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胡言乱语:
困……
一周跟打仗一样,交了任务就直奔漫展而去,不忘也在上海周围玩玩。
看到了超级华丽的cos,非常喜欢L的个人cos,幸好带了电脑,单是相机都不够用。
这章是在飞机上弄完的,总算是赶上了周日发上来,呵呵~
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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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到家的时候密斯特不在,我还是把食物放在它的碟子里,它总会原谅我回家迟到的。我在厨房里收拾要用到的咒语原料:自己烘烤、不添加防腐剂的面包、蜂蜜、牛奶、新鲜的苹果、一把锋利的银质小刀,以及一套迷你餐具。碗、碟、杯子,这些都是我从一截柚木刻出来的。
我又回到车上。我的甲壳虫已经不算是蓝色的了——两边的车门都换过,一边是绿色,一边是白色。车前盖在无奈之下换了红色。即便如此,它也还是一辆名副其实的甲壳虫。米奇是个超级技师,从来不会问我车前盖怎么烧了一个洞或者毁了两个车门的爪印是怎么回事这一类问题。这样的“沉默服务”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我开着甲壳虫一路沿94号公路走,绕过密歇根湖,短暂地穿过印第安纳州,然后再越过州界线进入密歇根。湖区是高尚社区,这里到处都是砍伐森林开发的大房子。在这里买块地可得花不少钱,维克多•希尔斯之前在斯瓦尔公司的职位一定很高,才买得起这里的房产。
湖滨小道在茂密的树丛和起伏的小山丘中蜿蜒。社区的面积很大,最远的两幢房子距离有几百码。我一路往北,湖在路的左边,大多数房子都在路的右边,由栅栏围起来,在路边开一道小门。希尔斯的小屋是我见到的房子里唯一一幢跟湖在同一侧的。
一条绿树遮荫的铺石车道从湖滨小道延伸到小屋的正门。小屋座落在湖边一片突出的半岛上,后方还有个小小的码头,只是没有小船停泊。相对这一区其他的房子来说,这一幢并不算气派宏伟,但造型很有现代感——玻璃与打磨上漆的木制结构巧妙组合,使小屋整体看起来比纯粹的木屋更具美感。车道一直绕到屋后。停车坪一侧是篮球场,另一侧有一段木板铺的小路,连着直接通往二楼的木梯。
我把甲壳虫开到屋后停好,拿上放着咒语原料的黑色尼龙布背囊走出车外,伸展了一下双腿。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凉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把大衣拉紧了些。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我想认真听听自己的直觉对这间屋子的评价,所以我站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我的直觉无疑还想着再来一杯麦克的麦酒,所以对这幢屋子完全没有感觉,只看出了这是一幢价值不菲的家庭度假小屋。嗯,直觉没用的话,就只能靠理智了。房子看起来很新,周围的草估计长了一冬,需要好好修剪了。篮网松垮垮的,看来已经用了很久,房子的窗帘全都拉上了。
在木板路下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那是个塑料胶卷筒,红色的筒身、灰色的盖子,就是人们用来装胶卷去冲洗照片的容器。我有时也用这种容器装我平常施法的各种原料。我把它放进大衣口袋,继续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家”,反而像是有钱人金屋藏娇的爱巢。地处半岛,绿树环绕,独门独户,能杜绝外人的窥探。当然,这无疑也是个理想的地点,让一名菜鸟法师试验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而不受外界干扰——一个维克多•希尔斯安顿下来练习魔法的绝佳场所。
我很快绕着小屋走了一圈,试了试正门和后门,甚至木梯通上去的二楼大门,它们全都锁住了。锁倒不是什么障碍,但莫妮卡•希尔斯并没有邀请我“进入”他们的小屋一探究竟,只是在“周围”看看。未获邀请就随便进入别人的家是不详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一般来说,吸血鬼都不这么做——在永夜生物的圈子里,他们本来麻烦就够多了。这对像我这样的人类巫师来说应该没什么害处,但这种行为也有可能导致我的魔法失效。更何况,这实在很不礼貌。我说过了,我是很保守的。
当然,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泰克保全公司的控制板,这也是我决定不闯进去的原因——倒不是我没法把它变作一堆废铜烂铁,而是许多保全设施会在突然无故停止运作后向相关公司发出警告。怎么说这都是得不偿失的——毕竟我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想要的信息。
我还是被一种感觉烦扰着,一种这间小屋里有什么东西潜伏的感觉。我不由上前敲了门,敲了好几次,还按了门铃,但没人应门,屋里也没亮灯。我耸耸肩,回到屋后,一路上注意到几个垃圾桶都是空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就算很久没有人住,垃圾桶里总是会有点垃圾的。难道收垃圾的会绕到屋子后面来清理垃圾桶吗?我可不认为。假如希尔斯一家在这儿过完周末,想提醒垃圾车把垃圾清干净,那就应该把它们留在大路旁再离开才对。一定是有谁把垃圾桶搬到屋子后头来了。
当然,这个谁也不一定就是维克多•希尔斯,可能是邻居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或许他们给垃圾公司的人留了小费,拜托他把垃圾桶搬进来。但这确实是个线索,说明这屋子不是整个礼拜都空着。
我离开小屋,向湖的方向走去。今晚有风,晴朗、凉爽。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这个季节蚊子还不多。天空中,一轮圆月格外明亮,不时飘过的云像是轻柔的面纱。
真是个适合捕捉小妖精的夜晚啊!
我在湖边找了一块小空地,把枯枝树叶扫开,从袋子里拿出银质小刀。我先用刀柄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再用枯枝树叶将边缘掩盖起来。我集中精力在脑海中绘出魔法圈的形态,同时也留意不让任何力量流泻进去,以免把陷阱给破坏了。然后,我开始小心地准备诱饵。我把迷你杯子和碗放好,在杯子里倒满牛奶,碗里添上蜂蜜。
我从带来的整条面包上撕下一块,用刀尖刺破拇指。在皎洁的月光下,一滴深色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我把拇指轻轻按在面包上,让血慢慢渗进去。我把面包沾染鲜血的那一面朝下放在小碟子上。
陷阱布置好了。我拿上所有的工具,退到树荫下躲起来。
要捕捉一个小妖精,你需要注意两个要素。一是他们的真名。名字是与某个特定个体相关的,独有的声音和词汇的组合,有点像是主题音乐的概念。如果你知道某样事物的真名,那么从魔法的意义上,你和这样事物间就建立了联系。这和拥有某个人一绺头发、指甲或者血液的巫师可以加害那个人几乎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你知道某样事物的真名,你就能跟它联系上,就像你只要知道一个电话就可以打给对方聊天一样。但只有真名是不够的,你还要知道如何正确地念那个名字。让两个叫约翰•富兰克林•史密斯的人读他们的名字,你就能听出音调和读音的微妙区别,而每一种读法都是独一无二的。巫师会收集各种动物、妖精和人的真名,就像是收集名片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
魔法的另一个要素是魔法圈的理论。大多数的魔法都涉及到一个圆圈。画一个圈可以限制巫师施法的范围,帮助他将魔法力量更清晰地集中在一个受限的范围之内。魔法圈的这种效用在于它以圆的边缘创造了一层屏障,随意流动的魔法能量将无法穿越这层屏障,只能留在需要这种力量的区域以内。要创造一个魔法圈,你可以在地上画一个,或是跟一群人手牵手围一个圈,另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方法,在整个过程中你要集中精力想着要达到的目的,最后只要加入一点点力量让魔法圈成形就可以了。
这种魔法圈的另一个功用是:将魔法生物隔离起来,小至妖精大至恶魔都无法穿越。很棒,不是吗?大多数时候魔法圈可以把他们挡在外面,将他们关在里面则需要一点技巧了。这就是鲜血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血即力量。喝下其他人的血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超越肉体的仪式,是一种获取能量的方法。如果你不是想要这样获得能量(像吸血鬼那样),血的力量就很有限了,不过用来完成一个魔法圈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你知道了施法的过程,但我不建议你在家里试验。一旦出了什么岔,你可不懂怎么收拾残局。
我躲在树荫下,开始呼唤我想找的那一位小妖精。他的名字是几个叠字,读出来真的很好听。我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这个小妖精称自己为图图-图图。随着名字,我把自己的意志也传达出去。对他而言,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呼唤,他会不自觉地往这边游荡过来。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
他的真名是什么?拜托,你真的以为巫师会随意告诉你这种信息吗?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搞到他的名字费了多大劲。
大约十分钟以后,图图一闪一闪地从密歇根湖飞过来了。刚开始我甚至把他错看成月亮的倒影在柔和的涟漪上闪耀的光芒。图图大约六英寸高,背上有一对如蜻蜓一般的银色透明翅膀。他纤细、美丽,与人相似的五官十分精致,显出妖精的特质。他身周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红色的卷发柔软而蓬松,像是一只拥有天使般美丽羽毛的小鸟。
图图非常喜爱面包、牛奶和蜂蜜——低阶的小妖精大多无法抗拒这些食物。他们一般不愿直接从蜂巢里掏蜜,而自从高科技的奶制品公司垄断了市场以后,牛奶就一直是永夜生物的紧缺物资。当然,他们也不会种小麦、收割、筛选、磨面粉、做面包等等。
图图谨慎地停落在地上,环顾四周的树丛。他没看见我。我看着他抹抹嘴,慢慢地绕着那套迷你餐具踱圈,一只手贪婪地摸着肚皮。只要他吃下面包,完成了这个魔法圈,我就能跟他讨价还价了——为交换他的自由。图图是居住在当地的低阶妖精,就像是永夜生物里的码头工。要是维克多•希尔斯在这里出现过,那就算图图本人没见过,他也知道该找谁问。
图图犹豫了好一会儿,在食物旁前前后后地走,渐渐地越靠越近。蜂蜜之于妖精,正如火光之于飞蛾。图图已经上了好几次当,但妖精们记性都不太好,这是他们的本性。无论如何,我还是屏息注视着。
妖精终于掉进了陷阱,拿起面包,蘸上蜂蜜,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下去。魔法圈“叮”地一下完成了,声音极小,我只是勉强听到。
但它对图图的影响立刻就出现了。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像一只跌入陷阱的兔子,然后振起透明的翅膀向湖的方向飞去。他一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一蓬银粉从他身周飞散开来。图图哀叫着从空中跌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早该想到了!”我从树丛里走出来时,他激动地尖叫。他的声音频率很高,但并不像卡通里那些夸张的妖精配音,只是有点像小孩子。“我可算记起来在哪里见过那样的碟子了!你这个丑陋、狡猾、肥头大耳又扁平足的人类害虫!”
“你好啊,图图,”我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协议吗,还是说我需要再从头说一次?”
图图一边愤愤地抬头瞪我,一边狠狠地跺脚,从他身上散落下更多银色的妖精粉尘。“放了我!”他要求,“要不然我就告诉女王!”
“如果我不放你,”我指出他话中的漏洞,“你就不能告诉女王了。况且你跟我一样清楚,若是听说有个笨头笨脑的妖精一头栽进了面包蜂蜜加牛奶的陷阱,女王会怎么说。”
图图生气地将双臂环在胸前。“我警告你,人类,现在就放了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可怕的、恐怖的、无边的妖精魔法!我会让你的牙齿腐烂,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在你的嘴里塞满粪便,耳朵里塞满蛆虫!”
“放马过来吧,”我对他说,“然后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你需要怎么做才能从那个圆圈里出来。”
我知道他只是在吓唬我,我总是能拆穿他,只是他大概不记得那些细节了。活了几百年以后,你总是会忘记一些小事情的。图图的脸沉下去,用一只小小的脚踢起地上的灰。“哈利,你至少应该装装害怕的样子嘛。”
“抱歉了,图图,我没什么时间。”
“时间,时间,”图图埋怨起来,“难道你们这些人类就只想着时间吗?每个人都在抱怨没时间!城里的人都忙左忙右叫着钟响啦,迟到啦!要知道,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耐心地听他说教。在任何情况下,图图都没法长时间集中精神讨论一个话题,直到听的人感到厌烦。
“到底是怎么了,我记得在你们这些面色苍白又爱大呼小叫的人出现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不会抱怨溃疡啊,或者……”图图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向面包、牛奶和蜂蜜,然后用力眨眨眼。他走过去,抓起剩下的面包放进蜂蜜里,等所有的蜂蜜渗进去以后大口大口地吃掉,像贪吃的小鸟一样。
“这面包真不错,哈利。没有我们经常吃到的那种奇怪的东西。”
“防腐剂。”我告诉他。
“随便了,”图图把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向后躺倒,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好了,”他说,“现在,放我出去。”
“还不行呢,图图。我想打听一些东西。”
图图冲着我叫:“你们这些巫师,总是在打听东西。你知道,我确实会那个关于粪便的小法术。”他站起来,双臂高高地环在胸前,抬头看着我,高傲得好像完全忽略了我比他高出十倍不止的事实。“好吧,”他说,语气很傲慢,“我恩准你向我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作为这丰盛一餐的回报。”
我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您真是太善良了。”
图图冷哼了一声,用轻蔑的语气对我说:“善良与睿智是我的本性。”
我点点头,好像认同他的话是什么金玉良言。“呃,是这样的,图图,我想知道你过去几晚有没有经过这里,或者知道谁在这附近的。我在找一个人,他可能来这儿了。”
“如果我告诉你,”图图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会打破这个……当然是无意间形成的……关着我的圆圈?”
“这才合理嘛。”我严肃地回答。
图图想了一会儿,好像还可能拒绝跟我合作似的,然后才点点头。“好的,你能得到想要的消息,放了我吧。”
我眯起眼睛:“你确定?你发誓会说出来?”
图图又开始跺脚,散落下更多的银色妖精粉尘。“哈利,你是在破坏气氛!”
我也环着手臂:“我要听你发誓。”
图图举起双手:“好,好,好!我发誓,发誓,发誓!我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他开始烦躁地绕着魔法圈边缘飞,扇动的翅膀轻易地将他托在空中。“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对于一个妖精来说,一个誓言发了三次,基本就相当于事实本身了。我马上走到魔法圈旁,用脚抹去一段圆的痕迹,脑海里也切断了魔法圈。伴随着一缕释放的能量,魔法圈断开了。
图图如一颗小小的银色彗星般,倏地飞向密歇根湖,一眨眼就不见踪影,像圣诞老人一样。当然,我应该说明白一点,圣诞老人可是个比图图身形庞大许多,法力也高强许多的妖精,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即是我有这想法,你也永远不会看见我尝试用魔法圈困住圣诞老人,没人有那胆子。
我等着,来回踱着步以免睡着。一旦我睡着了,图图可以循妖精的惯例完成他的誓言:在我睡着的时候告诉我想要的信息。加上我才刚刚抓住他、羞辱了他,他可能会做些什么来报复我——两星期以后他就一点儿也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我若在今晚给了他机会,说不定我醒来时就会顶了个驴脑袋,那样对生意应该也不好吧。
所以我踱着步,等待着。图图一般在半小时以内就能回来给我一个答案。
当然,半小时以后,他闪着光飞回来,在我头顶上盘旋着,扇动的翅膀不断掉下妖精粉尘,掉在我的眼睛里。“哈哈,哈利!”他说,“我打听到啦!”
“你打听到什么了,图图?”
“你猜!”
我冷哼一声。“不。”
“啊~来嘛。就猜一下?”
我又累又烦,不由暗暗低骂了声,但尽量掩饰了这种情绪。妖精本性如此,图图也不是故意的。“图图,时间很晚了,你发誓要告诉我的。”
“一点儿也不好玩,”他抱怨,“难怪都没有女生跟你约会,除非她们想从你这儿打探什么东西。”
我疑惑地眨了几下眼睛,他格格地笑起来。“哈!我最爱这个了!我们在看着你哦,哈利•德雷斯顿!”
这可够让人恼火的。我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副景象:一堆妖精趴在我家的窗前,偷看里面的动静。我必须先做好预防措施让他们没法这么干。倒不是我怕他们什么的,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告诉我就好了,图图。”我叹了口气。
“来了!”他尖叫,我摊开手掌,手心朝上。他轻轻落在我的手掌中心。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但那种感觉,妖精的力量穿透我的皮肤,像电流一般。他无畏地直视我的双眼——妖精没有可以透视的灵魂,而对他们而言,即使能做到也不会去窥探人类的灵魂。
“好的!”图图说,“蓝骨朵儿告诉我,红玫瑰告诉她,梅格欧的白杨告诉她,白颊鸭说他昨晚搭了一辆披萨外卖车,那辆车来了这儿!”图图骄傲地挺起胸膛。
“披萨外卖车?”我疑惑地问。
“披萨!”图图兴奋地大叫,“披萨披萨披萨!!!”他的翅膀又开始扑扇,我只能一个劲地眨眼,试图不让妖精粉尘飘进去,要不我就忍不住要打喷嚏了。
“妖精喜欢披萨?”我问。
“噢,哈利,”图图倒吸一口气,“难道你没吃过披萨吗?”
“我当然吃过。”我说。
图图看起来很受伤:“你都没分给我?”
我叹了口气。“听着,过几天我或许可以带些披萨给你们,好感谢你们帮我忙。”
图图笑着跳起来,从我的一只手指尖跳到另一只。“好耶!好耶!等我告诉他们,我可要看看谁还敢嘲笑图图•图图!”
“图图,”我尝试让他平静下来,“他有没有见到其他的什么?”
图图轻声笑着,表情狡诈又充满暗示。“他说那里有人在做运动,所以需要披萨来补充能量!”
“哪家披萨外送呢,图图?”
妖精眨眨眼,瞪着我,仿佛我已经笨得无可救药了。“哈利,当然是披萨卡车啊!”他忽然向天上飞去,消失在树叶之间。
我叹气,然后点点头。图图不可能知道达美乐和必胜客的区别,他没有查询工具书的概念,也不懂文字——大多数妖精都对印刷业极为反感。
所以我得到了两条信息。一是昨晚有人在这里订了外卖披萨;二是有人见过他们,也跟他们谈过话。或许我可以查出是哪个司机送的披萨,然后问问他有没有见过维克多•希尔斯。
还有一条信息,是关于图图所谓的“运动”。妖精们对人类概念的运动很不以为然,除非是那种裸着身体,充满欲望的“运动”。他们特别喜欢作弄偷欢的少年,搞些小恶作剧。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有“运动”,维克多一定是带了一名情人来这里。
我开始觉得莫妮卡•希尔斯只是不肯接受现实。她的丈夫并不是在学什么魔法,那个诡异的蝎子护身符也只是个幌子。他只是跟小情人在爱巢厮混,就像任何一个厌倦了家里那位黄脸婆的丈夫一样,迫于压力唯有出此下策。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想自己能理解他这样做的动机。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告诉莫妮卡。我有种感觉,她不会想听我了解到的这些事。
我拿起迷你的碗碟,把它们放进黑色尼龙布背囊,银质小刀也放了进去。我走了太多的路,现在腿疼得厉害,甚至站着都疼,我很想回到家倒头就睡。
一个双手拿着闪亮长剑的男人毫无预警地从黑暗里冒了出来,没有任何用过魔法的声音或痕迹,就这么出现了。他跟我一样高,但比我要厚实、粗壮,还显出不可一世的态度。他大约五十岁上下,棕发里已经有几处开始花白。他穿着黑色长大衣,很像我的外套,只是没有斗篷。他的西装和长裤都是深色的——黑色与深蓝色。他穿着笔挺的纯白衬衫,就是一般用来衬托燕尾服的那种白衬衫。他有一双灰眼睛,眼角有几许皱纹,眼神锐利,显出他是个狠角色。月光照进那双眼睛,反射的光如那把长剑的银光般森冷。他开始走向我,用冷冷的声音说起话来。
“哈利•布雷斯东•科波菲尔•德雷斯顿。滥用真名进行召唤,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违反了第四戒律。”男人的声音无一丝感情,“我必须提醒你,你处于达摩柯尔禁咒的约束下,任何触犯戒律的行为都是不能容忍的。触犯戒律的刑罚就是死亡,以此剑为刑具,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