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胡言乱语:
呃……那个……
考试太头疼了,所以下一章在三周以后考完了再继续……
剧集里的比恩卡和哈利啊~所以说其实书里比剧集里检点嘛哈哈哈哈~
个人比较喜欢那个小报记者,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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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开着向乔治租来的中古斯图贝克汽车——仪表盘还是木制的——离开了比恩卡的大屋,汽车一路吱呀呀惨叫。把车停在离大屋不远的付费电话旁,我拨通了琳达·兰达尔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一个阴郁低沉的女声回答:“贝奇特家,我是琳达。”
“琳达·兰达尔?”我问。
“嗯,”她回答,声音柔软如天鹅绒,“你是?”
“我叫哈利·德雷斯顿,能不能和您谈谈?”
“哈利什么?”她问。
“德雷斯顿。我是私家侦探。”
她笑了,笑声柔和丰润,像能把人紧紧抱住:“调查我的私事吗,德雷斯顿先生?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我咳嗽两声:“呃……是这样的,兰达尔女士……”
“小姐,”她打断我,“兰达尔小姐,暂时来说,我还是单身。”
“兰达尔小姐,”我更正了称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一些有关珍妮弗·斯坦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背景里的杂音:收音机,白区和红区如何如何的录音广播,还有装卸的噪声。
“兰达尔小姐?”
“不行。”她说。
“不会很久的,同时我保证,您本人不是我调查的对象,只要您愿意跟我谈几分钟就好。”
“不行,”她对我说,“我在干活,今天晚上很忙,没时间。”
“珍妮弗·斯坦顿是您的朋友,她被谋杀了,如果您能告诉我任何有帮助的……”
她再次打断我。“没有,”她说,“再见,德雷斯顿先生。”
电话挂断了。
我烦躁地瞪着电话,就这样?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卯上比恩卡,惹来一身麻烦,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我宁愿下地狱。
比恩卡说过琳达·兰达尔在当司机,我猜那应该是帮贝奇特一家开车了,无论他们是什么人。我也辨认出背景里的录音是奥哈尔机场候机厅外的广播。她应该在机场,大概正等着接贝奇特一家,所以绝对不会久留。
没时间了,我发动中古斯图贝克,踩下油门直奔奥哈尔机场,当面拒绝一个人比隔着电话难多了。机场有好几个候机厅,但我相信运气——运气好,我能找到正确的候机厅;运气好,我能在“我很忙”的兰达尔小姐接到老板离开机场前截住她;运气再好一些,这辆斯图贝克就能一路开到奥哈尔机场,不至于中途抛锚。
斯图贝克确实撑到了机场,而我在第二候机厅外的停车区见到一部银色小型豪华轿车。车里很暗,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现在是星期五晚上,机场很繁忙,穿着正装的商业精英们从国内各地的长途旅行赶回家,半环形的车道里车来车往,一名穿制服的交警在指挥,以防哪个没脑的家伙把车停在路中间挡其他车的道。
凭着自己的斯图贝克更陈旧、更笨重,我以更亡命的姿态抢在一辆沃尔沃前,争到了一个停车位。走下车,我紧盯着那辆银色轿车,慢慢踱向一排付费电话,然后投进25美分的硬币,再次拨通了比恩卡提供的号码。
电话铃响起,银色轿车里的人也有了动静。
“贝奇特家,我是琳达。”她懒洋洋地说。
“琳达,你好,”我说,“又是我,哈利·德雷斯顿。”
我几乎听见她微微冷笑。轿车里闪过火光,照亮了一张女性的侧脸,香烟尾端的橙色光点一闪一灭。“我说了不想跟你谈,德雷斯顿先生。”
“我喜欢难以接近的女人。”
她笑了,还是那种销魂的笑声,我看见她的脑袋在黑暗里随着笑声摇动。“我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再’再见了。”她挂掉了电话。
我笑着挂上电话,走到轿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一名二十来岁的女性扬起眉看着我,雨云般的灰色双眼十分漂亮,眼影过浓,心型的双唇上涂了鲜红色唇彩。她棕色的长发在脑后绑成马尾,使双颊显得瘦削,几乎有点严厉,但剪得并不规整的额发垂至双眼,缓和了这种感觉。她给人一种食肉兽的感觉,野性、精明。她穿着纯白衬衫、灰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支燃起的香烟。烟雾徐徐绕在我的鼻端,我长吁一口气,想把它吹开。
她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我:“别说你是哈利·德雷斯顿。”
“我真的需要跟你谈谈,兰达尔小姐。这不会耽误很久。”
她看看表,再看看候机厅大门,视线回到我身上。“嗯,你堵住我了,不是吗?我得向你求饶呢,”她的唇角翘起来,吸了一口烟,“我喜欢不会‘停下’的男人。”
我又清了清喉咙。这女人不算很美,但很诱人,她有种特质,直捣我的本能:那种仰起头的角度、说话的方式,都让我理智短路,荷尔蒙蠢蠢欲动。我最好直奔主题,省得看起来像个傻瓜。“你和珍妮弗·斯坦顿熟吗?”
她抬起长长的眼睫毛看着我:“很亲密。”
啊-哈。“你,呃,和珍妮弗一起为比恩卡工作。”
琳达吐出更多烟雾。“那个小肚鸡肠的贱货。对,我和珍妮一起工作,有段时间还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她说完最后几个字,双唇微闭,轻微地抖了一下,隐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恶微笑。
“你认识汤米·汤姆吗?”我问。
“噢,当然,床上功夫一流。”她垂下眼,在座位上动了动,一只手往下溜,直到我看不见了,这不禁让我猜测它的去向。“他是个常客,每个月我和珍妮大概会去他那儿两次,开个小派对,”她靠向我的方向,“他能把女人变成真正的野兽,哈利·德雷斯顿。你懂我的意思吧?呻吟,嘶吼,欲火焚身。”
她快把我搞疯了。她的声音让人回想起清晨时分令人回味的模糊美梦,她的表情默默承诺:若我给她机会,也不对外说什么,我能得到更多。工作,哈利,想想你的工作。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份工作。
“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络是什么时候?”
她又吸了口烟,这次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没躲过我的眼睛。她很紧张,紧张得发抖——我终于弄懂了她的策略:戴上性感小野猫的面具,激发我的本能,让我无法理智思考,就发现不了什么秘密了。
我不是圣人,也会被漂亮的脸孔或身材吸引,和别的男人一样。琳达·兰达尔对扮演诱惑者很在行,只是我不喜欢被人当傻瓜。
那么,性感女神小姐,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清清喉咙,温和地问:“你最后一次跟珍妮弗·斯坦顿联系是什么时候,兰达尔小姐?”
她眯起眼打量我。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一定不是傻瓜。发现我看穿了她的伪装,读懂了她的想法,那种调情的姿态马上消失了。“你是警察吗?”她尖锐地问。
我摇摇头:“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我只是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妈的,”她小声骂了一句,把烟屁股丢在水泥地上,吐出一口烟雾,“听着,要是我跟你谈过以后又有警察找上我,我会说从来没见过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
“我星期三晚上和珍妮谈过,她打电话给我。那天是汤米的生日,她想小聚一下,”她抿着嘴,“只是聚会而已。”
我往周围张望了一圈,俯下身靠近她:“你去了吗?”
她的眼睛紧张地转动,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没有,”她说,“我要工作。我的确想去,但……”
“她有没有提及什么奇怪的事?任何让你觉得她可能遭遇危险的事?”
她摇摇头:“不,没有。我们很久没聊过了。退出紫罗兰寓所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她。”
我皱着眉问:“你知道她其他的事吗?她可能卷进了什么事件,被盯上了?”
她还是摇头。“没有,没有那样的事,她不是那种人。她很甜美,很多女孩都……她们妒嫉她,德雷斯顿先生,但不会伤害她。珍妮总能让别人自我感觉良好,”她看向远方,“我就不行,总打击她们。”
“没有什么你能告诉我的吗?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小细节?”
她紧抿双唇,摇了摇头——她在撒谎,我确信这一点。她一语不发,神情疏离,要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也没必要加以隐瞒。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除非她是因为被我伤害了感情而选择沉默,就像比恩卡那样。无论如何,她已经不会再对我说更多的了。
我烦躁地握紧拳头。要是琳达·兰达尔也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就走进死胡同了。更有甚者,我又伤害了一个女人的感情——一个晚上伤害两个女人,你真行啊,德雷斯顿,即使其中一个不是人类。
“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为什么装成荡妇?”
她又抬起头看我,自嘲地笑了。我感觉到她微妙的改变,性感魅力再次弥漫,就像我刚出现时一样,但她没有掩饰眼里的自我厌恶。我赶紧别开眼,不想和她“对视”。我发现自己并不希望窥探琳达·兰达尔的灵魂。“因为这就是我,德雷斯顿先生。其他人可能对毒品上瘾,对我来说,高潮、性、热情,只是另一种上瘾的恶习。这种恶习到处都有,”她看向一旁,“只比爱情差了一点点,而且能让我混口饭吃。麻烦让一下。”
她猛地打开门。我赶紧后退一步,让她大步走到轿车后方,打开后尾箱。
一对个头很高的夫妇出了抵达口,向轿车走来。他们都戴着眼镜,穿着时尚的灰色套装,看起来就像那种专业人士,事业有成,没有小孩,有足够的金钱和时间打扮自己——家里放满诺迪克健身器械的那种夫妻。他肩背旅行包,一手拎公文包,而她只拎着公文包。他们都没有戴珠宝,甚至没有手表和婚戒,真怪异。
男人把旅行包丢进轿车的后尾箱,看看琳达,再看看我,琳达回避了他的眼神。他很小声地说话,想不让我听见,但我耳朵很好。
“他是谁?”他问,声音有一丝紧张。
“只是一个朋友,贝奇特先生,我以前的男友。”她回答。
又一个谎言,更有趣了。
我望向站在轿车另一边的女人,她应该就是贝奇特太太了。她冷冷地打量我,脸上完全没有表情。这有点毛骨悚然,我曾在电影里见过那种表情,就出现在二战后从德国集中营放出来的战犯脸上——空洞、呆滞、死气沉沉,只是他们自己看不见而已。
琳达打开后车门,让贝奇特先生和太太进去。贝奇特太太经过琳达时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支撑了一下——对于雇员来说,这个动作过于亲密。我注意到琳达颤抖了一下,然后关上车门。她绕过车走到我面前。
“滚,”她小声说,“我不想给老板惹什么麻烦。”
我伸手抓住她的,两手紧紧握住,想旧情人应该是这样子吧。我把名片按在她的手掌里。“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打电话给我,OK?”
她没有回答,掉头走开,但上车前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轿车离开的时候,贝奇特太太死鱼样的眼睛一直透过车窗盯着我。这会儿轮到我发抖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毛骨悚然。
我走进机场,显示飞机时刻的大屏幕在我经过时不断闪动。我走进一间咖啡厅,坐下点了杯咖啡。我打算用零钱来结账,因为大多数钞票都用在付清上个月的房租,还有昨晚鲍勃怂恿制作的爱情魔药上了。钱啊……我必须花时间查查莫妮卡·希尔斯的案子,找找她的丈夫了。我可不想从这趟白议会的浑水里出来,却发现事务所没了,公寓也没了——只为付不起房租。
我小口啜着咖啡,尝试整理思绪。我有两个任务,最重要的是找出杀汤米·汤姆和珍妮弗·斯坦顿的凶手,不仅因为凶手可能再次行凶,更由于白议会很可能利用这个机会把我除掉。
在追查凶手和躲避极刑的同时,我必须为那位付钱的客户干点活。我没法为今晚的行动找墨菲要酬劳,要是她知道我到处问问题,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四处打探,她非一脚把我踹开不可。也就是说,要是我想让芝加哥警局支付酬劳,就必须花时间进行墨菲要求的研究——黑魔法的研究,即使这会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或者我可以追查莫妮卡·希尔斯的失踪丈夫一案。那个案子可能还没什么眉目,但把它理清楚应该不难。我可以花些时间,用上空闲的时候,也许加上些办正事的时间,那可比玩黑魔法的把戏好得多。
那么,我可以沿着图图给我的线索查下去。有人在那天晚上给湖区送了披萨,可以的话,该和那个送披萨的人谈谈了。
我出了咖啡厅,走到付费电话旁拨通了地区查询热线。湖区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提供外送披萨服务,我拨通了电话。
“披萨‘坏’递,”一个塞了满嘴食物的人在电话那头说,“有什么能帮你?”
“嗨,你好,”我说,“我想你也许能帮我。我在找星期三晚上送披萨到这里的司机……”我把地址告诉他,问他能不能跟那个司机谈谈。
“又找他啊,”他嗤笑一声,“当然了,等等,杰克刚送完披萨回来。”电话那端的声音大声叫另一个人,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尖细的声音传来。
“呃……你好?”
“你好,”我回礼,“你是那位送披萨到……”
“听着,”他的声音急促,似乎很紧张,“我已经说过对不起,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对不起?为什么?”
“上帝!”他说。我听见他在房间里移动,背后先是传来吵闹的音乐和对话声,然后又安静下来,似乎是走进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听着,”他几乎是在求饶地说,“我告诉你不会跟其他人提起那件事的。我只是恰好看见了,这又不能怪我,对吧?没人应门嘛,你要我怎么办?”说到一半时,他的声音断了以下,“好一个派对,可是拜托,那是你的私事,不是吗?”
我努力让自己跟上这孩子的思路。“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杰克?”我问。
“没见着谁的样子。”他向我保证,声音更紧张了。他干笑一下,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事儿可比脸好看,不是吗?我是说,我可不介意你在自个儿家里干些啥,也不介意你的朋友们还是其他人干些啥。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下次我会把披萨放下就离开,如何?”
朋友“们”,复数,真有趣。这孩子这么紧张,一定是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他还隐瞒了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还有什么?”我问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没有感情,“你还看见其他东西了,是什么?”
“跟我没关系,”他马上回答,“完全没关系。听着,我得挂了,我们得让这条线通着好接订单。现在是星期五晚上,我们都忙死了。”
“还有,”我刻意在问句中间顿一顿,“什么?”
“啊,妈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听着,我跟那男人不是一路的,根本不认识他。我没告诉他你们在开性狂欢派对。真的,老天,我不想惹什么麻烦,先生。”
看来维克多·希尔斯真的很懂如何开派对,以及如何恐吓青春期的小孩。“再一个问题,我就放过你,”我告诉他,“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跟我说说看。”
“我不知道,不认识他,从没见过他。只是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男人,就这样。我绕到屋后,想试试后门,在过道里就看见里头了。我没继续看下去,但他就在那儿,一身黑衣,不停用相机拍照。”有人在敲他关上的门,所以他顿了顿。“啊,老天,我真的得挂了,先生。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任何事。”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挂掉了。
我也挂上电话,慢慢走向从乔治那儿租来的车。回家的路上,我在脑中整理刚听来的消息。
显然,在我之前还有人打电话给披萨快递,去盘问那个送披萨的小男孩。是谁呢?
对了,维克多·希尔斯,当然是他在追问那些可能知道他曾出现在湖滨小屋的人。维克多·希尔斯那天晚上在小屋里办了个小聚会。也许他喝多了,或者他的哪个客人喝醉了,就订了披萨,现在维克多一心想掩藏自己的行踪。
这也说明维克多知道有人在找他。妈的,要我说,我去湖区那天晚上他就在小屋里。这下事情有趣多了。一个不想被找到的失踪人士在被追踪的时候可能会变得极为危险。
然后,一个摄影师?一个在屋外游荡和拍照的人?我在外套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胶卷盒,这下胶卷盒的来源就能解释过去了。但为什么会有人在屋外给维克多和他的朋友们拍照呢?也许莫妮卡雇了其他人,例如一名私家侦探,却没告诉我;也许他们有个喜欢拍色情照片的邻居。事实不得而知,只留下更多谜团。
我把斯图贝克停在自己的车位上,熄了火,心里默默给今晚打分:谜团-很多;哈利-零分。
我帮莫妮卡·希尔斯进行调查,找到了一个失业以后还在湖滨小屋开狂野派对,且一心隐瞒行踪的丈夫,大概又是一桩始乱终弃的案例,只是莫妮卡看起来不像那种能冷静对待这种事的女人——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知道真相以后,她会闭上眼说我骗人。至少这件事还值得继续查查,我可以再花几个钟头在这案子上,再把账单给她,这样也能多赚点儿钱。事实上,我还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呢。
比恩卡这条线在琳达·兰达尔这里就断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兰达尔小姐,可她偏偏像蚌壳一样不露口风。我没有任何确切的线索能让墨菲侦查下去,混蛋,看来我最终还是要进行那个试验了。也许一个试验能管点儿用,也许我能找到线索帮警察抓住犯人。
也许会让我自身难保,但还是得试试。
所以我下车走进大楼,准备工作。
通往公寓大门的阶梯旁有个垃圾桶,他就藏在后面等着,手中的球棒突然朝我的后脑重重一挥,我霎那间失去知觉滚下楼梯。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走下楼梯停在面前,却无法移动身体。
对了,这就是我平常过的日子。
他把脚踩在我的脖子上,球棒高高举起,猛然挥棒,夹着风向我的后脑勺击下!
只是球棒没有击中我无法动弹的脑袋,而是砰地打在脸旁的水泥地上,离我的眼睛不过毫厘。
“听清楚了,德雷斯顿,”攻击我的人说。他的声音很粗,故意压得很低沉,“别再把你的大鼻子伸到不该你管的地方,也别再这么多嘴找人聊天了,否则我们会让你说不出话。”他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会儿,又加上:“永远说不出话。”
他的脚步声往楼上退去,最后消失了。
我只是趴在那儿,等眼前的金星慢慢消失。密斯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大概是被我的呻吟声引来的吧,它开始舔我的鼻子。
我终于又能控制身体的行动坐了起来,头还在晕眩,胃里也很难受。密斯特靠在我身上蹭着,似乎感到不对劲,轻柔地低声叫。我好不容易站起来,打开公寓大门让密斯特进去,自己也走进去锁上门,然后跌跌撞撞地摸黑走到椅子前,“呼”地长吐一口气坐下。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张开眼也不觉得那么晕,头也没那么痛了。头痛啊!有人刚用球棒狠狠打了我的脑袋,可能把它打成什么新奇古怪“不利于做生意”的形状,差点就让哈利·德雷斯顿直接下地狱了。
我停止自怨自艾。“你可不是什么可怜的白兔,德雷斯顿!”我严厉地提醒自己,“你是传统魔法教育出来的巫师,最高阶的施咒者。你不会因为一个拿着球棒的男人威胁就乖乖退缩了!”
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开始自言自语而感到不安,我站起来把壁炉的火点起来,然后在壁炉前摇摇晃晃地来回踱步,试着思考,想把事情理出个所以然。
是今晚的拜访引发了这次警告吗?谁有威胁我的可能?他们不想让我找到的又是什么?而最重要的是,我想怎么做?
也许有人看见我找琳达·兰达尔谈话,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看见我出现在比恩卡的大屋,还问了一堆问题。那部蓝色甲壳虫虽然不花哨,要错认成其他人的驾骑倒也很难。谁有监视我的理由呢?
怎么,难道“绅士”约翰尼·马尔康不是跟踪过我,以便跟我聊两句,让我不要插手汤米·汤姆的凶杀案吗?是的,他确实那么做过。或许这次袭击也是那位匪帮头子的另一次提醒,因为它确实有那么点黑手党的感觉。
我步履不稳地走进小厨房,弄了杯草药茶来减缓头疼,往里头加了几片阿司匹林。草药虽然有效又健康,但我可不想冒险让头疼延续到第二天。
秉承同样的谨慎精神,我从抽屉里拿出自备的史密斯与维森公司点三八手枪,拿掉外层的布套,确认子弹已经上膛。我把手枪放进上衣口袋。
就算不靠巫术,那些拿着棒球棒的烂人也很难击倒一个拿着枪的人。我可不会在那个拥有“虎魂”的约翰尼·马尔康面前退缩,让他把我耍得团团转。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耍着玩儿的角色,就算要因此下地狱。
我的头还在刺痛,手也在发抖,但我走下楼梯去实验室——开始研究如何从五十英里外把一个人的心脏挖出来。
谁说我的星期五晚上总缺乏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