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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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公之书》

《令公之书》

令公之书①


□ len calvin

搏空为块块非真,粉块为空空亦尘。
罔象玄珠踪迹杳,故留色相幻人人。②

  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另外一个叫笛卡儿的域外的人则说:“我思故我在。”;傩师六祖慧能大师悟道时候的偈子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不,这些没几个人能理解的概念绝对不是开始我的故事的最好方式。如今人们讲虚构的故事时总是声明它千真万确;不过我的故事一点也不假。
  跟其他的傩师一样,骆礼③还没开始的时候我就在骆县城外扎了个小帐篷,等待着客人们上门来算命占卦。那天傍晚,我看见帐篷门帘布上映了个人影,看得出来他戴着傩面具,拖着一条长长的蛇尾。骆礼将近,因为风俗大部分人都早早戴上了傩面,尤其是那些来占卦请愿祈福的年轻人,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常常戴的都是那种有两层乃至三层的令公傩面。我知道这将会是我来骆城的第一个客人,但也估计不到他也是我的最后一个客人,我只是对着那个影子说道,“小后生,何不进来。”
  他单手掀起帐篷门帘布,踌躇了一下,最后拖着他的尾巴游了进来。他身材很高,戴着一面三层的令公傩面,这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我也戴着面具,不戴傩面的哪能叫傩师。不过巧的是,我戴的也是令公傩面,只不过不是三层的,只有两层而已。我再看那后生,他的外表虽然整洁,但透出一股寒酸气。
  他一身灰色的麻布裙装,大半截的蛇围也罩进了布裙中,另外他还背着一个放看似放书的方形苇篓。乍一见面,我就觉得他不是京师范围内的人,肯定是来自别城的,京师很少有轩辕族的人④。开头我以为先前我的判断失误了,因为看不见他傩面下的那张脸,转以为他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后来发现并非如此,我原来的直觉是正确的,只是他那轩辕之民那稀疏的、几乎泛白的金黄色头发让我判断失误。我们谈话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从谈话中我知道他是青之岛上的人。
  我请他坐下,那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他散发着悲哀的气息,就像我现在一样。
  “我不是来算命的,我卖《易经》。”他对我说。
  我不无卖弄地回答说:
  “我这间小帐篷里其实除了《易经》也就没其它东西了,各城各年代各版本的《易经》我几乎都收集全了,包括最早的《夏易》、《商易》,还有《周易》、《华易》、《唐易》、《青易》等等……不过,现在我们这些在骆县的傩师们也就只能用用《骆易》⑤了。不过非常明显,你瞧,我这里不缺《易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搭腔说:
  “我不光卖《易经》。我可以给你看看另一部占卜的圣书,你或许会感兴趣。我是在衡天山附近的一块平原上弄到的。”
  他说着取下背上的苇篓,掏出一卷竹简书放在我的占卦台上。那是一卷厚厚的竹简书,做工精细,不过,显然已有多人翻阅过。我拿起来看了看,那异乎寻常的重量使我暗暗吃惊。第一块竹简片儿上的下部写着两个毛笔写的方块字“易经”,这两字上面还有另外两个字,“周列”。
  周列是一个地名,在周城附近。
  “看来是周城的易书。”
  “不知道。不单是这书让我始终不能搞清楚……”他回答说,不过欲言又止。
  我信手展开来几块竹简片儿。里面的文字是我不认识的,轩辕族的文字,看起来应该是《青易》,但不是的,第一块竹简片儿上写的是人族的文字;更让人惊讶的,我发现,那不全是轩辕族的文字,我还发现其它很多种不同的文字,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竹简片儿磨损得很旧,字迹潦草,又是多个种族文字并蓄的混乱状态,但除此之外其它方面它跟那些竹简装《易经》没多大区别。这确实是一卷货真价实的《易经》。每块竹简片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些装饰在竹简片儿上端和下端的雷纹。虽然那些不同种族的文字是潦草了点,但它们排列的非常的整齐,不管是字形大小,还是字与字的间距都相近相仿,丝毫不显拥挤和不协调。
  我继续展开竹简,然后发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我在其中一块竹简片儿上,于某两个异族字符之间,发现有个小小的脑袋纹案占据了原本一个文字大小的空间,哦,不是脑袋,那是一面傩面具的图案。
  那时候,那个戴着一面三层令公傩面的后生才对我说:
  “仔细看好这个面具,竹简卷回去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声调很平和,但话说得很绝。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下,记住傩面出现的那块竹简片儿,把所有的竹简片儿卷回去,然后又随即又打开。尽管一块块竹简片儿的看下去,找到了原来的那块我认定的竹简片儿,那张傩面的图案却再也找不到了。我为了掩饰突然从心中涌起的惶惑,问道:
  “这是不是《易经》的某种道⑥的版本?”
  “不是的。”他答道。
  然后,他像是向我透露一个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
  “我是在平原上一个村子里用几个玉虫儿币⑦和一部《周易》换来的。书的主人不识字。我想他只是把易经当做是护身符。他属于最下层的种姓;是那种谁踩着他的影子都会认为晦气的低贱之民。他告诉我,他那本书叫做‘令公之书’,因为那本书像令公的傩面一样,字里行间,藏着层层叠叠的面具,层层叠叠的秘密。”
  他让我继续展开竹简片儿。
  我又展开几片竹简片儿,仿佛是从书里冒出来的,我又看到了一个傩面图案,不过看上去完全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具。
  “现在请继续展开这卷令公之书。”
  我继续展开竹简,那些傩面的图案越来越多地出现,它们把字和字挤得很开,有时一整块竹简片儿上,甚至连续好几片竹简片儿上全都是傩面的图案,各式各样的面具,没有一个是重复的,我继续把竹简展开,渐渐展开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目瞪口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这不可能。”
  那个《易经》捣卖者还是低声说:
  “不可能,但事实如此。这卷书的竹简片儿是无穷尽的。没有末页,你永远都不能把这卷令公之书完全展开,你也永远看不到这卷令公之书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是哪个族的文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荒诞的编撰方法。也许是用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道吧,也许做这卷书的人只是想向人们说明《易经》是多么的博大精深。”
  随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或者是为了说明……命运是不可预测的,一切都是随机的,一切可能都是无穷不尽的。”
  他的想法使我心烦。我问他:
  “你准是周的信徒喽?”
  “不错,我是南师会派的。我问心无愧。我确信我用《周易》同那个周民交换他的邪恶的书时绝对没有蒙骗。”
  我劝他说没有什么可以责备自己的地方,问他是不是路过这里。他说打算过完了骆礼就回青城去。那时我才知道他是青之岛的人。我说出对青之岛附近十三海中那些看上去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空屿的喜爱,以及我对他们宏伟的轩辕台以及殒木卒塔有着特殊的好感。
  “还有海柱。”他补充道。
  我和他谈话时,继续翻弄着那本翻不到最后一页的书,我已经在占卜台上摊开了长长的一段竹简片儿路。但我假装兴趣不大,假装不经意地问他:
  “你打算把这本怪书卖给我们京师的那两位神君吗?”
  “不。我卖给你,”他说着,开了一个高价。
  我老实告诉他,我付不起这笔钱。沉默了片刻之后,我有了办法。
  “我提议交换,”我对他说,“你用几个玉虫儿币和一部《周易》换来这本书;我现在把我从上一座城占卜算卦所得来的钱和一盒刻在幼龙骨架上的《夏易》和你交换。这盒甲骨文的《夏易》是我家祖传的。”
  “甲骨文的《夏易》!”他咕哝着说。
  我从卧室里取来玉虫儿币和那盒《夏易》。我像藏书家似的恋恋不舍地时卷时舒打量着那卷令公之书,观察着每块竹简片儿上的每一处细节。我每次看都会发现不同的地方。
  “好吧,就这么定了,”他对我说。
  使我惊奇的是他不讨价还价。后来我才明白,他进我的算卦占卜的帐篷的时候就决心把书卖掉。可怜我一个替人算命的却自始至终也没预料过自己的命途。他接过钱,数也不数就收了起来,然后把那盒甲骨文的《夏易》放进苇篓中,把苇篓重又放回了背上。
  我们谈骆礼、轩辕台和统治过青城的华县首领。那人离去时已是夜晚。他拖着他的蛇尾离开,离开时月光把他那长长的身影拾进我的帐篷中。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紧闭帐篷,谢绝所有来客,在油灯下继续展开那卷令公之书,贪婪地寻找着那些傩面,仔细地研究它们,因为它们每一个都那么的独一无二,更因为它们每一个都只出现一次,我怕错过它们。到黎明的时候,展开来的竹简片儿已经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丘。
  在那七天里,我从没向任何人出示过这件宝贝。随着占有它的幸福感而来的是怕它被偷掉,然后又担心它并不真正能带给自己那种近似于追逐命运的疯狂感觉。我本来生性孤僻,这两层忧虑更使我反常。我有少数几个傩师朋友;现在不往来了。我成了那卷书的俘虏,几乎都足不出帐篷。我用一面用来放大东西的水晶镜片寻找和研究看到的每一个傩面具,排除了伪造的可能性——没有施过道的痕迹。
  至从我发现当我看完那些傩面,再把令公之书卷回去,又展开,已经出现过的傩面是绝不会再出现了时,我便用毛笔就着昏暗的油灯把出现过的傩面一个个在帐篷的帆布料上临摹下来。我几乎日夜不停地展开着剩下的竹简,不眠不休地寻找着那些傩面。假如真的实在困得受不了,我会打一下磕睡。每次一打磕睡我就会入梦,梦里梦见的都是那些面目狰狞的傩面具。
  当骆礼已近尾声的时候,我的帐篷内的帆布料上已经据满了各种各样的傩面,这让回过神来的我感到吃惊,感到害怕。我领悟到了那本书是个可怕的怪物,鬼魅。我把自己也设想成一个怪物,一个夜叉:睁着铜铃大眼盯着它,伸出带爪的十指拨弄它,但是一切无济于事。我觉得它是一切烦恼的根源,是一件诋毁和败坏现实的肮脏的东西。
  我想把它付之一炬,但又怕一卷能无止境地展开来的竹简儿书烧起来也无休无止,最后可能还会让整个七城七森都变得乌烟瘴气。
  我想起有人写过这么一句话:隐藏一片树叶的最好的地点是树林。我在骆礼结束那天,把它抛到了骆县城中八卦池的太极水中,那两汪各自游满了黑白二色阴阳鱼的浅浅水池中,扔了许许多多这样竹简卷儿版本的《易经》。也不知道人们都是怎么想的,他们好像认定了这样就能为他们带来好运,或帮他们实现愿望。我决定第二天离开骆县。
  但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那天,我一回到自己的帐篷连戴在脸上的令公傩面具都未拿下来便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当我想把那付两层令公傩面拿下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拿不下来。我手上拿着那付刚取下来的令公傩面具,但是我的脸上还是留着一付,好像它原来就生长在那儿,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气急败坏,不停地把它们从脸上揪下来,地上已经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大堆这样的面具了,可是我的脸上却还是永远都戴着另一付令人发指的令公傩面。
  我失魂落魄地跑在骆县的大街上,所有的人们,那些傩面具们都在用或好奇或惊恐的眼神打量着我。我透过那付长在我脸上的令公傩面的眼眶,看到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骆礼都已经过去了,他们竟然还戴着面具,不对,那肯定就是他们本来的脸!我用手摸摸自己现在的这张脸,我明白了,这竟也是我真正的脸。
  原来,这个世界,真实的竟是如此。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灯前之戏,水中之泡,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他们认为的真实都只是从他们自以为是的眼睛中映出来的假象。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去八卦池的太极之水中把那卷令公之书捞回来。我走在去往八卦池棂星门十二牌坊地的路上,偶尔还是会看到几张没有戴着面具的脸的,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在令公之书中看到他们的面具,但是,我不住地想,他们也将很快戴上令公的傩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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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此文向博尔赫斯《沙之书》致敬。

令公古代是一种官职,不过这里作傩师公会的神职,傩三十六神之一。

②开头所引用的一些言论的原文或解释:

1)出自

南怀瑾

第十七品偈颂
    搏空为块块非真  粉块为空空亦尘
    罔象玄珠踪迹杳  故留色相幻人人
  「搏空为块块非真」,过去讲老庄的时候曾经讲过,道家有一位谭峭讲的话:「搏空为块,见块而不见空」,把物质虚空的地方,建筑了一个房子,虚空就看不见了,只看见房子,所以搏空为块,变成一块,见块而不见空。「粉块为空,见空而不见块」,把物质的物体打破,变成虚空了,只看到空就看不到物质了。这个就是要我们怎么样除去身见。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有身体,功夫做不好,不能入定,就是被这块东西挡住的原故;所以我们引用这个道理而说明,搏空为块块非真,这一块物质东西不是实在的。
  「粉块为空空亦尘」,把物质打掉了以后,这个空的境界对不对?如果你保留一个空的境界,这个空也变成了障碍,也变成业尘了。
  「罔象玄珠踪迹杳」,这是庄子的典故,就是说我们这个物质世界,大千世界,是本源的一个投影,第二重投影;也就是说,物质世界是精神世界一个投影而已。我们这个身心是投影里头的第三重的投影,第三重的反射,所以这个东西啊!罔象里头的玄珠,你要回到本来面目,明心见性,要在这个地方去了解它。
  「故留色相幻人人」,但是你不要认为庄严世界是假的啊!立假即真,一切皆是虚妄,虚妄也就是真实。所以佛说,我法无实无虚,就是这个道理。

2)笛卡儿:“我思故我在。”
I think before I am.
我的思想在我存在之前就存在了,意思类似于那句“罔象玄珠踪迹杳”。

3)“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字面意思是:
菩提也不是菩提,明镜也不是明镜,本来什么都没有,那会有什么尘埃落在上面。

可以理解为,还事物本身的样子以后,其实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并不全是有意义的,也并非就是真正存在的,因此不必太过执着,太在意,看清你正在追求的东西,别让空物烦心。


南怀瑾,1918年出生于浙江温州书香人家。幼年接受私塾教育,12-17岁之间已遍读诸子百家。少年的时代,还学习拳术剑道,以及文学诗词,书法医药,易经天文等。二次大战起,南先生入川,任教于中央军校,并在金陵大学研究所研究社会福利学。离校后,即专门研究佛学。1949年春,去了台湾,后又曾旅居美国。1988年初,南先生回到香港,居住至今。  目前南先生正在致力于跨世纪的“参天”水利工程和中华古诗文诵读工程工作。南先生学问博大精深,教化涵盖儒,释,道,融会诸子百家,更及于医卜天文,诗词歌赋,其影响既深又远。

文中所引用的南怀瑾,老子(《道德经》),笛卡儿,慧能大师等人或事或物皆为引用于真实但被虚化的这个特定世界中的特定人物,他们既有共同点同时又差之巨大,比如说,我把“禅师六祖”的慧能,变成了“傩师六祖”的慧能,后面“南师会派”中的南师同指南怀瑾。

③骆礼乃假造自“周礼”。傩,是中国古代人们驱逐疫鬼的祭祀活动,以头戴面具为主要表现特征。据史书记载,傩祭古代被尊为“周礼”之一。周朝设有专门主持傩祭的官员,春季要举行为全国驱疫的“国家之傩”(即大傩)。秋季要为皇帝举行“天子之傩”。还有民间庶人自己举办的“乡人傩”。
傩师是这个架空世界中的一种职业设定,类似于吉卜塞人和道士的混合体

④源自《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轩辕之国。江山之南栖为吉,不寿着乃八百岁。”
有个国叫轩辕国。人们住在江山之南便吉祥无凶夭。一般人也可活至八百岁。
事实上《山海经》中的轩辕国的子民是人面蛇身的,也就是犹如伏羲、女娲、共工、相柳、贰负之类的古天神的形态,于是我便在这个架空的世界观中设定了这种蛇尾的种族和,并命以轩辕族。

⑤“易”是古代国家占卜所用书,有《夏易》、《商易》、《周易》,因为时间、战争等多种原因,前两部都失传了;《骆易》等四易为假造之物。在这个七城七森的架空世界观中,没有国家的概念,最大的政治单位是城,七座最古老的都城都有一本他们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易经》,内容不尽相同。

⑥这里的“道”即指“道术”,不是一般意义上武侠仙侠小说中的道术,只是一个设定一个相当于“魔术,魔法,法术”的代称。
“《易经》道的版本”的意思就是指施了法术的易经,施了法术的易经跟平常用的易经相比会表现出某些特定的特征,一般的傩师都是用此法来骗钱的。

⑦玉虫儿币,这个架空世界中通用的一种货币,类似于清朝的方孔铜钱,只不过这种钱币有着两个圆形小孔,硬币的两面各有一条玉虫儿。
泡沫之海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796293/
我出于好心说一句不中听的——别把功夫花在杂种命名和拼凑设定上,有个成语叫买椟还珠
蘑菇在上,仅做毒性测试用
命名非常重要。设定非常重要。好的名字,隐隐显示出其下积淀的历史与文化,又是作者对其命运的某种暗示。

可是这里的这些名字,除了装酷之外,似乎没有任何更多的价值了。名字是一个符号,而它又不仅仅是一个符号。
比较直观的,“玉虫儿币”算是明显的蛇足,其他设定要说没有价值有些过分,引用现实中的专有词汇是很有帮助的,从后面给出的注释来看,一部分设定和文章内容还是有相当的联系的
刻意地让太阳从西边升起东方落下固然除了让作者和读者一起受累外一无是处,但是如果想要在小说中发明核反应堆,对质能方程的引用却是必不可少的。
楼主提供的设定总体来说确实不属于必要条件,但也谈不上是累赘,举例来说:“轩辕国”这个名字和文章基本无关,但是与其随便换个“叽里呱啦国“,抑或是浪费很多时间起个原创名字,还真不如信手拈来的这么一个《山海经》中的名词。
投得,大地精中的战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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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面回复的时候,文章完全不是这样的。作者后来换了一篇,换的这篇要好得多。

可惜的是,这可能是因为完全是模仿沙之书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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