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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团图文战报]When darkness falling

[夜风团图文战报]When darkness falling

应ST要求补充人物名单(ID以ST提供为准,无序排列)

ST:夜风
PC:
罗伦希尔·安特登——小龙
约翰·怀斯曼——老罗
摩根·布莱克——雪叶
詹姆——OZ
妮克丝·罗伊——Nott
安瑞斯·格雷——antares
大卫·杰拉德——garland

===

引子

人的一生会遭遇很多梦境,这些梦境像沼泽里盛开的恶的花,生于常态的物质,却长出奇异的根茎,催生现实之外的花朵。

可它仍是黑色的。


2001年,苏格兰。

这是一个普通的冬日傍晚,夕阳渐渐隐没在深紫淡橙的天光中。有人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餐,有人仍在图书馆翻动书页,更多人守侯在电视机旁等待5点钟英格兰队对德国国家队的一场球赛。

距市镇极远的杳无人迹的密林深处,也有风声不绝于耳,苍雾呼啸着游走于山林之间。暮色徘徊,和谐的喧嚣流露着并不寂寞的宁静。

作为不谐和音,一架军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撕裂这世外的宁静。随着直升机的沉沉而降,这声音显得愈发躁动不安,机上的每个人都无暇顾及,各自裹紧了上衣,迎接由大开的舱门灌入的凛冽寒风。



率先跳下直升机的是詹姆和摩根·布莱克,詹姆向着准备起飞的直升机大喊:“见鬼去吧”,摩根则和陆续下机的众人一起打量这片单调的地界。最后跳下的是约翰·怀斯曼,这个冷硬的男人紧抿双唇,即使只是野外生存对抗训练,也难见他刚毅如削的脸上有一丝放松的表情。

“各位,该行动了。”面对各自四顾的几个人,队长罗伦希尔中士下了命令。

约翰将地图上“敌人”的位置指给罗伦希尔:“地堡之间有巡逻队,整个地区防御严密,看上去只有一点除外。”

“那么,约翰二等兵,由你来带路吧,其他人注意队型,不要走散了。”


茫茫林地展现给他们的,时而是静谧的树影,时而是空中仿若有声的疏疏星子,或是夜风的长啸,夹杂着阵阵回声。间或可以见到几头牛悠然的影踪。

几小时后,天已然完全黑了下来,夜鸦的嘶鸣取代了风的呼啸,盘旋在林梢。

“长官,从里程看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到的。”约翰打断了詹姆和安瑞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正色对罗伦希尔说。

詹姆掂了掂手里只有空包弹的枪,干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大卫·杰拉德走上前问。

“开始扎帐篷好不好?”在队长开口之前,安瑞斯放下背囊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们可不是来野营的。”罗伦希尔斥道。

除了拖着疲累的脚步继续穿行看似别无选择,凝重的呼吸惊扰着蛰伏在草木之间的鸟虫,也惊扰着沉睡的树的灵魂。

夜于彻底归于深沉的那一刹,队中的一个声音独自意味深长地响起:“森林醒过来了……”



“记得以前听过传闻,这里曾经有幽灵城堡,经常有牧人失踪。”安瑞斯盯着未知的远处说。

奇怪或神秘的话题能引起任何人的兴趣,它们像被猫发现的线团,追逐中渐渐延展,抽丝剥茧地牵扯开来。

“说起来,我也听过这样的故事。”摩根接过安瑞斯的话头。

“哎,不要乱讲话啊。”妮克丝·罗伊眺望着树影幢幢的幽暗森林,咬唇摇了摇头。剪短了头发的她不开口时,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个清俊的小伙子。她的神色在此时显得迷惑而惊奇,目光粼粼闪动。



“先继续前进,要是你们睡在这儿给幽灵抓跑了,我要怎么跟长官交代?”罗伦希尔向发起话题的两个人挤了挤眼睛。

“幽灵什么的,老奶奶才信。”詹姆刚想说什么,转而会意地撇撇嘴。

“哈哈,怕了吧。”摩根仿佛得意于尚未出口的故事般地耸肩大笑。

妮克丝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看到自己仍处于队伍中央的位置,有些莫名其妙地释怀。一行人很快恢复了仅余脚步响动和沉重呼吸的静默行走。他们的身影在林雾间缥缈沉浮。

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罗伦希尔并不强烈的反驳,走在最后的安瑞斯轻轻说了句:“我觉得,对未知事物,还是保持敬畏的心态比较好……”



令人兴趣不减的话题,在任何时候的吸引力也是致命的。他们的静默气氛没能维持多久,复又注入了氧气般地鲜活起来。

摩根:“前几天卫纸上登过一条新闻,一对小情人在苏格兰的山林里被大野兽撕得粉粉碎哦。”

走在摩根身后不远处的安瑞斯正要搭话,立刻有妮克丝快步走近二人:“你们说的……那个,是真的么?”

“是啊,”安瑞斯低声回应,“传说那些牧人多半在4个月后被发现死亡,可是身上没有伤口。关键是,尸体没有腐烂。”

大卫看了他们一眼:“我说,还是想想咱们的任务吧。”

“有时间说这些不如好好走路。”詹姆冷眼回望。

其实,他们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顿的意思,除了偶尔的猫头鹰叫声会令少数人稍作迟疑仰头看看天空。

“保持速度,同时注意寻找象样的洞穴。”队长罗伦希尔的话音刚刚结束,妮克丝将一个低矮处的山洞指给大家。

“很好,我们过去看看。”罗伦希尔走在前面,其他人纷纷跟了过去。

细心一点的人发现,他们头顶的穹苍之中,第三次有猫头鹰的叫声回荡。
带着躯壳的小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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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浅浅的山洞看起来曾经是野兽的家,不过似乎前主人已经放弃这里了。

一番打量之后,他们决定今晚留宿在这儿。

月色凄迷,雾气转浓,在森林外缘撕开了许多小裂痕不断涌近来,温柔冰冷地拥抱着每一棵林木也拥抱了每一个人,不真实的触感让他们数度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一株,在这里驻留了千百年或是更长的时间。

约翰缺席了简单的晚餐,独自一人带着他的砍刀去布置陷阱。围坐间,罗伦希尔和安瑞斯决定了上半夜留守,妮克丝的目光在安瑞斯身上停留了片刻,忽而与队长那寒冰般的眼色撞上,无奈地指了指轮值下半夜的摩根,后者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队长,我也守夜吧。”本来准备睡下的小个子詹姆想到晚上错过的球赛,恨得牙痒痒,起身唾了一口又踱步而出。同样心情的摩根挥拳恨恨地作了个手势:“上帝保佑他们轰爆那群德国佬!”

詹姆点点头:“德国佬早就过气了,一鼓作气打趴他们!”

仿佛身临其境般地,两个超级球迷兴致勃勃地像两只睡饱了的猫儿,随着夜的升腾愈发有精神,连约翰的折返都没有发觉。

约翰携刀而坐,淡淡地指点了几下,面无表情:“我设置的圈套,树上边有尖刺,后边有两个弹力陷阱,你们自己当心点。”



很快,他们搭好营地,升起篝火,火焰热情的舞蹈驱散了由他们心底蔓延的,对寒冷和黑暗本能的恐惧,将春日的触须暂时囚禁在这块小小的空地之上。

罗伦希尔向尽兴而谈如同重聚的两个球迷投去一瞥,然后指了指詹姆:“你跟我守上半夜,两点钟换摩根和妮克丝。”


月亮洗褪了拂面的黯淡云雾,肆无忌惮地注视着重新有了些生气的废弃兽穴,将水一样的冰凉光芒洒在那里,模糊了昼与夜的界限。

除了守夜的人们,其他人都安睡了,不清醒的梦里依稀可闻积雪与夜露的呢喃私语。

任谁也开始相信这是个适合浅眠的冬夜之际,有低沉而清晰的噪音击碎了森林的清梦——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触动了约翰设下的陷阱,乍然滚进洞口。来不及睁眼的人们被触觉占了先,温热的液体带着腥咸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溅了他们满身满脸。

“睡袋都弄脏啦。”摩根抱怨。当他和其他人发现这液体赫然是血伸手抹去时,发现这属于生命的温热已然湿冷。

约翰迅速掏出手枪,与此同时安瑞斯从篝火中抽出一支照了照。

“有客人来了。”罗伦希尔说。

火光耀目,加速了每个人的清醒,他们发现,这位“客人”是一头牛,毫无生命的迹象,鲜血遍覆全身,已辨不出本来颜色。

“掩护我。”约翰的脸上仍不带半点表情,他端起了枪走了出去,使自己和另一个陷阱在同一条线上。詹姆持枪跟上去。

此时的摩根仍不忘打趣地踢了踢这不速之客的躯体:“飞来的牛肉么?”

“摩根,我们也跟过去。”罗伦希尔瞪着他,“大卫和妮克丝留在这里,有情况就发信号。”

约翰、詹姆、摩根和罗伦希尔一行四人小心戒备着,走到那头几乎碎成牛排的庞然大物身边。它颈部的致命伤和浑身细小的却深刻的创口使“伯德明沼泽兽”这个只在报纸新闻中才出现的陌生名词被翻了出来。



在讨论中漫漫流失的时间抖落尘埃,灰暗的云像个贪婪的巨大怪物张开用不满足的口,随时准备吞掉那个同样灰暗的月亮。

“如果真有什么敌人,我们贸然前进的话,情况只会更糟。”罗伦希尔对着重新布置陷阱的约翰和其他五人,吩咐道,“布置完毕后,照原计划休息。”

在约翰一手制造的严密陷阱和月光的庇护下,所有人强迫自己在紧张气氛中冷静下来,进入休息状态。后半夜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在妮克丝好奇的追问下,摩根给她讲了关于传说中的巨兽的故事,山林间失踪的旅者,近似传奇电影的情节,以及,至今未解开的谜团。


一夜无事——除了那头牛带给人们的虚惊一场。

知更鸟的吟唱唤醒了迟到的清晨,浓雾从看不见的裂隙逃离森林,将清新幽静的前路交还给这些肩负训练任务的年轻军人们。轻微的林雾游弋着遮蔽了稍远的景色,可走出洞穴的他们仍清楚地看见了洞顶刺目的血迹,淋漓地延伸向远方,这头可怜的动物,在断气前似乎跑了不短的距离。

“看样子事情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罗伦希尔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就沿着血迹前进,看看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血迹的方向没有偏离他们原计划的行进方向,几十分钟后,发现这血色线索陡然中断,地面上的血洼中,散落这些许细碎的皮肉。

摩根小心翼翼地拈起一些棕黑色长毛,放入大家的视线端详。线索微薄,众人开始纷纷发表加入了许多主观想象的推测。

“各位,看来我们要先把这个放到一边了,”罗伦希尔抬起头,“继续前进,争取在天黑时到达目的地外围。”
听着大卫不断地重复“总觉得这回的任务可能有变”,妮克丝渐渐觉得有些可怖了。


苏格兰的林间景色很美,前方不远处就是层层叠叠的山峦,但看上去悠远得仿佛永远也无法到达,旁边是触手可及的常绿乔木,在点点残雪的映衬下流动着欲滴的翠色。

一发明亮的信号弹就是这个时候映入他们的视界,急速跃起在正前方的微蓝天幕上。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妮克丝抢在队伍前面直视那一枚光明。

“老实说,这不是演习的内容,”罗伦希尔伸手制止,“这与我们的任务无关,如果贸然前去,可能会有危险……”

他的手势忽然僵在半空,因为他看见了不止妮克丝,而是大多数人略带期待的表情。中士的口气不那么坚决起来:“……即使这样,你们还是想去吗?”

“反正是我们必经的方向,去看看又能怎样。”妮克丝动摇着他们最后的一丝坚定。

“好奇心害死小猫咪哦。”摩根一哂。

“我们听头儿的。”约翰毫不犹豫。

“我们……听头儿的。”一些人的神色暴露了他们的心口不一。

终于,罗伦希尔点点头:“既然如此,伙计们,放轻脚步,我们去看下情况,如果确实与我们无关,就继续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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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你写的战报呀,真没想到会有人写呢 [s:23]  [s:23]  [s: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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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至云归,他们的足迹延伸至树木渐稀的丘陵山地中。视野开阔起来,面前的简易扎营地和稍远些的小型临时野战营地彻底暴露在他们面前。

大卫试图从望远镜中看到一缕人烟,最终面对队友征询的目光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人的样子。”

罗伦希尔压低了声音:“这里不宜久留,我们慢慢后退,从边上绕过去。”

摩根用手语提醒着大家“分两边”,他们各自在两侧的暗影之中,祈祷着彼此的好运气。



右路领先的詹姆突然僵立当场,走在詹姆身后的大卫上前,先看到的是写在詹姆脸上的、奇怪的表情,糅合了难以置信与厌恶,然后他自己的脸上很快浮现了同样的表情。

“怎么了——”罗伦希尔注意到了他们不小心踩到脚下的血淋淋的内脏,喷洒一地的月光也染上了它们的猩红颜色。

另一边的妮克丝将地上未干的血迹指给其他人。

“有些不对,我们先绕过去和队长他们会合。”约翰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几人说。

他们见到詹姆、大卫和队长时,发现几个人的讨论仿佛在聊他们听过的荒诞故事。

“詹姆,这不是狮子,它跟我们一样是两足行走的。”罗伦希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清夜里听来却仍声声入耳,“想想吧,有尖利的犬齿,有毛发,两足行走,这会是什么呢?”

“嘿,这难道不是俄罗斯人么?”约翰接过话头。

詹姆注意到约翰等人的到来,摊了摊手:“莫非这也是演习的剧本之一,只不过出了差错?”

罗伦希尔摇头:“这场意外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演习范围,我想现在的确有报告的必要了。”


所有人守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不远处在浓得化不开的夜雾包裹下的大卫熟练地操作无线电——他大声地对着无线电话筒喊话,报告着情况,没过多久,他的沉静在大家的注视下分崩离析。大卫先是不断地敲打着话筒,很快又拆开了电台、打开了保险盒,似乎无线电出了不小的问题。

“怎么了?”

“被算计了。”大卫摊开掌心,一个精巧的窃听器呈现在人们眼前。

“该死!”不知有谁低低诅咒了一句。


惨叫声驱除了他们心头缭绕的怨艾,却平添了血色浓艳的一抹威胁,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尚未褪色的一层层恐怖线索……

罗伦希尔轻咳了一声:“约翰、摩根,我们先去看看,其他人原地待命!”



三个人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各种装备:枪械、睡袋、木箱、麻醉枪、捕网……这些物事无一例外地被鲜血染上了斑斑驳驳的红色,侵略着注视者的视线。血腥的场景让每个人的胃都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他们循着余音未绝的那声惨叫的方向找去,发现一个魁梧的躯体举着枪艰难移向他们。

“原地别动!”约翰和摩根不约而同地抓起身边的枪支指向他的要害。

沉重的身躯充耳不闻地继续缓慢朝他们接近,他的嘴唇翕动着,隔绝了一句始终吐不出口的语言。约翰与摩根交换了一个眼色,随着他的移动步步向后退去,指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救我……”万般辛苦地,他终于说出了话,旋即倒地。

詹姆拾起一支枪,和约翰、罗伦希尔一起走近那躯体,三人同时认出了他。

那是原属特种部队红帽分队的队长雷恩上尉,以冷酷无情的鹰派作风闻名。此时他的呼吸时断时续,混杂了碾碎的青草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沉重压抑的空气里。他浑身是伤,最醒目的伤处是胸口,防弹衣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五道均匀齐整的伤口,外翻的肌肉破碎得凌乱,鲜血比这躯体更有生机地汩汩涌动。他面上僵硬虬结的表情生生扭曲,令人不忍猜测他曾经的遭遇。

雷恩上尉无力地望了他们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踢开他的枪替他急救的约翰听清了他不连贯的呻吟:“只有一个……应该只有一个……快带我离开……快!”


几欲跟过去的妮克丝忽然低低叫起:“他们在叫我们过去呢!”

安瑞斯和大卫抬头,果然看到了摩根冲他们大幅度摇摆着手臂,示意他们过去。

妮克丝看到约翰和他手头的动作,皱皱眉蹲在他旁边协助他进行伤口的处理。约翰突然说:“怎么看也不像演习,而且他的装束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猎人而不是军人。”

“在这个事件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大卫自语。

“棋子吧,”安瑞斯说,“或是牺牲品。”

“或许,什么都不是。”妮克丝轻声说。


一阵悠长的狼嚎划破黯然的夜的节奏,自每个人心底泛起比冬夜更冷的寒意,来自雷恩竭尽全力的呼喊而非狼啸:“他们来了!不!他们应该只有一个啊!快走……带我走!”

摩根拿起地上的弹夹和枪械,换掉了自己枪里的空包弹:“都来拿枪和子弹”

“没用的!”雷恩上尉挣扎着试图坐起来,“他们……是杀不死的……快带我走!”

约翰拾起镁光弹,问雷恩:“你想去哪里,上尉?”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雷恩的话语模糊起来,“山路……山路……”

罗伦希尔示意大家按上尉的意愿沿山路方向逃离未知的危险,自己和手持武器的摩根在后面掩护他们。

“到底是什么,能让无血无泪的雷恩怕成这样……”他这样叹着,举起了枪。


逃亡的人被隐约传来迫近的咆哮和纷乱的枪声压得喘不过气,像有一条粗硬的套索绞住他们的脖子拖着他们仓皇前行,前路未知,方向莫名,好像只有不断地跑向前方,才有喘息的可能。

“快放开摩根!你这怪物!”

罗伦希尔的声音。



“我们过去看看!”约翰用枪指了指他们的来路。正在大家准备转身之时,伏在安瑞斯背上的雷恩上尉惊惶地狂呼起来,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不!不要回头,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约翰的脸上忽有犹豫的神色掠过:“妮克丝、詹姆,你们继续掩护安瑞斯。大卫,我们走!”

妮克丝拉过詹姆和安瑞斯隐藏在灌木丛中,为即将出现的各种可能准备着。接近后方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迟到,除了队长疯狂扫射的身影,他们再看不到任何。

“摩根呢?”约翰在危险的情境暂时画上休止符的间隙,上前询问,他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沿罗伦希尔的悲愤的视线,他找到了难以言说的答案——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躯干失去了一贯带着不屑的微笑的头颅,正沉重地歪斜倾倒,鲜血在顶端迸成巨大的残酷焰火。

他们在辨不清方向的嚎叫声中奔走,不时地举起枪和其他可以充当武器的重物掷向紧追不舍的几头怪物——虽然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起风了,很大的风,他们没有时间愤怒也来不及悲伤。

“昨天,他还给我讲了故事。”被崎岖山路绊了一下的妮克丝停顿了片刻,又端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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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夜风
PC:
罗伦希尔·安特登——小龙
约翰·怀斯曼——老罗
詹姆——叶兰舟
玛吉·丽舍——Kellindil
妮克丝·罗伊——Nott
安瑞斯·格雷——antares
大卫·杰拉德——ga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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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经历的一幕幕,但事实就是如此。仅仅与昨天间隔十几个小时,他们已然陷身活的地狱,短暂的人生更短暂的军队生活,没有教给他们应付这种意外的手段和摆脱这些狰狞血色的办法。无论是屏住呼吸还是闭上眼睛,血的气味和摩根无头的尸体在他们的记忆里烙成伤口,定格成一生的痕迹。



“我们这样一直跑下去会死的!”安瑞斯力竭大叫。

詹姆点头:“我们的体力……绝对不及他们……”

罗伦希尔苦笑:“不跑的话,马上就会死。”

山路渐行渐窄,安瑞斯的负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轻了许多,他注意到雷恩上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气息奄奄地全身卧在他的背上,上尉在尝试以自己的力量跟着逃亡的队伍。

约翰·怀斯曼扭头看到和自己已拉开一段不短距离的众人,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们的越野训练是搭车的么?”

“车!”大卫忽然接过约翰的话,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个方向,“那边有光亮,是汽车灯!”

他们看清了,那是一辆民用小吉普,冲破暗夜的束缚开过来。



“停车!请停车!”约翰的呼喊减缓了车的速度,在他刚要接近驾驶室的门时,一个被厚重棉衣包裹得看不清真实面容的女子跳下车。她有一双比夜更神秘清幽的暗蓝色眼眸,深不见底,毡帽掩不住的淡金色短发吻在她颊边调皮的雀斑上。

她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对不知所措的人们大喊:“上车!快上车!”

嚎叫声将冷空气的触感封存进他们军装下的皮肤或更深处,他们不相信眼前突如其来的女子,但现状已经不允许他们置疑了。

车顶剧烈地摇晃,最后上车的人险些关不上车门。在大卫疯狂扫射的密集枪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过后,车内恢复了片刻的寂静,几滴鲜血悄然而落。转眼间,大卫的目光所及的后窗处,出现一张狰狞的面孔,紧接着破裂的响动清晰地传来,一只爪子猛然砸碎窗玻璃伸进车内,抓向最近的妮克丝。

安瑞斯按下妮克丝,和大卫一起举枪回应那只巨爪。血花绽开,它颓然缩了回去。


“轮子被泥卡住了!”

月光从千疮百孔的车顶倾入,冷漠地看着那女子使劲踩着油门的焦急身影和其他人紧张的助力,车子却不慌不忙地腻在当场。

“我下车看看!”约翰咬牙正要开门,突然感觉到车体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他跌坐回座位,随即听到了震耳的引擎声。车子蹒跚地退了几步,飞一般地呼啸着冲向前去。

“呼……”詹姆望着车窗外急速退后的夜景,仰头靠在椅背上,“我真希望这个时候能以四维空间的角度来观察问题……只要88英里的车速,我们就能穿越时空了。”

大卫低头抚摩溅了自己一身的血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嘿,如果非要死,我宁可是说着笑话死去的。”



“我叫玛吉。”陌生的女子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拂去凌乱在面庞上的淡色头发,“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到了,我们正被怪物追。”约翰说,“玛吉小姐,咱们最好去公路。”

“你是说国道么?这里可是荒山野岭……”玛吉的眼里闪现被惊动的光。

约翰低头掏出地图:“那小姐你来荒山野岭干什么?”

“我昨晚听见了枪声,知道有人在这里遇到了麻烦。幸好找到了你们,”玛吉吐了一口气,抓紧方向盘,“很多事情一下子说不清楚,总之,碰上我是你们的幸运。”

约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带给我们什么幸运?”

没听见一样,叫做玛吉的女子不再做声。稀疏月色下,她的侧脸被雪白笼出阴影,平静地注视着前面的路,认真得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忘记了约翰等人的存在。



詹姆保持着头靠座椅的姿势,开始用以前认识的一位姓白的先生教授的呼吸法平静地休息。其他几个人试图从玛吉的神色上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这个峡谷只有一座农庄,主人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玛吉只淡淡地说了句。

出于对他们小队命运的关切也好,自己的好奇心也好,妮克丝试图和上尉攀谈,询问起他受伤的经过,而雷恩只是闭了双眼,并不答言。妮克丝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末了轻轻沾起他的眼皮观察他的伤情。

“你干什么!二等兵!”他忽然睁开双眼,怒视妮克丝。

妮克丝缩回手,在转身的时候悄悄吐了吐舌头“没什么。”



山路随时间和两旁林木的流逝,开阔起来,车子驶进了一片空旷的场地。远处有一栋两层高的大房子,典型的苏格兰农民住的大屋,隐约有灯火从屋中透出微光,在这荒凉的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里。”玛吉把车停在屋前,下了车,脸上微微浮出解脱的神情。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中凝成水雾。

他们纷纷下车警戒着周围,雷恩拒绝了妮克丝的搀扶,步履艰难地走下车。

“你不觉得他的情况有些异常么?”约翰待妮克丝走过身旁时,低低地问。

妮克丝盯着有些趔趄的雷恩,点头:“即使对于钢铁一般坚强的雷恩上尉来说,也未免恢复得太快了些。”

“盯着他,不要让他得到武器。”约翰说完,径自走开了。在车门和后盖悄悄地用金属线系了两个小铃铛。




一直在拍打房门的玛吉转身摇了摇头。

“怎么?这里不是你的家?”罗伦希尔问。

“我说过这是我朋友尤瑟家,他们是这一带唯一的农户。”玛吉说着,不经意扭动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了响动。

门没有上锁。

玛吉轻轻推开门,约翰掩护着队友进入大屋,顺手在把手上也挂了个小铃。门内是布置温馨的大厅,带给他们不同于夜晚密林的别样宁静。扑面而来的暖意来自大厅里的壁炉,明亮的火焰摇摆跳跃着,像迫不及待地正讲述一个并不久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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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看起来像恐怖电影的桥段……这种电影里除了主角都会死光,却不知我们谁是主角了……”

詹姆自顾自的言语拉起了看不见的帷幕,紧闭的窗对他们表达着无言的婉拒而餐桌上整齐的餐具又像是主人的心意一般。



至于他们,徐徐掩门的动作默叙了他们连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决定。

“你的朋友呢,玛吉?”詹姆问。

玛吉伸手抓抓凌乱的短发:“人都去哪儿了?一星期以前,我还来这里与他们共进了晚饭。”

詹姆望着四处翻找的队友们抱臂而立,语气中多少夹杂了些嘲弄:“我相信如果主人回来,看到一群陌生人在这么对待他们的屋子,恐怕不会很开心的。”

“这是征用。”约翰从储藏室丢出一句。


“小姐,这家的电话在哪里?”

“征用”是一张通行证也好,无奈之计的底线也好,他们确是在许许多多看上去不那么可能的可能中寻找归途。耳际玛吉的淡淡话语让他们稍感释怀:“尤瑟一家是凯尔特人,他们家族世代已经在此峡谷居住了几百年。他们很和善的,况且这种意外发生,谁都会互相帮助,不是么?”

末了她掐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线索,依旧是淡淡的口吻:“抱歉,这里没有电话,最近的电话距离这里50里。”

约翰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镇定,端起手电和手枪转身上楼,身后紧跟着举枪掩护的大卫和搀扶着雷恩上尉的妮克丝。



随着木楼梯的窸窣和约翰的脚步,首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小卧室,看起来似乎是小孩子的房间。

床面冰冷,失却了温度。


“各位,我们仍然没有脱离危险。”玛吉抚摩着餐桌上的杯盘,用深蓝色的眼睛盯着留在大厅里的人们。

詹姆环抱双臂的姿势丝毫未改:“我相信这点跟明天的太阳要升起来一样清楚。但是,我同时相信你可以给我们一些解释……关于那些东西。”

“我想你们也见识过了,他们很聪明,懂得团结协作,寻找弱点进攻……”

罗伦希尔若有所思地走近玛吉,倾听她的回答。

安瑞斯也走上前:“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

玛吉低垂着眼眸,拼凑着细碎的片断,这些拼凑却在几个人言语和躯体渐渐形成的压抑空间中迸碎、爆发--

“……你们是军人!别总是对我这个弱女子问来问去,想想办法!”她突然几近疯狂地大叫起来,纤瘦的身体缓缓蹲了下去,用手捂住了脸。

她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安瑞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在玛吉身旁俯身拍拍她:“对不起,小姐,我想你太紧张了。”

罗伦希尔点点头:“请别见怪,小姐,看起来您知道的情报比我们全加起来还多得多。”

“我是了解它们一些……”玛吉把头垂得更低,“抱歉,我这个人脾气就是不好……”

“这不要紧。但这个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坦诚相待。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也有你的理由吧?”詹姆看着她。

“除了这里,我们还能去哪?”玛吉忽然抬起头反问。


雷恩上尉挣脱了妮克丝的手臂,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他像是喘息又像是在静听众人的对谈。突然发出一声冷哼:

“在这里早晚是死……”

这句话平地惊雷一般送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包括踏步在楼梯上的詹姆等人。

上尉沉缓地对他视线内及视线外的人们继续说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你以为它们会放过我们吗?”

与此同时,他以贯常的冷酷眼光扫视着在场的几个人,令人不寒而栗的清冷轻易地捕获了他们。

“它们为什么要袭击你们?”安瑞斯说出了他们共同的疑惑。

他摇头:“我没有回答你们问题的义务,但是,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詹姆也报以同样的表情:“很好,上尉有什么建议么?我相信你也不想被那些东西撕碎吧?现在我们既不清楚那些东西的情况,也不了解你,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谈谈的话,我想你也许会愿意留在这里跟它们谈谈?”

“最多不过一起死。”罗伦希尔瞥了一眼雷恩,上尉显然不似看上去那般镇静。

“开车离开这里!”他忿忿而起,瞪着最近的两人。

“太阳升起之前,我们还有七个小时要熬。”玛吉看了看窗外,“如果你们有什么行动就快点决定。”

队长罗伦希尔终于下了命令:“我想,上尉是对的,我们先上路吧。天亮后我会和上尉好好‘谈谈’的。”

他将重音放在了某个词上。

雷恩重新冷硬下来,石头般沉在椅子里注视着他们的行动他们的计划,一任他们关于行程的争辩和对他本身的冷嘲热讽,却只是过目而并不上心,仿佛那是一幕与己无关的木偶剧。


夜空有了流动的颜色,意味深长。狼嗥风啸中间或有小狗的呜咽,比风儿温暖比狼们真实。

诧异间,约翰从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牵出一条黑白相间的苏格兰牧羊犬。

“这个宝贝儿被关在壁橱里,但是没有人。”

“小家伙,好久不见了。”玛吉亲热地摸摸狗的脖子。

漂亮的小东西,脾气好到不行,见到陌生人也是热情地摇着尾巴,开心地接受了大家的抚摸和安瑞斯的香肠。

“约翰,我比较熟悉动物,让我来牵吧。”安瑞斯爱不释手。

约翰把狗指给安瑞斯。

“也许会是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呢。”罗伦希尔半开玩笑地说。

大卫·杰拉德搜获的是一张全家福,似乎是主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们无忧的笑颜传递着无声的快乐,这些面临险境的军人们也不自觉地牵动了嘴角,沉浸在久违的心安之中,直到这种虚拟的静谧被迫近的嚎叫声打碎。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匆匆中有人说。

没有人能够从蒙蒙的黑暗中透析情况,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恐惧的潜伏。大卫扔出的燃烧棒拆穿了谜底,他们看到了前盖被掀的车和狼籍的环境,虽只是一瞬,却也足以狠狠在他们那不堪的心头敲上一记。

队长的枪声打破了听觉上的寂静,视野中闯入的是比前夜更逼近更清晰的兽影。率先走出大门的几个人与噩梦撞了个正着。枪声密集,混合了怪物的惨嚎,血雾和尘土也糅合在一起。

“他们遇到麻烦了。”尚未走出大门的妮克丝看了看上尉,又看看旁若无人制作简易燃烧弹的约翰。

雷恩指指自己空空如也的枪套,妮克丝这才想起上尉的枪是他们没收了的。无可奈何的表情浮过他冷峻的面孔,约翰则一直面无表情地醉心于他的手工。

子弹夹带着风声呼啸得辨不清影踪,在慌乱中竭力寻找自己的轨迹。神枪手詹姆精准的几枪暂时击退了一只怪物的汹汹来势,大卫借此机会险险逃脱,他愤恨地举枪扫射,只扬起了一股股沙土涌动成云。

“谢谢你救我一命。”他喘息着向詹姆道谢。

“嘿,不用谢。”詹姆一脸轻松将枪交在左手,偷偷擦了一下右手掌心中渗出的细密汗水。

从车后扑出了一直潜藏的第三只怪物,妮克丝的麻醉枪稳稳插进了它的身体,可它丝毫不为所动,仍直直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安瑞斯。

紧张的安瑞斯丢出了手中的镁光弹!贯穿在天地间的眩目白光中他们听见了玛吉让他们退后的呼喊,另一个声音则凌驾于这呼声之上,回响在久久不散的闪耀光芒之中,也回响在他们心底,仿若幽灵般撕扯他们的意志。

是雷恩的话。

“他们是死不了的!

“死不了的!

“死不了的……”

……


眼睛很痛,被刺得很痛。

“玛吉!把汽油向它们丢过去!”詹姆揉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大声道,“大家准备趴下!”

“可……那是我的车!”玛吉提起屋里的汽油箱,又犹豫了。

“没有命的话,要车有什么用。”詹姆倚墙举枪瞄准。

与大门内的缜密准备不同,门外的几个人应接不暇地抵御怪物们的新一轮攻击。一度被子弹逼退的怪物重又扑向罗伦希尔,来不及开枪的安瑞斯在怪物的掌风后忽然感觉到雨一般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一旁的墙壁也被喷溅上了鲜红的颜色。

“队长!”安瑞斯的悲伤和恐惧随声而发,只化作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罗伦希尔的头部仿佛已不属于自己,与躯干隔了一团雾样苍茫淋漓的红。妮克丝强迫自己扭转目光远离那血腥,又不得不凝眸瞄准那头丑陋的怪物,她的枪声在纷纷扰扰的细碎噪音中显得格外有力,像她抑不住的悲愤心情。

约翰掂了掂他的制作成果,满意地起身,冲到门口点燃它丢向队长面前的怪物。它放下队长的身体,扑打着自己身上吐焰燃烧的火迹,发出阵阵哀号。当玛吉全力扔出的汽油箱在詹姆的枪响后爆炸在怪物群聚的所在时,它们的全身在刹那间卷进了烈焰一样的牢笼,任凭它们翻滚挣扎也无从解脱。

“回屋子!”玛吉提醒着大家。


这一次,他们失去了尊敬的中士。

“我的错……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大卫用力靠在被重物顶住的门上。

“是我失手打到了他……不然他还有救……是我……”妮克丝望着大卫,摇摇头,刚才那惨烈一幕固执不肯从她面前消失。

“也许是因为还有队员在外面,他不肯撤退,才……”有人喑哑着说。

大卫和妮克丝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看到的是仍然寻觅不休的约翰和临窗远眺的詹姆。约翰的头有意无意地低着,而詹姆指间的烟升腾出袅袅烟气,弥漫开来,看不见他们的脸孔。玛吉和安瑞斯正往门上加钉木板,留下两个忙碌的侧影。

或许,他们脸上的表情,和这张脸上的,并没什么不同——妮克丝抚上自己的脸,只觉有隐约的湿润氤氲了两腮,摸不出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凝固在自己脸上,再看向大卫时,他的面容诉说的真实早已被背影取代,难以捕捉了。
带着躯壳的小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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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坑

↑所有人可以作证,这与我无关 XD
带着躯壳的小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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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填上这个坑的....会的!!!
Arafinwë Helyanwë http://www.hxh.net.cn/bbs/index.asp 幻想会论坛复活! 战锤中文网 战锤中文网论坛 欢迎访问:最深的地下城-----血战指挥室 Warhammer规则与种族简介更新中. DKC HOME FOR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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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废柴DM路过

这是..传说中的WOD?大连的团众真幸福......

安瑞斯?还是安特蕾丝好听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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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这是网团吧??
你!!!不要挡住我的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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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NOTT姐姐!!!
这是antares同学的第一次网团经历,也是第一次跑团经历 [s:5] 呀呀呀,虽然性格不算标准女性,但反串男性还是有点不习惯呢~~ [s:46]
其实我想说,老罗和夜风真是赞,詹姆的2位扮演者也很强悍,整个团就我一个是柴啊柴~~ [s:2] 再次感谢ST的宽容~~~ [s:31]
但还是要说~~~夜风你能不能别坑团~~~~ [s: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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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也跳出来,舔舔法师MM,蠕动
要和 谐,要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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