我们逃走的人。”
“你是说,这不是你和丽杜鲁.麦瑞把我从莎瑞娜.扎维尔家族救出的计划?”
达妮菲立刻笑了,有点吃吃的声音。
“几乎不可能,”她说,“不管我在扎维尔主母面前的表现多么令人信服,你认为她真的会让我自由行动来救你吗?我根本联系不到麦瑞家族。不,这场暴动的策划另有其人。”
两人走进里面的房间,哈丽斯特能看得清楚些了,她高傲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不管自己被绑和半裸。她刚走了三四步,第三次震动就令她摇摇晃晃。她失去了平衡,气喘吁吁地靠在走廊墙上,但达妮菲在这儿,扶住了主母,帮她站稳等到震动平静下来。
“这场大火怎么样了?”等她们恢复平静,继续前行时,哈丽斯特问。
“我也不知道确切情况,但我冒险猜测,”她们转弯时,达妮菲回答。“街上发生了暴动。”
“也许,”哈丽斯特回答,“但为什么灰矮人的目标会是米里家族?”
“这个,我不知道,”达妮菲回答,“但我猜测最有可能与莎瑞娜.扎维尔要超越米里家族有关。不管怎么说,这有助于我救您。也许等我们打开镣铐出去后,能发现更多信息。”
“对,”哈丽斯特一边回答,一边思考,“让我们从寻找我们那些该死的家族守卫开始吧。”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您,”在两人转过另一个拐角,进入哈丽斯特房间时,达妮菲说,“他们接收了不能拒绝的提议:服务扎维尔主母或者死。”
哈丽斯特叹了口气。
“还有人忠于我吗?”她问,虽然她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
“也许您的兄弟会,如果他还活着,但他在摇摆塔,对我们没有什么帮助。”达妮菲一边说,一边让哈丽斯特转过去,让她看看镣铐锁。“至于现在的城堡里,我怀疑没人愿意帮助您,除了晋见厅里的那三名男性,他们来自魔索布莱城,如果您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战俘摇摇头,“我现在还拿不下它们,最好先打开链子,镣铐以后再说。”
“好吧……但你说‘赢得他们的信任?’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做呢?”
哈丽斯特开始平静下来,思考她的观点。虽然暂时从那些主母们手中逃走了,她还是会被抓住(在自己家族内部,或任何地方),无疑莎瑞娜的卫兵会化很长时间。
达妮菲没有立刻回答。哈丽斯特转头重复她的问题,看到达妮菲从她床边拿出贵族权杖。达妮菲回到她身边,并跪下来时,她有片刻惊讶,但很快理解了战俘的目的,于是把手放在地上,让达妮菲能在石头上砸断铁链。
“您可以从告诉他们,他们的高阶祭师还活着开始。”达妮菲终于回到,抡起权杖狠击连接镣铐的铁链。
“什么?”哈丽斯特倒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她的仆人。“昆舍尔.班瑞还活着?”
有那么一会儿,她怀疑是不是母亲也还活着。
哈丽斯特动了一下,达妮菲举着的权杖停下来。
“别动!”她命令道,让哈丽斯特摆好姿势。“是的,班瑞主母还活着。早些时候,我看见她和恶魔同伴被关在在地牢里。。我在四处巡游想办法的时候,看见扎维尔主母把赞斯特从那个方向召唤出来。”
达妮菲用晨星狠狠地敲铁链,但链子还是不断。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菲尔瑞.扎维尔出现了,也是从底层出来的。我很好奇,决定去看看她在那里干什么。那时昆舍尔.班瑞被紧紧绑在一个柱子上。”
达妮菲又用权杖砸了一下。
“那么莎瑞娜在撒谎!我可以释放那个高阶祭师,让她来证明我的清白。”
自从这悲惨的一天开始以来,哈丽斯特第一次感到兴高采烈。
“也许吧,”战俘一边干巴巴地回答,一边又砸了一下链子,“但我怀疑没有主母会愿意相信她。她可能还是有罪的,即使你是清白的。主母的人数足够召开一个会议,令你无法脱身。很可能……啊哈!”
达妮菲一直敲打链子终于断开了。
战俘帮助哈丽斯特站起来,继续说,“很可能,她们仅需控告你试图帮助她逃跑,并撒谎掩盖罪行。”
哈丽斯特看着还连在手腕上的铁链,觉得很厌烦,但她们不得不等待机会。自由,至少现在是自由的,哈丽斯特的恐惧消失了。她很愤怒,但不确定什么是最主要原因。
“嗯,我不能只是坐在这儿,听着别人把米里家族毁掉。帮我准备好,我们去找班瑞。”
“如您所愿!”达妮菲一边说,一边迅速按照命令行动起来。
在战俘的帮助下,哈丽斯特迅速着装,首先穿上朴素耐用的衣服,然后套上铠甲(一套做工精良、有米里家族标志并附有几种魔法的铠甲)。穿戴整齐后,达妮菲递给哈丽斯特法杖,和盾牌,然后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收拾其他东西。哈丽斯特通常出入都带着她。
哈丽斯特已经穿好了,达妮菲也抓起了晨星,她们把武器藏在有扎维尔家族标志的魔斗篷下面,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们在走廊里寻找,发现了三个陌生的卓尔,其中两个淤伤,正流血,阴郁地跛行。他们显然不是家族成员,但哈丽斯特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他们就是那三个魔索布莱城人。
“该死的!”在两个同伴拔出武器,谨慎地走上前时,他们中的另一个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魔斗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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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这是翻译的么...
那么原版的在哪..?我想看.
无所谓迷茫,亦无所谓开始与终结,我们的道路,仅仅是真实与虚幻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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