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国度] 蛛后之战,贡夫班瑞
看完了蛛后六部曲,感觉这写的才是真正的黑暗精灵,从此崇拜贡夫大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干的时候开始翻译他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发翻译帖的话要不要提交什么申请,与正在翻译的大人交流一下,或者得到什么授权。在下是个卤莽的人,所以就这么直接发上来了,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希望指出~
不擅长翻译人名地名之类,所以把英文扔上来,看不惯的大人……不好意思了
(蜘蛛神后Lolth突然沉默了,不再回应牧师的祈祷,整个黑暗精灵种族陷入危机。虽然女祭司们用一切手段阻止这个消息的流传,最终所有人还是都知道了这一事实,包括其他种族。在一个夺心魔巫妖的组织下,一场奴隶暴动在魔索布莱城爆发,但黑暗精灵们以沉重的代价将其镇压了。随后魔索布莱城的主母们派出一个小队调查此事,其成员包括Arach Tinilith院长,Baenre家族长女,高阶牧师Quenthel Baenre、Sorcere教师,法师Pharaun Mizzrym、Melee Magthere教师,武器大师Ryld Argith、Bregan D’aerthe的佣兵,游荡者Valas Hune以及Baenre家族主母Triel Baenre的魔裔卓尔儿子Jeggred。在来自Ched Nasad的大使Faeryl Zauvirr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这个魔索布莱城的姐妹城市,却卷入了一场内战。最终大量杜加矮人佣兵的炸弹“意外地”摧毁了Ched Nasad的蛛网状结构,整个城市成为一片废墟。但这支小队成功逃离了城市,并与两个新成员:Ched Nasad前第一家族Melarn的长女,高阶牧师兼黑暗咏唱者Halisstra Melarn,以及她的仆人,牧师Danifae Yauntyrr一起继续调查。同时,在神秘的幕后人物的促使下,一支由杜加矮人和半炼狱兽人组成的军队,分别由灰矮人城市Gracklstugh的首领Horgar Steelshadow, the Crown Prince以及来自Hellgate Keep的坎比翁将军Kaanyr Vhok, the Sceptered One率领,向魔索布莱城进发,而城市内部的叛徒——在上千年里都由一个巫妖在幕后操纵的第四家族Agrach Dyrr也在推波助澜。)
以下是魔索布莱城Archmage,Sorcere主人,Baenre家族长子Gromph Baenre在蛛后之战系列中的主要故事。
War of the Spider Queen Book III Condemnation
Gomph Baenre站在一个俯瞰魔索布莱城的露台上,看着下面城市中微弱的妖火。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他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在通常情况下,在任何地方的一个小时对于一个有数个世纪岁月等待着他的黑暗精灵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次不一样。大法师在恐惧中等待,害怕那个召唤他进行这场秘密会谈的人的到来。这不是什么Gromph经常体验到的的感觉,而且他发现他丝毫不喜欢这样。当然,他已经做了极限的保护措施,准备了一系列强大的防护咒语,携带了仔细挑选过的一些保护性魔法装置。但对于这些预防手段能否阻止将要在这个偏僻的迎风角落与他会面的那个人,大法师并没有太大信心。
“Gromph Baenre,”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响起。在大法师转身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一种能够穿透他魔法防御的刺骨寒冷,那是强大而恐怖的魔法的气息。“真是太好了,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吗?”
那苍老的施法者Dyrr从露台后面的阴影中出现,拄着他华丽的法杖。当他像一个老人一样缓慢地滑动过来,长袍摩擦着地面时,他的双脚似乎根本没有移动。
在他家族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卓尔中,假扮成一个德高望重,拥有令人惊讶的高龄的黑暗精灵很适合Dyrr,但Gromph经过奥术强化过的视觉穿透了他的伪装,看到了后面的真相。Dyrr已经死了,很多个世纪前他就死了。那古老法师的身体只剩下木乃伊般的残破肉体和覆满灰尘的枯骨。他的双手是白骨组成的爪子,他破旧的长袍已经褪色,他的脸是一个恐怖地露齿而笑的骷髅,一对绿色的火团照亮了黑色的眼窝,闪耀着强大灵魂的光芒。
“看来我可怜的伪装没有骗过你,”那巫妖刺耳地说,“事实上,如果你真的被我的小诡计蒙过去,我会失望的,大法师。”
“Dyrr大人,”Gromph谨慎地问候。他低下头,但双眼并没有离开那个卓尔巫妖。“事实上,当我发现您还在我们之中时我感到很惊讶。我得到过一些消息说您还生活——呃,就算是生活吧——在您的家族中,与世隔绝。我也多次认为我发现了一双古老而谨慎的手在引导着Agrach Dyrr(家族名)的事务,但我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人能宣称在两百多年内见过您,而我们上一次谈话已经是两倍的这个时间之前了。”
“我珍视我的隐私,也鼓励我的后人珍视我的隐私。各方面都考虑到,我的影响最好还是保持不为人知。我们不想让主母们神经紧张,不是吗?”
“的确。以我的经验,她们不太会应付意外情况。”
巫妖笑了,那是种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声音。他走得更近些,站在Gromph身旁眺望整个城市。大法师发现这个超自然的不死生物的存在让自己很不安——再一次地,这是一种他很少体验的感觉。
这个行走的幽魂在他空荡荡的头颅里隐藏了什么秘密?Gronph不禁猜想。对于这个城市,他知道什么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事情?在他变成不死生物之后的岁月里,他的知识已经攀升到了怎样一个无人能及的可怕高度?
这些问题困扰着Gromph,但他决定先把这些猜想放在一边。”
“好吧,Dyrr大人,是您要求这场会面。我们该谈些什么?”
“你一直是令人钦佩地直率,年轻的Gromph,”巫妖说,“这在我们的种族里是个让人耳目一新的品质。直接进入主题,你怎样看待目前我们城市的困境?更具体地,你认为对于统治阶级女牧师的丧失力量,应该做什么?”
“应该做什么?”Gromph回答,“那很难说,考虑到这个问题看起来是‘能够做什么?’直接去恳求深渊魔网的女王,让她恢复对她的牧师的眷顾恐怕并非我力所能及的。Lolth会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行事。”
“一如既往。我也并没有暗示你能怎样。”巫妖停顿了一下,他燃烧着的绿色双眼盯着大法师。“今天你俯瞰魔索布莱城,你看到了什么,Gromph?”
“无序。危难。拒绝。”
“或许还有,机遇?”
Gromph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说:“是的,当然。”
“你犹豫了。你不同意我的话?”
“不,并非如此。”
大法师皱了皱眉,小心地安排他的语言。他并不愿冒犯这个力量强大的鬼魂。Dyrr看起来很文明,但心灵并不能一直承受不死岁月的影响。他必须假设没有什么是这个巫妖做不到的。
“Dyrr大人,”他说,“您当然已经发现,蜘蛛神后的诡计是无尽的。在我们的生命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Lolth是个严酷而苛求的神祉,一个乐于给予严厉教训的女神。如果她的沉默只是个用来考验她信徒的计策呢?这看起来很像,甚至很有可能就是Lolth收回对她女牧师的眷顾来观察她们有何反应,不是吗?或许——更糟地——是要观察她的牧师的敌人们是否能变得大胆,从阴影中悄悄出来,直接攻击她的仆人?如果是这样,当她厌倦了她的测试,如同收回一样突然地恢复了对她女牧师的全部眷顾的时候,那些愚蠢到胆敢违逆蜘蛛神后的家伙会有什么下场?我不愿陷入这种圈套里。一点也不。”
“你的逻辑很有道理,虽然我认为你或许让谨慎的习惯阻碍了你的思想,”Dyrr说,“我几乎能够同意你,亲爱的小伙子,除了这一个事实:在我行走这个世界的两千多年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发生。啊,我能回忆起几次,Lolth在几天里都拒绝给予神术。她也经常决定不再眷顾某个女祭司或者整个家族,让她们落入敌人手中,但她从来没有一连几个月背弃我们整个种族。”这巫妖抬起头仰视上方,做出思考的样子。“这看起来是种很糟糕的对待自己信徒的做法。如果我能够登神,我想我会试着做得更好些。”
“那么您到底有什么建议,Dyrr大人?”
“我还没有提出任何建议,但我确实在考虑,年轻的Gromph,失去了力量的牧师们到底还能否长时间肩负统治这个城市的责任。你和我,我们依旧掌握强大而可怕的力量,不是吗?魔法的奥秘没有抛弃我们,在未来似乎也不会。或许现在是时候从无力掌握它的主母们手中把统治的缰绳夺过来了,并由此保证我们的文明的安全,我们城市的防御。这城市的危机一天天加重。毕竟我们在Dark Dominion外面有很多对手,有其他种族和国度在威胁我们。”
“而那正是我不想急于让卓尔法师与卓尔牧师自相残杀的原因,”Gromph回答。“唯一可能加深我们目前的脆弱性的事情就是发动一场内战。为了不让Ched Nasad的命运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必须维持已有的秩序,直到危机解除。”
“那么你觉得你的盲目忠诚能从女牧师那儿,或者蜘蛛神后那儿得到什么感谢?”Dyrr转身面对Gromph,用一根只有白骨的食指轻敲大法师的胸口。Gromph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你有潜力,年轻的Gromph。你并非没有天赋,而且你超越Baenre家族看到了魔索布莱城本身。利用这些品质,仔细考虑在未来的几天你将要选择的道路。事情的发展会给你带来机遇,它能让你变得伟大,也能让你一败涂地。别做出错误的选择。”
Gromph谨慎地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空中,飘浮在那洞穴的巨大深渊上方。
“恐怕我得去点亮纳邦德尔石柱了,Dyrr大人。我得离开了……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话。或许对于目前的情况,您看得比我更清晰。”
当Gromph缓缓下降到黑暗中,落向下面的城市时,卓尔巫妖那燃烧着的绿色双眼一直跟随着他。他的确会长久而认真地考虑巫妖的话。他或许能够用文明的方式和谨慎的语言搪塞Dyrr一次,但他不可能无限度地这样做。Gromph毫无疑问地知道,下次他们会面的时候,这个巫妖会期望他有一个不同的回答。
(此前Gromph接到Pharaun Mizzrym的报告后,通过魔法探知发现了杜加矮人的军队,正准备告知议会……)
正当Gromph要踏入他密室尽头的石制竖井,下降到他在Sorcere的房间里时,一种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熟悉感觉袭来。有人在对他进行探知——考虑到他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而采取的预防手段,这是个不小的成就,需要相当高超的技巧。Gromph准备施展一个法术来切断魔法探知,但又停了下来。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隐藏起来的,而且他也很想知道某个杜加法师是否成功地侦测到了他的探知。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看着面前的空气问,“或者该让我把你的双眼当场弄瞎?”
省省你的咒语,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既然我的眼睛在一千多年前就不在我的头颅里了,我怀疑你还能对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Dyrr大人,”Gromoh皱着眉头说,“我怎么有幸得到您的注意?”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心里想着,虽然他小心地没有说出这个问题。
我想继续我们几天前开展的谈话,年轻的Gromph,那巫妖的声音回答。我想细化我之前的提议,更详尽地阐述一下我现在的计划。毕竟,如果我要求你相信我,那么我想我必须先表示对你的信任。
“没错。好吧,我将会很感激的,但我现在有紧急的事情要报告议会。或许我们可以稍晚一些继续我们的谈话?”
Gromph扫视整个房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房间里的水晶球上。那球体中翻滚着发出珍珠般乳光的绿色气体。
啊,当然,大法师意识到。当我的占卜室的位置暴露之后,对于外界预测术的屏蔽被削弱了,他就这样找到了我。我必须找到一些方法来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同时又不会阻碍我自己的尝试。
恐怕我必须现在就和你谈谈,Dyrr向他施压。我不会耽误你太久,而且我相信如果你在面对那些怀有自己计划的女性前先听听我的话,你事后会感到庆幸的。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Gomph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瞪着那个正在监视他的不可见的存在,抑制住了自己的怒容。他并不愿意冲动地邀请一个像Dyrr这样的生物进入他的魔法密室。无论那个古老的法师有没有什么Gromph想听的话要说,主母们可确实不会对于需要等待他的到来而感到高兴。他仔细地考虑着,手指轻敲着身边那根魔力强大的木制法杖。如果可能的话,他不愿冒犯Dyrr,但经过了作为不死生物的这几百年,很难说那个巫妖到底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而什么时候又没有。况且,Gromph站在他自己的密室里,在这里有很多强大的魔法防御是触手可及的……
“好的,Dyrr大人。但我确实必须坚持,我们的对话要简短,我还要去议会办理极为紧急的事务。”
大法师前面几尺处的空气开始变得密集,嗡嗡作响,然后随着一个突然的爆鸣声,那古老的卓尔巫妖站在了他面前。那生物拄着一根他自己的法杖,它由四根在顶端和底端被固定起来的精金杖扭曲在一起组成。在他手肘旁边悬浮着一面黑色金属制成的小圆盾,盾面上是一张带着扭曲的愚蠢笑容的恶魔面孔。Dyrr没有费事地加上他的伪装,而是作为一个恐怖的骷髅站在那里,双眼是死亡的漆黑。
“你好,大法师。对于给你带来的麻烦我表示歉意。”那巫妖说。他空洞的眼窝盯着Gromph。“是什么事情让你要去主母们会面呢,年轻的Gromph?”
“恕我直言,Dyrr大人,我相信那些内容是她们应该听到的,而不是您。那么,您迫不及待地要给予我什么建议?”
“那么,如你所愿,”Dyrr说。“一支军队正在从南边向魔索布莱城进发——灰矮人们显然听说了我们的麻烦并却决定抓住这个给他们带来优势的机遇。”
“是的,我知道,”Gromph厉声说。“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马上离开。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
他朝那个通向他房间的光滑竖井走去。
“我的消息并没有让你感到惊讶,我发现我很满意。”那巫妖说,“如果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那支杜加军队,我想我就得采取一些手段让你不会注意到它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Dyrr带着一阵诡异的骨骼相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转过身,看着Gronph的后背。“你或许还记得在我们上一次的谈话中提到了一个你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刻。那个时刻到了。”
Gromph停下脚步,小心地转过身。他本希望这不是巫妖来面对他的动机,但看起来无论大法师愿不愿意,Dyrr都要逼他正视这个话题。
“一个决定,Dyrr?”
“别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太聪明了,不可能不明白。你只需要把你的报告推延几天,然后你就可以带着关于一支杜加军队已经来到我们门口的消息冲到主母们那儿去,那一定会让她们乱了阵脚。事实上,如果你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方式进行你的报告,我的计划会进行得更顺利。”
“那会让这个城市陷入危难。”Gromph说。
“这个城市已经陷入危难了,年轻的Gromph。我想要做的是,让情况在发展到不可避免的地步时,还能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秩序。在未来的几天里你可以给予我很大帮助,或者……”
“我明白了。”Gromph说。
他眯起双眼,考虑着他的选择。他可以假装接受,然后照样做他想做的。但那肯定会招致这个巫妖的怒火,以及在他自己选择的时间与地点所进行的报复。他也可以当场拒绝,而那意味着在此时此地将进行一场殊死决斗,从而决定谁的意愿最终能够取胜。
或者我可以真心地同意,他想。这知道我们能不能把那支进攻城市的大军转化成一阵有意义的混乱,一个宝贵的进展?那无疑会带来极大的损失,但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严峻考验后,魔索布莱城或许能够最终蜕变为一个更好,更强有力的城市,在移除了那些施虐狂的女祭司们带来的严苛暴政之后,转而由实用主义的法师们用无情的理性来统治。任何的残忍都被用来促进一个理性的目标,任何多余的行为都被约束,从而产生一个其力量不被浪费在内部斗争的城市。这样的一个城市难道不会更值得他效忠吗?
这样的城市会有Baenre族人的位置吗?他问自己。
Dyrr心目中的那种革命必定会最终导致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的彻底湮灭。虽然Gromph鄙视他的姐妹们,也厌恶很多居住在Baenre家族里的虚伪亲戚,但他依旧无法允许某些低等家族抢占他高贵而古老的家族在魔索布莱城的无上地位。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回答了。
如他的思绪般迅速,Gromoh抬手施放了一股可怕而绚丽的的七彩魔光。这个咒语花了他一些工夫来精心准备,只需一个简单的念头就可以施展。在这个昏暗的洞穴城市中前所未见的色彩在穿梭他的密室里,每一种都带着其独特的能量,破坏与毁灭。一束蓝色的光束从Dyrr身边擦过,让那巫妖的长袍上都产生了微小的电弧。而一道明亮的橙色光束用足以溶解岩石的强酸腐蚀着他古老的血肉。第三道光,一束蕴藏强大魔力的紫光,被巫妖手肘旁活化的小圆盾弹开。那装置在抵挡这攻击的同时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般尖笑着。
“我是魔索布莱城大法师,”Gromph怒吼,“我不是什么为别人跑腿的小人物!”
随着酸液泼洒在他身上,嘶嘶作响,啃噬着他古老的身体,Dyrr后退了一步,发出了愤怒的尖啸。灼烧骨骼的腐臭气味弥漫在华丽的密室里。紧随着他的首次攻击,Gromph升起了一道魔法屏障,希望以此将Dyrr的法术反弹回去。大法师相信他需要自己所掌握的所有谋略和诡计,所有防御手段,所有隐秘的与致命的咒语来击败一个像Agrach Dyrr之主这样的强大存在。
Gromph及时地完成了他的反转魔法。Dyrr令人难以置信地迅速恢复过来,以一束危险的黑色负能量还击。如果它命中了大法师,就会将他的很大一部分生命能量剥离。但那漆黑的光束从Gromph的护盾上反弹了回来,击中Dyrr的身体正中央。然而,这产生了一种没有被预见到的效果。那发出爆裂声的黑色能量并没有撕碎那巫妖自己的生命力,而是将它恐怖的能量充满了Agrach Dyrr之主全身。那巫妖大笑起来。
“聪明的一招,Gromph,但恐怕它起了反作用。活物会被那法术严重伤害,但不死生物会被它所强化!”
大法师低声咒骂,再次展开了攻击。这一次他将一束恶毒的绿色光线射向大笑着的巫妖。它在Dyrr的胸骨上穿出一个完美的圆洞,把亡灵的肉体与骨头化为灰烬。那巫妖带着不死生物所能感受到的某种痛苦尖啸了一声,并在Gromph把他彻底解离之前闪到了一边。
就在大法师开始施展另一个法术时,Dyrr咆哮着念出了一个咒语,那黑暗而致命的魔法耙抓着Gromph的血肉,贪婪地吸取着他的体液,在一阵针刺般的剧痛中让他的皮肤都开始褪色。Gromph痛苦地大叫了一声,丢失了他正在施放的法术,被一张大理石长椅绊倒,沉重地摔倒在地上。
该死,他心想。我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身处于自己的密室,周围有很多他可以利用的武器。
Gromph翻身趴在地上,吼道:“Szashune!毁灭他!”
在房间的一个壁龛里,一座高大的,由纯粹的黑玛瑙雕刻而成的四臂剑士活化了。它一边踏入房间,一边像一个真的武士一样挥舞着他漆黑的剑刃。
Dyrr向后跳了几步,说出了一个字。那巫妖马上飞升到那黑玛瑙武士的攻击范围之外。但Gromph抓住这个让对手分神的机会,唤起了几乎是他所知道的法术中最具破坏力的一个,把它抛向了那飘在空中的巫妖。从他伸出的手中射出八枚令人目眩的白热能量球,在那巫妖的不死躯体上炸裂,每一颗都引发了足以震碎磐石的猛烈爆破,在那不死施法者的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那些流星的爆炸也对Gromph的密室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把一对旧书架炸成了粉末。那黑玛瑙魔像也丢了一支手臂,仿佛它只是个被任性的孩子弄坏的玩具。当Dyrr身体的碎片掉在地上时,Gromph发出了胜利的呼喊。
尘土从那飘浮着的巫妖身上扬起,他的头骨垂到了胸前,仿佛维持他活动的魔法就要不复存在了,但那骷髅样的生物马上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恢复了。Dyrr再一次抬起头,诡异而明亮的绿色光芒在他的眼窝里点燃,然后他笑了。
“我的老骨头并不是我存在的全部,Gromph,”他刺耳地说。“你对它们造成了伤害,但却没有太大的真正效果。”
他开始吟唱另一个咒语,但大法师再次攻击,尝试着解除保护着巫妖的结界与魔法。Dyrr的飞行魔法失效了,他落入了在下面等待着的活化雕像的攻击范围。
魔像冲了上去。那巨大的构造体用剩余的三支手臂猛烈地攻击巫妖,它闪亮的黑色面孔毫无表情。密室里回荡着那些强力撞击响起的声音。Gromph露出一个狂野的笑容。
“你或许并没有被束缚在你腐朽的尸体里,巫妖,但如果你被肢解,然后又分别被埋在一打不同的坟墓里,或许你会不大方便施展法术,”他高声说,“你在这里挑战我真是愚蠢!”
Gromph向前走了几步,寻找一个机会再次用魔法攻击。
Dyrr忍受了两下,然后是三下来自那高大雕像的强力挥砍,蹒跚地后退,他的骨骼开裂,破碎。那有着恶魔面孔的小圆盾在他身边飞转,尖笑着阻拦着更多的攻击,格挡开那石制构造体的一次又一次击打。这法师向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脚步,伸展开他的双臂。他闪烁着的黑色长袍变得明亮了,瞬间向外爆发出一片如剃刀般锋利的致命剑刃,从Gromph的雕像上劈下了大块的石头,肆意粉碎着桌子,家具和书籍。
锐利的剑刃穿透了大法师自己强力的魔法防御结界,在好几处割伤了他,不过还没有足以威胁生命的伤口。Gromph赶忙卧倒在地,以躲过从他上面掠过的回旋刀锋。他眨着流入了鲜血的眼睛,看着他的魔像倒塌成一堆没用的黑色石头。
Dyrr发出了自己胜利的呼喊,并冲向大法师,以令人惊诧的速度与迅捷挥舞着他的精金杖。Gromph惊叫一声,向旁边翻滚,恰好躲开了巫妖的全力一击。他刚刚躺过的大理石地面被敲成了碎块。
“那不适合我们这种地位的法师!”Gromph吼道,狼狈地站起来。
Dyrr没有回答。他继续追过来,用精金杖的猛力横扫把整个桌面或者书架敲碎。
Gromph喊出一句咒语,把巫妖的武器从他手中夺走。那精金杖像一支巨人扔出的标枪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抛向房间的另一头,钉在了密室的墙上,杖尾还在颤抖。
趁Dyrr踉跄着恢复平衡,Gromph用一点宝贵的时间创造了一个强力的魔法防御。那是一个闪烁着的球体,能够让最高级的法术之外的全部咒语失效。有了这样的防护手段,他迅速浏览着自己脑海中的魔法,搜索最有效的来对付Agrach Dyrr之主。
“啊,”Dyrr研究着那闪烁的球体,评论道。“一个完美的防御,年轻的Gromph,但并非是以我的能力都无法穿透的。”
那巫妖低念了一个充满极强魔力的字,向前猛冲,骷髅般的爪子伸展着。似乎毫不在意Gromph的防护法术,巫妖的手刺入那舞动着虹光的球体,抓住了大法师的一只手臂。随着那巫妖魔法中的力量全数击中了他,Gromph在惊讶中尖叫了一声。他的防御法球爆成一片闪光,他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Gromph Baenre,汝之奥艺困于吾手矣。”Dyrr说道,他裸露的牙齿在他颅骨中强大而可怕的黑暗里闪光。
在他开始坠落之前,大法师瞥见胜利的巫妖俯视着他。Gromph,一动不能动地,径直向下坠落,穿过地板,穿过Sorcere的闪烁着的房间与密室,穿过高塔下面,城市下面,整个世界下面的黑色岩石。在令他恐惧的一瞬间里,Gromph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无底的深井中,向上通过无穷的黑暗,仰视着他宿敌针尖般大小的身影。接着,他便被那黑暗所包围,在它的怀抱中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