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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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无题(未命名小说,未完成情节,未完成描写,用来挣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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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题

1、传说

那是远在海岸几大公国还在彼此征战不休时的事情,郎力国国王病重,不能再处理国事,于是立年轻的爱拉公主为王储,处理事务。爱拉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却一个也不曾理会。她说:“谁能把所有公国的统一拿来做订婚礼物,我就嫁给那个人。”爱拉公主最大的心愿,就是统一所有的公国。
而不久之后,爱拉公主却被一个人吸引了,他风度翩翩地出现在了几个公国的联合宴会上,言谈洒脱举止文雅,并且用个人的魅力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爱拉公主。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公国马上会统一的,就在眼前。”然后悄然离去,带走了爱拉的心。

可是这个人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文静,他是上天派来践踏所有公国的野兽。他自称路克王子,他集合了西海对岸的军队,远渡重洋,并且很快击破了沿海两个公国的军队,势不可挡。但是他太骄傲了,他没有做足够的防御。爱拉公主的追求者之一,也是沙尔的将军卡撒诺。他了解了爱拉的恐惧,只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潜入路克的营地,把王子带到了爱拉面前。
但是,爱拉却下不去手,她对卡撒诺说:“这个人会帮助我们统一其他公国的,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然后放了王子,真正为的是什么,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王子大笑而去,对卡撒诺说,下次见面会彻底摧毁卡撒诺的荣誉。
王子的军队席卷了那两大公国的残余势力,向其他公国挺进。大公们果然和爱拉想的一样,联合起来组织了一只强大的军队。这只军队出其不意,让路克首尝败迹,而当他仓皇逃窜的时候,又被一只军队挡住了去路,领导者就是卡撒诺。
“你说会摧毁我的荣誉。” 卡撒诺说,“但是现在我会摧毁你。”
而这时候,爱拉公主来了,她制止了卡撒诺。她说:“卡撒诺,相信我,不要问为什么,向我发誓,你不会伤害这个人。” 卡撒诺呆住了,然后咬着牙让士兵让开一条去路,“你的命令决定了我的生命。”他说。而王子在他的军队通过卡撒诺的士兵的时候,突然下令攻击,卡撒诺的人措手不及,被彻底击败。卡撒诺羞愧难当,又气愤又悲痛,从爱拉的视线里慢慢走远。

卡撒诺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到了厄运山,山上不断尖叫的恶灵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悲愤,没有伤害他,哀号着离开,让出了一条到山顶的路。在山顶上,卡撒诺在周围飞舞的恶灵的不断呢喃下,被自己的嫉妒、哀伤、愤怒和羞愧冲昏了头脑,砍下了自己左手的小指,用鲜血换得了与恶灵的契约:
以天上星辰地上绿树为证,我从此分享我的情感,不再拥有喜怒哀乐;
以天上日月地上山川为证,我会享受自然的馈赠,得到我应得的力量;
以天上诸神地上诸灵为证,我会用这力量击败王子的军队,让鲜血染红大地,片甲不再回到西海。

公国的联军渐渐败退,当爱拉和其他大公议事的时候,卡撒诺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而这时候的卡撒诺,已经被心魔所操纵。“到无名谷地去,”他说,“我们在那里伏击王子,我们会获得胜利。”“你怎么知道王子会去那里?”爱拉问。“亲爱的,不要问为什么。” 卡撒诺说,“我就是知道。”
王子的军队在谷地遭遇伏军,公国的军队用烈火和金属让王子损失惨重,正当王子要逃离的时候,卡撒诺呼唤来了暴雨,地上泥泞难行,而雨水却没有浇灭烈火。卡撒诺大步走到烈火之中,再次生擒了王子。
“你让我发誓不伤害这个人,” 卡撒诺平静地对公主说,“但是我也发誓让他不能回到西海。所以,我一定要死。”然后平静地死去,尸体在公主眼前被愤怒的恶灵争抢吞噬。公主没有停留,走到了王子面前。“你说公国会统一,这是对的。”公主说,“你就是使它们统一的黏合剂。”然后从容杀死了路克。

公国的人杀光了敌人,鲜血染红了大地,王子带来的人一个也不再能够看到大海。他们推举爱拉的父亲为皇帝,主持所有公国的事务;所有带来的军队分成四个部分,由四个选举的将军带领分守四境,不属于任何公国。然后向爱拉致敬,然后离开。而爱拉却没有跟着他们走,公主站在自己胜利的地方,守望着所有的失去。据说,直到现在,她还在为她的失去而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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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爱拉公主的军队最终获得了胜利,她牺牲了那么多,但是终究胜利了。
“谷地的低洼处躺着她的牺牲品——尸体,敌人的和她臣民的——还包括了深爱他的卡撒诺将军。
“爱拉公主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胜利。她牺牲了爱自己的人,亲手杀死了她爱的人,在最终的战斗里,她又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和忠实的部下……现在,她站在胜利的高台上,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寂寞。
“她开始哭泣,眼泪填满了谷地的低洼,使那里成为了沼泽;眼泪流干之后,她的双眼出血,然后腐烂,她继续用空洞的眼眶和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悲哀和寂寞。
“据说,这就是哀伤谷地的由来,而经过那里的旅者,仍然可以偶尔听到爱拉公主的幽魂哀伤的哭泣声。”

父亲轻轻地合上了书,宣告了故事的结尾。年幼的波恩仍然若有所思地用双手支着腮,坐在火炉旁不肯起身,眼睛在炉火的映射下闪着晶亮的光彩。
“爱拉公主既然那么悔恨,为什么在一开始要选择放弃这些她所珍爱的东西呢?”
孩子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父亲笑了一笑,他把眼镜摘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孩子。
“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他说,“也许只有当他们失去之后,才会发现那是自己最为珍重的。”他突然停下来,想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也许,恰恰是因为失去了,他们才觉得那些是很重要的吧?”
孩子沉默了下来,等父亲把书放回到书架上,他才再次提问。
“那么将军不是很傻吗?他为了一个并不在乎他的人死去了。”
“哦,波恩。”父亲又笑了,“我们所在乎的东西并不一样啊。”
“还有,你说爱拉公主的眼泪把谷地变成了沼泽,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呢?”
“你今天问题很多么!”父亲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有些事情不能用你所知道的东西来解释。你知道天上有星星,地上有大树,水里有鱼,你就能明白世界的运作法则么?你只要知道他们确实存在就好了。天父安排这世界如此运转,自有他的道理;你知道有神迹,有魔法,而有几个使用者知道它们的原理呢?只要知道使用就好了。”
“那他们是怎么学会使用的呢?”
“天赋和努力。”父亲很简单地回答。
孩子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马上皱起了眉头,然后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什么是魔法?”
“什么意思?”
“我是说,魔法到底是什么,我们无法解释……但是,它却就存在在某个地方,我看见你那天在书房里……哦,好吧,我承认我不该偷看,但是,爸爸,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魔法的?”
“下次绝对绝对不要再偷看,这很危险,相信我。还有,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哦,好吧。”
“你发誓。”
“我以天父的名义发誓。”
“我会记住你的誓言。”
“可是,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魔法么?应该说,是改变吧。”父亲斟酌着自己的言辞。
“改变?”
“有些魔法会改变你周遭的事物,能量或者物质,有些改变你的思绪,有些甚至可以左右他人的思想。”
“凭空改变么?我是说,只要动一动意念?”
“波恩,魔法是一种技巧,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艺术,你奉献了自己的精神,得到了物质的改变。”
“我不懂。”
“你会懂的。”
然后又是沉默。

“爸爸。”
“恩?”
“我想学魔法。”
“哦,孩子。”父亲笑了,“人人都有那么点天赋,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魔法的,那是很精妙的艺术,也许很容易可以学习,但是掌握和运用却可能让你付出很沉重的代价,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
“我愿意承受牺牲,”孩子很坚持地说,“我们在乎的东西不一样,而我不在乎付出。爸爸,我要学习控制别人的技巧,我想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哈,你甚至愿意像爱拉公主那样为了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牺牲一切么?”
“我不确定,但是,”孩子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也许吧。”
父亲叹了口气,看了对面的小孩很久,似乎刚认识他,然后慢慢开口:“我希望你有这个天赋。”
波恩笑了,从那天开始,他开始从父亲那里学习语言和文字的运用,父亲告诉他,文字是拥有魔力的,它可以改变事物,改变自己甚至操纵他人,只是很多人没有掌握和运用,其实,文字是世间最精妙的魔法之一。波恩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礼貌、欺骗和逻辑,在前人的书籍中学会了阴谋、激励和安抚,在与别人的交往中又学会了挑衅、蔑视和镇定。
波恩很庆幸,因为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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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命运的轮盘
嘉南 公馆 宴会
舞会的灿烂烛光让波恩有点睁不开眼睛,他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却一次次无功而返;另一方面来说,穿梭在舞会人群的过程却很让波恩留恋,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在那些捧着可口食物的姑娘们面前停留一下,然后塞几块糕点或是肉饼,从波恩微微隆起的小腹来看,他在这方面着实有成就。
“好吧,波恩,我输了,你找到我了。”尼哈带着灿烂的笑容出现在波恩面前。
“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在找你。”
“你还真是无趣。”尼哈上去拥抱了波恩,彼此的佩剑相交,发出了闷响。
“男爵今天未必会出现了,就算来了……哦,你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尼哈的眼睛里充满嘲讽。
“恩?”波恩轻轻扬了一下眉毛,“他又被哪个姑娘拒绝了吗?”
“姑娘们拒绝他是他的荣幸,”尼哈嘿嘿笑了起来,“说真的,你倒应该宁愿真相是这样。”
“你在和我兜圈子?”
“不,我哪里敢?”尼哈诡异地一笑,然后把嘴凑到波恩耳边说,“听说过‘角塔夫人’么?”
“爱吃能喝的将军?眼睛大大的那个?”
“就是那个号称嫁给了北境角塔的将军,而且他死的时候眼睛确实瞪得很大,”尼哈继续笑着,从侍女手里拿过一杯酒,说道,“而且他的眼睛还是瞪着我们亲爱的男爵呢!”尼哈把酒杯朝顶棚那一排家徽中的一个致敬,然后一饮而尽。
“你是说蓝奴杀了北境将军?”波恩的眼睛快瞪出来了。
“哦,你的表情让我想起了‘角塔夫人’,”尼哈又嘿嘿笑了两声,“真要那样才好呢,没什么复杂的了,可是,我们亲爱的蓝奴怎么会有胆量杀将军呢?”
“将军是怎么死的?”波恩用手里的酒杯来回地摩擦自己的面颊。
“据说是毒。”尼哈简单地说,“因为看不出来有伤口,医生们言之凿凿地认为不是自然死亡——更不是疾病。”
“在蓝奴的宴会上?”
“你真聪明,”尼哈叹了口气,“这事情大了,其他公国都在说这是我们嘉南要撕毁协定的第一步,连皇帝都惊动了,大公要求蓝奴在一星期内找到凶手——哪里那么简单!大家吃着一样的东西,喝着一壶酒,然后突然……”尼哈比了一个手势,“一个人就倒在那里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话会先查查斟酒的女侍和分菜的厨子。”
“拜托,波恩。”尼哈认真地看着波恩,“你又不是不知道蓝奴是什么人,嘉南大公曾经开玩笑说蓝奴的封地连不认识的苍蝇都飞不过去,那你倒是说说,在他的城堡里又怎么会有自己不信任的下人呢?”
“呼,这下他可惨了。”波恩说。
“我也惨了啊。”尼哈接了下去,“大公要我迅速出发到皇宫去,在我们向皇帝解释清楚之前阻止其他大公向皇帝说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话。”
“你敢动大公?”
“他们总有一两个心爱的随从吧?”
“哈,尼哈,老这么下去你这工作恐怕干不到退休。”
“那怎么办呢?我现在退出就死定了。”
“你这是赌博。”
“不错啊。”尼哈再次嘿嘿笑了,“这就是赌博,我把我的生命放在轮盘上转,然后看它停下来,黑,或者红,单或者双,在那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能每次都赌上自己的所有,然后,”他夸张地举起酒杯,“祈祷能赢。”
“你迟早送命——不是因为你的工作,你肯定是被你自己笑死的。”然后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我们小人物,又有什么办法啊。”尼哈大笑着又喝下去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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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王公 请求与责任
第二天早上,当波恩被告知要被嘉南大公召见的时候,头脑还很不清醒,感觉就像被一群农民围着敲击他的脑袋一样。皇帝交给的信息已经很准确地表达给了大公,波恩弄不明白嘉南大公在这个时候召见他干什么,“总之不会有好事。”他咒骂着爬出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带上自己的使节棍,跟着侍卫们向宫殿走去。
虽然已经是初夏,清晨的空气仍然带有一丝凉意,波恩借着路上的时间,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试图找出他被召见的原因。
没有结果。
他耸了耸肩从容步入嘉南的宫殿,远远地看见了大公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到来。“他还真勤奋。”波恩如果当了大公,可不想每天这么早就起来议事。嘉南的宫殿构型从外至内是一个梯形,越向里越小,让进来觐见的人都会有大公非常高大的错觉。而像波恩这种熟悉了构型的人,却能够自我想象,每走一步自己都在变大,而且是越来越高大。
“你来了。特使大人。”大公在波恩还没有走近,就已经开口。
“不知大公找我有什么事情。”波恩行礼,然后直接发问。
“你不绕圈子,这很好。”大公皱了一下眉头,“我就直接说好了,北境将军被刺的事情,想必特使大人已经有所耳闻了?”
开门见山,好的。“在下听到了些传闻。”波恩尽可能礼貌地回答。
“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知道了些什么……”大公说道,“我现在很明确地给你一个说法:他的死亡和我们公国完全无关。”
官方说法。“我完全相信。”你是找我来辟谣的么?我不相信。波恩暗自舔了下嘴唇,斟酌着语句说道,“我也完全相信皇帝陛下不会理会那些对殿下不利的传闻。”
“希望如此。”大公叹了口气,波恩不确定他是因为放松还是无奈。“总之,在特使大人回宫复命的时候,我想借大人之口向皇帝陛下问个好。”
顺便带个信息。“一定,殿下。”
“还有……”大公接着说道,“现在我这里很乱,我……我希望,能够有一个权威……哦等等,不要这么说,告诉陛下,就说,我需要掌控这里的局势……对,掌控,就是这个意思。”
哈,你想要军队!这怎么可能?“我会尽量传达您的话。”波恩长长一躬。
“哦,谢谢。”大公摸了摸头,“如果我能……我是说,皇帝陛下可以帮助我这个……恩,的话,大人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
贿赂?天,这个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慢慢等吧,和你的金币一起。“我尽量,殿下。”
“好的。”大公似乎一下轻松了不少,挥手示意波恩可以出去了。
权威?军队?哈!在走出宫殿的时候,波恩调侃地想着,根据五百年前的和约,连皇帝也不可能拥有除了近卫军之外的部队,让我去说服皇帝么?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波恩面前,打断了后者的遐想。
“蓝奴,我听说你现在应该无法抽身才对。”波恩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朋友。
“传言没有现实发展的快呢,”拥抱之后,蓝奴对波恩笑着说,“我应该已经没有嫌疑了。”
“哦,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一点线索也没有么?”
“哈,你是在说谁?”蓝奴嘲讽地笑着,似乎有话没说。
“‘角塔夫人’啊,听说他死在你面前,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嘿嘿,我就说嘛。”蓝奴大笑起来,“你说的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了,知道么?”
“哦?”
“就在昨天,”蓝奴故意停了一下,想吊一下波恩的胃口,“西境将军也死啦!”他轻松地耸了下肩,“这下没人说是我弄死的人啦,毕竟我没办法在十天之内飞到他家弄死他。”
“什么?!”波恩的眼睛向外凸了出来,“你居然笑得出来,两个将军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哦,你又让我想起‘角塔夫人’临死时的眼球了,”蓝奴嘿嘿笑着,“我知道这不是好事……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两个将军死了,而且别人还怀疑是你干的的话,恐怕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蓝奴拍拍波恩的肩膀,也许是想安慰他,也许只是想拍拍,“而你眼前的这个家伙……正好刚从那样的窘境里摆脱出来……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两个将军……”波恩出神地看着路边的花草,使节棍下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脸颊,“不行!蓝奴,我不能在这里耽误了,亚蓝大人那里肯定乱成一团,我要立刻回郎力的皇宫去才行。”
“波恩。”蓝奴拦住了波恩的去路,“听着,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带我去郎力,我想我该为自己打听点东西了——家里面死人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奇耻大辱——答应我。”蓝奴的眼睛坚决地看着波恩。
“好啊。”波恩理都没理蓝奴深情的眼神,径直向前突破了蓝奴的臂膀,“我没办法带你进皇宫。”
“无所谓。”蓝奴立刻跟了上来,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我自己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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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力 皇宫 任务与困惑
虽然在郎力的宽广街道上甩开跟屁虫并不容易,波恩还是摆脱了蓝奴。他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对的,皇宫里乱作一团,波恩费了一翻辛苦才找到了自己的上司。皇帝的枢密总长亚蓝正在自己的书房整理一些文件。
“你来的正好,波恩。”亚蓝似乎很高兴看见波恩。
“大人。”
“我正在整理些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能让人离奇死亡的方法……”
“大人,也许那是天意。”
“不,不会。”亚蓝从梯子上慢慢下来,摇着他的头,似乎在鄙视波恩的短浅目光,“一个人会是,两个人也有可能……但是,三个人的话……”他接着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如果南境将军再这么死去,而我们却不能发现死因,军队会因为群龙无首而哗变的。”
“魔法?”
“不知道,”亚蓝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已经考虑过这个可能,“这个问题我已经交给了一个行家,希望他最近能给我答案。”
“我是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东境将军的死讯的,大人。”波恩停了一下,接着说,“这其实没有什么,我们可以马上组织亲王大会,选举出下一届的……”
“不,波恩,你不明白。”亚蓝打断波恩的话,摇着自己的手指说,“有几个边境的公国在骚动,组织着自己的临时近卫队——而且没有一个大公事先和皇帝商量过!这会出问题的!根据那个该死的条约,皇帝的卫队没办法先发制人,我们只能等待着某个结果——天知道那是什么。平静的生活已经延续了五百年,我不觉得没有大的事件发生就能使这情况继续维持下去。”
波恩想到了嘉南大公的嘱托。至少他还有个请示!他狠狠想到,可也许嘉南也已经在暗地里行动起来了。如果嘉南出现一支军队,那里和郎力的距离等于在皇帝的心脏上悬上一把利剑。波恩暗自叹了一口气。我们小人物,又有什么办法啊。他又想起了尼哈的话。
“死亡,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亚蓝的叹气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何况是看不出死因。我们只能照顾活人的事情了……波恩!”
“大人。”
“你明天起程,再回到嘉南,对嘉南大公说几个意思……”亚蓝用手指挠了挠头,“边境的公国有了军队,这对皇帝是个威胁,而皇帝近卫队却不能先发制人……但是却可以积极地去调和公国之间的争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的,大人。”
“嘉南如果履行了保护皇帝的任务,整个郎力都不会忘记的……不要这么直接,你自己想想怎么说。”
“是的,大人。”
“还有,”亚蓝接着说,“传达完这个话之后,你就不要回这里了。”
“什么?”波恩一惊。
“哦,不要紧张。”亚蓝做了个手势,试图平息波恩的惊讶,“这里以后会很乱,不会太需要你。你去北境角塔一下,找到一个叫拉菲尔的人,我有东西寄存在他那里,你替我保管。然后带着那东西走的远远的,不要告诉别人你要去哪里。如果我需要你,相信我,我会找到你的。”
“是的,大人。”
“你可以出去了。”
波恩在疑惑中退出了亚蓝的书房,感觉最近的一切简直怪透了,非常的不寻常。平静的生活已经延续了五百年,我不觉得没有大的事件发生就能使这情况继续维持下去。亚蓝的话响在耳边。似乎是对的,波恩想,可能,这里真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吧?我们小人物,又有什么办法呢?还真是个至理名言。
波恩正在想着尼哈的话的时候,尼哈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立在肃穆的皇帝雕像前,手里拿着自己的佩剑。
“真是久违了,”尼哈用他惯常的语调调侃着说,“我都开始想念你了。”
“你还没有离开皇宫么?”
“事实上……”尼哈的脸上绽出了笑容,“我在等你。”
“等我?”波恩也笑了,只是没尼哈那么开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别老那么无趣么。”尼哈把波恩的佩剑拔了出来,塞在后者手里,然后站到了波恩对面,拔出了自己的,“总可以和你来两下吧?咱们真的很久没切磋了。”
“在皇宫里么?你知道我打不过你。”
“除非是加上一点点的奖赏。”尼哈很诡异地说,“如果我输了,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哦。”
波恩不等他话音落下,迅速地刺出了自己的剑,而尼哈却很快闪开了。“你偷袭我么?来啊”尼哈很潇洒地跳了出去,然后回击。波恩发现自己很快地开始被迫防守了。
“你要告诉我秘密?你确定我感兴趣?”波恩向右做了一个虚招,但是被尼哈看破,然后被尼哈追着给了两剑,捉襟见肘。
“非常精彩。”尼哈追着自己的猎物,如同戏耍老鼠的猫儿,“记得爱拉公主的传说么?还是我小的时候你给我讲的第一次呢!比那还要精彩……”
“你知道我不爱听故事。”波恩闪到了一棵树后面,借助掩护稳定了自己不利的局势。
“很多的传说在以前都不是传说,”尼哈好事以闲地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收在了自己身后,“一些历史在不断地传诵中被忽略了细节,被蒙蔽了从前的样子,成为了传说。”
“你在打哑谜?”
“不,”尼哈终于把波恩从树后逼迫出来,然后继续追击,“世界上的事情都有彼此的法则,诸神规定了它们,而付出就有结果——你知道什么叫作平衡么?”
“当然。”波恩在尼哈的攻击下疲于奔命,“我发现我最近花在剑术上的时间太少了。”
“哦,你真幽默。”尼哈用两个上手剑撕开了波恩的防守,然后立刻用一个下手剑突进,可是波恩又往后退了出去,“付出,就有收获,没有免费的午餐,波恩。”
“该死,你到底想说什么?”波恩发现自己的战术已经变成纯粹的格挡——后退——格挡了,他试图进攻,可是尼哈没有给他反击的时间。
“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用常识没办法解释的事情,比如魔法,还有——”尼哈慢慢加速了自己的进攻节奏和步伐,“突然死亡。”
“你说将军们的事情?”波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短暂的走神立刻被尼哈的进攻吸引回来。
“你用了“将军‘们’”这个词,这很好,”尼哈笑得更灿烂了,“死亡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诸神规定了他们,而离奇的死亡却不在内……注意了,我时间不多,马上要结束比赛了。”
波恩没有回答,尼哈的进攻已经歇斯底里,让他甚至没有喘息的时间。
“当你感到困惑的时候,”尼哈接着说了下去,而手里的剑也没有停下,“想想那些你不屑一顾的传说吧,那里面有很多被忽略了的细节,还有——”他的剑拨开防守长驱直入,在波恩的胸甲前划了一个嘲弄的圆圈,“人们故意的遮掩。”尼哈把自己的剑收了起来。
“天父啊,我怎么可能打的过你?”波恩也把剑收了起来,“你精进至此,本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
“记得我的话,波恩,我时间很紧,说的已经太多了,先走了。”
“可是我不明白……”
“时间会帮我解答的,我没时间了。”尼哈挥了挥手,快速消失在了皇宫错综复杂的房屋之后,潇洒的身影给波恩留下了不能忘怀的记忆。波恩试图消化整理一下尼哈刚才给出的极具跳跃性的信息,可是什么也想不出。注意隐藏的信息?平衡?还有什么?故意的隐瞒?波恩很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可是最近的事情还真的让他很难应付。时间会帮我解答的。尼哈是这么说的,也许吧,但愿到时候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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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圣殿 间奏
“圣母啊,伸出你慈祥的双手,让我们获得生命的喜悦!天父啊,展现你严厉的面孔,让我们得到真理的公正!”
两位一体,一而二,二而一。如果圣母慈祥面孔背后的灵魂和天父严厉的目光重合,凡人怎么有可能理解诸神的意志?我们的本质是魔鬼,聆听圣言就可以让我们回头么?
波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了神殿前,他在得到了嘉南大公慷慨的赠与之后,不由自主地被自己的脚步带到了这里,聆听着圣眷之子们的吟颂,他潜意识里希望这会给他一点帮助,或者至少让他的头脑清楚一点。在得知所有边境将军终于全部遇难之后,波恩对尼哈的话又有了新的看法,但是更多的可能还是疑问。也许一点点的神迹还是可以让我揭开这些迷团吧。他想。北境角塔,留下的物品。波恩自嘲式的一笑,太看重我了,带着那东西远走高飞。
“我总算找到你了。”蓝奴再一次出现在了波恩面前。
“然后?”
“然后?”蓝奴有点不解,“你不应该把我甩开的,我要知道真相。”
“可是我也不知道真相!”波恩愤怒地转身,“你打算让我告诉你什么?”
“我没打算惹怒你,”蓝奴张开的双手,表现出很无辜的表情,“但是你总该比我多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波恩感觉自己失控了,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很抱歉,我不应该这么对你,蓝奴,可是我现在真的很乱……”
“这不像你,波恩,”蓝奴说,手放在了波恩肩膀上,“你应该是很主动地去揭开一个个的迷题的,不是么?我喜欢看到那个波恩。”
“不,蓝奴,你不明白,”波恩很厌恶地把蓝奴的手拨开,往神殿外面走去,“我喜欢的是可以活动我的思维的小游戏,至于这种有关什么大事的东西,我可不愿意涉足……只要有舒适的生活就好,我不会去多掺和这些生死之事。”
“波恩,”蓝奴拉住了波恩,“你不觉得这后面的事情很令人好奇么?这可是决定了王国命运的大事件!”
“我不感兴趣,我和你说过了,”波恩继续走着,“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这种事件是诸神在命运轮盘上投出的点数,我们小人物,没有什么办法的。”最近这句话似乎成了波恩的口头禅,无论是自己的遐想还是和人谈话,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提到尼哈的语句。
“我会跟着你的,”蓝奴大步跟上,“直到我知道些什么。”
“随便你,除了我的漠视,你什么也得不到。”

北境 角塔 信任
在众公国签约之后,共同在四境筹建了四个角塔,让几个边境将军分别统兵驻守,而北境角塔据说是当时建筑最为困难的一个。由于寒冷,火焰无法让山上的巨石松脆,当地采石基本不可能,而当所有的石材运到之后,工匠们又因为没办法让它们坚实地堆砌起来而发愁,后来找到的粘合材料据说是战俘的筋骨血肉,这些传说也更让这里显得阴森肃穆。围绕着角塔建设的是著名的北境长城,东西看不到边际,在建设角塔之前抵挡了北方民族的侵犯长达800年。
“这里很冷。”蓝奴穿着厚重的皮袄抱怨着,周围守卫士兵的服装让他们最暖和的衣服也略显单薄。
“闭嘴,是你要跟来的。”波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敲开了角塔的大门,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当地流行的落腮胡子,用一条红色丝带系住了头发。
“有事情?”男子说,“军事么?抱歉,将军的事情让这里很难运作……”
“我是亚蓝大人的使者,”波恩抢先说,“你知道他?国王的枢密总长,他命令我来这里取走他寄放的东西……”他强调了“命令”这两个字。
“亚蓝的使者……”男子说,“他可说了让你来找谁了么?”
“拉菲尔。”
“值得庆幸的是,那就是我。”男子说道,让开了进塔的道路,“进来谈吧。”
角塔的内部设施完全是为军事设计的,说不上舒适,拉菲尔的住所也是这样,简单的家具,没有多余的摆设,但是很令波恩高兴的是,这里至少暖和。
拉菲尔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露出了肌肉纠结的前臂。他点燃了壁炉,率先坐到了房间中间的桌子边,把三个杯子倒满热水。波恩和蓝奴感恩地坐在了对面,双手捧着水杯,希望能慰藉一下自己的身体。
“女孩,你进来。”拉菲尔做了个手势,站在门口的一个女孩低头走了进来,站在了拉菲尔身后。“你们说要取走亚蓝的东西,”他对波恩继续说道,“那么,你肯定知道密语喽?”
“密语?”波恩很震惊,因为这个人并没有称呼亚蓝为“大人”,“对不起,亚蓝大人并没有说……”
“没说么?”拉菲尔的眉毛轻轻上扬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非常看重你啊,小伙子,你一定知道的,我了解亚蓝。”
“密语……”波恩开始回忆和亚蓝的对话。隐秘,像是亚蓝的风格,但是……该死!他都说了什么?你去北境角塔一下,找到一个叫拉菲尔的人,我有东西寄存在他那里,你替我保管。然后带着那东西走的远远的,不要告诉别人你要去哪里。如果我需要你,相信我,我会找到你的。密语?寄存?保管?保密?不,没那么简单,慢慢想,你会知道的。
“你不清楚?”拉菲尔轻轻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带着笑容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没有密语,我可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能给我一点点的提示,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哦,我刚刚提示过你了啊。”
等等,他说了什么?没有密语,任务失败……好像有点头绪了……该死的,抓住它……
“波恩……”蓝奴看着波恩,似乎想说什么。
不,不要打断我的思路……波恩的手指一遍遍地反复摩擦自己的脸。……如果我需要你,相信我……没有密语,任务失败……如果我需要你……亚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密语?为什么不是其他人?……他非常看重你啊,小伙子……等等!就是这个,他为什么说看重?分明有更合适的词……没有密语,任务失败……相信我……相信我……相信……
“信任。”波恩昂起了头,坚定地笑了,“密语是信任。因为信任,大人选择了我。”
“哈哈,不错。”拉菲尔赞赏式地笑了,“你果然是值得托付这个任务的人。”
“那么,那件东西……”
“她就在这里。”拉菲尔轻轻把女孩拉到了身前,“她就是‘那个东西’。我信任你,所以把她交给你。”
“女孩?”蓝奴用惊异的表情看着拉菲尔,“她叫什么?”
“她以前的名字已经成为过去了,”拉菲尔说,“而且在她有更好的表现之前,她没有资格用现在的名字。”
“那我们怎么称呼她呢?”蓝奴问。
“米凯,”说出了这个男性化的名字,拉菲尔拍了拍女孩的背,“从今天开始,你用米凯这个名字。你有权利说话了,但是你要用你的表现来让我相信我的选择。”
“是的,师父。”女孩说。
“有权利说话?”蓝奴再次提问,“她没有说话的权利么?”
“哦,有那么几年了。”拉菲尔说,“她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我想这样的锻炼也许会对她有帮助。”
当蓝奴依然目瞪口呆的时候,拉菲尔没有等待他的下一个问题,直接对波恩说:“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她非常的重要,我只能相信亚蓝没有看错人。”
“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你打算带她到哪里?”
“亚蓝大人让我不告诉别人。”
“好的,”拉菲尔笑了,“当世界开始混乱,有些东西可能是天父找来恢复平衡的,也许你就是被亚蓝看上的这种砝码。而当你遇到困难,我希望这个女孩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你过奖了。”又是这种话,波恩急忙离开。
即使当波恩一行离开很久,女孩依然没有说话,而蓝奴却忍不住问了波恩很多问题。
“怎么会是这种密语?你怎么会猜出来的?”
“因为我了解亚蓝大人。而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词汇,我想大概是亚蓝大人想告诉我他充分地信任这个拉菲尔吧。”
“他又怎么知道你一定能猜到呢?”
“如果我猜不到,那么我就没资格接受这个任务了,拿不到东西不是正好么?”
“还有……”蓝奴看了下这个叫米凯的女孩,“这个拉菲尔,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么?”波恩停了下来,看着米凯,“法师吧,大概。”然后继续前行。
“很聪明么。”米凯说出了出角塔之后的第一句话,然后继续沉默,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
“那么,我们去哪里?”蓝奴又问。
“找尼哈。”波恩没有犹豫,“有些事情,他没有说清楚。”
“也许他本来自己就不明白。”
“哦,蓝奴,我相信我了解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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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葬礼 赌注
波恩没有再见到尼哈,总是带着嘲弄表情的尼哈,爱笑的尼哈,或者说,活的尼哈。
据说他死的时候,脸上的确带着笑容,只是,他并不是笑死的。血在他残破的身躯下绽开了一朵鲜艳的花。时间会替我解答的。可是当答案浮现时,尼哈却根本没有机会来见证它。
“你会魔法!”蓝奴痛哭着对米凯说,“救救他!”
“神经。”女孩说。
我没时间了。尼哈分别的时候留下这样的话语,波恩很怀疑,如果尼哈知道自己正在着急地冲向死亡,他的脸上还是那么的灿烂么?
尼哈是怎么死的?被人杀死么?他的剑术之高以至于天下能够杀他的人屈指可数。自杀?天啊,他也会自杀么?
“为什么……”蓝奴把脸深深埋到了双手中,不断抽泣。
我的命运像轮盘,是红是黑不知道。尼哈的话萦绕在波恩耳边,像幽灵般徘徊不去。蓝奴的哭声虽然就在身边,但是却又感觉那么遥远。尼哈。是谁杀了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需要杀人灭口?
波恩有一种感觉,尼哈似乎早就预期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才急忙的奔走,甚至没有把自己获得的信息完整地告诉波恩。我们小人物,又有什么办法呢?尼哈努力了,他失败了。那么,他真的确定这事件值得他赌上自己的性命来付出么?波恩觉得答案很肯定,因为他了解尼哈。如果我输了,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哦。尼哈这么说过。如果他真的确定的话,恐怕就直接告诉波恩了。波恩继续回忆尼哈在皇宫里对自己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传说,平衡,意外,隐瞒。他想传递什么信息?而自己却又不能够确定?我的命运像轮盘,是红是黑不知道。这次,他输了。
米凯,那个女孩,很平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对看到的东西并不关心。这事情本就和她无关。诸神也是如此,世间的潮起潮落怎么能感动神呢?以天父的正义圣母的仁慈主持着平衡的世界,平静地慢慢转动,再大的变化,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尘埃罢了。
“我会找出杀手,为你报仇!”蓝奴是这么发誓的,但是,波恩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去解释这事件,甚至当尼哈死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场。通过流传的二手信息和道听途说的传闻,波恩很怀疑自己能成功。
但是,波恩会去努力。
好吧,他抬起头,看着天上混沌的太阳想,不管你是谁,你已经转动了你的轮盘。波恩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面颊,那么现在,该我了。记住,你下的赌注是你的性命。

嘉南 巷道 交易
肮脏的地方往往有新鲜的答案,亚蓝这么教育过波恩。当双脚踏入泥泞的巷道的时候,是这句话让波恩没有在黑暗的房间前面折返。
“他们说你会知道点什么。”波恩以习惯的姿态坐在了男人对面,以给对方某种程度的压迫感,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吧,你到底知道什么?”
“弄明白点,先生。”那男人笑了,“现在是你求我。而且……如果不是我想告诉你什么的话,你也根本不会见到我。”男人把身体靠后,贴近了自己的靠背,另一方面,也同时远离了波恩的逼视。
“好吧,我不喜欢绕圈子。”波恩说,他放松了一点,然后身子向前探了探,“多少钱?我只有五十个金左右,给我点时间可能能弄到三百,一个月。”
“哈,这世界有些东西叫做平衡,你明白我的意思。”男人说,笑着点燃了自己的烟斗,“我给你帮助,你给我东西……我说的不是钱。”男人也把自己的身体向前探,和波恩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我要的是你的努力。”
“我不明白。”波恩收回自己的身体,避开男人喷出的口气,手搭在自己的脸畔轻轻摩擦着。平衡?好吧,这已经不是谈判了,他知道些什么。开出价格吧。“如果我们有什么能够付出的,请明讲,我们可以接受。”
波恩小心地答应了要求,他有种感觉,那男人要的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但是未必他们不可以接受。
“痛快,不愧是谈判人才。”男人笑了,把烟斗含在了嘴里,“我活了很久了,有五十个年头了。”他慢慢地收拢右手的五个手指,最后攥成了一个拳头,“我见过很多人,有些我喜欢,有些我讨厌,甚至,不愿意再见到。”他用力地撒开了拳头,似乎在把什么东西甩出去,然后从嘴里拿出烟斗,“我相信,你的朋友就是你所喜欢的人吧。”
你是我比较讨厌的人。“名字?住址?”波恩问。这个男人了解我的底细,我却还不知道他的。
“聪明。”男人说,“很巧,那个人知道些你想问的东西。他是个预言家,”男人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也许。”
波恩没有再继续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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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城堡 预言和武器
夏季的阳光如此的热情,让人总是怀念北境的山区,而波恩此时的心思却仍然冷静,分明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场景,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他手紧紧贴着自己的佩剑,汗水洇湿了护手的布料。外交使节没有军队,没有战舰,他们的武器是自己的语言。亚蓝是怎么说的,讽刺的是,现在他能用的也许只有看的见,摸的着的武器了。语言能杀人么?他大步地前进,由于紧张和兴奋,他没有片刻放慢速度。蓝奴和米凯跟着他,却全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希望你在找杀害尼哈的凶手。”蓝奴擦了擦汗,试图让波恩说出点什么。
“相信我,男爵大人。”波恩的声调吓了自己一跳,“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哦,你看,”蓝奴对米凯耸了下肩膀,“他并不是这里最直爽的人之一。”米凯却没有搭理他。
好在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进,波恩的目的地也慢慢地在平原的边缘出现了——那分明是一个小城堡,有着自己飘扬的旗帜和傲慢的守卫。
“这里的人会了解尼哈的事情么?”蓝奴说,“你确定你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么?”
“既然他这么坚定,”米凯开口了,带着她独有的冷静的音调,“那么也许他知道些咱们不清楚的事情。”
远方的城堡逐渐逼近,不等卫兵走上来,波恩径直迎了上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有人来访,为了某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随着卫兵带着狐疑的眼光离去,波恩的手一张一合,为了让手上的汗水冷却下来。好吧,我的命运像轮盘,是红是黑不知道。在他的身后,蓝奴和米凯大步地跟上。不管结果是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的切入点很好,也许。”亚利诺吉司,这个小城堡的主人说道,他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示意卫兵给波恩等人拿来椅子,“我的确觉得奇怪,我究竟想知道些什么东西——如果我并不是知道所有事情的话。”
“是这样,”波恩阻止了蓝奴的开口,自己说道,“有人向我推荐了您,也许,您可以告诉我们点我们所想知道的东西——当然,钱我们并不吝啬……”
“哦!哦!”亚利诺吉司急忙摆手打断了波恩的话,似乎在驱赶着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需要……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有的话……你应该知道也许我所追求的不过是休闲……好吧,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也许我能够告诉你点什么。”
“那是当然。”波恩微笑着说,双手的手指交织着,“我们相信您。”
“那么,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呢?”
“尼哈!”蓝奴没有理会波恩愤怒的眼神,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告诉我杀害了一个叫做尼哈的人的凶手!”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个!”亚利诺吉司突然似乎变得很生气,“重名的有多少你知道么?我怎么告诉你,你让我去死么?”忽然,他的脸变得煞白,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挥手示意所有的卫兵离开这个房间,“我……我是说……可能,也许,你这会让我很难……”
“我直说了,”波恩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眼睛闪着光芒,“是一个人叫我来问候你的,他告诉我你有预言的能力——换句话说,不是预知,而是定义,你说什么,现实就会向你所说的流动。那么,”波恩站起来,向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煞白着脸的亚利诺吉司走去,眼睛射出摄人的光,“我看我们需要谈谈了,你有告诉我们真相的能力。”
“不!你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亚利诺吉司正了正身子,面对着波恩,“是谁让你到我这里来的?”
“哦,这个啊。”波恩站定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顺便在襟角抹干净了自己手上的汗水,“他说你应该知道。”
“哼!哼!”亚利诺吉司站起来,背着手迅速地来回走动,“我得到了力量,他干涉不了我!这是我和其他力量的事情,与圣主无关,也许。”他突然停下来,指着波恩说,“也许吧,他让你来杀了我,是不是呢?”然后自己哈哈大笑,继续说道,“他没告诉你么?如果我预言你们的死亡,你们就会死亡啊,在我手下你们的生命这么卑贱,你们怎么和我抗衡呢?”
“也许你得到的力量有自己的局限。”波恩轻轻地走了上去,咽下了一口唾液,“比如说,你不能预言他的死亡?是不是这样?”波恩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的笑容。
“对!对!该死的!”亚利诺吉司又坐了下来,丧气似的低下了头,“就算是诸灵也无法干涉圣主在他身上的眷顾,我的预言可能只是自寻死路——如果我预言了无法达到的事情,死的会是我。”
“诸灵?”蓝奴的眼睛睁大了,“你是说,你背离了天父……”
“这有什么所谓?”亚利诺吉司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似乎试图把什么东西赶走,“……好吧,我告诉你,我得到的力量来自于厄运山。这要紧么?”
“当然。很重要。”波恩露出了习惯的笑容,他的手指在面颊上摩擦着,“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了,城堡的主人。”他带着嘲讽的表情说着,“如果你告诉我们杀害尼哈的凶手,我帮你干掉你杀不掉的人。”这么简单,甚至不用武器,亚蓝你看见了么?果然,语言也能杀人。我的命运像轮盘,是红是黑不知道,但是这次,很抱歉,我赢了。
“对!”蓝奴立刻点头赞同,“就是这样,我用我的剑向你保证。”
“好吧……”亚利诺吉司想了想,然后说道,“但是我有条件,你们必须向我详细描述这个尼哈……不然的话,因为也许会有重名,我的预言可能是无法达成的,这样我的生命也许无法得到保证……”
“那么你是答应了?”蓝奴急切地问道。
“哦,当然……”亚利诺吉司说道,而他却没有吐出下一个字,他的眼球向外突出,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然后,他就倒在了微笑着的波恩脚边,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命运像轮盘,你运气不好,亲爱的。
“笨了点。”波恩笑着说,“如果我能这样简单的背离我以前的诺言,那么现在和你做的交易真的是可信的么?”
“波恩,你干了些什么?”蓝奴问,“他就要告诉我们……”
“我什么都没干,他自己杀死了自己……死于自己的预言。”波恩满不在乎地说,“而且,作为一个谈判者,必须给人以信任,我是不会随便背离自己已经许下的交易的。”
“他自己?我不明白。”
“哦,蓝奴,”波恩拿出手巾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汗渍,“他不是自己说了么?‘我怎么告诉你?你让我去死么?’”他模仿着死人的动作和表情,“他说了啊,告诉了我们尼哈的事情就是自己去死啊。”
“什么意思?”
“蓝奴。”波恩有点不耐烦了,“尼哈对我说过,世界是有平衡的,如果他的能力来自于恶灵的诅咒,那么对这个能力就有自己的限制,当然还要有自己的牺牲……你记得卡撒诺将军在厄运山顶的血誓么?”
“那不是传说么?”
“有些故事,被人传诵多了,也就成为了传说。”波恩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尼哈这么说过,丢失,和故意的隐瞒。”
“他的能力的限制是什么呢?”米凯问道。
“这很简单,我注意到了,他的每句话都要带上一个‘如果’,或者‘也许’”还有那个男人在临行时的暗示,见到这个家伙我就明白了。“那么就是说,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自己没办法控制。他既然说过他自己会死,就没办法收回。”另外,预言了无法达成的事件也会结束他的生命……你只注意了这个,可怜的家伙,忘记了另一条。你太想要那男人的死亡了。
“真是可悲。”蓝奴摇头说到,在胸前划出了天父的圣符,“服从恶灵者的下场。”
“不过我很奇怪。”米凯说,“在传说中,违背誓言的卡撒诺被恶灵吞噬了啊。他的死法不是那样壮烈。”
“还有啊,”蓝奴转过身来看着波恩,“你说他的能力有牺牲,那这牺牲是什么呢?”
“大概是无法说谎吧……真是可悲。”波恩若有所思地说,用手指轻轻摩擦着脸颊,“有些事情很古怪,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咱们现在去问尼哈的事情吧,接下来……”
“为他报仇!”
“不。”波恩说,“我发现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尼哈的死不是偶然,蓝奴,他肯定发现了什么必须要介入的事件。我要去找我父亲,问些事情,米凯跟我去,你去不去我不管。”
“好吧,那是以后了。”米凯说,“现在,我们怎么逃出这里呢?我们把主人给……”
“这个么,倒是最简单的问题了。”蓝奴笑着拔出了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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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巷道 火焰的微笑
“出色,完美。”男人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的行为了,你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停留一个月的准备。”
“我的承诺完成了,”波恩说,他的眼睛直视着对方,“那么,你的呢?”
“我的承诺已经完成了。”男人笑了,牙齿在灯火下闪着光,“你帮我,我帮你。你帮我杀了人,我也帮你完成了复仇。”
“什么意思?”尼哈的复仇?是谁?我没要求过,“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要求你告诉我们凶手……”
“而我并没有答应啊。”男人说,双手支在了桌面上,“我最后说的——想必你记得——是互相帮助而已吧。”
“他是谁?”
“你还真是性急,这可不像是个外交使节。”男人故意停顿下来,点着了烟斗,“说来,就是你们杀死的那个人啊。”
“亚利诺吉司?”
“不错。”
“这说不通。”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预言什么就可以说通了。”男人悠闲地吐出了烟圈,“比如,他说,这几个月内知道了这个事情的人就要死;而你的朋友又恰好在这段时间内……”他的拳头收紧又放开,“你明白我的意思?”
该死的,我明白。“他知道了什么?”
“哦,那就是另外一个价码了。”男人笑着向后靠去,左手若有意若无意地拉开衣襟,露出了脖子上一个金色的挂饰,那是一个火焰的微笑,“如果足下有兴趣,我们以后可以谈谈,而现在,我看,我们的时间到了。”
“我会再来找你的。”引诱?诱饵?谈判的砝码?
“我相信这一点。”男人转身离开,“我们会见面的,斯凯波恩。”
该死,他知道我。波恩突然有冲动想追上去宰了这个男人,但是,不知道是冷静还是怯懦,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是怯懦吧,也许。

沙尔 家 父子
我离开这里有多久了?波恩问自己,十年?也许更多?波恩觉得自己还是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随着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熟悉,他慢慢开始犹豫,觉得自己选择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没说过你父亲是个法师。”米凯说。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波恩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也从来不喜欢我提到这一点。”
“天哪,我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见到两个法师?”蓝奴显得很惊讶,“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是三个。”米凯样子很不高兴地说,“我也可以被认作是法师。”
“哦,真的才好。”蓝奴故意加重了语气,“你是怎么知道波恩的父亲是法师的?他甚至都没和我们提起过。”
“有些符号,对于我们是比较敏感的,”米凯慢慢说,伸手拢了一下散落的头发,“说实话,这里的信号强到如果没有你们的引导,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进入这个区域的。而且它还在继续地变强。”
波恩听到这些可以说是夸奖他父亲的话,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一方面,他希望听到更多这种的赞美,而且听到它们令波恩很高兴;而另一方面,他却又想驳斥她,说些他父亲并不是很好的那一面。
“到了。”波恩停了下来,他的伙伴怀着混合了崇敬和恐惧的心理打量着面前的建筑,可是看到的只是一间很简单草房。“我们进去?”波恩似乎是在问自己,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手推开了门。
“你回来了。”里面的声音说道。
“是的,爸爸。”波恩说。
“让我们看看,你果然是得到了很不错的成就啊,不是么?”一种略带嘲讽语气的音调从一个老头的口中发出,他坐在一个藤椅上,面前的桌子堆了一些打开的书籍,“你找到你想要的了没有?”
“我回来不是为了和你斗嘴的,爸爸。”波恩面无表情地说,“我想要一些答案,知道了我就离开。”
“你受过训练,孩子。”老人没有理会波恩,向米凯点了点头,“谁是你的导师?”
“我受过拉菲尔大师的指点。”米凯向老人行礼,恭敬地说道。
“哦,很出色的人物。”老人点了点头,“不过在变化和塑性上有点生硬,我曾经和他一起研究过一些课题。”老人站了起来,向后面走去,在走出客厅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向了波恩。“跟我来,这里有亚蓝要的一些东西,你先拿走。”
原来是你,行家。波恩没有回答,默默跟进了书房,米凯和蓝奴也跟了进去。
“说实话,孩子。”老人在书桌边停了下来,整理出一些纸张,“我对亚蓝问的这件事情——用你们的话来说——很关注。我去了每个死亡现场……四个……”
“你到过我的城堡?”蓝奴很吃惊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哦,”老人举起手制止了蓝奴的发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在每一个现场,都有巨大能量的流动。”
“您是说,魔法?”米凯问。
“不,不是。”老人说,“魔法只是我们掌握的控制能量的一种方式。而事实上,很多人可以发现他们能够动用其他形式的能量,包括神力,还有,灵力。”
“天父啊!你在指控凶手把灵魂交给了恶灵……”蓝奴说道。
老人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蓝奴,说道:“事实上,是这样的。每过几年就有这样的事例,某个人像卡撒诺一样出卖自己的一部分换取力量,虽然未必是通过攀登厄运山。令我惊讶的是目前这样的人居然如此的多。”
“厄运山?”一直没有说话的波恩插嘴了,“真的有这座山么?我查过各种资料,里面都没有这座山的具体位置,我还以为……”
“传说和故事的某些部分会失传,波恩。”老人似乎很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古人掌握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但是我不认为我们现在用的着争论这些。现状就是,有人在刻意地运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历史的走向。”
“您是说,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改变历史?”蓝奴很不屑地摊开双手,“那估计要有个那么十万人左右团结起来才可以。我更相信自己看见的力量。”
“不错,眼见为实。”老人很轻松地说,“但是,有些真实的东西你是看不见的……我想这个在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咱们来讨论一下你们的来意——你们不止是为了知道这几个将军的死因是吧?”
“不错。”波恩说,手指在脸上反复摩擦,“我想知道关于传说——就是那个公国统一的传说——的更多的信息,我不觉得我从你那里听到的版本包含了所有信息。你肯定知道更多,告诉我,爸爸。”
“哈,也就是这种时候你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你一定要和我吵吗?”
“好吧好吧,伟大的儿子。”老人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传说中,天父击败了魔神,把他禁锢在厄运山下;并将后者所创造的伪神毁灭,化为厄运山上的缚灵,让他们陪伴着魔神。而卡撒诺,诸神保佑,就是被这些恶灵吞噬的。”老人眨了眨眼睛,带着笑容看着波恩。
“这和我们要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哦,波恩,平静下来,你会明白的。”老人说,“也许,现在还不是你应该了解的时候。”
“您就不能直说么?”米凯说,“也许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对大家都很重要。”老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有些人是诸神的棋子,是改变历史洪流进程的石子。也许,波恩,你会充当这个角色呢。”
该死,拉菲尔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是这样的人么?“我只求了解这一切。”波恩说,“我才不管诸神怎么想。我只做我喜欢的事情。”
“可是,”老人抬起头,双眼看着波恩,“有的时候,我们未必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现在只想知道更多东西。”波恩显得很不耐烦,“你一定要和我讨论什么是命运么?”我的命运像轮盘,是红是黑不知道。这是尼哈想表达的意思么?“告诉我,爱拉为什么要守在哀伤谷地,告诉我那里究竟为什么会成为沼泽,还有……”波恩突然想到了什么,“‘圣主’是谁?”
“你会知道答案的,不久以后。”老人说,“我不会告诉你的,那样是违背了神的意愿,找答案要靠你自己,孩子。”
“我就知道。”波恩愤怒地转身,“我们走。”
蓝奴急忙跟上了大步离开的波恩,米凯向老人鞠了一躬,然后也离开了。
“恐怕你自己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吧。”老人笑着挥手,“只是由于愤怒你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它们罢了。”
“当我冷静下来我会思考你说的话的。”远处的波恩大声回答着父亲。
“他在说什么?”蓝奴问,“你知道答案?”
“我本该早想到的。”波恩继续走着,表情依然愤慨,“那人口中的‘圣主’恐怕就是异教徒对魔神的称谓。”
“你不该这样对你父亲。”米凯指责波恩,“你没有了解他有多伟大……”
“不要和我讨论他的伟大。”波恩说,“我曾经很尊敬他,当成偶像来景仰。可是……你知道,当你发现你的偶像有些地方其实很糟糕的时候,你怎么可能和以前那样和他交流?”
“即使他有缺点,也不能掩盖他的伟大。”米凯说,“你这样评论一个人是不公平的……”
“对他我不想要公平。”
“可他毕竟是你父亲!”
波恩停了下来,面对着米凯,很认真地说道:“听着,女孩。我常常在想,我之所以如此看不起他,就是因为他是我父亲——我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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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力 大图书馆 圣主
“于是,天父在这场旷日久远的战斗中,终于击败了魔神,结束了这场在天界和人间同时进行的残酷战斗。
“天父把魔神压在地上,并且搬来了一座山峰压在上面,这山峰就是厄运山。
“天父给了魔神的仆从们两个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或者毁灭。
“而所有执迷不悟的神灵在天父吐出圣言后消灭了形骸,成为终日号哭的灵体。他们被禁锢在厄运山上,一步不得离开,继续遵照他们的意愿侍奉着他们的主子。
“而跟随魔神的人民,天父选择了网开一面:‘去吧。’他说,‘到天涯海角去,那里你们可以持续你们的信仰。’”
“于是牧师们带着他们的人民离开了大陆,远涉重洋,据说连西海对岸的人民也看不到他们最终的落脚点。”
波恩重重地合上了书,看着对面的米凯。
“想到了什么没有,”波恩笑着说,“用你那被魔法开垦过了的脑瓜?”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米凯白了波恩一眼,“不过有几点很诡异的地方,我不明白。”
“哦?说来听听?”
“如果说我们从亚利诺吉司口中听到的圣主就是魔神,那么就是说他本人就是个异教徒喽?”
“似乎是这样的。”
“那么为什么他说得到力量‘与圣主无关’呢?”米凯说,“应该说恶灵们也是他们信仰的一部分啊。”
“不错,恶灵和魔神是联系在一起的,就像天父和诸神。”
“蓝奴会说你这是在亵渎。”
“所以我早早把他发配出去了。”波恩挥了挥手,“继续吧,女孩,你还想到了什么?”
“还有就是我早就问过你的。”米凯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卡撒诺死时,传说是被恶灵吞噬,而我们在亚利诺吉司死时却没有看到这样壮观的场面……”
“重点。”波恩的手指重重地指向了米凯,“继续。”
“我们可以知道,恶灵是被束缚在厄运山上,不得离开,所以能够解释为什么在亚利诺吉司死时恶灵没有来执行自己的承诺;但是卡撒诺呢?为什么恶灵可以以他为理由摆脱束缚呢?”
“你为什么不用魔法问问天父?”
“你混蛋!”米凯突然发怒了,“别以为我对你一次次的挑衅无动于衷,你应该感谢我在角塔受到的训练,要不然……”
“用火球把我轰熟?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看到米凯绷紧的面孔,波恩笑了,“好啦,我承认见过父亲之后我的脾气不大稳定。对于刚刚的冒犯我表示很诚挚的道歉。那么,小姐有心情说出你的看法了么?”
米凯什么也没有说。
“好吧。”波恩笑着说,手指摩擦着脸颊,“那么我来阐述一下我的看法:
“你刚才说的很好,恶灵不得离开厄运山,那么,它们是如何找到卡撒诺的呢?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出来了,我们都知道厄运山这个地方,也都知道它确实存在;那么,它在哪里呢?我们谁也说不上来。
“我们所以不妨大胆的推测:卡撒诺的誓言并没有把恶灵的束缚解开,恶灵们也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厄运山……”
“你是说……”米凯的眼睛突然睁大,“厄运山就是……”
“别说出来,亲爱的。”波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里不是大声喊叫的地方。”
“我开始只是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没有证据我从来不敢确定。‘所有判断要有理有据。’这是亚蓝大人的教导。
“当我父亲拒绝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许就是这样的,于是我带你们来到这里,查阅了些东西。
“尼哈对我说过:有些真相就埋藏在传说中。爱拉公主和王国统一的故事更是如此,因为它是一个真实发生的事情,只是在传诵中丢失了一些东西而已。
“各大公国第一次联合抵抗路克的战役是在沙尔的东部平原,靠近嘉南边界的地方……(波恩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圈)帝元元年四月二十日,也就是卡撒诺被路克击溃的日子,从那时开始,卡撒诺开始了游荡——他的脚步把他带到了厄运山。
“而公国的最后一次战斗会议是在郎力的狮堡,帝元元年的五月二十六日,卡撒诺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带着厄运山的诅咒。而在这短短的三十六天内,显而易见地,卡撒诺去了一次厄运山,并且返回了。也就是说,他到达的地点是这两个焦点(他连起了狮堡和东部平原上的小圈)所构成的一个椭圆的范围之内……还不算他在发呆或者做其他浪费时间的事情。
“最后的战斗打响了,时间是六月十日……我们的国庆庆典在六月十二日,战斗打了三天,大家都知道。地点是无名谷地,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哀伤谷地……看见没有?”
波恩的椭圆恰好穿过了谷地。他笑了。
“等等。”米凯说,“你这样并不能证明你的猜测啊。你也说过:在这个椭圆范围之内都有可能是卡撒诺去过的地点,那么你怎么确定他没有浪费时间……”
“但是军队不可能浪费时间。”波恩打断了米凯的发言,“他们不会在敌人面前停下来发呆,何况此行的目的是抢在敌人前面伏击。他们正好抢在路克之前到达,那么,十三天的时间,满打满算地快速行军,他们的行程是这样的一个圆圈……(波恩完成了这个圆圈)看见没有?”
这个圆圈也恰好穿过了谷地。
“这说明了什么?你还是没办法……”看到波恩脸上的笑容,米凯突然明白了。
“发现了吧?”波恩忘形地傻笑,“作为将领,怎么会让士兵做没有时间保证的行军?他之所以确定他可以在路克之前到达……”
“是因为他亲自去过,而且就是花了这么久走来的!”米凯欢喜地说。
“加上恶灵的束缚和父亲的暗示,大概可以这么想。”波恩说,“不过也不能完全确认。卡撒诺在恶灵那里获得了绝对的力量,他有可能完成他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比如在几天之内穿越常人无法想象的距离。好在,我们现在都仅仅只是在猜测。”
“你打算怎么确认呢?”
“这个简单,去一下哀伤谷地好了。”波恩说。
“还有另一个问题呢!”米凯提醒道,“关于那个死人的信仰……”
“我确定有人会告诉我的。”波恩说,脸上浮过一丝阴霾,我们会见面的,斯凯波恩。他摇头摆脱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对米凯说,“蓝奴男爵应该已经完成了他的祈祷仪式,我们这就出发吧。”
“非要带上他吗?”米凯问,“我们自己可以搞定这些事情。”
“有些时候,你会想念他的。”波恩说,“不光依仗他身上你可以看到的武力,当他认真起来,他的细腻和缜密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
“真看不出来。”
“我了解他。”波恩说。我对蓝奴说过同样的话,关于尼哈,可是,我真的了解了尼哈么?
波恩离开了图书馆,带着新得到的答案和旧的疑惑。亚利诺吉司怎样穿过恶灵到达厄运山顶的?他为什么如此畏惧那个巷道里男人?为什么那个男人是无法被预言死亡的?波恩怀疑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由于恐惧不敢去想他。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古代书籍描述信仰的段落中魔神的标记——那分明是一个微笑着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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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 翼狮 打斗
“我告诉过你的,波恩。”蓝奴举起酒杯,向波恩笑道,“这里绝对是十国内最好的地方了。”
“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配得上享受这里的奢华环境呢。”波恩拿起酒杯,和蓝奴的轻碰一下,然后从容地喝了一口。
翼狮是嘉南南部最出名的酒馆之一,这么成功的买卖自然有它出众的一面:好酒,好菜和良好的服务——这第三个理由颇有争议,来自于嫉妒者的观点认为那应该是风骚的女招待。对于波恩,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除了一点——这间酒馆处在蓝奴的保护之下,并向他的城堡缴税。
一个艺人走到了波恩的桌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然后夸张地用背部反向鞠了一躬,倒立的面孔向波恩和蓝奴献媚地一笑。蓝奴笑着在他的额头上放了一枚银币。
“最近这里很热闹么。”蓝奴笑着说,“看来我的管家又要从你们这里发一笔小财了。”
“大人这是什么话。”艺人直起身子,敏捷地藏起了银币,然后转过来笑着对蓝奴行礼,“您要相信我,男爵大人。您管家对我们这里的照顾真的是由于我们之间美好的友谊而不是这几个闪光的孩子。”
艺人口中的讥讽和脸上的认真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蓝奴忍不住莞尔。“是啊,我十分相信你,我的朋友。”他又向女招待要来一杯酒,向艺人递去。后者忙不迭地再次转过身去,反向弯腰倒着把酒灌进了嘴中,一饮而进。
“你这样不会灌到鼻子里去么?”米凯忍不住笑了,“那会呛到的。”
“我就靠这个吃饭啊。”艺人继续着刚才的动作,给米凯行了一个礼,“漂亮小姐的光临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哦,那蓝奴显然让你们这里生过很多次辉。”波恩笑着说,“他是不是每次来都要带上个女士呢?”
“关于这个,大人。”艺人转身过来,满脸的苦像,“我开始还一直怀疑我的记忆力下降了呢,因为每次我都认不出男爵大人身边的女士。‘这个人上次来过啊。’我这么告诉自己。我都怀疑自己未老先衰了呢。后来幸亏老板指点我,我才发现,原来男爵大人每次都带来不同的女士啊。”
“你非要在这里嘲讽我么?”蓝奴笑道,他又掏出了一枚银币,“希望这能让你说点我的好话。还有,你有没有恰巧注意到我的领地里有新来的面孔?”
“大人的领地里的陌生人就像是日食。”艺人说,“我们不常看到,但是每次看到都有大事情要发生。”
“走你的吧。”波恩大笑着说,拿起酒杯和蓝奴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如果说喝酒的时候我们耳朵没有享受到什么乐趣,那么酒杯互碰的声音也比你的扯淡要来得悦耳点啊。”
“大人的话真是伤害了我。”艺人带着委屈的神情再次反身鞠躬,然后离开了波恩的桌子。
“你把我们的娱乐伤害走了,波恩。”蓝奴说,“那么你要负责给我们一些乐趣。”
“这个么,我们不是还有一位法师么?”波恩笑着看向米凯,“让我们开心一下吧……当然,如果你的能力没有到……”
“又要小看我么?”米凯说,“大师不允许炫耀的表演,因为那是对魔法之神塞纳的亵渎。”
“相信我,女孩。”蓝奴说,“塞纳虽然死板,但却是一个宽容的神,应该不介意在这种场合展现一下他的神力。”
“好吧。”米凯愉快地拿出了自己放置魔法物品的材料包,让波恩觉得她本来就很想表演自己的法术。米凯拿出了三个铜板,放置在桌子上,然后用自己的手指着它们说:“这个,是父亲;这个是母亲;而这个是他们的孩子。”她把铜板放在一排,“我们知道,孩子是离不开父母的,所以,我左手拿走父亲,右手拿走母亲,而孩子……”
“还在那里。”波恩嘲讽地说。
米凯惊讶地看着第三枚铜板,不知所措。“这说不通!”她说,“这怎么可能?难道我激怒了塞纳?”
“也许是你还没出师啊孩子。”波恩和蓝奴相视而笑。
“不对!”米凯令人惊讶地快速沉静了下来,举起了一只手,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她突然说道,“周围有其他神的力场在流动,把我引导的能量中和了。应该是这个原因。”
“灵能者?”蓝奴愤怒地站了起来,手摸向了佩剑,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翻,酒浆顺着桌腿流到了地上,“在我的领地竟然有违抗天父而去崇拜恶灵的人……”
“不一定。”米凯说,“魔法是很微妙的艺术,即使是很细小的能量流动也可能打破引导的平衡。有可能是周围有人在做善意的祈祷,而他所向往的神明又恰巧在聆听……”
波恩沉着面孔一声不吭,他突然站起来,快速地走到了吧台附近,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
“很漂亮的刺青。”波恩的眼睛盯着那人的眼睛,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人的手腕,遮住了上面勾画的图案。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不要让周围的混乱影响你的判断,自己的观察才能获得可靠的资料。这次你让我看见了,朋友。“介意出去聊一下么?”
那人环顾左右,发现整个酒店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他涨红着脸奋力地甩开了波恩的手,“疯子,我愿意刺什么就刺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波恩。”蓝奴走了过来,把剑拔了出来。
“你是在哪里获得这个图案的?”波恩继续注视着那个人,“海外?还是厄运山?”
“他也违背了天父的信仰?”蓝奴倒抽一口凉气,“在我的属地,怎么会……”
“我没有!”那人发现整个酒店里人们的眼光都突然改变了,他的脸变得煞白,“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好啊。”蓝奴说,他走上前去,站在了那人对面,“天父给予了人们信仰的自由,那么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滚出我的领地,我不要在这里再次看见你——侍奉你的恶灵主子去吧!”
“听我说!”那人恐惧地睁大了眼睛,“我没有出卖我的灵魂,我没有信奉恶灵……”
“你在指责我话的正确性,”蓝奴说,他用剑指向了那人的胸膛,“我将其视为对我的侮辱,而且因此提出决斗……我旁边的这位先生是我的裁判。那么,拔出你的武器吧!”
那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脸色如死人般苍白,他退后了半步,似乎胆怯,然后突然大吼一声,抄起身后的椅子向蓝奴砸去。
但是蓝奴的动作很快……
“不,蓝奴!”波恩冲上去向制止蓝奴,但是已经晚了。
“你要阻止我进行决斗么?”蓝奴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的佩件,吐了口唾沫在那人染血的尸体上,“对于出卖灵魂的人,我觉得不能够宽恕。”
“你混蛋!”波恩愤怒地说,“要是我错了怎么办?要是他只是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图案,而且喜欢就刺上了呢?而且这个图案并不是代表他与恶灵交易了啊!你知道这个图案的意义么?”
“我……我……”蓝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还有!”波恩继续指责蓝奴,“就算他真的是万恶之人,他的尸体能讲话么?能告诉我们我想知道的答案么?你这混蛋!”
“我不觉得他是无辜的。”米凯慢慢走了上来,在尸体面前平静地让波恩出乎意料,“他的身上有力场的流动,这刺青不是简单的图案而已。”
“好吧,如果他从恶灵那里得到了力量,那么怎么会这么简单被蓝奴杀死?他应该一遍遍地站起来再打过啊,老太太吓唬小孩子的故事不都是这么讲的么?”
“有可能,他得到的力量并不是那样地显而易见。”米凯说,“还有另一种可能,这图案与恶灵无关。”她轻巧地捡起死者的手臂查看,上面有一个明显是新近刺上的图案,微笑着的火焰。
该死,我没有想到,我知道那图案的意义的。波恩恼怒地拍击自己的额头。“有谁知道这人是谁?”
酒馆的人显然被刚才的一幕吓呆了,没有任何人动上一动,也没有人回答波恩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刚才的艺人挤了出来。“安德拉斯•拉奎。”他的脸上遗留着惊恐的痕迹,“是镇上的裁缝,那刺青是前几天刚刺上的,帮他动手的人是里德森米。”
“那么,”波恩立刻做出了决定,“我们该和这位先生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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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里……下面的几段要先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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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细看,但貌似对话过多,描述较少。。。anyway,支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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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是未完成描写啊……
等着V大给奖励金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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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太快了...眼花了...
卡萨诺?尼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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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成坑……嗯,等都写完再看好了……
左手和右手,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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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有这个担心……
好在最近还不至于停笔,下面的剧情早就成型了,改改就可以发……
我担心的是能否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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