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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翻译】你最近去过瓦林诺吗?(原作Michael Martinez; 翻译Darkmage)

【转载·翻译】你最近去过瓦林诺吗?(原作Michael Martinez; 翻译Darkmage)

  以下全部by Dark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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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去过瓦林诺吗?


说明:

1,言不达意的翻译,英文好的各位还是请看原文去。提到的很多作品我还没有看过,对于一些没有既定译名的名词我也没翻译,怕是原来的小说里有我不知道的第二层含义。

2,原来只想翻译第二篇文章的,但是由于它过多地使用了Smith of Wootton Major的内容,我只好顺带把该文的梗概也翻译出来了。其他的注解,为了阅读的方便而没有集中在文章末尾。

3,翻译这篇文章的动机是因为从看《魔戒之王》的时候就对托尔金展现的世界莫明留恋,但是我一直没办法弄清楚它背后的那片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看了《精灵美钻》后更加不知道该把托尔金的小说放到哪个位置。为什么他被认为是西方现代奇幻的开山者,为什么过了半个多世纪还有无数人着迷于他寥寥几本著作?他是如何站在古代传说和现代奇幻的交叉点上的?很多问题还没找到答案,只通过他的小说的销量和引起的社会变化也不能回答对小说本身构思的疑问。而这篇评论多少揭开了我眼前的迷雾。(不过这个作者比较疯狂,对他结尾的时候对托尔金的高度评价……暂时保留自己的想法。

4,在翻译中因为自己功底的问题,有几个词翻译得绝对不到位——比如fairy这样的词,我还没理顺托尔金在这个词上和elf的关系,但是我知道它们之间是绝对相关的,而且因为文化传承的关系,我们现在未必能直接把它们和goblin,gnome等词联系起来,但是这些词的联系在托尔金的思考里都是不断变化的。我不确定该评论的作者对于fairy的确切理解是什么,所以为了区别elf,还是把它翻译成“仙子”,但在阅读的时候请在头脑中提醒一下它和elf的概念可能是重叠。


Smith of Wootton Major的梗概
选自:The Fairy Tales of J.R.R. Tolkien ——Roverandom, Farmer Giles of Ham, Smith of Wootton Major

作者:Michael Martinez
翻译:Darkmage

原文:这里


托尔金的Smith of Wootton Major将我们带往仙境(Faerie)并向我们引见了仙子王国(Fairyland)的国王与王后,这是他在其他的奇幻小说或者仙子传说中所没有做过的事情。甚至在《精灵宝钻》(The Silmarillion )中,我们也没有从精灵的至高之王Ingwe那里听到一言半语。他只是个遥远的身影,一个埋藏在传奇之下的名字。至于Farmer Giles of Ham,其中没有一个精灵或者仙子。而到了Roverandom,仙子已经被弱化成了稍纵及逝的生命,它给予我们的只是对魔法世界的海岸的浮光掠影。

托尔金并不常使用隐喻的主题,因此在Smith一文中的隐喻手法是很值得注意的。比起偶尔会用到象征或者象征主义,他更喜欢在故事中做直白的引用。因此Smith一文是写给大人和孩子的,在两种层面上都能引起惊奇的感受。

Wootton Major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理由延续着“二十四盛宴”的传统。在每个冬季他们都要给好孩子举行盛宴,届时村里所有的好孩子都被邀请列席。但是每隔二十四年他们会举行一场特殊的庆典,只有二十四个孩子能够参加。Master Cook会为每个特殊庆典做一个大蛋糕(the Great Cake),这个糕点好到孩子直到下次庆典的时候都不会忘记。

Wootton Major中的人们用各自的行业来命名的方法明显是模仿中世纪传统的,所以Master Cook可以被叫做Cook或者Master Cook。一次,一位Master Cook在消失许久之后突然回来了,但他宣布他将要退休,并选择了一个学徒继续他的手艺。人们认为这个叫做Alf的学徒太年轻了,不能担当Master的称号。因此当Master Cook挂起他高高的白帽子最后一次道别的时候,Wootton Major的好村民们选了个叫Nokes的本地人做新一届的Master Cook。

然而Nokes其实不是干厨师这一行的,在接下去的几年中他向Alf学习了大量的知识。当轮到他烘制大蛋糕的时候,他把主题定为“仙子”(fairy)。但是不幸的是,Nokes并不知道怎么做大蛋糕,当他在历任大厨留下的烹饪书中瞎摸瞎撞的时候他在一个黑盒子里找到了一颗银色的星星。Nokes决定把这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嵌进大蛋糕里给孩子们一个惊奇,虽然Alf告诉他这颗星星是fay(意为“属于仙境的东西”),Nokes照样把它放进了蛋糕里。

在这时Smith出场了。他是本地铁匠的儿子,出席派对的时候还只是个小男孩。他把自己那份蛋糕连带里面藏着的星星一起吃进了肚子,过了几年后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变了。他在之后的生活里享受到一份特别的礼物,这礼物是一种本领,同时更是一条“通道”。他可以由此前往仙境,在那里游历。而在世俗的生活中他娶了Nell,她和Smith一起参加“二十四盛宴”时只是个小姑娘,就坐在他的身旁。

在旅途中,那颗银色的星星在Smith的额上闪闪发亮,当他回家的时候他的妻儿都能看见它。他们知道他并不是个普通的男人,但是直到Smith发现精灵国王(Elfland)的国王与王后的真正身份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然后他必须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取舍:决定这颗星星的继承者。

这颗银星是通向仙境的钥匙,它开启的国度是一般的凡人所不能看见和理解的。它是仙境国王给予Wootton Major人们的礼物。每个被给予星星的孩子在这之前就显露过不凡的资质,这颗星星将滋润并扩大他们的资质。大蛋糕和“二十四盛宴”因此成为对逝去先辈的象征,星星在智者之间世代相传。幻想和惊奇的传统与蛋糕、星星一起从年长者的手中交到年轻人那里,以此,丰饶和美满的生活(quality of life,怎么翻译比较好呢?)才能在Wootton Major中得到保证。

虽然我们在这篇故事中看见的仙境之景超越现实,过于简洁,但是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对托尔金的伟大作品中出现的瓦林诺(Valinor)和极西之地的描述。在那里有高耸的山峦,海上的精灵勇士和宁静的森林。就象在Roverandom中,托尔金通过不同的视角向我们展示了他杰出故事的冰山一角。用故事来庆祝故事,故事就是对故事的庆祝。Smith一文离奇有趣,但它只不过触碰到了一个更伟大的故事的边缘,这个观察者有幸看到了很少人能分享的景色。

Smith并不比我们更能理解他眼前的事物,但他明白这些事物并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拿走、贮藏和保留的。所以当时机到来的时候,他无偿将礼物传递下去,知道它会得到另一个人的欣赏。因此,Smith一文代表了托尔金为世界上一切孩子所做的工作:他以他的方式,将这颗星星传递到我们所有人的手中。
For the valour of the Edain the Elves shall ever remember as the ages lengthen, marvelling that they gave life so freely of which they had on earth so little.
——Ulmo, Unfinished Tales, Of Tuor and His Coming to Gondolin
我的blog:Lost in Beleri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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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去过瓦林诺吗?

作者:Michael Martinez
翻译:Darkmage

原文:这里


我近来一直热衷于《魔戒之王》,不过我想我要离开它一会,神话学(mythology)不仅仅存在于《魔》中,我打算去看看它在托尔金的其他作品中的枝蔓。

我们咸认为瓦林诺式的神话学属于《哈比人》、《魔戒之王》、《精灵美钻》、《路在前方》(The Road Goes Ever On)和《汤姆·庞巴迪冒险记》(后者中真正牵涉到这方面的只是在一首“最后之船”的诗歌里,它讲述的是几个精灵邀请一个凡间女子一起渡海的故事)。瓦林诺神话学,或说是神话故事本身(myth),包容了在托尔金的壮丽神话学中占有经典地位却不甚明了的部分。但是瓦林诺仙境仍以某种方法保持了其的独特地位。

远远坐落于西方大海之后的瓦林诺的王国是魔法之地,也是精灵和天使(angels, 译注:托尔金自己指出过Valar 和Maiar是象天使一样的灵体)居住的地方。它不是为人类准备的天堂,甚至不因为精灵而存在。它仅仅是一个拒绝人类的乐园(不过人类拥有另一个乐园)。天堂是神居住的地方,神是Illuvatar,Eru,唯一者,万物之父。最后我们或许在那里相逢——精灵、人类、矮人和天使。又或许不会,我们并不知道结果。

我们称物质的世界(physical world)为Ambar(或lmbar),瓦林诺不过是诸多大陆之外的另一片土地。凡夫俗子可以也确实达到过该地,但是这对他们来说是被禁止的。至于精灵,很多精灵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到达瓦林诺。瓦林诺的神话故事中因此包括了精灵的离去和死亡。与其说它是精灵的天堂不如说它是精灵灵魂的最后归宿(直到时间的尽头)。据说精灵们会在那里获得新的身体。如果一个精灵死于中土世界,他或她的灵魂将向西飞向Halls of Mandos。

而且瓦林诺也是受命守护世界的卫士的安居之地,他们是一群形而上的力量,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生了改变。尽管Illuvatar可能会再次干涉世界的事务,但是知晓世界的进程是对这些护卫的最低要求。因此即使Illuvatar将瓦林诺移出了这一个物质世界(这并不是说它没有成为一个独立的物质世界——毫无疑问它仍是活物可以到达的物质空间,哪怕那些活物只是精灵),瓦拉们深切关注着发生在其他地方的事情。

中土就是这样与瓦林诺息息相关。瓦林诺是瓦拉的家园,但是瓦拉和服从于他们的迈亚必须一直注视并偶尔干涉(在Illuvatar的指示下)中土大地。这个神话学由此涵盖了对瓦林诺的意图(purpose)——它不局限于瓦林诺的存在和精灵的命运。在中土之后也有超然于它本身的意图,但是这个意图是出自不同的天性(nature):它是人类的家园(以及那些选择留在中土的精灵)。

然而瓦林诺虽然与中土相关,它却不能直接干预中土事务。瓦拉们代表着原初的力量,是自然之力的根基。当他们行动的时候可以让山脉移动,汪洋上涨,大地碰撞、碎裂、抬升。但是要管理中土却不打断它的历史行程,不让它偏离Illuvatar的计划是件非常复杂精细的任务。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比起参与中土事务,瓦拉们更多的属于遥远的记忆和最后的神话。

在Smith of Wootton Major一类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瞥见神话中的瓦林诺,当它写道Smith在仙境(Faery)中漫步的时候:

起初,他在仙境中最常去的是极为宁静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有优雅的生物出没的树林和美丽山谷间的翠绿草地,晚间神奇的星子和黎明中远山上闪闪发亮的巅峰都映射在欢乐的流水里。

仙境的星辰不是世俗世界的星辰,不是中土的星辰。仙境被移到远离我们所知宇宙的地方。Smith发现仙境本身属于一个更大的世界:

当他第一次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漫步的时候,他想他或许会发现这块土地更遥远的边疆,但是雄伟的山脉从地平线上升起,他沿着山脉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达到了一片荒芜人烟的海滩。他站在宁静风暴之海(the Sea of Windless Storm)边,蔚蓝的波浪犹如披雪的山冈一样从无光处悄然涌起,荡向绵延的海岸。他看见一艘巨大的航船巍然靠岸,水花无声地落回大海。精灵水手个个挺拔威严;他们的宝剑锃亮长矛闪耀,眼睛里有着不可逼视的光芒。突然间,他们高唱起凯旋的颂歌,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地低下头去,然而他们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回音缭绕的山岭里。

是什么样的黑暗战役驱使仙境的精灵们必须冒险外出,乘着洁白的航船踏上宁静风暴之海?他们从事的战斗人类无从知晓,没有记载和庆典,惟有在Smith的故事才窥见一斑。Smith在仙境里游荡,经历了一次次奇遇。这片土地虽然充满了魔法,但却纯美自然,那朴素的与众不同并非是如此神秘莫测的。他发现了内山,最后达到了仙境的腹地,永晨山谷(Inner Mountains and the Vale of Evermorn),它的土地比人世间的一切土地更加肥沃丰饶、更加生机盎然。他在永晨山谷中与仙境王后起舞,当他数年后回忆起“二十四盛宴”中蛋糕上的小娃娃就是象征她的时候,仙境王后告诉他:“哪怕只是一个小娃娃的纪念,或许也比完全遗忘仙境要好些。”这个娃娃就是回忆起仙境或者瓦林诺的方法。当佛罗多航向Tol Eressëa(译注,西方福地的主大陆Aman边的“孤岛”,最早它是瓦拉中的Ulmo用来将精灵从中土载到仙境的“航船”,许多Noldor精灵重回仙境的时候居住在那里),他看到“洁白的海岸,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和美丽的日出”(译注:引用联经初版《魔戒之王》,3/403,译者:朱学恒)。这个景象一如他在庞巴迪家中所梦见的,只是《魔戒之王》中对迢遥的至福之地Aman的惊鸿一瞥。不过对于托尔金的读者来说,这样的景象还出现过几次,除了Smith of Wootton Major还有Roverandom。Roverandom是一个被巫师赋予生命的金属小狗。这个故事以托尔金的儿子丢失的一件玩具为基础(译注:在1925年,托尔金一家到海边渡假,他五岁的次子Michael丢失了心爱的玩具金属狗,托尔金和他的大儿子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为了安慰Michael,托尔金编了这个故事的最早版本),故事中的小狗以一种连精灵都要嫉妒的方式在月亮上漫游并且回来,这时故事就延续了作者最纯粹的幻想之光。在这只被施了魔法的小狗快乐的(和一些并不那么快乐)冒险中,他潜入海底造访了Mer-folk。Roverandom还和另一只同样的魔法狗Rover成了朋友,他们和一条远古的鲸鱼old Uin一起旅行。有一天,Uin带他们去了一个以前从没到过的远方:

有次他把他们带到另一个地方(他的勇气的极限),这次的旅行比以前的要更加漫长和刺激,当Roverandom长大成为一只智慧的狗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了不起的旅行。如果要告诉你们他们的所有经历:在无踪水域(Uncharted Waters)的冒险,他们瞥见的在地理书上都找不到的土地,还有后来穿越的阴影之海和魔法列岛,到达美丽的仙境海湾(我们姑且那么称呼),在极西处远远望见精灵之家的山脉和投射到波浪上的仙境光辉,这些可足够写成另一个故事了。Roverandom认为他从远处瞥见的白色闪光是山脉之后,精灵建造在翠绿山冈上的城邦,但是Uin突然潜入水中,他也失去了确认的机会。如果他是对的,那么不管在在两条腿还是四条腿的生物中他都算得上是幸运儿,因为在我们的世界中极少有人能说他们曾经瞥见过另一片土地,无论那地方有多么遥远。

不幸的是,Roverandom是个没有发展下去的故事。托尔金在1925年写到故事结尾后就把它扔在一边,再也没有去修改的意思。如果他能回去重新看看的话,毫无疑问,他会对坏脾气的巫师们、月亮上的男子和Mer-folk进一步润色,甚至会对精灵之家的精灵们多加描述(他们在山脉冈陵上的城邦在几千年后依然屹立不倒,而在Akallabeth中,据说Tuna上的Tirion已经荒废——译注:Tirion,精灵在Aman上建造的精灵城邦,Akallabeth是关于努曼诺尔的兴亡的传说。)

当old Uin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们瞥见了瓦林诺的神话学。他害怕禁令,不敢将外世(Outer Lands)的生物带入禁止王国的魔法海岸。瓦林诺可以存在于我们的梦境之中,但是我们永远不能生活在那里。我们甚至不能抱有造访它的想法。

是瓦林诺的神话自身在吸引我们去寻找它。那片不朽者居住的长春之地啊,一个凡人在那里可以找到永生吗?亦或,纵然不能永生,他能找到自己的记忆里最明亮的一抹吗?这个神话是危险的,最好把它忘掉,要不就用小娃娃的形式来纪念它,玩具是不会传递威胁、唤醒想象、引起欲望的。

在The Road to Middle-earth(译注:一本主要研究托尔金神话的文化起源和语言学上的著作)中,Tom Shippey 教授象很多评论家一样,过多地用文学价值来评判故事,而不是去欣赏传说的本身内容。他向读者指出托尔金教授曾经告诫他不要往封面之下看得太深,而且因为这样的告诫,他才能在刨根问底的同时避免与之俱来的陷阱……或者他是这样希望的,Shippey以此为自己的缺点开脱。

但是如果你要刨根问底你就必须去详细剖析故事,而“用打碎东西的方法来理解它的人就偏离的通往智慧的道路”,因此陷阱是无法避免的。“通往智慧的道路”本身就是危险的。智者经常偏离这条道路,或者步履蹒跚。睿智的Eldar背叛瓦拉,离开了瓦林诺,但他们在中土只发现了一个比注定惨败于马尔寇之手更为可怕的结局。因为如果瓦林诺是拒绝人类的,那么中土就永远拒绝了精灵族,他们不可避免地衰落下去,在人们的记忆中仅留下站在特殊蛋糕顶上的娃娃。

Shippey在Simth的故事和托尔金自己的语言学职业中发现了清晰的共同点,他甚至将Simth定义为托尔金的影子:

假如老Cook是一个语言学家的影子,Nokes是评论家的影子,那么我的猜测就是Smith必定是托尔金的影子。Simth本人从没有成为一个Cook,也从没有制作大蛋糕。这或许是很公正的提醒我们托尔金也没有写出一部完整的,属于他专业领域的中世纪文学著作。对Simth的生活相对的是实用的人生:壶啊、平底锅啊、栅栏啊、门闩啊、铰链啊、柴架啊——或者,我们可以这么说,授课啊、辅导啊、考卷啊、学生啊。此外,Simth拥有进入仙境的能力,他的奇特如果不是在他的眉梢上(译注:可能是指他额上的银星)就是在他的歌声里:他为别人带来了新的视野。这些视野又进一步延伸。“踮着一只脚,犹如白雪少女(snow-maiden)般起舞”的娃娃;“有着波浪一样的头发,穿着百褶裙”的女子;“尊贵光荣”的王后——所有这三个人都是仙境王后的化身,她连续不断地表现出:已经被现代世界遗弃的,只在过去的奇幻故事中才存在的华丽图景;托尔金起初想要创造一个更纯粹、更美好的事物的意图;以及他最终醒悟他的意图已经在他的笔下,通过《哈比人》到《精灵美钻》生长起来。Simth为他的乡亲道歉并获得原谅的画面——“哪怕只是一个小娃娃的纪念,或许也比完全遗忘仙境要好些。对一些人来说是一瞥。对一些人来说则是觉醒。”(译注:没有看过Smith一文,但是我猜测这里可能是说Simth为了他的乡亲忘记了仙境而向王后道歉,然后王后认为哪怕从小娃娃来纪念她也比被遗忘要好。安慰并原谅的Wootton Major的人们)——可能就象托尔金原谅他自己的Goblin Feet一样被不太费力的处理过去。但是仍有一个和Alf一起留了下来。(译注:Goblin Feet是托尔金为了讨好Edith而写的诗歌,Edith喜欢那些娇小的,穿梭在花丛和树林间的小精灵,于是托尔金就照她的喜好写了,但是这些其实是他后来所遗弃的精灵形象。在《魔戒之王》的附录六中,作者也略微谈到了现在的Elves和古代的Quendi区别)

好吧,当文艺评论,即使是象Shippey的那种不同寻常的,能够揭开表皮暴露出所有内容的文艺评论,也完全没有意识到瓦林诺的魔法魅力之所在。相对与这一点,Alf就无关紧要了。瓦林诺神话并不是寓言也不是表达某种愿望。托尔金想要对前人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作出解释,瓦林诺神话就是他追寻的结果。这块魔法逃向的土地是精灵仙子和天使居住的地方,他们远远注视着我们,比我们更加了解我们的命运,但是却被禁止与我们分享知识。如果我们造访那被禁止的地方,我们不可能留下,我们必须赶快将记忆藏入可爱廉价的小玩具中,而它们却具有无比宝贵的象征意义。

瓦林诺神话像一块绊脚石,横在一切想要解释托尔金世界的人们的道路上。他不仅有一个世界,他拥有一整个宇宙并在许多世界之间居住。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神话触及了所有这些世界。托尔金之所以从没有写出一部关于中世纪文学的伟大著作,是因为他有另一项伟大的工作,他忙于研究一个比中世纪文学更重要的东西,这样东西只有他能够说明。瓦林诺在中世纪文学中,甚至是在更古老的传统中就已经得到了暗示。但是文艺评论家们却没有看到这点,他们极为片面地理解了这些故事。

有人要说,把它留给文艺评论家就遗漏掉了一个故事的关键。故事是用来娱乐和解释的。它或许还用来启迪,但是启迪是从远方而来的礼物,甚至连作者都可能没有意识到,而读者也没有完全吃透。它是蛋糕上的小星星,从仙境给予凡尘的赠礼。

在我们梦境中的微光里,我们远远瞥见托尔金曾经漫步、起舞和注视的地方,他在那里看着永生的精灵军队往来于无人能忆的远古战争。假使另一个作者起笔纸上,瓦林诺将变成干涸多尘的地域,充满了现代的恐惧和阴影,丧失它的魔法,对每个细节的精心解释也将被滤去大半,外山会有名字,内山要在地理上标出,从此端到彼端(Here to There)的距离要被度量,无踪之水的位置也要明确,而那歌声将会消失不见。

尘世微不足道的焦躁和野心会混入精灵的重荷。每个动机要反抗的对象都只是为了博取廉价的战栗。每项行动都只是陈腐刻板的的幻想故事的翻版。为什么?因为托尔金并不在思考事物过去的样子,他思考的是事物的本身。他并不诧异于神话的根源,而是珍爱这神话,并将其传递下去。

瓦林诺的神话不是在宣告我们的失败和欲望。它仅仅是在解释什么才是我们在漫长岁月中近乎贪婪地寻找的东西。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瞥见过它,然而要么是出与畏惧,要么是意识到我们并不属于那里,那些幸运儿并没有在瓦林诺定居,而是回到我们中间交出那颗星星,每次都会有一些老Nokes出现,努力想分辨出它到底是什么。

他并不知道仙境国王Alf就坐在那里,微笑地凝视着,等待下一辈人成长起来。蛋糕就在那里等待我们去品尝。星星就在那里等待我们将它佩带到眉梢上。但是如果我们试着去定义魔法的话我们就会失去它,如果我们过于执着于封面之下的东西,如果我们用打碎的方法来看清它究竟是什么,我们就会偏离通向智慧的道路,我们就会错过了瓦林诺。
For the valour of the Edain the Elves shall ever remember as the ages lengthen, marvelling that they gave life so freely of which they had on earth so little.
——Ulmo, Unfinished Tales, Of Tuor and His Coming to Gond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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