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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斯顿档案 - File 1 - 风暴前线 - 15/04/08 61楼更新至第二十章

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所以这个月会两周更新一次,不好意思哦~~~
上帝创制了十个自己的标志,即sefi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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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里.哈里和比恩卡是有过一腿的呀,没想到小说里闹的这么僵...
不过电视剧里的比恩卡和小说里的一样美艳啊
位面打开通向卡玛焚烧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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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胡言乱语:
呃……那个……
考试太头疼了,所以下一章在三周以后考完了再继续……
剧集里的比恩卡和哈利啊~所以说其实书里比剧集里检点嘛哈哈哈哈~
个人比较喜欢那个小报记者,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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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开着向乔治租来的中古斯图贝克汽车——仪表盘还是木制的——离开了比恩卡的大屋,汽车一路吱呀呀惨叫。把车停在离大屋不远的付费电话旁,我拨通了琳达·兰达尔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一个阴郁低沉的女声回答:“贝奇特家,我是琳达。”


“琳达·兰达尔?”我问。


“嗯,”她回答,声音柔软如天鹅绒,“你是?”


“我叫哈利·德雷斯顿,能不能和您谈谈?”


“哈利什么?”她问。


“德雷斯顿。我是私家侦探。”


她笑了,笑声柔和丰润,像能把人紧紧抱住:“调查我的私事吗,德雷斯顿先生?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我咳嗽两声:“呃……是这样的,兰达尔女士……”


“小姐,”她打断我,“兰达尔小姐,暂时来说,我还是单身。”


“兰达尔小姐,”我更正了称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一些有关珍妮弗·斯坦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背景里的杂音:收音机,白区和红区如何如何的录音广播,还有装卸的噪声。


“兰达尔小姐?”


“不行。”她说。


“不会很久的,同时我保证,您本人不是我调查的对象,只要您愿意跟我谈几分钟就好。”


“不行,”她对我说,“我在干活,今天晚上很忙,没时间。”


“珍妮弗·斯坦顿是您的朋友,她被谋杀了,如果您能告诉我任何有帮助的……”


她再次打断我。“没有,”她说,“再见,德雷斯顿先生。”


电话挂断了。


我烦躁地瞪着电话,就这样?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卯上比恩卡,惹来一身麻烦,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我宁愿下地狱。


比恩卡说过琳达·兰达尔在当司机,我猜那应该是帮贝奇特一家开车了,无论他们是什么人。我也辨认出背景里的录音是奥哈尔机场候机厅外的广播。她应该在机场,大概正等着接贝奇特一家,所以绝对不会久留。


没时间了,我发动中古斯图贝克,踩下油门直奔奥哈尔机场,当面拒绝一个人比隔着电话难多了。机场有好几个候机厅,但我相信运气——运气好,我能找到正确的候机厅;运气好,我能在“我很忙”的兰达尔小姐接到老板离开机场前截住她;运气再好一些,这辆斯图贝克就能一路开到奥哈尔机场,不至于中途抛锚。


斯图贝克确实撑到了机场,而我在第二候机厅外的停车区见到一部银色小型豪华轿车。车里很暗,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现在是星期五晚上,机场很繁忙,穿着正装的商业精英们从国内各地的长途旅行赶回家,半环形的车道里车来车往,一名穿制服的交警在指挥,以防哪个没脑的家伙把车停在路中间挡其他车的道。


凭着自己的斯图贝克更陈旧、更笨重,我以更亡命的姿态抢在一辆沃尔沃前,争到了一个停车位。走下车,我紧盯着那辆银色轿车,慢慢踱向一排付费电话,然后投进25美分的硬币,再次拨通了比恩卡提供的号码。


电话铃响起,银色轿车里的人也有了动静。


“贝奇特家,我是琳达。”她懒洋洋地说。


“琳达,你好,”我说,“又是我,哈利·德雷斯顿。”


我几乎听见她微微冷笑。轿车里闪过火光,照亮了一张女性的侧脸,香烟尾端的橙色光点一闪一灭。“我说了不想跟你谈,德雷斯顿先生。”


“我喜欢难以接近的女人。”


她笑了,还是那种销魂的笑声,我看见她的脑袋在黑暗里随着笑声摇动。“我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再’再见了。”她挂掉了电话。


我笑着挂上电话,走到轿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一名二十来岁的女性扬起眉看着我,雨云般的灰色双眼十分漂亮,眼影过浓,心型的双唇上涂了鲜红色唇彩。她棕色的长发在脑后绑成马尾,使双颊显得瘦削,几乎有点严厉,但剪得并不规整的额发垂至双眼,缓和了这种感觉。她给人一种食肉兽的感觉,野性、精明。她穿着纯白衬衫、灰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支燃起的香烟。烟雾徐徐绕在我的鼻端,我长吁一口气,想把它吹开。


她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我:“别说你是哈利·德雷斯顿。”


“我真的需要跟你谈谈,兰达尔小姐。这不会耽误很久。”


她看看表,再看看候机厅大门,视线回到我身上。“嗯,你堵住我了,不是吗?我得向你求饶呢,”她的唇角翘起来,吸了一口烟,“我喜欢不会‘停下’的男人。”


我又清了清喉咙。这女人不算很美,但很诱人,她有种特质,直捣我的本能:那种仰起头的角度、说话的方式,都让我理智短路,荷尔蒙蠢蠢欲动。我最好直奔主题,省得看起来像个傻瓜。“你和珍妮弗·斯坦顿熟吗?”


她抬起长长的眼睫毛看着我:“很亲密。”


啊-哈。“你,呃,和珍妮弗一起为比恩卡工作。”


琳达吐出更多烟雾。“那个小肚鸡肠的贱货。对,我和珍妮一起工作,有段时间还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她说完最后几个字,双唇微闭,轻微地抖了一下,隐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恶微笑。


“你认识汤米·汤姆吗?”我问。


“噢,当然,床上功夫一流。”她垂下眼,在座位上动了动,一只手往下溜,直到我看不见了,这不禁让我猜测它的去向。“他是个常客,每个月我和珍妮大概会去他那儿两次,开个小派对,”她靠向我的方向,“他能把女人变成真正的野兽,哈利·德雷斯顿。你懂我的意思吧?呻吟,嘶吼,欲火焚身。”


她快把我搞疯了。她的声音让人回想起清晨时分令人回味的模糊美梦,她的表情默默承诺:若我给她机会,也不对外说什么,我能得到更多。工作,哈利,想想你的工作。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份工作。


“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络是什么时候?”


她又吸了口烟,这次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没躲过我的眼睛。她很紧张,紧张得发抖——我终于弄懂了她的策略:戴上性感小野猫的面具,激发我的本能,让我无法理智思考,就发现不了什么秘密了。


我不是圣人,也会被漂亮的脸孔或身材吸引,和别的男人一样。琳达·兰达尔对扮演诱惑者很在行,只是我不喜欢被人当傻瓜。


那么,性感女神小姐,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清清喉咙,温和地问:“你最后一次跟珍妮弗·斯坦顿联系是什么时候,兰达尔小姐?”


她眯起眼打量我。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一定不是傻瓜。发现我看穿了她的伪装,读懂了她的想法,那种调情的姿态马上消失了。“你是警察吗?”她尖锐地问。


我摇摇头:“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我只是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妈的,”她小声骂了一句,把烟屁股丢在水泥地上,吐出一口烟雾,“听着,要是我跟你谈过以后又有警察找上我,我会说从来没见过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


“我星期三晚上和珍妮谈过,她打电话给我。那天是汤米的生日,她想小聚一下,”她抿着嘴,“只是聚会而已。”


我往周围张望了一圈,俯下身靠近她:“你去了吗?”


她的眼睛紧张地转动,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没有,”她说,“我要工作。我的确想去,但……”


“她有没有提及什么奇怪的事?任何让你觉得她可能遭遇危险的事?”


她摇摇头:“不,没有。我们很久没聊过了。退出紫罗兰寓所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她。”


我皱着眉问:“你知道她其他的事吗?她可能卷进了什么事件,被盯上了?”


她还是摇头。“没有,没有那样的事,她不是那种人。她很甜美,很多女孩都……她们妒嫉她,德雷斯顿先生,但不会伤害她。珍妮总能让别人自我感觉良好,”她看向远方,“我就不行,总打击她们。”


“没有什么你能告诉我的吗?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小细节?”


她紧抿双唇,摇了摇头——她在撒谎,我确信这一点。她一语不发,神情疏离,要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也没必要加以隐瞒。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除非她是因为被我伤害了感情而选择沉默,就像比恩卡那样。无论如何,她已经不会再对我说更多的了。


我烦躁地握紧拳头。要是琳达·兰达尔也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就走进死胡同了。更有甚者,我又伤害了一个女人的感情——一个晚上伤害两个女人,你真行啊,德雷斯顿,即使其中一个不是人类。


“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为什么装成荡妇?”


她又抬起头看我,自嘲地笑了。我感觉到她微妙的改变,性感魅力再次弥漫,就像我刚出现时一样,但她没有掩饰眼里的自我厌恶。我赶紧别开眼,不想和她“对视”。我发现自己并不希望窥探琳达·兰达尔的灵魂。“因为这就是我,德雷斯顿先生。其他人可能对毒品上瘾,对我来说,高潮、性、热情,只是另一种上瘾的恶习。这种恶习到处都有,”她看向一旁,“只比爱情差了一点点,而且能让我混口饭吃。麻烦让一下。”


她猛地打开门。我赶紧后退一步,让她大步走到轿车后方,打开后尾箱。


一对个头很高的夫妇出了抵达口,向轿车走来。他们都戴着眼镜,穿着时尚的灰色套装,看起来就像那种专业人士,事业有成,没有小孩,有足够的金钱和时间打扮自己——家里放满诺迪克健身器械的那种夫妻。他肩背旅行包,一手拎公文包,而她只拎着公文包。他们都没有戴珠宝,甚至没有手表和婚戒,真怪异。


男人把旅行包丢进轿车的后尾箱,看看琳达,再看看我,琳达回避了他的眼神。他很小声地说话,想不让我听见,但我耳朵很好。


“他是谁?”他问,声音有一丝紧张。


“只是一个朋友,贝奇特先生,我以前的男友。”她回答。


又一个谎言,更有趣了。


我望向站在轿车另一边的女人,她应该就是贝奇特太太了。她冷冷地打量我,脸上完全没有表情。这有点毛骨悚然,我曾在电影里见过那种表情,就出现在二战后从德国集中营放出来的战犯脸上——空洞、呆滞、死气沉沉,只是他们自己看不见而已。


琳达打开后车门,让贝奇特先生和太太进去。贝奇特太太经过琳达时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支撑了一下——对于雇员来说,这个动作过于亲密。我注意到琳达颤抖了一下,然后关上车门。她绕过车走到我面前。


“滚,”她小声说,“我不想给老板惹什么麻烦。”


我伸手抓住她的,两手紧紧握住,想旧情人应该是这样子吧。我把名片按在她的手掌里。“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打电话给我,OK?”


她没有回答,掉头走开,但上车前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轿车离开的时候,贝奇特太太死鱼样的眼睛一直透过车窗盯着我。这会儿轮到我发抖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毛骨悚然。


我走进机场,显示飞机时刻的大屏幕在我经过时不断闪动。我走进一间咖啡厅,坐下点了杯咖啡。我打算用零钱来结账,因为大多数钞票都用在付清上个月的房租,还有昨晚鲍勃怂恿制作的爱情魔药上了。钱啊……我必须花时间查查莫妮卡·希尔斯的案子,找找她的丈夫了。我可不想从这趟白议会的浑水里出来,却发现事务所没了,公寓也没了——只为付不起房租。


我小口啜着咖啡,尝试整理思绪。我有两个任务,最重要的是找出杀汤米·汤姆和珍妮弗·斯坦顿的凶手,不仅因为凶手可能再次行凶,更由于白议会很可能利用这个机会把我除掉。


在追查凶手和躲避极刑的同时,我必须为那位付钱的客户干点活。我没法为今晚的行动找墨菲要酬劳,要是她知道我到处问问题,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四处打探,她非一脚把我踹开不可。也就是说,要是我想让芝加哥警局支付酬劳,就必须花时间进行墨菲要求的研究——黑魔法的研究,即使这会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或者我可以追查莫妮卡·希尔斯的失踪丈夫一案。那个案子可能还没什么眉目,但把它理清楚应该不难。我可以花些时间,用上空闲的时候,也许加上些办正事的时间,那可比玩黑魔法的把戏好得多。


那么,我可以沿着图图给我的线索查下去。有人在那天晚上给湖区送了披萨,可以的话,该和那个送披萨的人谈谈了。


我出了咖啡厅,走到付费电话旁拨通了地区查询热线。湖区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提供外送披萨服务,我拨通了电话。


“披萨‘坏’递,”一个塞了满嘴食物的人在电话那头说,“有什么能帮你?”


“嗨,你好,”我说,“我想你也许能帮我。我在找星期三晚上送披萨到这里的司机……”我把地址告诉他,问他能不能跟那个司机谈谈。


“又找他啊,”他嗤笑一声,“当然了,等等,杰克刚送完披萨回来。”电话那端的声音大声叫另一个人,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尖细的声音传来。


“呃……你好?”


“你好,”我回礼,“你是那位送披萨到……”


“听着,”他的声音急促,似乎很紧张,“我已经说过对不起,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对不起?为什么?”


“上帝!”他说。我听见他在房间里移动,背后先是传来吵闹的音乐和对话声,然后又安静下来,似乎是走进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听着,”他几乎是在求饶地说,“我告诉你不会跟其他人提起那件事的。我只是恰好看见了,这又不能怪我,对吧?没人应门嘛,你要我怎么办?”说到一半时,他的声音断了以下,“好一个派对,可是拜托,那是你的私事,不是吗?”


我努力让自己跟上这孩子的思路。“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杰克?”我问。


“没见着谁的样子。”他向我保证,声音更紧张了。他干笑一下,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事儿可比脸好看,不是吗?我是说,我可不介意你在自个儿家里干些啥,也不介意你的朋友们还是其他人干些啥。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下次我会把披萨放下就离开,如何?”


朋友“们”,复数,真有趣。这孩子这么紧张,一定是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他还隐瞒了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还有什么?”我问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没有感情,“你还看见其他东西了,是什么?”


“跟我没关系,”他马上回答,“完全没关系。听着,我得挂了,我们得让这条线通着好接订单。现在是星期五晚上,我们都忙死了。”


“还有,”我刻意在问句中间顿一顿,“什么?”


“啊,妈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听着,我跟那男人不是一路的,根本不认识他。我没告诉他你们在开性狂欢派对。真的,老天,我不想惹什么麻烦,先生。”


看来维克多·希尔斯真的很懂如何开派对,以及如何恐吓青春期的小孩。“再一个问题,我就放过你,”我告诉他,“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跟我说说看。”


“我不知道,不认识他,从没见过他。只是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男人,就这样。我绕到屋后,想试试后门,在过道里就看见里头了。我没继续看下去,但他就在那儿,一身黑衣,不停用相机拍照。”有人在敲他关上的门,所以他顿了顿。“啊,老天,我真的得挂了,先生。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任何事。”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挂掉了。


我也挂上电话,慢慢走向从乔治那儿租来的车。回家的路上,我在脑中整理刚听来的消息。


显然,在我之前还有人打电话给披萨快递,去盘问那个送披萨的小男孩。是谁呢?


对了,维克多·希尔斯,当然是他在追问那些可能知道他曾出现在湖滨小屋的人。维克多·希尔斯那天晚上在小屋里办了个小聚会。也许他喝多了,或者他的哪个客人喝醉了,就订了披萨,现在维克多一心想掩藏自己的行踪。


这也说明维克多知道有人在找他。妈的,要我说,我去湖区那天晚上他就在小屋里。这下事情有趣多了。一个不想被找到的失踪人士在被追踪的时候可能会变得极为危险。


然后,一个摄影师?一个在屋外游荡和拍照的人?我在外套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胶卷盒,这下胶卷盒的来源就能解释过去了。但为什么会有人在屋外给维克多和他的朋友们拍照呢?也许莫妮卡雇了其他人,例如一名私家侦探,却没告诉我;也许他们有个喜欢拍色情照片的邻居。事实不得而知,只留下更多谜团。


我把斯图贝克停在自己的车位上,熄了火,心里默默给今晚打分:谜团-很多;哈利-零分。


我帮莫妮卡·希尔斯进行调查,找到了一个失业以后还在湖滨小屋开狂野派对,且一心隐瞒行踪的丈夫,大概又是一桩始乱终弃的案例,只是莫妮卡看起来不像那种能冷静对待这种事的女人——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知道真相以后,她会闭上眼说我骗人。至少这件事还值得继续查查,我可以再花几个钟头在这案子上,再把账单给她,这样也能多赚点儿钱。事实上,我还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呢。


比恩卡这条线在琳达·兰达尔这里就断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兰达尔小姐,可她偏偏像蚌壳一样不露口风。我没有任何确切的线索能让墨菲侦查下去,混蛋,看来我最终还是要进行那个试验了。也许一个试验能管点儿用,也许我能找到线索帮警察抓住犯人。


也许会让我自身难保,但还是得试试。


所以我下车走进大楼,准备工作。


通往公寓大门的阶梯旁有个垃圾桶,他就藏在后面等着,手中的球棒突然朝我的后脑重重一挥,我霎那间失去知觉滚下楼梯。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走下楼梯停在面前,却无法移动身体。


对了,这就是我平常过的日子。


他把脚踩在我的脖子上,球棒高高举起,猛然挥棒,夹着风向我的后脑勺击下!


只是球棒没有击中我无法动弹的脑袋,而是砰地打在脸旁的水泥地上,离我的眼睛不过毫厘。


“听清楚了,德雷斯顿,”攻击我的人说。他的声音很粗,故意压得很低沉,“别再把你的大鼻子伸到不该你管的地方,也别再这么多嘴找人聊天了,否则我们会让你说不出话。”他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会儿,又加上:“永远说不出话。”


他的脚步声往楼上退去,最后消失了。


我只是趴在那儿,等眼前的金星慢慢消失。密斯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大概是被我的呻吟声引来的吧,它开始舔我的鼻子。


我终于又能控制身体的行动坐了起来,头还在晕眩,胃里也很难受。密斯特靠在我身上蹭着,似乎感到不对劲,轻柔地低声叫。我好不容易站起来,打开公寓大门让密斯特进去,自己也走进去锁上门,然后跌跌撞撞地摸黑走到椅子前,“呼”地长吐一口气坐下。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张开眼也不觉得那么晕,头也没那么痛了。头痛啊!有人刚用球棒狠狠打了我的脑袋,可能把它打成什么新奇古怪“不利于做生意”的形状,差点就让哈利·德雷斯顿直接下地狱了。


我停止自怨自艾。“你可不是什么可怜的白兔,德雷斯顿!”我严厉地提醒自己,“你是传统魔法教育出来的巫师,最高阶的施咒者。你不会因为一个拿着球棒的男人威胁就乖乖退缩了!”


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开始自言自语而感到不安,我站起来把壁炉的火点起来,然后在壁炉前摇摇晃晃地来回踱步,试着思考,想把事情理出个所以然。


是今晚的拜访引发了这次警告吗?谁有威胁我的可能?他们不想让我找到的又是什么?而最重要的是,我想怎么做?


也许有人看见我找琳达·兰达尔谈话,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看见我出现在比恩卡的大屋,还问了一堆问题。那部蓝色甲壳虫虽然不花哨,要错认成其他人的驾骑倒也很难。谁有监视我的理由呢?


怎么,难道“绅士”约翰尼·马尔康不是跟踪过我,以便跟我聊两句,让我不要插手汤米·汤姆的凶杀案吗?是的,他确实那么做过。或许这次袭击也是那位匪帮头子的另一次提醒,因为它确实有那么点黑手党的感觉。


我步履不稳地走进小厨房,弄了杯草药茶来减缓头疼,往里头加了几片阿司匹林。草药虽然有效又健康,但我可不想冒险让头疼延续到第二天。


秉承同样的谨慎精神,我从抽屉里拿出自备的史密斯与维森公司点三八手枪,拿掉外层的布套,确认子弹已经上膛。我把手枪放进上衣口袋。


就算不靠巫术,那些拿着棒球棒的烂人也很难击倒一个拿着枪的人。我可不会在那个拥有“虎魂”的约翰尼·马尔康面前退缩,让他把我耍得团团转。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耍着玩儿的角色,就算要因此下地狱。


我的头还在刺痛,手也在发抖,但我走下楼梯去实验室——开始研究如何从五十英里外把一个人的心脏挖出来。


谁说我的星期五晚上总缺乏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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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得比我手头有的台湾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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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胡言乱语:
考完了,史上最让某怀疑自己,完全丧失自信的考试啊,口吐白沫中……
恶补美剧和电影中,飘走~
以后争取保持周日更新,请支持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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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整个晚上,还有接下来的半个早上,我都在思索如何完成如汤米·汤姆和珍妮弗·斯坦顿的谋杀。在第五或者第六次复查数据后,我盯着眼前的计算公式。


不合理,完全不可能。


又或许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凶手究竟有多危险。


我一把抓起大衣,也没看自己什么邋遢样就冲了出门。我家里没有镜子,太多东西能透过镜子作为窥探的窗——或往来的门——但我知道自己看起来惨不忍睹,斯图贝克的后视镜也证实了这一点。我的脸憔悴不堪,尽是胡茬,充血的双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更像是刚骑机车穿过一团油污般——习惯用汗津津的手掌耙头发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尤其在连续这样做了十二到十四小时以后。


没关系了。墨菲要知道这些,她必须知道。事情很糟,非常、非常糟糕!


我知道墨菲希望当面谈,所以尽快赶到警察局。墨菲工作的地方是警察局几栋年代各异的大楼之一,破旧、残败,就像一位年迈却依然严守岗位的警员,拼命保持自身的威严。一面墙上画满了涂鸦,清洁工直到周一清晨才会来清理它们。


我把车停在来访者停车场——周六的早上找停车位很容易——然后跨上正门前的台阶,走进大楼。前台坐着的不是平时那位留唇须的老警员——我跟他打过交道,而是一位头发斑白、眼神锐利的女警。她看我一眼,似乎对我的生活习性很不满,接着打内线电话给墨菲,让我在一边等着。


我等待的时候,两名警员走进来,中间拖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他没有反抗,事实上恰恰相反,他低着头,几乎像哼着旋律一样呻吟。男人瘦骨嶙峋,我觉得他应该很年轻。他的棉布牛仔裤和外套都很脏、皱巴巴的,头发也蓬乱不堪。警员拉着他经过前台,其中一个说:“我们刚报告的DUI[1],要直接带上去关起来,等他清醒点儿再说。”


前台女警递上一块登记板,其中一名警员把它夹在腋下就拽着那个年轻人往楼上走。我继续等待,一边揉着酸涩的眼睛。女警好不容易打通了楼上的电话,惊讶地“哼”了一声,然后说:“好的,中尉,我这就让他上去。”她招招手示意让我上楼,视线一直在我身后紧跟,让我不由得局促地耙耙头发,再摸摸下巴。


特别调查组在顶楼,进门是一小块等候区,有四把椅子和一张凹陷的沙发。要有人窝在这张沙发上打盹,估计背都得折了。大办公室里,两排隔间最靠里的就是墨菲的办公室。


墨菲正站在办公室里,一只耳朵贴在电话听筒上,表情如殉道者般认命。她看起来就像是跟远距男友吵架的青春期女孩,不过若被她听见我这么说,一定会把我的头拧下来。我摇了摇手,她朝我点点头,指向等待区,然后关上门。


我坐在一把椅子上,头靠在墙上。刚闭上眼,我突然听见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一阵挣扎,几声惊呼,然后又是一声尖叫,这次离得近了些。


我不假思索地——实际上是累得无法思考——跳起来,迎着声源跑出去,左手边是楼梯,右手边是长长的走廊。


一个人影闪出来,男子大步向我的方向狂奔,正是刚才全身无力、任两名警员拉拽、几分钟前还胡言乱语的男人,也就是刚才尖叫的人。我听见脚步与地板的摩擦声,接着刚在楼下那两名警员从角落拐跑出来。他们都不再年轻,奔跑时肚腩鼓出,不停喘息,一手放在臀后的枪套上。


“停下!”其中一个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截住那个男人!”


我顿时寒毛直竖,男人直向我冲过来,一路尖利而恐惧地惊叫,声音绵延不断,像是……某种东西。恐怖、惶恐、欲望、怒火揉在一起,透过他的声带震撼着周围的空气。


我在他冲过来的一瞬看清了他的样子:直勾勾瞪大的双眼、脏兮兮的脸、棉布外套、旧牛仔裤。他的手还在背后,应该是被铐住了。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我认为自己不想知道。他盲目地奔向我和楼梯的方向,全然不顾自身危险。


这原本与我无关,但我不能任他滚下楼梯。我尽全力扑向他,想用自己的肩膀顶向他的小腹,像橄榄球比赛那样将他扑倒在地。


我高中每年都被踢出球队是有原因的。我撞过去时,他忽然嘭地一下撞到旁边的墙壁,像是根本没注意,也没看见我冲过去一样。他只是空茫地瞪着前方,大声喊叫,身体扭曲着继续冲向楼梯。我扑倒在地,后脑昨晚被球棒重击的地方突然刺痛起来。


长得高有个好处,就是手臂长。我顺势往后一滚,伸手抓住他裤管上的脚镣用力一拉。


起作用了。他全身一软,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尖叫声嘎然停止。他滑倒在楼梯边微弱地挣扎着。两名警员笨拙地越过我,一人一边抓住他。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年轻人抬头看向我,瞳孔扩大、涣散,我差点以为那是嵌在充血眼眶中两枚巨大的黑色硬币。他的瞳孔往上翻,直到几乎只露出眼白,忽然开始高声大喊。


“巫师!”他大叫,“巫师!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了,巫师!我看见了未来,看见了从前,还有暗影猎手!他们来了,他们来抓你了!”“瘸脚的上帝啊,”警员们拎着男人的手臂把他拖向走廊远处时,矮胖个儿说,“瘾君子就这样。谢谢你的协助,兄弟。”


我惊呆了地盯着男人,一把抓住高个警员的衣袖。“发生什么事了,警官?”我问。


他停下脚步,任犯人无力地挂在两名警员中间。犯人的头前倾,瞳孔上翻,他扭头看我,露出两排牙齿,可怖地笑着。他的前额怪异地皱起来,像是正在用眉骨之间、前额叶的位置注视我一样。


“只是个瘾君子,”高个警员说,“最近服食‘三眼’的家伙,他在湖边被抓的时候车里差不多有4克那玩意儿,估计吃下去的更多。”他摇摇头:“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我再三保证,“‘三眼’?那种新型毒品?”


矮个警员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据说能让他们看见灵魂世界,诸如此类的垃圾言论。”


高个的点头:“比想象中更让人上瘾。谢谢你帮忙了,不过我们之前不知道你是平民,没想到这会儿会有局外的人在。”


“没问题,”我重复说,“我很好。”


“嗨,”矮胖的警员说着,盯着我摇摇手指,“你不是那个人吗,卡尔麦克尔提过的那个通灵顾问?”


“我以第五修正案为名拒绝回答。”我回答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大大的微笑,两个警员也呵呵笑着回到他们的正事上,将我推到一边,好将犯人押走。


他疯癫地小声重复了整条路:“再见,再见,巫师,看那暗影猎手啊。”


我回到隔间尽头的等待区坐下,脑袋一阵刺痛,肠胃也难受地翻滚。暗影猎手。我从没见过那个瘾君子,没接近过他,甚至没有在他身周感受到那种空气中力量微妙的紧张,就像习魔法的人周围会有的那样。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看见漂浮于虚空中,我那名“暗影猎手”的影子?


没时间详细解释缘由了,但我是被“标记”的。有一个残留的猎手之魂跟随在后,我无从躲避,这就是被称为“暗影猎手”的幽灵。我好不容易才战胜了召唤猎手并指使其追杀我的对手,虽然猎手的幽灵从未烦扰过我,但这标记还在,只要懂得开启“三眼”的人就能看见我身后拖拽着长长的、形状可怖的黑影。它就像是那次遭遇留下的幽灵伤疤。


然而,只有巫师才懂得如何使用“三眼”,那是用以侦测魔法光环以及魔法现象的感官方式,而刚才的瘾君子并不是巫师。


我对“三眼”药物的第一评价是否不甚正确?那种药真的能激发使用者的“三眼”吗?


我不禁为这个想法颤抖。你学会开启“三眼”以后看到的景象可能美丽得让你感动流涕,也可能恐怖得令你最可怕的噩梦显得平凡而令人安心。过去及未来的景象、事物真实的模样、灵魂的伤痕、困扰的阴影、各样的魂魄,以及永夜领域令人颤抖的力量,全部清晰明亮地闪耀着,印在你的脑子里,永远无法忘怀。巫师很快就能学会控制“三眼”,如非必要尽量将其关闭,否则不出几个星期他们就会陷入疯狂。


我全身发抖。假如毒品真的有效,它确实能让凡人开启“三眼”,而不仅仅是造成一般的幻觉,它就比我想象中更危险。它不仅能对人体产生危害,就如刚才那个瘾君子。


就算使用者没有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景象搞疯,他也可能透过人类的皮囊,看穿各种生物的幻象和伪装,这可能会让那些生物为避免身份曝光而采取防卫措施,可谓害人害己。


“德雷斯顿,”墨菲打了个响指,“醒醒。”


我眨眨眼。“没睡,”我模糊地说,“只是休息一下眼睛。”


她冷笑一声:“省省吧,哈利。”然后递给我一个塑料一次性杯子。她在给我的咖啡里加了一堆糖,像我平时喜欢的那样。液体虽然混浊,闻起来却像天堂一般。


“你是天使,”我喃喃地说着,啜了一口,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隔间尽头,“你会希望在办公室里听这个。”


我喝咖啡时一直感到她的视线定在我身上。“好吧,”她说,“走,另外,咖啡要50美分,哈利。”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一间简陋的、用廉价组合板以及一扇歪斜的门隔开的房间。门口贴着一张纸,上方用黑色魔术笔整齐地写着“卡琳·墨菲中尉”。其实门上原本有个长方形的木牌子,刻着其他倒霉警官的名牌,办公室从来没想过换个新牌子,也算是提醒大家特别调查组组长的尴尬处境。


她办公室里的家俱以及整个房间内部的感觉都跟门外相去甚远。崭新的深色办公桌表面平滑,电脑放在左手边独立的小桌上,永远都处于开机状态。狭窄的墙上挂着一块大留言板,正在处理的案件线索组织图整洁地画在板上。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挂着她的大学毕业证书、合气道奖杯,以及神射手奖章。如果坐在墨菲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它们就挂在你的脸旁。这就是墨菲的个性——整齐、直接、决绝又聪明。


“等等。”玛菲对我说。我像平常一样在门外停步,等她进去关掉电脑和桌上的收音机,拔掉插头,墨菲对于机器在我接近时出现的问题已经习以为常了。等她关掉电脑,我走了进去。


我坐下以后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她则坐在桌角上低头看我,一双碧眼眯了起来。虽然是星期六,她的穿着却并不休闲,仍是工作时的黑色西裤以及深色衬衫,与金发、银相连和耳环形成鲜明对比,十分时尚。而我呢,穿着汗津津皱巴巴的T恤、黑大衣、乱蓬蓬的头发,无比邋遢。


“好吧,哈利,”她说,“你要说什么?”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强忍住一个呵欠,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我开口时她推过一块杯垫,压在我的杯子下。“我通宵都在研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一些,“好不容易才研究出那个咒语,但就算是想出了方法,要对一个人做那样的事也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同时杀两个人了。”


她盯着我。“别说什么不可能。我有两具尸体能说明相反的事实。”


“别着急,”我有点恼怒地冲她说,“我才刚开头。你想了解这件事,就必须从头开始、全部弄懂才行。”


她的目光严肃起来,将手撑在桌角上,用严肃而理智的声音说:“好吧,为什么你不解释给我听听呢。”


我又揉了揉眼睛。“听着,做这件事的人用了影射术咒语,这点我能确定。他,或者她,用了汤米·汤姆和珍妮弗·斯坦顿的头发、指甲或是其他的东西来建立与本体间的联系。然后他们用仪式娃娃或动物牺牲作为本体的象征,将象征意义上的心脏挖出来,加入庞大的能量,使被害者受到相同的伤害。”


“你没说什么新鲜东西啊,哈利。”


“快到了,快到了,”我说,“你究竟需要多少能量,这一点才吓人。制造一场小型地震都比爆破人体容易得多。根据案件的情况来说,假设我被某个人惹得非常、非常生气的话,应该勉强能做得到,自己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你在说自己是疑犯?”墨菲的嘴角微微扬起。


我嗤笑一声:“我说自己的力量勉强能对一个人施咒。想同时杀两个人,估计我自己会先把小命丢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某个巫师版的施瓦辛格干的?”


我耸耸肩。“那也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情况是,这是某个拥有极强意志力的人干的。纯粹的力量无法决定你的魔法能到什么程度,还要看集中力量的媒介。媒介越好,力量越容易集中,也越容易达成目的,这和中国古代身材矮小的武学宗师用双手折断树干是一样的道理。也许他连拎起小狗的力气都没有,却能在一瞬间集中足够的力量,做出不可思议的事。”


墨菲抬眼看了眼合气道奖杯,点点头。“好,”她说,“我想这一点我能明白,所以我们在找巫师版的宫城大师了。”


“又或者,”我举起一只手指,“好几个巫师同时进行这个咒语,将力量集中在一起,同时激发出来。”刺痛的脑袋加上在胃里搅和的咖啡因让我有点犯晕。“合作,合作,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群杀人犯,”墨菲夸张地拖长声音说,“我连一个都没找到,你又告诉我可能有五十个犯人。”


“十三,”我更正她的说法,“同时作法的巫师不会超过十三个,即使如此,我认为可能性也很小,风险太高了。圈子里每个人都要全心全意地施展这个咒语,没有疑虑,没有保留,同时必须对其他人完全信任。就算是一般的罪犯团伙里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除非是某个狂热组织,像邪教或是政治组织内部,否则一般不会发生这种情形。”


“邪教啊,”墨菲揉揉眼睛,“要是传出去,《奥秘》上肯定会有大篇幅的报道。这么说起来,比恩卡还是牵涉其中了。她的敌人那么多,肯定有人能办到这种事吧,而且也有很多人想除掉她。”


我摇摇头。头疼更严重了,但案件主线逐渐清晰起来。“不,你想的角度错了。犯人并不是利用那个高级妓女和汤米·汤姆来威胁比恩卡。”


“你怎么知道?”


“我去找过她。”我回答。


“妈的,哈利!”


我没回应她的怒气。“你知道她不会跟你谈的,墨菲。她是个很传统的怪物女孩,不会跟权威合作。”


“可是她跟你谈了?”墨菲质问。


“我好好地说了‘请’字哦。”


“要不是你看起来已经像一滩烂泥的话,我会把你暴打一顿,”墨菲说,“你发现了什么?”


“比恩卡跟这件事无关。她根本不知道谁会做这种事,她自己也很担心、害怕。”我省略了她害怕得想把我撕碎这一点。


“所以有人想传达一个信息,却不是给比恩卡?”


“是给约翰尼·马尔康。”我说。


“帮派火拼啊,”墨菲说,“现在还用到了魔法。黑手党的魔法咒语,上帝啊!”她狠狠踢了一下桌腿。


“帮派战争,‘三眼’和传统海洛英的供应者之战,对吧?”


她盯了我一会儿。“是,”墨菲说,“是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对媒介封锁了消。”


“我刚遇到了一个家伙,因为服用了‘三眼’脑筋完全糊涂了。他说的一些话让我觉得那药不是一般的垃圾,而是真家伙。你们正在对付的可能是个非常、非常坏的巫师,专门大批生产这种药物。”


墨菲的眼睛闪闪发光:“所以,向民众提供‘三眼’的人就是……”


“……就是杀死珍妮弗·斯坦顿和汤米·汤姆的凶手。我很确定,这条线感觉是对的。”


“我觉得也是,”墨菲点点头,“那好,你认识哪些能完成那个谋杀咒语的人?”


“上帝啊,墨菲,”我说,“你不能直接让我给你提供一堆人的名字,好让你叫进来问话吧。”


她俯下身,碧眼严厉非常。“错了,哈利,我可以这么做。我可以要求你告诉我,如果你不肯,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阻碍警务调查,而且会快得让你头晕。”


“我的头早就在晕了。”我告诉她,微微笑了一声,头嘭、嘭、嘭地疼痛。“你不会那么做的,墨菲,我了解你。如果我有对你有用的信息,早就告诉你了,这一点你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你让我参与这次的调查,就给我一个机会……”


“不行,哈利,”她板着脸说,“没门。你不搅和进来,我也已经快自身难保了。你已经受伤了,别想着骗我说你失足掉下了楼梯。我不希望最后要帮你收尸。无论杀了汤米·汤姆的人是谁,要是发现有人在到处打探,事情会变得很难看,那不是你的工作,是我的。”


“确实,”我说,“你是面临调查时限的人嘛。”


她的脸刷一下白了,眼里燃起怒火:“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哈利。”


我想反驳她,真的,但我的脑袋忽然间像是短路了,四周的景象也开始旋转,身下的椅子仿佛正以后腿为支柱摇摇欲坠。我想自己还是滑倒在地上比较安全,就像蛇那样摊在那儿。瓷砖在我的脸颊下凉凉的,很舒服,让人安心。躺到在地时,我的脑袋一直嗡嗡响,真是浪费了一个小睡片刻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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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喝酒、嗑药后驾驶的案件
上帝创制了十个自己的标志,即sefi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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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胡言乱语:
严肃考虑将翻译作为爱好与作为工作的区别……
十一长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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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在墨菲办公室的地上醒来,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我的脑袋下方垫着些柔软的东西,双脚也垫在几本电话簿上,墨菲正用冷毛巾擦拭我的前额和喉咙。

我感觉很糟:筋疲力尽、浑身疼痛、恶心,再加上脑袋不停抽痛,唯一只希望蜷起身来,呻吟入睡。介于如此幸运的事永远不会发生,我明智地开口说话:“你有没有白色小裙子?我对你总抱有小护士的幻想,墨菲。”

“真像你这变态想的事儿。谁打了你的脑袋?”她质问。

“没人,”我咕哝地说,“从公寓楼梯摔了下来。”

“狗屎,哈利。”她的语气很强硬,手上动作也不再温柔,“你在查这次的案件,结果就被人敲了脑袋,是不是?”

我开口想要反驳。

“哦,省省吧,”她长吐一口气,“要不是你已经有脑震荡,我一定会把你倒挂在车尾拖着满街跑。”她举起两支手指:“这里有几支手指?”

“五十支,”说着,我举起自己的两支手指,“这不是脑震荡,只是轻微头痛。我会好起来的。”我坐起来,急需回家补眠。

墨菲一手按住我的脖子,将我的脑袋固定在枕头上——枕头其实是她现在没穿在身上的外套。“躺下,”她生气地说,“你怎么过来的?我希望不是开着那辆快散架的车。”

“我的甲壳虫正凤凰涅磐呢,”我对她说,“我借了辆车。听着,我会好起来,让我离开这儿,回家睡一觉吧。”

“你这状态不能开车,”墨菲说,“会对其他人造成危险。要我同意你坐在方向盘后头,还不如让我把自己拷起来。”

“墨芙,”我困扰地说,“除非你现在就付清欠我的费用,否则我可没钱叫的士。”

“你就做梦吧,哈利,”墨菲说,“省省气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不需要你……”我刚开头,她已经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傻瓜,我想,真是蠢,我绝对能自己回去。于是我坐起身,站起来。

或者说,试着站起来。我确实挣扎着半坐起身,然后就吐了。

墨菲回来时发现我蜷缩在一侧,办公室因我呕吐的秽物而发出恶臭,然而她一改常态,不发一语地跪在我身旁,擦拭我的嘴角,把另一块冰凉的布垫在我颈后。

我记得她扶着我进汽车,记得她开车回我家的零星片段,记得把借来的车钥匙交给她,咕哝了几句关于米奇和拖车司机的事。

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一路上都握着我的手,手指凉凉的,软软的,有一点儿紧张,跟我僵硬的手指相比显得很小,却很有力。我依稀记得她一路都在咒骂、威胁我,但更记得她一路都握紧我的手,像是让自己确信我还在她身边,又或者让我确信她还在身边,哪儿也不去。

我愿意为墨菲赴汤蹈火是有原因的,她是好人,是最善良的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了我住的公寓。墨菲扶着我下楼,帮忙打开门。密斯特跑过来,全身靠在她的腿上作为招呼。也许长得矮使她平衡感更好,密斯特靠上去时也没像我一样踉跄,也可能是她练过合气道的缘故。

“上帝,哈利,”她小声说,“这地方太黑了。”她试了试电灯开关,不过灯泡上星期烧掉了,我还没钱把它换掉。她扶我在沙发上坐下,用壁炉里火光残留的木炭点着几根蜡烛。“好吧,”她说,“我扶你上床。”

“嗯……如果您坚持如此。”

电话响了。它离我很近,所以我接起来。“德雷斯顿。”我含糊地说。

“德雷斯顿先生,我是琳达,琳达·兰达尔。你记得我吗?”

嗨,哪个男人不记得玛丽莲站在地铁通风口上那一幕?我想起了琳达·兰达尔的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些绅士不该有的想象。

“你没穿衣服吗?”我冲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糟了!

墨菲扬起眉看我。她站起来走进我的卧室,忙于整理被单,也给了我一丁点儿私人空间。我感到些许庆幸,一下说溜嘴竟然比编出来的任何谎话更简单地摆脱了墨菲的纠缠,也许头晕脑花也并不是坏事。

电话那头的琳达轻柔地笑了出来:“我现在在车里,或许晚些吧。你瞧,我想起了一些对你可能有帮助的事,你今晚能见我吗?”

我揉揉眼睛。今天是星期六,今晚是周六晚上,我今晚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

先不管了,我想。既然没记住,说明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当然,”我对她说,“好的。”

她“嗯”了一声,然后说:“你真是一位绅士,我有时也会喜欢这样的人。我七点下班,可以吗?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八点怎么样?”

“车爆炸了,”我的舌头已经不灵光了,“我可以在我家街口的7-11见你。”

她那丝绒般质感丰润的笑声又在我耳边响起。“这么着吧,给我一小时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直奔你的怀抱,听起来怎么样?”

“嗯,好的。”

她又笑了,挂线前没有说再见。

我放下电话,墨菲走了出来。“别告诉我你刚定了个约会,德雷斯顿。”

“你吃醋了。”

墨菲冷笑一声。“拜托,我需要一个更有男子气概的人才会幸福,”她伸手扶起我,“你简直像柴杆一样一碰就折,德雷斯顿,在你产生其他幻象前最好赶紧躺在床上。”

我扶着她的肩膀想拉住她,却浑身无力,不过她还是停下动作,皱着眉。“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揉揉眼睛,心里感到不安,很确定自己忘记了什么之前说过星期六要做的事。我努力将毒品之争、药物开启三眼致人疯癫这些思绪先放一边,集中精神进行回忆。

不一会儿就想了起来:莫妮卡!我答应过今天会跟她联系。我轮流拍打大衣口袋,找到小笔记本,掏出来一边打开一边向墨菲摆摆手。

“蜡烛,我要看些东西。”

“上帝,德雷斯顿,我发誓你几乎跟我的第一任丈夫一样糟糕,他的固执也要了他的性命。”她叹了口气,取过蜡烛。光线让我双眼刺痛,但还是找到了莫妮卡的号码,在电话上拨通。

“你好?”一个小男孩的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我说,“我想找一下莫妮卡,谢谢。”

“你是哪位?”

我记起自己受雇于她的事需要保密,于是回答:“她第四个侄子,威尔蒙托的哈利。”

“好,”小孩说,“稍等。”他没放下话筒就大声喊,“妈妈!你在威尔蒙托的侄子哈利打电话来了——是长途!”

小孩,你一定会爱上他们。我喜欢小孩,最好洒点盐,挤上几滴柠檬汁。

我头痛欲裂地等着,小孩扔下电话,在硬木地板上咚咚咚地跑走,脚步声让我头痛得更厉害。

不一会儿,电话被拿了起来,莫妮卡沉着的声音显得有点紧张:“呃,你好?”

“我是哈利·德雷斯顿,”我告诉她,“只是想打来告诉你已掌握的情况……”

“抱歉,”她打断了我,“我不……呃……不需要那些了。”

我眨眨眼:“呃,莫妮卡·西尔斯?”又看了看她的电话号码。

“是的,是的,”她的语气很急,很不耐烦,“我们不需要帮助了,谢谢你。”

“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不,不是那样。我只是想撤销委托,不需要你继续调查,请别再劳神了。”她的语气很古怪,似乎硬要装出家庭主妇般的欢快。

“撤销?你不想让我继续查你的丈夫?可是女士,那些钱……”电话开始嘈杂,出现静电杂音,我觉得远处传来什么声音,但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只剩下静电杂音。有一会儿我以为电话断线了——这玩意儿真不可靠。通常来讲都是我这头坏掉,而不是另一方,现在连断线的情况都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喂?喂?”我阴郁又焦躁地喊。

莫妮卡的声音还在:“请不要劳神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再见,谢谢!”然后她挂断了。

我把听筒拿开盯着。“真怪。”我说。

“拜托,哈利。”墨菲说完,从我手中拿过听筒坚决地放回听筒架上。

“啊……妈妈,天还没黑呢。”我虚弱地开了个玩笑,希望把思绪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而不是一直想着墨菲扶我起来时会有多头痛欲裂。她扶起我,脑袋果然一阵剧痛。我们搀扶着艰难地走进卧室,一头栽在凉爽的床单上时,我几乎觉得自己开始生根了。

墨菲用手量了我的体温,摸了摸我的头顶,小心绕过后脑勺上鹅蛋大小的肿包。她用小电筒照照我的双眼——我不喜欢,让我喝了杯水——这个我喜欢,然后逼我吞下两粒阿司匹林或羟苯基乙酰胺或其他的什么药。

关于那天早上,我只记得另外两件事。一是墨菲帮我脱掉衬衫、靴子和袜子,靠过来亲吻了我的额头,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帮我盖上毯子,吹灭蜡烛。密斯特跳上床在我腿边躺下,像小型引擎一样发出呼噜声,令人安心。

另一件事是电话又响了。墨菲刚打算走,手里的车钥匙叮当作响。我听见她走回来拎起电话说:“哈利·德雷斯顿的公寓。”

然后静了一会儿。

“喂?”墨菲说。

又顿了顿,墨菲回到卧室门口,小小的身影低头看我。“打错了,你好好休息,哈利。”

“谢了,卡琳。”我试着对她微笑,但那表情看起来一定很可怕。她回我一个笑容,比我好看得多了。

她离开了,房间阴暗、宁静。密斯特在黑暗中舒适地打着呼。

不安的情绪一直在烦扰我,直到我睡着。究竟忘了什么?还有另一个不怎么合理的问题:电话那头不想跟墨菲谈话的人是谁?是莫妮卡·希尔斯打回来的吗?为什么她要撤销委托,却又让我留着那些钱?

我思索着,球棒、其他的事,直至密斯特的呼噜声伴我进入梦乡。
上帝创制了十个自己的标志,即sefi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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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43楼huijianwuxin2007-09-07 12:02发表的“”:
翻译得比我手头有的台湾版好多了!!
同感。

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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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Full Moon》赶稿中,很快回来~~~
上帝创制了十个自己的标志,即sefi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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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憋不住了啊~难道这个又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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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胡言乱语:
某只顶着大锅盖发着抖上来贴文……
话说某只正在翻译这系列第二本书,话说截稿日是11月,可是又话说……《满月狼嚎》生死未卜……
泪啊……点解编剧们要罢工呢?
真的很对不起等文的各位,之后某只会好好翻译,不会让这个故事成为一个大坑~~~
XOXO(看Gossip Girl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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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春雷在中古公寓上方轰鸣,我醒了。


周围一片漆黑,我无法确知现在的时间。躺在床上,我的脑子迷糊着,还有点晕,腿上残余一丝暖意。密斯特直到刚才还呆在那儿,但这会儿已经不知所踪,它一遇到打雷就吓得跟只小老鼠似的。


大雨倾盆,我听见雨水打在窗外水泥路面和房顶上的声响。公寓在雷暴与狂风中微微晃动,圆木架构轻轻弯曲。年月让这房子学会了妥协,而非一意孤行抵抗风雨直至断裂,或许我也该学学它。


胃咕噜噜地叫唤,迫使我从床上爬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站稳,开始找自己的长袍。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