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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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救赎》PS:最近没事,闲来无聊,写点东西自娱一下,各位大人给点意见。

《深渊救赎》PS:最近没事,闲来无聊,写点东西自娱一下,各位大人给点意见。

故事背景(故事背景转自神泣)

第一章 创世

[ 创世纪(Age of Genesis)]
  为躲避神界的战火,创造女神伊泰安来到名为shaiya的时空。

  最初的shaiya世界空无一物,伊泰安运用自己丰富的知识和经验,开始创造世间万物。首先诞生在shaiya世界的,是一片辽阔无际的海洋,女神利用它来隔断shaiya与其他空间的联系,避免神界战争蔓延到此。之后,她取自身皮肉投入大海,神的肉体逐渐幻化为宽广的大陆,并随着岁月变迁进一步演化为层峦叠嶂的山丘和平原,肉体上原本流动着的血液,则成为大地上奔腾不息的河流,就这样,一个完整的大陆雏形逐渐形成。女神将这片土地取名为缇奥斯·艾培洛斯,意为“神之大地”。


[ 远古时期(Age of Teras)]
  完成了大陆的创造,女神思量再三,决定创造更多生命体,由他们来管理并推动这个世界有序地发展。为巩固自己在shaiya世界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伊泰安创造了只属于shaiya世界的神明——塔里奥希斯,这些被赋予了强大的法力和智慧的众神,作为女神忠实下属有条不紊地管理着世间万物。

  在塔里奥希斯之后,女神创造了生命体多米纳斯,与之前的塔里奥希斯众神不同的是,多米纳斯没有自己的思维和意识,完全臣服于塔里奥希斯的统治,并忠实地执行每一条命令,而整个世界也依照这样的秩序,和谐地运转了很久。


[中古时期(Age of Spiritus) ]
  中古时期是塔里奥希斯和多米纳斯共同生活的时代。在塔里奥希斯的教授下,多米纳斯们逐渐了解到:伊泰安是shaiya具有至高权力的绝对之神,而终身塔里奥希斯则作为其下属负责管理这个世界。尽管多米纳斯中的绝大多数并没有亲眼见过女神依泰安,但对他们所景仰的众神塔里奥希斯所言深信不疑。

  从塔里奥希斯那里学会农耕等技术之后,多米纳斯们逐渐繁衍开来。在众神的有效管理下,多米纳斯人口越来越多,势力渐渐遍及整个缇奥斯大陆。


第二章 轮回

[混乱和灭亡时期 (Age of Patema) ]
  “愤怒、憎恨、情爱、悲伤、贪婪、堕落、嫉妒”,长期的和平景象被伊泰安从神界带回的这七种情感所打破,它们侵蚀了多米纳斯原本纯净的心灵世界,使多米纳斯们开始具有自我意识和思维能力。

  学会了权衡得失的多米纳斯们渐渐开始怀疑塔里奥希斯的话,公然拒绝众神统治并最终发动了战争。由于数量上的优势,持续了7年的战火以多米纳斯获胜告终。女神伊泰安因为自己创造物之间的纷争而身心憔悴,容貌尽失。当看到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如同丑陋的怪兽一般,疯狂的多米纳斯向女神挥下了利刃。伴随一声哀鸣,天地裂变,女神肉身被多米纳斯所杀害,灵魂则一分为二消失无踪,同时,无尽的洪水和怪兽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世间的一切。


[新的迹象 (Wheel of Fortune) ]
  几乎所有的生命都在这场浩劫中消亡,幸存下来的只有多米纳斯兄妹普罗顿和薇丝娜。

  面对满目荒夷,普罗顿立志重建家园并辛勤劳作,而薇丝娜却趁着哥哥熟睡时,悄悄怀上了他的孩子。醒来后的普罗顿忍不住怒火,将已有身孕的妹妹驱逐到大陆另一端。南方贫瘠的土地上,内心充满哀伤和怨怒的薇丝娜生下了孩子,即现在的暗精灵。而留在大陆北方的普罗顿则与树木幻化出的女性结合,成为白精灵的祖先。


第三章 双子

[ 认知时期(Age of Gnosis) ]
  此后500年时间里,白精灵和暗精灵均未认识到对方的存在,分别在大陆北方和南方繁衍并扩大各自势力。虽然系出同族,但双方目的却不尽相同。白精灵继承了先祖普罗顿重建家园的理想,致力于恢复被洪水和怪兽污染的土地。而暗精灵从小生长于南部贫瘠的土地,在暗精灵看来,残酷的环境并不是他们所要保护,而是必须要战胜的对象,因此,在暗精灵的扩张过程中,掠夺和征服成成为主要动力。

  终于某天,双方在大陆中部的弗鲁威斯河宿命般的遭遇了,发自内心的憎恨,让的素未谋面的双方立即展开了殊死拼杀,缇奥斯大陆再一次卷入了漫天战火,后世将这场战事称为“第一次弗鲁威斯战争”。
一个注定是英雄辈出的激情年代。
由于年轻英雄埃斯盖罗纳的完美指挥,战争完全倒向暗精灵一方。就在他们几乎获得全面胜利时,突如其来的日食将大地笼罩在黑暗中,无尽的黑夜吞噬了一切,让双方的部队寸步难行,无奈之下,暗精灵最终同意签署停战协议。


第四章 激荡

[激动的时期(Age of Vertex) ]
  日食所引发的巨大地震和海啸,扭曲了空间结构,人类——这一全新种族,被从其他时空被传送到了shaiya。到达shaiya的人类,在白精灵的帮助下,迅速完成了对新环境的适应过程,逐渐成长为大陆新的强者。在不断壮大势力的同时,人类渐渐接受了白精灵基于恢复自然原貌的理念和信仰,并与之结成盟友,即“光之同盟”。

  同盟在建立之后暗暗积蓄着自己的军事实力,并针对占据大陆中部的暗精灵发动了“第二次弗鲁威斯战争”,暗精灵根本无法与拥有强大作战力的同盟相抗衡,不断向着南方败退,就在这时,一个戏剧性事件的出现改变了战局的发展。

  大陆南端,自然条件的日趋恶劣,使得无法继续在地下世界生存的野蛮人族出现在地面上,并无差别攻击包括两大精灵在内的所有生物。就在同盟军将暗精灵不断向南逼退时,野蛮人出兵突袭了同盟军后方,整个大陆随之陷入了混战。

  为避免腹背受敌,人类指挥官贾斯廷·温德沃克策划了一次针对野蛮人首领帝威努斯的作战计划,并成功地将之包围,可惜在最后关头他们低估了这位野蛮人最强战士的力量,一番拼杀之后,帝威努斯突出重围。就在同盟军即将追上身负重伤的帝威努斯时,暗精灵英雄埃斯盖罗纳赶到,成功地解救了野蛮人首领。感激之余,帝威努斯率全体野蛮人战士与暗精灵结成盟友,取名“愤怒联合”,以对抗强大的“光之同盟”。

  由于野蛮人的加入,两大阵营的实力趋于平衡,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双方再一次签署停战协议。


第五章 启示

[ 圣战(Age of Parusia)]
  这一次,和平持续了500年,直到四大种族在同一时间接到同样的启示。

   启示中提到,承载着伊泰安灵魂的女性生命体将诞生在大陆上空的普罗斯克城,得到她,就能得到足以改写历史的巨大力量。而想要到达普罗斯克城,首先必须拿到弗鲁威斯流域7件遗物中的4件。就这样,战争第三次爆发,愤怒联合再次攻击光之同盟,双方为了得到女神灵魂的力量而持续战斗至今……
第一节 相遇

“我在那里?”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谁能听见我说话?”
斯高·杰恩竭力把眼睛睁到最大程度,暗精灵的眼睛有天生夜视能力,但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感觉到有另外一双眼睛在某处正在注视着自己,但又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
“你是谁?”
“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快乐?”
斯高·杰恩自言自语,他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的,他已经毫无力气了,生命正在慢慢地消亡……
忽然,他感觉一震,仿佛一股电流穿过自己的身体,灼痛顿时遍布全身,紧接着一波一波连续袭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迫使他撕心裂肺般地大叫。
“啊~啊~~啊~~~~~”
“说吧,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会被雷击术打死的。”一个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Hmily……”
“你已经说了一天这个单词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声音变得平静且愤怒起来。
“Hmily………….”
“愚蠢。” 雷击术又一次打在了斯高·杰恩的身上……
斯高·杰恩猛地睁开眼睛,当他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阴暗潮湿的地洞里时,安心地叹了口气,“又是一场梦……”
地洞很窄小,仅可容纳一个人出入的空间,北部地区的空气比南方寒冷,所以在周围的洞壁上遍布着从泥缝中渗透出来水滴结成的冰快,在地洞的出口处则是堆满了用枯草与雪搀杂在一起的掩体。

斯高·杰恩是一名生长在“战乱时期”的暗精灵潜行者,身材较其他暗精灵矮小,皮肤黎黑,一头简练的白发,深邃的黑色瞳孔加上紧闭的双唇让人很难揣摩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自从他27岁在特纳顿要塞掌握了所有刺杀与伪装技能以后的785年里一直被薇丝娜神眷顾着。直到有一天,缇奥斯·艾培洛斯大陆上的四大种族在同一时间接到同样的启示,战火重新开始燃烧起来,愤怒联合再次攻击光之同盟,双方为了得到女神灵魂的力量而持续战斗。斯高·杰恩作为特纳顿要塞守卫者的一员,理所应当地参加了本次打击光之同盟布雷希安要塞的战斗计划,策划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叫贝鲁斯达,是“第二次弗鲁威斯战争”中被人类围剿的野蛮人后裔,性格坚强果断而残酷无情,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常常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斯高·杰恩被派往德古拉战域以西的山脉侦察布雷希安要塞的兵力部署,与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个斥候:人类与暗精灵混血的叛逆圣骑士拉卡玛尔,他的个子比斯高·杰恩大很多,手臂粗壮有力,身手敏捷,墨绿的皮肤与他血统的关系总让斯高感觉很不适应,还长着一双和他身材极不相衬的细条小眼睛,厚厚的嘴唇喜欢喋喋不休,以至于斯高·杰恩总是觉得他应该是只蚂蚱才对。事实上,他的任务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当作诱饵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帮助斯高潜入布雷希安要塞窃取机要文件。
此次侦察的行动代号是:投石器。

“我听见你睡梦中一直在喊Hmily,Hmily是什么?” 拉卡玛尔坐在地洞口外被大雪覆盖的松树枝叉间,一条腿随意悬挂着,另一条腿支撑住树枝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身上穿着毛皮缝制的紧身束甲,一块超巨大的灰白色披风把他整个人掩埋在里面隐蔽起来。看见斯高·杰恩从地洞里探出头来,停下手里不断转动着的小刀轻轻一扔,不偏不移地钉在斜放在树边的盾牌中心上。
“Hmily在创世纪时期是雨的意思,而对于我是一个人的名字……”斯高随手擦了下肩上的雪水,拔出刀鞘内的匕首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口说道。
“他是你的族人?还是家人?” 拉卡玛尔一边探视着四周的环境一边问。
“不是,不要问这么多。”
“天就快亮了,你还回得去吗?别带着秘密死去而让另一个人遗憾终生。” 拉卡玛尔说道,“看得出来你不愿意见到他或者让他见到你,不管他是你什么人,但是他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或许你也是他很重要的人,你想过让一个你很重要的人因为不知道你的情况而思念一辈子吗?即使是噩耗也是对他的一种解脱。”
“你这是希望我死吗?” 斯高苦笑着摘下复合胸甲,搓揉着因睡觉姿势不正确而引起的腹部疼痛。
“你说呢?” 拉卡玛尔反问道。
“……莎琳。” 斯高沉默了片刻挤出两字,以臂枕头仰躺在杂草堆上望着漫天的星空,凉风吹拂着他刀削般的脸颊,耳边仿佛响起震耳欲聋的撕杀声和攻城车的轰鸣声,眼睛被鲜血溅射得模糊不清,手中的匕首也因为多次挥击到敌人的骨骼而出现很多断口……

“全部撤到帕罗帝安附近!”暗精灵指挥官大声吼道。
漫山遍野的白精灵和人类的同盟军如潮水般涌向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头,连这个据点在内这场战争中暗精灵已经失去了第4个战略要地了。这个据点名叫卡斯曼山谷,地处普罗琳边境中心交界位置,两边是耸立的峭壁,仅有一条路通向互相的要塞,原本暗精灵想凭借这里险要的地理环境坚守,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节节败退的士气影响下,连混编的军团里出现白精灵间谍也没有察觉出来,间谍们在夜幕的掩护下刺杀了疲惫不堪的警卫之后,点燃了暗精灵前哨战的营地,营地立刻陷入混乱之中,暗精灵指挥官发觉据点已经失守,无奈地下达了撤退命令。斯高作为断后的第7小队将与光之同盟的精锐部队展开艰苦的拉锯战,以拖延敌人进攻的节奏。但是凭他们微弱的抵抗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第7小队被很快击溃,斯高在逃离了大量敌人围捕后,发觉以现在他们的作战能力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于是打算先北上撤到帕罗帝安。可是当他刚走出卡斯曼山谷时,潜行者的直觉告诉他正在被光之同盟的斥候跟踪。斯高立即停下脚步在离开战场较远的树林中设置陷阱,选择一颗极其茂盛的大树下用树枝与草堆将自己伪装起来。
不一会儿,在昏暗的夜色下,5个光之同盟的人呈扇行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慢慢地接近斯高所在的地方。斯高借暗精灵天生的夜视能力发觉他们是由2名人类战士,1名人类牧师,1名白精灵法师和1名白精灵射手组成的斥候小队。
由于树林中艰苦的搜索条件和人员的限制,走在最边缘的射手被斯高安插在地上的锋利石钉戳穿脚背而丧失战斗能力,在痛觉的驱使下使他大声呼喊:“啊~~~我被袭击了,别过来,有陷阱……”
离射手最近闻讯赶来的牧师因为救人心切绊到牵引索被从草丛中弹射出来的木箭射穿了胸部,剩下的2名战士中一名与法师急促交谈后立刻转身向卡斯曼山谷请求支援。
另一名战士则离斯高越来越近。他认真地检查了这颗大树周围之后似乎断定斯高有可能隐藏在这茂密的树叶中。于是,他取下身后背着的连发弩,对着树上就是一通乱射,可是除了纷纷落下的树叶什么也没有,战士有点吃惊地倒退了一小步。斯高这时计算了一下战士与法师的距离之后猛地跳出掩体匕首对准战士的身后没有被铠甲保护的腰部刺去。战士听见身后有动静,下意识地侧身挥刀向后砍,匕首贴着他的腰飘然划过,在他铠甲的横摆上仅留下一道刮口,人类战士侥幸逃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斯高知道这时候不能浪费时间,等远处的法师汇拢过来形式将对他极其不利,瞬间使出隐身术消失在人类战士眼前。战士一时的错愕使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斯高在他身后用匕首后托使出了凿击敲在他的后脑勺导致短暂眩晕,紧接着反手将冰冷的匕首从铠甲交界的缝隙中抵进了战士的后心,鲜血向喷泉一般直冲出来,溅得斯高满身都是,隐身失去了效果。隐身术消失的同时,一支无声的箭准确无误地射在斯高的左肩,接着又是一支贯穿左大腿。斯高被箭强有力的冲击力打得转了一圈后倒下,他忘记了白精灵射手只是失去行动能力,但是还有杀伤力。
斯高趴在地上沉闷地轻轻呻吟,牙根紧咬,汗水湿透了整件皮甲。接着忍住剧痛悄悄地躲在草丛中移动,很快发现那个射手正四处寻找斯高的身影,斯高慢慢地爬到射手身边,正准备奋力扑上去将他按倒在石钉中时,射手也找到了他,快速无比地拿弓对准斯高射去。斯高一个侧滚迅速把手中的匕首扔向白精灵,匕首没入他喉咙的同时箭也射在了斯高的右小腿后侧。
斯高用右手勉强撑起身体靠在树边,拔除了身上的箭簇,拿布条包扎住流血部位,咬牙朝帕罗帝安方向爬去,可是没爬几步远就由于体力的透支与伤口屏裂迫使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气若游丝地呼吸着,眼睁睁看着白精灵法师跑向这里也毫无办法,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将会结束在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了。白精灵法师神情自若微笑着注视着他,浑然不去理会在他周围躺着的尸体,洁白的法刨一尘不染,与斯高满身血污的狼狈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手中的法杖泛起微弱的蓝光,只听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
“野性风暴!”
顿时斯高身边狂风席卷,身体随着周围的枯枝碎石被风元素带向半空中。斯高全身被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撕裂扭曲,身上的皮甲丝毫起不了保护作用,支离破碎地飞向四面八方,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斯高感觉所有的骨骼都被敲碎了一样,稍微弯曲下手臂刺痛就传遍每一条神经。他无力呻吟着望了白精灵法师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就你一个人吗?你还有同党吗?” 白精灵法师问道。
“……”
“很好,去死吧。” 白精灵法师如同吟唱一般说着。
“死亡宣告!”白精灵法师施法完毕后优雅地掸了掸身上因为刚刚斯高摔下来引起的尘土,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斯高感觉灵魂仿佛渐渐地脱离了自己身躯,意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模糊……
“你还活着,感觉好些了吗?”突然,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还疼吗?我正在为你治疗,请不要乱动,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悦耳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呢喃,斯高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伤口的地方正在逐渐愈合,体力正源源不断地充满全身,透过紧闭的眼皮隐约有些绿光在周围微微发亮。
斯高睁开眼睛发现在他身边一名美丽的暗精灵女祭司侧坐在一旁紧锁眉头在为他治疗。从这个角度看,暗精灵女祭司清秀的脸庞分外恬静安详,洁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鼻尖渗出一粒粒晶莹的汗珠。身上穿着黑色绒质法袍,被绿光包围的双手停在斯高身上伤口处使用“驱散”魔法,饱满的胸膛因为施法而急促起伏,修长的大腿半跪着,蜘蛛法杖横放在一边,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谢谢你,你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斯高有些神往地问道。
显然暗精灵女祭司被斯高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害羞地拿起法杖站了起来。“我是从卡斯曼山谷来的,撤退时迷路了。”
斯高这才收心急忙起身拉着暗精灵女祭司的手向树林外跑去,“快走,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 暗精灵女祭司虽然很不情愿一直被斯高拉着手跑,但是她想那个男子也是情急之下做出的举动。
走了大约半个夜晚,在离帕罗帝安不远的山脚下发现一个灯火通明的光之同盟营地,斯高知道回不去了,他们只能折转朝瓦伦营地进发,瓦伦营地离普罗琳边境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第二天傍晚时分,离开危险的边境区域后斯高开始心情有些轻松起来,一路上不断地逗女祭司笑,还说了许多感谢之类的话,使女祭司很不好意思,总是反复说着“这是我作为祭司这个职业所应该做的。”
“哦,对了,我叫斯高·杰恩,269岁。你呢?” 斯高回头问道。
“Hmily。136岁。” 暗精灵女祭司很腼腆地轻声说。
“Hmily?好奇怪的名字。”斯高夸张地抓了抓头发的动作引得女祭司笑了起来。
“Hmily在创世纪时期是雨的意思,是我的导师给我起的名字,你叫我莎琳就可以了。” 莎琳说道。
“莎琳……很不错的名字呀!你修行了几年了?”斯高蹦蹦跳跳地问。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走路,一点也不像活了200多年的暗精灵。” 莎琳笑着说,“我跟导师学了103年,半年前英雄埃斯盖罗纳来神庙请求神的帮助,我就被派往帕罗帝安要塞继续修行。看来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嘛。”
“那是当然的,你救了我的命,再加上能认识这么美丽的你本身就是件很愉快的事。”斯高耍了个后空翻倒退着对莎琳说道。
“你不要再提这事了,求你了。这是我作为祭司这个职业所应该做的呀。” 莎琳露出很不自然的表情。
“那是事实嘛,我会铭记在心的,我在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要你有任何事,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去做。”斯高做了个鬼脸,若有所指地说。
“谁要你的保护?不知道谁救了谁呢。” 莎琳红着脸反驳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永远保护我哦,有你一路同行真好。”斯高笑嘻嘻地说。
“你……不和你说了!” 莎琳跺了跺脚难为情地自管自跑开去了。
斯高兴高采烈地跟着莎琳,两个身影随着夕阳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第二节 左与右

两个人风尘仆仆地赶了3天,天还没十分亮,终于抵达克拉伊利安地区。
除了斯高·杰恩,莎琳一路上很少说话。
“你认为帕罗帝安保存下来的机率有多少?要塞的人会被光之同盟歼灭的,哎~~无休止的战争啊……” 斯高一路上谈论着前几天的战事,“我敢对美丽神圣的薇丝娜神发誓,这次我杀了3个人,心里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无论是谁都想停止再这样下去了,可惜任何一方已经无法能够控制住现在的局势了。我有时在想,死亡也许是最好的解脱吧。不过现在有你在就不同了,我的心中又充满了对生活的希可望。”
“别再说了,斯高。战场上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们无力选择自己的将来,他们有武器,你也是迫不得已,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来到帕罗帝安要塞是错误的,虽然是战争时期,这么做是难免的。” 莎琳厌倦地摇了摇头。
“别去想了,我现在就把帕罗帝安要塞的情况报告给这里的指挥官,然后我们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生活一辈子,好吗?” 斯高温柔地撩起挂在莎琳额头上的一屡银发。
“斯高……” 莎琳把头低了下来,轻轻地说道,“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你还想在这场战争中出人头地吗?”斯高有些激动起来。
“不是的,不是你想象中这么简单……总之,你别问了,好吗?” 莎琳转过头去极力回避着斯高的目光。
“你别离开我,求你了,莎琳。我的希望刚刚被你点燃,你又要把我推向无底深渊。”斯高紧紧地抓住莎琳的双手急切地询问,“难道有比我们在一起生活更重要的事吗?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莎琳。”
斯高一把将她抱住,轻吻着从她脸颊上滚落的泪水。莎琳挣扎着激烈地摇头,“别这样斯高,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已经伤透了我的心,莎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决不!!”斯高大吼道。
“斯高……我…………我有婚约了……” 莎琳痛哭起来。
“什么!这是真的吗?!是谁!我不允许别人把你从我手抢走!!!”斯高愤怒地叫着。
“帝威努斯的长子克鲁曼……”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你……”斯高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顿时万念俱灰。
大陆南端,自然条件的日趋恶劣,使得无法继续在地下世界生存的野蛮人族出现在地面上,并无差别攻击包括两大精灵在内的所有生物。就在同盟军将暗精灵不断向南逼退时,野蛮人出兵突袭了同盟军后方,整个大陆随之陷入了混战。为避免腹背受敌,人类指挥官贾斯廷·温德沃克策划了一次针对野蛮人首领帝威努斯的作战计划,并成功地将之包围,可惜在最后关头他们低估了这位野蛮人最强战士的力量,一番拼杀之后,帝威努斯突出重围。就在同盟军即将追上身负重伤的帝威努斯时,暗精灵英雄埃斯盖罗纳赶到,成功地解救了野蛮人首领。感激之余,帝威努斯率全体野蛮人战士与暗精灵结成盟友,取名“愤怒联合”,以对抗强大的“光之同盟”。(见神泣编年史)为了进一步牢固同盟的基础,十年前暗精灵英雄埃斯盖罗纳决定将族内一名有名望的女祭司嫁给野蛮人首领的长子。莎琳其实本是暗精灵大祭司西伦的小女儿,按照帝威努斯提出的条件,最好的人选就是她了。十年以后的现在,按照当时的约定,莎琳作为政治的牺牲品,不久就将嫁给帝威努斯的长子克鲁曼了。
“这该死的战争夺走了我的全部!!!”斯高几乎切撕底里地痛哭起来。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无论逃到大陆的任何地方,暗精灵与野蛮人都会把她找出来,因为这是政治上婚姻,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任何一方的毁约将导致未知的严重后果。
“斯高……请你只要记住,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莎琳痛苦地说道。
“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回来……”


“……” 拉卡玛尔用力拿他那粗壮的手指抓了抓头皮唏嘘着说道,“那她现在人呢?和野蛮人在一起?”
“不清楚,她离开我以后回到玛雅神庙准备和野蛮人联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野蛮人拒绝了这次政治交易,还签下永远同盟的协议以表诚心,莎琳从此也像消失了一样袅无音讯了。”斯高重新穿上复合胸甲拉紧绑腿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找她?”
“找了,找不到。我想她如果还记得我的话,应该很容易就知道我在哪里的,可是我一直没有一点点关于她的消息。”斯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她有她的难处吧。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现状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才能更好地生活在现实中,对吧?那你呢?你是圣骑士,对面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天亮了。敌人出来最后的巡逻了,隐蔽!” 拉卡玛尔跃下树枝弓着腰拍了拍斯高,手指不远处的山坡说道。
敌人?你不也是人类圣骑士嘛。斯高心里感觉怪怪的,让一个圣骑士协助自己行动,多少总是有点不舒服,更何况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白精灵的侦察小队三五成群地在光之同盟的布雷希安要塞周围来回走动,牧师不停施放“探测”魔法以防潜行者的混入;射手则是时而狂奔,时而静止,搜索着树叶巨石后的死角。他们在天亮以后一般不出来巡逻,因为在白天白精灵特有的远视能力将发挥最大的侦察效果,站在要塞城墙上就可以一览无疑了。
“第2天了,再不行动对计划应该会有影响吧?” 拉卡玛尔小眼睛紧张地盯着远方的小白点,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剑和盾牌。
“白天行动,真见鬼!晚上的警戒竟然比白天严。”斯高说道,“过会等他们回要塞的时候你搞点动静出来,让他们来找你无功而返时,我用伪装术跟在他们后面进要塞。”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无功而返?说得轻松~~” 拉卡玛尔一脸不高兴地嘟囔着。
“行了行了,你是圣骑士我还没在呼呢,行动吧。”斯高推了拉卡玛尔一把。拉卡玛尔一个趔趄冲到掩体外面。
由于天已经亮了,一个白精灵射手立刻捕捉到这一目标,虽然很奇怪他的出现方式,但是还是大声喊道:
“谁在那里!!”
“你大爷!(不好意思,小小搞恶一把。)” 拉卡玛尔回敬一句后撒腿就往后跑。
施展完伪装术后,斯高静静地躲在掩体后看着白精灵向拉卡玛尔追去,等他们追到德古拉战域时也不敢贸然前进,悻悻然回要塞去了,斯高就沿着山路跟在其中一队后面。
这次斯高终于看清了布雷希安要塞的全貌。要塞耸立于三面环山的盆地中,正门方向开凿出一条很宽的循环流动着的人工护城河。整个要塞呈白色,边缘采用金色的琉璃镶嵌,建筑的飞延高高翘起,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城墙把要塞包围在里面,高约25丈,宽60丈,上面警卫来回巡逻,周围有5座箭楼,中间是一个标志性的塔楼。门口两座吊桥悬在半空,犹如2个威严的守卫,吊桥用于连接要塞与外界的联系。
“你是谁?”刚才那名发现拉卡玛尔的射手发现小队里多了个陌生人。
斯高忍着想说“你大爷”的冲动说:“我是别的小队的,刚刚追可疑目标时和他们走散了。”
“哦,您好。”射手伸出细长的手幽雅地在胸前一挥。
“愿您如绿叶的生机般永恒,你刚才的表现真勇敢。”斯高也回礼道。从正面看射手和别的白精灵一样,皮肤细腻光洁,金黄色的头发披到肩下,柔美俊俏的脸,大大幽深闪烁的瞳孔,薄薄的嘴唇,笔挺的鼻梁。一身镶金丝的麒麟皮甲衬托出他潇洒的外表,身高也和斯高差不多。
“也同样祝福你,我是第二侦察小队的帕克,你呢?”射手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说。
“我是第一侦察小队的杰恩。”斯高想,既然有第二侦察小队,当然也有第一侦察小队,“我刚刚被调往这里,很多事情还不太懂,请多多指教。”
“哈哈。没事,有什么事问我啊,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帕克神秘地说,“原来你是新来的,怪不得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在父亲是这里的指挥官,要塞里任何事情我都知道。有什么人欺负你或者排挤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啊,这样啊,那可要先谢谢你了。”斯高心想,你思想这么单纯,连刚认识的人都信任得不的了,把你俘虏了抓回去审问比到指挥室偷文件可容易多了。
“没事没事~~哈哈。不过刚才真可惜,被那家伙跑了。我第一个看见他的,本来我不叫出声来偷偷地绕过去应该能够抓到的,到时我父亲一定好好奖励我。”帕克一脸的失望。
“是呀,请问你多大了?”
“65岁了!我是从黑格伦要塞毕业的神射手!!!”帕克转而自豪地说。
“……”65岁,斯高沉默了。65岁对于一个白精灵来说太年轻了,无论从经验与技术来说都还很嫩,生命才刚刚开始。把他抓回去一定熬不过2天就被自己人折磨致死,斯高开始犹豫是否还是应该冒险去偷文件才心安理得。
“怎么不说话啦?看,要塞到了。” 帕克像得胜归来的将军,拼命挥动着手臂向城墙上的士兵打招呼,“来,我带你去见我父亲,我让他把你调到我这个小队,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啦。”
斯高愣住了,见到他父亲自己肯定暴露无疑,而且施展的伪装术因为被帕克拉住聊天浪费了过多的时间也即将失去效果。在这瞬间,他决定了把帕克抓回去。
“啊呀,我刚刚想起在追踪可疑目标时把头盔弄丢了,我要去把他找回来,不然会被队长骂的。”斯高一脸惋惜地说,“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这个……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就我们2个人恐怕……”帕克面露难色,“不如叫几个人一起帮你去找?”
“这怎么行啊,那大家不都知道我把头盔搞丢了,以后我准没好日子过的。”斯高拉着帕克向要塞外走去,“走走走,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助嘛,你这次帮我了下次你有事我保证随叫随到啦。很快的,我知道掉在哪个方位,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你肯定知道它丢在哪里的啊!”帕克被斯高半拖着走,离要塞越来越远……
“在那里啊?你记清楚了没?找不到算了,回去吧~”帕克和斯高在德古拉战域的树林中走了很久,眼看离要塞已经很远了,帕克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看,不是找到了嘛!”斯高用手一指帕克身后大树。
帕克一转头,只见一个皮肤墨绿,手上拿着剑与盾牌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这不是那个偷窥我们要塞的可疑间谍!你!你是谁!”帕克惊慌地拔出配剑倒退几步说道。
“你说呢?白精灵小子,你看他。” 拉卡玛尔用嘴努了一下帕克身边的斯高。斯高这时候的伪装术效果已经消失了,俨然一付冷酷的暗精灵模样。帕克吓得哆嗦个不停,惊恐的目光望了下斯高,又望了望拉卡玛尔,手中的剑也因为害怕,由于手不由自主地抖得厉害而摇摆不定。
“还拿着它干吗?走吧~” 拉卡玛尔轻轻用剑敲打了一下帕克手中配剑,配剑“噗”一声掉在了雪地上。帕克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微抬,两只脚嗦嗦发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斯高,妄图企求得到他的同情。
“走吧……你不会死掉的。我保证!”斯高转过头回避了他的目光向愤怒联合的特纳顿要塞走去……
看到帕克和斯高重新折返德古拉战域,城墙上的士兵慌忙向指挥官报告,指挥官焦急如焚,立刻派出3个斥候小队去寻找他们……
第三节 刺耳的笑声

萧条的冬季寒冷而雍容华贵,远远望去山脉尽是银装素裹,残叶断枝间冰凌吊挂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偶尔也会有不甘寂寞的小动物跳跃在斯高一行人周围寻找食物。
斯高与拉卡玛尔带着俘虏——那名布雷希安要塞指挥官的儿子帕克,为了逃避后面光之同盟的追杀,打算离开德古拉战域绕向西南方埃尔顿雪地的白狮雇佣军营地。白狮雇佣军是当时战争时期的一股界于光之同盟与愤怒联合之间的中间力量,他们是惟利是图,为物质和利益而存在的特殊军团。只要能够满足他们所提出的要求,他们会为任何一方卖命,但是如果完成任务后再次遇到雇佣方,他们又会像从来没有与之发生过关系一样转而攻击雇佣者。斯高就是想利用他们这样的天性,花钱收买白狮雇佣军得到补给后,再辗转沿山脚直达特纳顿要塞。
斯高把帕克的情况粗略地告诉拉卡玛尔后,由拉卡玛尔看管走在最前面。拉卡玛尔用一根结实的粗绳捆住他的腰以限制帕克的活动范围,每当帕克走偏方向或者嫌他走得慢了,拉卡玛尔就会猛地拉回绳子用他那和壮实胳臂一把将帕克紧紧搂住,在白精灵尖尖的耳朵边轻轻柔声说:“别耍小聪明哦,小乖乖。”帕克则不知所措地死命推开拉卡玛尔委屈地抽泣着。斯高在后面负责清理他们所留下痕迹,用折下的树枝扫掉脚印,时而又爬上地势较高的岩石观察身后敌人的动向。
当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来到埃尔顿雪地的营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前面就是营地,大家到那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继续赶路。”斯高说道。
“好极了,我都快饿的没有力气啦!” 拉卡玛尔又把帕克拉到身边说着,“你最好听话点,紧紧跟着我们,别动歪脑筋哦。不然万一被白狮的人抓到,你的小命也完蛋了,他们可没斯高这么仁慈。”
“你怎么知道我仁慈?别妄加评论!我先去营地看看情况,你们先待在这里等我。”斯高厌恶地往了拉卡玛尔一眼后消失在夜幕中。
“你瞧,他这人就是嘴上硬,其实心地还不错,换成是我才不会对一个俘虏承诺什么。小乖乖,遇上他算你走运咯。” 拉卡玛尔懒惰地打了个哈欠,把绳子系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解下背上沉重的塔盾与巨剑一屁股坐在潮湿的碎叶地里,“你也坐下歇会吧,到了营地有你受的了。”
帕克犹豫地坐在绳子能够延伸离拉卡玛尔最远的地方,低着头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搓揉着被绳子勒伤的腰部。
“别哭了。你父亲把你送上战场你应该就考虑到有这一天,你是一名战士!别像个女孩子一样。” 拉卡玛尔看了看蜷缩在远处的帕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年轻了……多受点挫折有助你的成长,你不会死的……”
过了一小会,斯高回来了。
“朋友们,坏消息。营地里所有的人已经全都被杀了,总共61具尸体,其中32个战士, 12个雪雷特,17个射手。有些尸体上有被烧灼的痕迹,看来是魔法攻击所造成的,他们大部分身上还有体温,杀人的一定刚刚离开。” 斯高将一支箭簇递给拉卡玛尔,“这是杀人的留下的。”
“我的天哪,我们今天怎么老遇上倒霉的事。” 拉卡玛尔一脸沮丧,挥动着绳子抽打树枝。
“这支箭手工很精致,应该不是附近哥布林制作的,他们也不太会使用魔法,这件事不简单。” 斯高杰恩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箭镞,“走,一起到营地里去看看情况,我们不要分散调查,我怀疑这些杀人的屠夫在发现我们突然出现时还来不及离开这里,不然营地早就被他们烧个精光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地。营地里死气沉沉,灯火若隐若现。地上全是污血与断肢,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被烧焦掉的臭气和血腥味,每间帐篷里都被翻的乱七八糟。有的尸体旁散落着大片的食物,在他们几步远的墙上和角落里就有剑和盾牌,似乎营地的人受到袭击时正在进餐,很多人还来不及拿起身边的武器就被杀了。
“从尸体的装束,他们应该是此地的白狮雇佣军。他们生存在这怪物时常出没的埃尔顿雪地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不会这么容易毫无反抗地被杀光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拉卡玛尔在一具老人的尸体边停了下来。
尸体惨不忍睹,双脚被折断,眼球被什么猛禽啄掉了,耳朵里罐了热水,全身血肉模糊,在他死之前应该经受过无比痛苦的折磨。在他右手边歪歪扭扭地上写着几个字母,“GLS”。
“斯高,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拉卡玛尔意识到要想了解这整件事,答案就在这里。
斯高从一具被施放魔法的尸体旁站了起来,走到拉卡玛尔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清楚,好象是指某种人?或者东西?”
“我的天哪!这是白狮雇佣军对你们愤怒联合的缩写!!!”帕克好奇地在拉卡玛尔身后偷偷看一了眼惊叫起来,“我从我父亲的指挥室里看到过这个东西!”
“不好!帕克!快离开这儿,我们有麻烦了!!快!!!!”斯高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立刻用脚蹭掉地上的字母,飞快地跑向村外,“拉卡玛尔,快走!”
斯高·杰恩和帕克以最快的速度骑上营地马圈的马正准备离开,发现拉卡玛尔站在马边上迟迟没有上马,“拉卡玛尔,快点!!你在干什么!!!”
拉卡玛尔一点一点转过身来,僵硬地用嘴向后一努。
斯高这才发现一把长剑正抵着他的后腰,他们周围已经满是白狮雇佣军的士兵,无数的弓箭瞄准着他们身上每一个部位。
“该死的暗精灵,我们和你们一点恩怨也没有,在肯塔伯利安地区各自相安无事!愤怒联合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残忍地杀害白狮雇佣军的人!你们要对死去的白狮雇佣军负责!!!”一名穿着橙色底镶金边的,头戴羽翎宫廷帽,腰间佩着白银鞘指挥军刀,看上去大约和斯高杰恩差不多高的人类恶狠狠地说。
“我……”拉卡玛尔刚想说话,被斯高拉了拉衣角。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是路过这里的。” 斯高让帕克躲在自己身后,走上一步,对那个看上去官衔很大的白狮说。
白狮看了看帕克,又看了看斯高和拉卡玛尔,打量一会后说:“为什么我要相信你的话?”
“是的,我们是愤怒联合,和队伍失散了,进入你们的营地是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因为我们已经非常疲劳了,这里白狮的事我也很抱歉无能为力,我们会立刻离开。” 斯高用愤怒联合特有的至歉礼对白狮雇佣军深深地鞠躬。
“你的骗术十分纯正,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是,你们还带着一个白精灵!这点小伎俩骗不过我!!你们那位白精灵射手忧郁的眼神暴露了你们的身份。是的,我们的确与光之同盟达成协议,在光之同盟进攻特纳顿要塞时,我们会全力支援他们。你们抓了光之同盟的俘虏后得到这一消息,就让他带路来这里对我们展开报复行动了,对吗!”白狮那位高官围绕着帕克走了一圈突然用剑指着斯高大声说道,“看来你们这次行动还很周密,特意留人观察我们的反应,到底想干什么,来了多少人,说!!!!!”
自从德古拉战域逃脱到埃尔顿雪地,他们根本还没有时间考虑到这么复杂的内幕,在以往可能会帮助他们脱离险境,但是这次却弄巧成拙,意外地帮了光之同盟一个忙。斯高·杰恩深深地明白现在做任何解释也无法洗脱愤怒联合在这里屠杀白狮雇佣军的罪名,从政治角度讲,目前的情况对愤怒联合与他们十分的不利,完全出于尴尬被动的局面。而且他也清楚地了解到屠杀白狮雇佣军这件事和布雷希安要塞有关,白狮雇佣军有可能就此事与光之同盟联手合攻特纳顿要塞,或者光之同盟将取得白狮雇佣军在各地分部的指挥权,利用有利地形连同已经被光之同盟占领的其他战略要地直接夹攻愤怒联合首都格利特。斯高似乎明白整件事的始末,那就是布雷希安要塞先出使使者与白狮雇佣军密议,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但是由于某种原因条件没谈妥,光之同盟就酝酿了这一既可激起白狮雇佣军对付愤怒联合的斗志,又能让白狮雇佣军无条件地接受受光之同盟指挥的极大阴谋。
“好吧,我们和你走。”想到这里,斯高·杰恩吓得已经不敢往下思考,“那么,你至少得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带我们去哪?”
“我是白狮雇佣军第四巡逻队队长加兰,你们将送往位于克拉伊利安的白狮雇佣军总部,接受司令官威廉里根的审判!”加兰挥了挥手,命令他的巡逻队把斯高等人的手全都绑好,并连成一串,“现在,你们知道得够多了,走吧!别想逃跑,如果轻举妄动,我敢保证你们立刻会成为一只刺猬!!”
“那么……请等等,痛死我了,啊~~轻点绑!这位白精灵你们怎么处置?” 拉卡玛尔边嘟囔边问道。斯高用很奇怪的眼光看了看拉卡玛尔,后者耸了耸肩悄悄地说:“你可承诺过不让那小子死的。”
“他是叛徒!是他出卖了我们!我也要把和你们一起带走。”加兰恶狠狠地朝帕克身上吐了口唾沫。
“不是啊,我是被他们骗出来的,我是布雷希安要塞指挥官的儿子!放了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说,我和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想杀了他们呢!”帕克一边使劲地擦衣服上加兰吐的浓痰一边竭力声辩。
“闭上你的嘴!”加兰随手拿拣一段木棒反手抽了过去。顿时,帕克的脸上出现一道横贯左右的红印,不一会儿头就肿得像克拉伊利安剧齿野猪一样大。帕克委屈地鼓着嘴不敢看斯高,低头走到他们后面去了。


三个人被白狮雇佣军第四巡逻队押解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有一条暗流湍急但河面上已经结冰的河,愤怒联合叫它:战神之泉。越过河再走翻过一个小山头就可以走出肯塔伯利安边境区域了。
“我已经想到是谁干的了,是布雷希安要塞的人,他们想……”
“是的,别说了,有大脑懂得思考的人全知道。”斯高在这样的状况下显然不想多说话。
拉卡玛尔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我们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呀,光之同盟也万万没有想到正好有三个前往埃尔顿雪地白狮雇佣军营地避难的倒霉鬼做了替罪羊。当然,多亏了你,帕克,你又一次为光之同盟作出应有的贡献。哦,实在是太完美了。”
“对不起,当时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很抱歉刚才这么说你们。”帕克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拉卡玛尔。
“是呀,是呀。你应该很抱歉,呼~~~我们就快变成游街的猴子,整个白狮雇佣军的鸡蛋会因为我们而供不应求。” 拉卡玛尔用他的头碰了碰帕克的身体,苦笑着说。
正在这时,突然从树林里一支箭呼啸着射中了一个巡逻队员的心脏,中箭的队员倒下的同时另一支箭又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加兰的马。
“我们糟到伏击!集合!集合!!别分散了!!!看清楚敌人是谁,他们在哪!”加兰从地上爬起来急忙拔出指挥刀大声命令。
“左边有敌人,是暗精灵!!”
“右边也有!也是暗精灵!!”
潮水一般的暗精灵蜂拥地从山头上往河床上围拢过来,他们则暴露在光洁河面上没有丝毫隐蔽的地方十分危险。
乘着混乱,斯高猫着身和拉卡玛尔急忙躲进河边的灌木从里。“看来我们被包围了。”
拉卡玛尔看着战局不安地说,“为什么没有野蛮人?”
“看住犯人!所有人都下马,减少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目标之下。向右突围,到河对岸去!!”加兰一刀砍下举着尖斧猛冲过来的暗精灵的头。
几个巡逻队员抓起斯高杰恩和拉卡玛尔的胳臂,踉跄地向右移动。
“帕克人呢?”斯高突然想起帕克才是问题的关键,但往后一看帕克不见了,急忙直起腰向四周寻望着,“帕克!帕克!你还活着吗?你在哪?”
“我在这儿!就在你们后面!!” 连接帕克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断了,他在离斯高有些远的河边,被一个巡逻队员拖着一边跑一边喊。
“看来斯高的的脑袋还是蛮聪明的嘛,这么快就想到了。而且,的确很关心我们的小乖乖。哦,你叫说什么?啊——!!”
一支箭射中了拉卡玛尔的胸膛,拉卡玛尔表情痛苦地双手捂着箭镞。接着失去重心,连同押解他的巡逻队员、斯高、还有押解斯高的巡逻队员几个人一起摔倒在雪地上,并顺着坡势向河堤外滚去。
“队长——那边里有个犯人受伤了!怎么办?”负责看管俘虏的两个队员紧紧地勒住绑在斯高与拉卡玛尔身上的绳子,以免他们滚到视野以外的地方去。
加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拉卡玛尔,“他没得救了,先别再管他们了,保护好自己。全力向右突围!!”
“是的,长官!!” 两个队员犹豫了一下,放开了绳子,其中一个取下背上的弓瞄准最近的暗精灵一箭射了出去。拉卡玛尔的尸体连同斯高就势滚进了河边的草堆里。
“拉卡玛尔!你怎么了?!拉卡玛尔!加兰,别放弃他,他还活着!!”躺在草堆上被拉卡玛尔压在身上的斯高拼命想挣脱抓住他手臂的尸体。
“喊什么!” 拉卡玛尔翻过身来一把捂住斯高的嘴,恶狠狠地轻声说,“再喊我掐断你的脖子!”
“你这家伙!把你的脏手拿开!”斯高这才发现他胸口的箭竟然是乘人不注意故意捡来放在上面,假装中箭然后失去平衡滚向河堤外去的。
不远处,加兰刚闪开一把凶猛砍过来的长剑,又被一旁拿巨斧的暗精灵击飞了指挥刀,他被震倒在地上向左一滚,顺手拔起旁边插在尸体上的弯刀,转身刺进高举斧头准备砍下来的暗精灵的心脏,再从腰间迅速抽出短匕首优美地划破了拿长剑暗精灵的喉咙,“已经够乱的了,你们别再惹事!为一个死去的人送命不值得!!达朗,里斯,别去管他们了!”加兰大声命令听见斯高大声呼救想去看看情况的巡逻队员。
“伟大的薇丝娜神啊,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斯高杰恩仍旧被拉卡玛尔压着,听见他轻声说道,浓重的口气让斯高有些头晕的感觉。
“别太得意,我还要去救帕克。你从我身上爬开!滚得越远越好,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斯高说完,猫着腰重回河边去了。
斯高来到战场,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后立刻找到了帕克,他被2个暗精灵拖着正远离战区。斯高急忙冲上去乘着他们全力对付帕克的抵死挣扎时,一人一刀就轻松解决了。帕克如同见到救星般地抱住斯高失声痛哭起来,看得出,他刚才被2个暗精灵拖着走的时吓坏了。
斯高被一个白精灵拥抱了……斯高顿时有一种掉进万丈深渊的怪异感觉,心想:完了,拉卡玛尔看到的话回去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想着偷偷地向拉卡玛尔躲藏方向瞥了眼,还好那里什么都没有。斯高安心地叹了口气,推开帕克后从地上捞起大把的黑泥,甩在他脸上和头发上。开始帕克还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被斯高用强硬的手段迫得老实地让他涂弄了。很快地,伪装后的帕克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白精灵了,应该说更像一个哥布林。然后一前一后趁乱左冲右突地逃离这个危险的地区找拉卡玛尔会合去了……
“帕克,我知道那些白狮是你们的人杀的。你最好把整件事全都告诉我,不然等你到了特纳顿要塞谁都救不了你。”斯高边走边默默地说。
“你是暗精灵中的好人,为了感谢你救我,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吧,你赶快离开肯塔泊利安。”帕克停下看着斯高,激动得紧紧拉住他的手,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合盘托出……事实正如斯高所预料的一样,光之同盟想利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白狮雇佣军的力量,然后一起打击特纳顿要塞。但是斯高所没有预料到的是从光之同盟首都赶来4万的箐英部队已经埋伏在离特纳顿要塞不远出的东面山脉中,准备5天后联合布雷希安要塞的2万驻军与陆续从大陆各地赶来的1万白狮雇佣军一起,在黎明时分攻击仅有2万5千左右守备军的特纳顿要塞,光之同盟的速度之快让斯高瞠目结舌。
当他们来到拉卡玛尔藏身的地方后,斯高把从帕克那里听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拉卡玛尔,听得拉卡玛尔两只小眼睛睁得如克拉伊利安蘑菇一样大,嘴巴很长时间没有合上。帕克则兴高采烈地一直夸耀斯高多么的勇敢,把他从乱军中救了出来。
“哦,对了!斯高,你件事我想问下,你有告诉小乖乖袭击我们与白狮雇佣军的是他们的白精灵用伪装术特意来救他的吗?” 拉卡玛尔不怀好意地眨把眨把他那双恢复往常样子的小眼睛对斯高假惺惺地问道。
“你说什么?不可能!他们要救我为什么要伪装?我们与白狮是同盟关系。斯高,这是真的吗?”帕克惊恐不安地望着斯高。斯高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积雪,朝冰冷的双手哈了下热气,“走吧,回要塞了……”
“小乖乖,你真笨!你想想为什么这么多暗精灵没有野蛮人参加呢?因为以你们白精灵的体形,伪装不了野蛮人。为什么他们要伪装呢,因为白狮雇佣军把你当作叛徒,要带你到白狮雇佣军总部去。威廉里根的冷血你们白精灵可再清楚不过了,他不会听别人解释,独断专行,所以白精灵只能这么硬来救你咯。” 拉卡玛尔继续挤眉弄眼地说着。
“这……不是真的……”帕克愕然地往着远处还在河边撕杀的白狮雇佣军与白精灵……
“得了,小乖乖,安心地和我们走吧。哈哈哈哈” 拉卡玛尔爽朗的笑声在斯高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放了他吧……”斯高突然转过身对拉卡玛尔说,“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什么?我没听错?这样不好吧……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说了算。” 拉卡玛尔一点也没有感觉惊讶,瘪了瘪嘴说,“不过……到了要塞我会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指挥官的。”
“随你的便。”斯高走到帕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道,“走吧……现在的你并不适合在这里。”
帕克惊讶地望着斯高,似乎想从斯高眼里找到些什么,仿佛没听明白斯高刚才所说的话,然后又看了看拉卡玛尔,看到拉卡玛尔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后,眼睛开始湿润了。
“谢谢你,斯高,还有拉卡玛尔。我会紧记你的话,我走了。”说完,擦着泪水,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你这该死的狐狸!”斯高苦笑着摇了摇头,迈着沉重步子继续走向特纳顿要塞……


白狮雇佣军与白精灵之间的战斗到天明前终于结束了,白狮雇佣军方面全军覆没,白精灵伤亡也很大。加兰到死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如此之多的暗精灵出现,而且还知道他们的行进路线。当然,他们不知道光之同盟屠杀了营地以后也没走远,一直关注着白狮雇佣军的动向。看到他们带走了帕克后,就伪装成暗精灵在战神之泉伏击,而且一定要全歼白狮雇佣军第四巡逻队,因为伪装术时效的关系,到天亮以后就会失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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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使者

斯高与拉卡玛尔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抵达了愤怒联合的特纳顿要塞,后者向要塞指挥官汇报了本次行动的全过程。第二天的下午,斯高被立即判处私放俘虏的罪名,关入要塞地下牢房。同时特纳顿要塞紧急启动备战应急预案,因为离光之同盟的进攻时间只有2天,此时向首都求援已经来不及了。
特纳顿要塞是“第二次弗鲁威斯战争”时期当时暗精灵英雄埃斯盖罗纳为了抵御人类、白精灵、还有刚来到地表的野蛮人,动用2万余人力,花费近4年时间建造的。整个要塞呈漆黑色的四方型石质建筑,两面临山,外城高约25丈,宽约80丈,内城高约35丈,宽55丈。因为守卫的战线太长,所以每隔5丈就设有一个箭楼,每隔8丈设有一个炮楼。城墙上代表“愤怒联合”的骷髅旗帜迎风招展,警卫全天候轮流巡逻。想要攻下特纳顿要塞光之同盟势必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斯高坐在牢房的角落的草堆边,靠近铁栏杆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盆已经被老鼠咬噬过的食物,斯高一点食欲都没有。地下室的牢房阴暗而不透气,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臭味,从上层渗透下的一些积水有规律地一滴一滴从屋顶往下掉。偶尔牢房大门的开关,一丝微弱的亮光时隐时现,幸而,暗精灵的夜视能力无需借助任何光线就能把牢房内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Hmily……”斯高又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他在牢房中已经第2天了,明天光之同盟就会进攻这里。他的内心其实多么渴望在临死前能够见再到她,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已心满意足了。但是,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斯高努力地回忆着与莎琳在一起度过的时光,在那时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惜幸福来得太快,也太短暂了……
“Hmily……”斯高再次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沉沉地入睡……


“轰!” “轰!”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斯高惊醒,紧接着又是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其间还参杂着战马的铁蹄和撕杀的吼声,整个要塞也被这震耳欲聋的气势震得有些微微颤动。斯高知道这是投石器的石头弹射到城墙上所发出的声音,光之同盟的进攻在黎明前终于开始了。他平静地重新躺下,眼睛轻轻闭上,外面一切战事仿佛都于之无关。斯高的内心其实在失去莎琳联系那一刻起,早已经死了。能够维持他生命走到现在的,无非是利用无休止的任务和高危险度的行动使自己麻痹,暂时忘记痛苦。现在他被关在牢房里,反倒是没有任何的牵挂,可以从容地解脱这永无休止思念来迎接死亡。
过了一会儿,牢房的大门开了,走进来2个人。一个是年纪很大的野蛮人牢房守卫,另一个则身着斯维劳诺法袍,把整个人都埋在斗篷里的施法者。
守卫走到地下牢房中间的走道上,对牢房里吼道:
“都听好了!你们是愤怒联合的犯人,每个人都犯有不可饶恕的罪责,不久后将被处死。今天,刚刚从自首都来的使者带来一个给你们能够重生的消息,只要现在你们签下我手中这份协议书,为保卫特纳顿要塞作出自己的贡献,指挥官就立刻释放你们让你们拿起手中的武器英勇地战斗,为自己的命运而拼搏,或者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死在沙场上而不是在绞刑架上!”
在守卫这段慷慨激昂的演讲后,一部分囚犯立即作出响应,纷纷要求签下协议离开这个肮脏不堪的牢房,剩下的那些不是被重病缠身就是身体已经不健全的人。当然,还有斯高·杰恩。
守卫在带领囚犯离开牢房之前,还要巡视一圈。当看到斯高面无表情地躺在草堆上浑然不被打动时,就打开关押斯高的牢门,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何必呢……就当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吧,年轻人。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不能怪指挥官,在目前这样的形势下他也是迫不得已呀。”
斯高翻了个身,用手臂蒙着耳朵继续睡。
那位在守卫身后的施法者拍拍守卫的肩,示意让他来劝导斯高。然后蹲下身,看着斯高的背影,沉默了一会说道: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当你战死我会帮你转达给指挥官。或者你签下协议,直接去和指挥官说呢。”
斯高发觉这个声音好熟悉,猛地转过头来。当他看见施法者藏在斗篷里面的脸时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那是一张亲切的脸,是他日思夜想的脸。比起第一次见到她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莎琳!是莎琳!!这是真的吗?!
莎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惊呆了,一下子向后跌坐在地上。
“莎琳!是你吗?这不是做梦吧?!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斯高的眼眶里湿润了,用颤抖着的双手慢慢握住莎琳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我找得你好苦啊~~~”
“斯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莎琳默默地说,“他们所说私放俘虏的人就是你?”
“恩,是我。你好吗?我好想你知道吗……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斯高伸开双臂试图拥抱莎琳,可是莎琳很快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斯高,请不要这样……我现在是被埃斯盖罗纳和帝威努斯授权拥有无上决断力与自由,并任命我要用我仁慈的、博爱的胸怀拯救愤怒联合兄弟的行吟祭司,因此我已不属于我自己,而是代表着整个愤怒联合。” 莎琳一边弯腰屡平了刚才因为看到斯高吃惊而摔倒在地上被压皱的裙角,一边用平静的语调对斯高说道,“请你尊重点……”
“仁慈博爱的心?自由的权力?呵呵……真是太可笑了!!!”斯高怒极而笑,脸部狰狞得让莎琳也不禁害怕,“真会玩弄政治手段呵,埃斯盖罗纳的阴谋联姻失败了,却还用虚无的权力捆绑住了你一生的幸福,使你永远没法得到真正的爱情来安慰帝威努斯受伤的心灵,真会替别人着想呵。”
“不是这样的,斯高。” 莎琳望着斯高忧郁的眼神,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已满是泪水的脸。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斯高突然愤怒地大吼,转而渐渐平静下来,用只有自己才听得清楚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你也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知道吗,这几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就不能为了你自己活着吗!!” 莎琳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早就死了!”斯高又一次对着莎琳咆哮着,“是你救的我……又杀了我…………”
“……我们之间没有结果的……再说,我们也才见过一次面而已。” 莎琳默默地说,斯高感觉莎琳的话仿佛自己离很远很远。
“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啊!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以后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斯高十分痛苦地用手锤击着自己的头。
“我没得选择,你自重吧。”
斯高忽然发觉眼前的莎琳已经不是当初认识时候的她,就像是在与一个陌生人交谈。满腔本来想对她说的话似乎已经哽咽在喉咙口,欲言又止。斯高细细地端详着莎琳,试图从她那双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寻找到答案,但是当他发现原本在她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已经被冷冰冰的表情所代替时,斯高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是呵,人不可能永远不变的,经过了这500多年,什么事都不可能自始至终一成不变。或许,真的是我错了,我早该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在绝望之余,斯高用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最后问道:
“如果我死了……”
“随你的便。” 莎琳还没等斯高把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走向牢房的大门。
“怎么会是这样的……”斯高在极度悲痛中望着这个曾经让他不能自拔的人离开,嚎啕大哭起来。守卫摇着头默默地也离开了地下牢房。等哭到没有丝毫的力气,泪也流干了,斯高在战火纷飞的轰鸣声中沉沉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还睡?光之同盟已经快要攻破外城墙啦!我知道一个密道离开这里,快起来!!”
“去那里……她彻底离开了我……我还活着干嘛……让我死吧……”斯高睁开那双布满血丝,浸淫着泪水眼睛,看见一张墨绿的脸,“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走吧……”
“你现在的样子我如果是个女的也不会喜欢的,起来!害我打晕守卫进来救你真不值得,我现在也成你的共犯了!!!不把你救出去怎么和祭司交代啊!” 拉卡玛尔伸手一把拖起斯高,抓住他两只脚反手抗在肩上飞奔了出去。
“什、什么?祭、祭司?!莎琳、琳吗?”原先卧在拉卡玛尔背上的斯高使劲直起腰,扭过头来一颠一颠地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会管你的死活!笨得可以,还问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沉!” 拉卡玛尔一路跑向要塞西边的奴隶房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身后背着的盾牌、巨剑和斯高在相互撞击的过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另不少人侧目。
“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莎琳!她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拉卡玛尔放我下来!!!”斯高想到是莎琳让拉卡玛尔来救他的,心中又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种,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春天又回到他的身边。于是拼了命的要爬下拉卡玛尔的背,抵死扭动着腰和双腿试图滑下来回去找莎琳。
“省省吧你,她现在有2万特纳顿要塞的守卫保护着,身后有无数愤怒联合的战士庇护着,不用你多费心。你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和我先逃出这里再说。”
“不!我要去找她!!”
“砰!”
斯高刚刚脚一粘地就被拉卡玛尔一拳打晕瘫倒在地上,拉卡玛尔二话不说背起斯高继续跑向奴隶屋。
奴隶屋是埃斯盖罗纳在“第二次弗鲁威斯战争”修建时,屋子是由石快与树木搭建而成,里面曾经是关押哥布林、光之同盟与野蛮人奴隶的地方,最多可容纳1万多人的屋子里凌乱不堪,腐败发霉的的味道扑鼻而来,布满灰尘的木制桌椅横七竖八地躺着,破损的石碗石杯等生活用具扔了一地,摇摇欲坠的屋顶横梁上随处可见半挂的蛛丝和绳索,看上去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由于屋子没有窗,难以想象,奴隶们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白天黑夜,仅靠几屡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的环境中是多么残酷。在“第二次弗鲁威斯战争”结束前,据说好象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这里被遗弃了。现在,巨石和杂草封闭的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又让拉卡玛尔拔开了一个可允许一个人通过的小口,并用一颗小树苗遮挡着。
拉卡玛尔先把斯高塞到屋子里,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又抱起斯高踮着脚尖,尽量不踩碎地上灰尘的花纹小心翼翼地走到屋子北边,轻轻挪开一张被翻倒的桌子后,露出了一个不易发现的生满铁锈的简易石质拉环。接着拉卡玛尔神色凝重起来,放下斯高,跪着闭上小眼睛祈祷一翻之后,撮了撮厚实的手掌。在石环周围仔细摸索着找到一个机簧,他按了一下,只听机簧“噗”地发出一个响声,拉卡玛尔得意地趔开嘴笑了。
“那些死老头说的没错,哈哈。”
拉卡玛尔使劲拎起石环,石环连同一块长约40公分宽约60公分的石板一起锨了起来,飞扬的灰尘散尽后,下面竟然是一个斜角呈50度,可容纳两三个人通过的地道入口!
这时斯高终于醒了。
“哼……好疼……拉卡玛尔!恩?这是什么?一个地道!天哪!!”斯高一连串由愤怒转为惊讶的表情转换,让一旁的拉卡玛尔更加地得意洋洋。
“我们这是在哪里?”斯高俯下身,用手撑着地道口两边向里面望了望,一阵微弱的凉风扶过他的脸颊,“这地道的出口在哪里?”
“特纳顿要塞的奴隶屋,出口在离战神之泉东边不远处的棕熊要道北侧的山谷里。听外面的动静估计光之同盟已经打进内城了,快进去,我要封闭入口。” 拉卡玛尔推斯高进洞后,拿了条凳子盖在石板上,自己反身爬下地道入口,然后连同凳子一起关上了石板。
“里面好暗,你看得见吗?”斯高问拉卡玛尔。
话音刚落,拉卡玛尔从衣服内囊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地道壁上悬挂着的蜡烛。
“你好象很熟悉这里,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地道?”斯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拉卡玛尔,“莎琳呢?你怎么不告诉她,让她也一起离开特纳顿要塞!不行,我要去救她!”
拉卡玛尔一把拉住要打开石板的斯高说:“你是不是又想被我打晕?!”
“我是被你偷袭的!不信再试试!” 斯高激动地说。
“的了吧你,莎琳不会有事的。她代表着整个愤怒联合,光之同盟还没有愚蠢到会杀她来激怒已经穷途末路的暗精灵和野蛮人。” 拉卡玛尔转身摆了摆手,“稍后我们再找机会救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出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走吧~”
“……好吧…………”斯高略微迟疑了一会就跟在他身后向地道深处走去。


“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现在还真琢磨不透了。一个有着一半人类血统,受到过人类良好教育的圣骑士怎么会和愤怒联合撤上关系的?而且对特纳顿要塞结构了如指掌。”斯高边走边问拉卡玛尔。
“生命是可贵的……别总是想死。看得出来莎琳也是很在乎你的,她有她自己的难处,或许她正是在尽量保护你不受伤害,不然就不会让我救你了。爱情是多么美好呵……” 拉卡玛尔继续点燃地道壁上的蜡烛,若有所思地说。
“在你身上我似乎感觉的到你的内心其实并非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你一定有过一段不平凡的过去。是吗?拉卡玛尔。”斯高看着拉卡玛尔沉重的背影轻轻地问道。
“是的,你说得不错。我已经37岁了,按照人类的年龄,已经走过人生的一半,在这段时间里,我所经历过的事受到过的伤害比你痛苦一万倍……”


(PS:鉴于故事主题的关系,介绍拉卡玛尔的身世与他遭遇的重要情节都将一笔带过,以免给人以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在今后如果本故事写完的前提下,会考虑详细述说关于拉卡玛尔一生的外篇。)拉卡玛尔出生在和平年代,全名叫拉卡玛尔·温德沃克,那时距离“第三次弗鲁威斯战争”爆发还有30多年。拉卡玛尔有3个姐姐,他的父亲是人类贵族的后代,他的祖先曾经随杰出的人类指挥官贾斯廷·温德沃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但是,后来在一场非常惨烈的围攻野蛮人的战斗中拉卡玛尔的祖先战死了,贾斯廷·温德沃克为了嘉奖拉卡玛尔的祖先为光之同盟所作出的卓越贡献,赐于拉卡玛尔的家族无上光荣的姓:温德沃克,并世代享受贵族待遇。
就在这样一个表面平静的时期,拉卡玛尔的父亲,圣骑士贝塔克斯·温德沃克在执行一次巡逻任务时意外地救了他的母亲暗精灵巫师古兰朵尔,并深深地爱上了她。从此他们坠入爱河不可自拔,秘密地交往着。直到有一天古兰朵尔把睡在襁褓之中的拉卡玛尔交给贝塔克斯离开后,拉卡玛尔的祖父:卡德曼·温德沃克发觉了此事。64岁的卡德曼·温德沃克老羞成怒,他认为在如此显赫的家族中发生这样与敌对势力女人产生不平凡关系的丑事,是不可饶恕的,如果被元老院知道,面临卡德曼将是绞刑,负面的影响还会波及整个温德沃克家族。考虑再三,卡德曼·温德沃克决定为了防止那个断送自己儿子前途的暗精灵巫师再来找他,将贝塔克斯·温德沃克秘密地软禁在家族封地较为偏远的一处山庄内,限制他的一切活动。一年后,贝塔克斯思念成疾,在床塌上郁郁而终,结束了他27年的生命旅程。在老温德沃克得到儿子死去的消息后伤心欲绝。又过了3年,卡德曼·温德沃克慢慢地意识到,家族已经没有后人,如此下去家族的荣耀将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无法延续,终日寝食难安,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当中,续而一病不起。在他自知离死不远时,卡德曼不得不重新把精力和希望全寄托在拉卡玛尔这个野种身上。在临死前他叫来了深交多年的元老院高阶长老吴塔克,把拉卡玛尔的身世告诉了他,并托付吴塔克好好照顾年仅6岁的拉卡玛尔后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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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无奈的选择

地道往里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开阔,当离开一处无数高耸石笋群之后,索性出现一个由巨大钟乳石支撑的地下世界。斯高和拉卡玛尔在巨大钟乳石缝隙之间穿梭,除了躲避随时会扑上脸来的蝙蝠,他们还要留意从地表渗透下来,自头顶小钟乳石掉下的水滴所形成的深水潭。身材细小的斯高凭借夜视与灵活的身手轻车熟路,拉卡玛尔看上去则显得有些笨拙了,在湿滑的钟乳石延伸基地上双臂抱着直冲顶穹石柱,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动着。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通过这段被拉卡玛尔称为“狗齿门帘般的古老建筑”,地道的延伸开始向左转弯,路面也平整了许多。脚踩在粘稠的泥土上发出单调的“滋哒滋哒”响声,在痛苦的回忆与现在艰苦的环境折磨下,这个声音使拉卡玛尔情绪焦躁不安。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斯高继续问道: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跑愤怒联合来的?”
“什么?哦,那些该死的伪善者,我从心底里厌恶他们。”正埋头边走路边想办法如何减轻滋哒声的拉卡玛尔又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
“你身处显赫的家族,地位极高的导师抚养你,又得到了‘圣骑士’的称号,还会有什么事让你如此苦恼呢?”斯高放慢脚步,尽量让拉卡玛尔能够不用喘气就能跟上。
“事情总是分两面的,表面现象会迷惑你的眼睛,让你无法辨别自己。一旦揭示了你的另一面,就像这个地道,就会赤裸裸地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


吴塔克近乎地狱的严格训练,使幼小的拉卡玛尔茁壮地成长。他22岁时,已经是斯塔杜斯骑士团优等毕业生,和其他圣骑士一样,为了维护普罗顿神的母亲伊泰安唯光明可信奉的神圣信仰,服务于迪耶特斯神殿。在此同时,也爱上了吴塔克的孙女维尔娜。但是好景不长,与维尔娜交往的事很快被吴塔克知晓,反应和卡德曼·温德沃克一样,暴跳如雷,坚决抵制他们在一起。开始时,维尔娜死活不愿意离开拉卡玛尔的怀抱,直到吴塔克告诉她拉卡玛尔的身世之后,维尔娜立即明白这样的人是无法给她所向往的未来和幸福,华丽光环包围下的拉卡玛尔其实只是个一碰即碎的空架子,家族、荣耀、称号什么都是假的。第二天,一封充满着鄙视与傲慢的书信送到了拉卡玛尔手中,而且信中提到了关于他身世的一些内容。正值风华的拉卡玛尔看到这封信后犹如晴天霹雳,年少轻狂的他马上冲到阿普伦王城元老院,不顾警卫的阻拦,把正在召开准备前往弗鲁威斯流域寻找承载着伊泰安灵魂遗物的光之同盟高层会议的吴塔克一把抓住,疯狂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的身世。在场的光之同盟高层震惊的同时也开始交头接耳质疑吴塔克的立场是否忠诚,竟然去收养一个有暗精灵血统的人,有些人甚至怀疑这孩子就是他自己的。当极大的难堪和突然而来的困境冲击下,吴塔克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甩开拉卡玛尔直到台下,指着他唾沫横飞地大声把真相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并且断绝了拉卡玛尔养父兼导师的关系,驱逐出门。几乎同时,所有在场高层所发表的建议惊人地相似,一致异口同声要求废除拉卡玛尔贵族资格,并收回“温德沃克”的赐姓,宣布他的家族正式退出了政治舞台,拉卡玛尔被怀疑是间谍而关押起来。
十年之后,在没有证据证明拉卡玛尔和愤怒联合有私下秘密交流的情况下,他被释放了。但是局限在仅艾尔玛娜地区可以自由行动的范围内,直到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被贬为平民且有着暗精灵血统的拉卡玛尔尽管处处被人看不起,经常让人侧目唾弃甚至排挤,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流。但是他并没有被这沉重的打击击垮,而是继续修行,他想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拿出卓越的成绩来得到别人对他的肯定,对于一个才32岁的年青人来说,拿出这样的勇气来面对现实是难能可贵的。可是,无论他多么用心地做,做的多么地成功,结果只有一个,猜疑,永无止境的猜疑。
终于有一天,2个见习牧师的贵族公子哥点燃了拉卡玛尔心中压抑十几年的愤怒火种,不恰当的时候地点做了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当拉卡玛尔帮助阿伯尔农场无私地干了5天活之后,却被农场主用棍子和石块赶了出去,心情郁闷的他走到到雷奥斯山谷碰巧遇到这两位倒霉鬼。他们中的一个,亵渎了拉卡玛尔的父亲和母亲,使拉卡玛尔怒火中烧,随手折下树枝想拿他出气。那知公子哥如此不济,一下就失手将他打死了。另一个见此慌不择路,逃向阿伯尔农场。拉卡玛尔明白知道已经铸成大错,加上陈年累计下来的怨气,一不做二不休追上去把逃跑的贵族也杀了。这一情景被阿伯尔农场所有在场的农夫看见,此时的拉卡玛尔已经别无选择,流淌在他体内的另半母亲的血液开始沸腾,眼睛里散发出红色的微光,暗精灵杀戮的天性随即尽情地发挥出来……
屠杀阿伯尔农场案在当时的光之同盟中引起很大的反响,他们一致认为拉卡玛尔是间谍的身份终于暴露出来,发出了全国通缉的通告。这时的拉卡玛尔已经打算去寻找在愤怒联合的母亲。几天几夜风餐露宿狂奔,来到丽水边境投奔了愤怒联合的艾格城,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所以很快就被城主接纳了。随后的几年里拉卡玛尔参加了许许多多次行动,同时一直打听着他母亲的消息直到现在。


“看你憨厚老实的模样,想不到杀起人来也倒干净利落。”斯高用手引着拉卡玛尔的视线向不远处的出口指去,“有麻烦了!”
只见在洞口以外的雪原上盘俯着十几只阿拉克尼蜘蛛人战士四处寻觅狩猎。阿拉克尼蜘蛛人是“混乱和灭亡时期”产生的变异生物,她们上身是人型形态,下身是蜘蛛形态,全部都为雌性的精灵蛛化人,但是却没有繁殖能力,扩张群体的唯一途径就是同化别的生物。在经过若干年后的同化繁衍,他们现在的种族渐渐地不单纯只有精灵蜘化人,也有野蛮人蜘化人、葛布林蜘化人等等一些希奇古怪的延伸蜘化人,而且都忘记原来自己的语言,进化出了独立的族群语言。在这些毛绒绒美丽可爱东西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邪恶、贪婪、傲慢的心,通常都是以群居团体围攻的方式猎杀吞食任何有生命的物体为生。
“看来麻烦还不小,我看它们这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 拉卡玛尔从背后取下盾牌和巨剑,“而且,你根本没有武器。”
“不如……去抢?你等我信号。”斯高在地上拣起一支断掉的石笋,施展了隐身术,悄悄地走出洞口,接近一只背对着他手持短剑盾牌,离其他同类较远的阿拉克尼蜘蛛人战士。
“都活了几百年啦,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拉卡玛尔想拉住他都已经来不及了,轻轻责备道。
斯高强忍着即将被石笋穿破阿拉克尼蜘蛛人身体所喷射出来黄绿色血液的恶心,手掌抵着石笋断口,石笋尖对着它的后心稳稳地刺了进去。
那只阿拉克尼蜘蛛人犹如被抽去主心骨的架子,尖叫着一下摊散下来,粘稠的体液喷了一地。
斯高马上夺过尸体手上的短剑朝地道口大声喊道:“我被暴露了!杀出来啦!!”但是当他回望时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荆棘遍布的灌木丛。斯高明白原来这个出口是被施放了强大的蒙蔽魔法,不然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
其他的阿拉克尼蜘蛛人战士听见同伴临死前的呼唤,迅速向斯高这边聚集。随后又看见斯高对地道口方向的叫喊,纷纷环顾四周寻找另一个入侵者。
“这叫信号?我不也暴露了吗?该死的暗精灵!” 拉卡玛尔暗暗地骂道,随后一个箭步跳出洞口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杂种!你爷爷我在这里!!!恩?”
拉卡玛尔这句话犯了两个语病。第一,他骂蜘蛛人是杂种,其实他自己也是真正的混血;第二,如果他是这些阿拉克尼蜘蛛人的爷爷,这个问题就比刚才第一个问题还要严重的许多。所以当他这些话冲口而出后自己意识到这两点时,才会发出“恩?”那样的奇怪词语。
斯高也似乎感觉到这句话那里有些地方不对,他看到拉卡玛尔很突兀地站在原地打了会愣,突然也想到了这些,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虽然……哈哈……你的‘群体嘲讽’不怎么样,哈哈哈……但是毕竟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了,哈哈……不是吗?哈哈哈哈哈~~”
这时,反倒是阿拉克尼蜘蛛人有些手足无措,它们搞不清楚这个暗精灵为什么会突然笑得这么厉害,似乎好像是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块头人类给他施放了什么厉害的魔法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它们恐惧地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眼睛紧紧盯住拉卡玛尔不放,生怕自己也和那个“十分痛苦的”暗精灵一样。
拉卡玛尔看到斯高放声大笑起来感觉很难堪,尴尬得都脸涨得绯红,恼羞成怒道:
“笑够了没有!!!”
斯高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恐怖的咒语!顿时,阿拉克尼蜘蛛人四下逃窜起来,场面混乱得颇为壮观。有几只阿拉克尼蜘蛛人相互撞在一起,无数只脚缠绕在一块,越挣扎越动弹不得。没一会工夫,除了走不掉的那几只阿拉克尼蜘蛛人被斯高和拉卡玛尔轻松解决外,全都跑得一干二净。
“你立功了,拉卡玛尔。”斯高树起大拇指,在拉卡玛尔面前笔划了一下,“有你同行,事情变得简单很多。莎琳果然没有挑错人!”
“得了吧你,关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拉卡玛尔把刚擦拭过的巨剑重新放回刀鞘里,“这里是个山谷,下山坡往南就看得见棕熊要道啦。”
“恩,不过说真的,还是要谢谢你救我。”斯高拍了拍拉卡玛尔的肩膀说,“你还没告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道的?”
“这全靠吴塔克那个老家伙,他的祖父从以前在这特纳顿要塞做过奴隶的人类那里听说过这个消息的。据说是因为一批奴隶秘密地挖出了这条地道逃走了,所以愤怒联合才关闭这个奴隶屋的。” 拉卡玛尔抓起地上的雪,使劲擦了擦满是阿拉克尼蜘蛛人体液的脸。
“那不是很多人知道?光之同盟早就可以利用它攻破特纳顿要塞啦!!!”
“那你想象得这么容易,万一地道早就被愤怒联合找到了呢?光之同盟的人进去不是全军覆没?即使想进去,也得找到外部地道的入口啊,这个入口被当年逃出来的一些法师奴隶为了防止追兵,让他们出来回不去,拖延奴隶们逃跑的时间而设置了永恒的空间扭曲术。所以想从外部进去相当困难。”
“原来这样。”斯高从阿拉克尼蜘蛛人尸体身上找了把顺手的匕首插在腰间,和拉卡玛尔往山谷滑坡下走去。
当来到离棕熊要道不远处的大片灌木丛时,斯高突然听见一阵纷乱脚步声夹杂着轻微的马嘶声从棕熊要道传来。斯高轻轻碰了下拉卡玛尔示意他隐蔽起来,自己则悄悄地攀上道口侦察。
这是一支三十多人组成的光之同盟的巡逻队,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一辆木制囚车在两匹马的拉动下缓缓前进。
囚车里关押着的竟然是莎琳!斯高激动地望着她忧郁的脸,心疼得无以颜表,几乎有想劫囚车的冲动。这时拉卡玛尔不知什么时候也摸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乱来。
“我要救她!!!”斯高用默语对拉卡玛尔说。(默语:用面部表情与肢体语言相互配合交流的一种军事用语)
“别急,他们人太多,打起来我们对付不了,可能还会秧及使者大人。你瞧,我的外表是人类,你可以用你的小把戏,伪装成光之同盟的人去把她骗过来。” 拉卡玛尔也用默语说道。
“怎么骗?哪个白痴会把这么重要的政治人物交给我们两个看上去像乞丐的人?”
“看我的吧,我对他们那套很了解,相信我。”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拉卡玛尔等斯高施展完伪装术后猛地站了起来,变成白精灵刺客的斯高也继而跟在他身后站着。
“谁!”巡逻队警觉地立刻发现这两个不速之客,亮晃晃的剑与弓迅速无比地对准了他们,在战士身后的法师与牧师也随即开始吟唱法术。
“别紧张,我的同胞兄弟们,我们两个是阿普伦派来的秘密使者。” 拉卡玛尔摊开双手表示毫无敌意。斯高则斜着眼偷偷看着昏昏欲睡憔悴的莎琳,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丝毫没有兴趣。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相信你?我看你像是愤怒联合的奸细!”其中一名人类战士用剑指着拉卡玛尔的鼻尖问道,“拿出证明来!”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拉卡玛尔用十分锐利的眼光看着这名战士,“你正在用剑指着一名官衔比你大6级的长官!正在怀疑一名立下无数赫赫战功的圣骑士!”接着扫视了一圈巡逻队,“我们是受吴塔克大长老委派,前来接手政治要犯的!看!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走在要道上,几公里外就听见你们说话!是不是不怕被敌人发现?!!敌人如果真要来劫囚车,就凭你们这几个能抵挡的住愤怒联合抱有必死决心要救的人物吗?!大概你们还不知道囚车里的是谁吧?她是被埃斯盖罗纳和帝威努斯授权拥有无上决断力与自由的行吟祭司,代表着整个愤怒联合!国王正要用她来和愤怒联合交换一些条件,这样的人物万一有个闪失,你们谁负责!!!”
巡逻队员们开始犹豫着相互轻声交谈,慢慢后退,有些人甚至把武器收入刀鞘。
“我负责。”这时从队伍的前端走来一个身着闪亮麒麟皮甲的白精灵,围住斯高和拉卡玛尔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暗精灵无法伪装人类的体魄。如果你不是人类,我还真把你们当作奸细了……啊?”
拉卡玛尔刚听见这个声音就觉得很熟悉,当白精灵走到他面前,他们两个人彼此都惊讶地看着对方。
那名白精灵是帕克。
“真是难以至信!小乖乖现在是这次押送政治要犯巡逻队的指挥官了。” 拉卡玛尔抢在帕克前说道,一面用胳臂撞了下痴痴地看着莎琳的斯高,“寥寥一别现在可好?”
斯高猛地醒悟过来,闪电般地冲到帕克身边紧紧地拥抱住他,一只手暗地里用匕首抵到帕克腹部,只要他揭穿了他们的真面目,这把匕首会毫不犹豫地刺帕克身体,“哈哈~是帕克啊,这事就好办了。好久不见,还爱哭鼻子吗?这个坏习惯可要改掉啊!”
帕克木然地站在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他来说,刚刚从上次俘虏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树立起来的自尊心和优越感被斯高与拉卡玛尔又一次狠狠地打碎,现在除了盲目的服从,他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哈哈哈,小乖乖看到我们也不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吧?快告诉你的下属见到我们该怎么做。” 拉卡玛尔也跺步走到帕克身后,轻柔地抚摩着他的金黄色长发。
“啊?是、是,你们都回去吧,囚犯交给他们不会错的。”帕克颤颤微微地说。
“队长,你确定吗?”副队长看到帕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征问道。
“没听懂我的话吗?!都给我走!!!”帕克感觉到腹部的匕首进一步往前抵了一下。
“是!我们走。” 副队长挥了挥手,示意巡逻队返回,“我回要塞会和指挥官大人报告这一情况的。”
“哎……你们的效率真低。我们还要和老朋友再叙叙旧,对吧?帕克。” 拉卡玛尔朝巡逻队帅气地敬了个礼。
斯高等巡逻队走远了,马上跑到囚车边打开囚门轻轻扶起仍旧昏迷不醒的莎琳,抚摩着她光洁如冰的脸,帮她慢慢擦拭着额头上战火留下的灰痕,无限的怜惜涌上心头默默地流泪,“这次,是我救了你……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我的爱……”
帕克望着频频回头看自己的副队长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失望地摇了摇头,“我死定了,回去怎么交代……早知会这样我就不去邀这秘密押送任务了。”
“回去?小乖乖别天真了,这次你父亲都救不了你。” 拉卡玛尔拍了拍帕克的背说,“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也是无家可归的人。”
“也只能这样过段时间了。” 帕克深深地叹了口气。
“哈哈~我发觉你成熟了许多……”
“哎,无奈的选择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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