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译文出自HoME2:The Book of Lost Tale:Part II, The Fall of Gondolin(自HoME2, Then they looked up….起)
……然后他们(Tuor 与Voronwe)抬眼上望;看哪!他们正在群山的山脚下;这些山围绕着中间的广阔平原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在那里,正中而稍偏向他们所站的位置的地方,座落着一座层次而上的高峰;在那最高层上,一座城市在晨光下闪耀。
Voronwe对着Gondolin的守卫们谈话;他所用的语言Gondolin的精灵们也能理解,因着这都属于甜美的精灵语系。Tuor开口询问他们身在何方,这些环绕在侧的守卫又都来自哪里?因为他惊讶于那些武器的精良样式。队伍中的一位精灵回答了他:“我们是脱逃之路的巡守。欣喜罢!你们已经找到了它,在前方的就是七名之城,仍然坚持着对抗Melko的人民从这里寻获希望。”
Tuor问道:“是哪七个名字?”巡守们的领袖回答了他:“人们如此传唱:
‘我是Gondobar,磐石之城,或者Gondothlimbar,石居者之城;
我也被称为Gondolin,石之歌,或者Gwarestrin,守望之塔;
因着我在Melko的眼线下躲藏,我拥有隐秘之地,Gar Thurion的称号;
但是人们最喜欢的还是Loth的称呼,因着我如花一般美丽;
亦或是Lothengriol,盛开在平原上的鲜花。’
即使有这么多名字,”他说,“我们通常还是喜欢Gondolin这个名称。”Voronwe开口发言:“请带我们过去吧;我们渴望一睹她的芳容。”Tuor也表示他的心灵渴望着踏上通往这个美丽城市的道路。
但是卫队长拒绝了;他们为期一月的巡查仍然没有结束,因此他们必须坚守于斯。然而Voronwe和Tuor可以自己前往Gondolin,无需任何向导;因为“看那,它是如此的清晰而美丽,他的高塔就耸立在平原中央的守望之山上,直指蓝天。”于是Turo与他的同伴继续穿过平原;此地平坦得出奇,时有草地上的光滑岩石或者石床上的小水池点缀于其间。许多条美丽的小径穿过平原。他们花了一整天时间来到守望之山(在Noldoli的语言中被称为Amon Gwareth)的山脚。然后他们开始沿着那曲折的山路向上爬至城门前;在此之前从没有一个人能够自己走到这座城市,亲眼目睹着它的高墙。在他们面前,城西门于落日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许多双眼睛从城垛与守望塔上紧盯着他们。
然而Tuor的目光望上石墙,越过守望塔,越过了那闪耀着的高塔顶尖;越过那装饰着细栏杆的大理石阶梯与线状飞跃而下的瀑布,他望着守望之山的平原,如同身处神之梦中;因着这番景象无人可以想象。他极大的讶于Gondolin的光辉。
他们走向大门,Tuor怀着好奇,而Vorowe满怀欢喜:不仅因着他按着Ulmo的意志带着Tuor来到这里;他也因此永远摆脱了Melko的威胁。尽管他痛恨自己不够明智,他永远不必再对着那个邪恶君主怀着那种盲目的恐惧(而事实上,Melko覆于Nodoli族身上的咒语是一种深层的恐惧;因此他看上去是永远无法摆脱它们,尽管他们已远离铁山脉,他们的心将永怀震颤而永不试图逃脱——即使他们已然能够。Melko对此确信不疑)。
这时Gondolin的诸门中已然涌出人群,向着这依然处于惊奇中的两位走来;欣喜于另有一位Nodoli已然逃离Melko来到这里,且惊异于Tuor的身高与他那纤细的四肢;他那沉重的矛尖上依然挑着鱼骨和他的大竖琴。他的皮肤粗糙不平,毛发蓬乱,身披熊皮。据记载,这些遥远的人类先祖的身高远远矮于现在,精灵们的身材则欣长得多;然而Tuor仍较在场的所有人高。确实地,这些石居者(原文为Gondothlim,按精灵语翻译为石居者)并未如他们的一些悲惨的近亲,终日为Melko所驱使着开钻与敲打而不得眠休,身材日渐削小。他们在同类中原本就显得较为纤小。他们的步伐灵敏而优雅;他们的嘴唇显得甜美却透出忧伤;他们的眼睛颤动着仿佛要滴出泪水,却一直保留着那一丝欢欣;因着那时精灵们心里自认已被放逐,渴望着回到自己古老,却已然失去的家乡,并为这渴望所折磨。然而命运,和他们那无法压制的对知识的热望,驱使着他们愈行愈远。此时他们为Melko所困,只能靠着与他们的力量一般强大的为辛勤与爱所支撑的耐心。
部分Noldoli与Melko的半兽人是如何弄混的,我不知晓;除非有证据表明有Noldoli为Melko的邪恶所扭曲而加入了半兽人的队伍中,因着半兽人这一种族全为Melko在地下的高压与粘土中培育而出。他们的心如花岗岩般僵硬,身体扭曲;那污秽的面容从无笑颜,但是却会发出如同金属相撞般的笑声,他们只为Melko的企划打下基石,其他全无兴趣。Noldoli与他们之间互相极度憎恶,并称他们为“Glamhoth”,令人厌怖的种族。
看哪,武装的门卫将好奇的人群压了回去,他们中的一位如此说道:“这里是守望之城,守望之山上的Gondolin,真诚之人在此寻获自由,但是没有人能放入未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Voronwe报出自己的名字是精灵Bronweg,按着Ulmo的意志带领这个人类带到此地。然后Tuor说:“我是Tuor,Peleg之子,Indor之孙;我来自遥远的北方人类天鹅家族,按着远洋的Ulmo的意志来到此地。”
所有的听众沉寂了;他那深远的嗓音使他们惊奇,因着他们自己的声音甜美如同群山间的清泉。一个声音从他们之间传来:“带他去见王。”
于是精灵们簇拥着这两位旅者进入城门,Tuor看出他们都有着挺拔的身躯,神情坚毅而充满力量。Gondolin城中的街道由石头铺成,以大理石为路阶;美丽的房屋和立在鲜艳花园之中的雕塑散于路旁,许多尖塔与美丽的白色大理石所构建的建筑和石阶,仿佛将欲升入高空之中。广场点缀于山间,归家的群鸟在它们那古老的枝桠上欢唱。然而最为宏伟的建筑树立在王的宫殿中,那是城中最高的塔,塔的底部120英尺没于其门前的高山下,而仍有42英尺扶入长空;那仿佛笼罩在水晶雨之歌下一般:因着那里日间有阳光闪耀而显得壮丽,晚上亦有月光微烁有若魔力迷离。在那里栖息的鸟儿洁白如雪,声音甜美远胜母亲的摇篮曲。
在王宫另一侧的门边,双树挺立:一株金黄而另一株银白。它们永不枯萎凋零,因着它们是Valinor双圣树的缩影,那时它们尚未为Melko与Gloomweaver所噬。石居者称这两株为Glingol与Bansil。
然后Turgon,Gondolin之王,出现在他的宫门前。他带着一条金色腰带,全身雪白;一顶石榴色的宝冠置于他的头上。他站在白阶顶,开口言道:“欢迎你,来自阴影之地的人类!看哪!智慧之书已经预言过你的到来,它亦宣告当你寻获此地,石居者之城将有大变化。”
Tuor话亦出口,Ulmo的力量深埋在他的心底使得他的声音有如蕴涵无限权威:“看哪,石城之父,我遵照在Abyss深处的奏乐者之命而来;他知精灵与人类的意志,亦曾于脱逃之日仍在计划中时眷顾于汝。你在居所及警戒之山上意图对抗邪恶的Melko的低语通过他的众多耳目传与Ulmo,而他亦欢喜于此;然而他的心亦担忧,因着Valinor的群山间坐着满心愤怒的Vala们,他们由Taniquetil的峰巅俯视世界,旁观Noldoli的悲惨奴役与人类的徘徊不定;因着Melko已然在铁山脉边的阴影之地将他们包围。因此我经由秘径来临此地,汝可清点汝之领民积极备战,时日已然无多。
Turgon言道:“我不会那样做,虽然这是Ulmo及全体Vala之意。我不会让我的领民冒险面对半兽人的噩梦,亦不会统治我的城市走向Melko的火焰。”
Tuor说:“不可。若汝不从目下起便与此事以极高重视,那么半兽人将会永远居留此地,并在最后统治大陆上的大部分山脉,不再面临来自于精灵与人类的威胁;即使Vala们此后因其他原因宽释Nodoli也不能够。然而若汝现在便相信Vala们,即使经历凶险,半兽人终将倒下,Melko的力量也终将化为渺小。”
但是Turgon声称他是Gondolin之王,没有意志可以强迫他违背自己的想法统领他长久以来亲爱的同伴。Tuor直言Ulmo已然担心到了Turgon的不情愿:“我被要求说出这些:‘石居者的子民要快速而秘密的顺Sirion河而下直到海边,在那里他们要造船出发找寻回到Valinor的路:看哪!这条路已经被世人的记忆淡化而至遗忘,深洋险峰拦在路间。然而精灵们依然居住在环(原文为Kor,精灵语中解释为环。猜想此处指的Vala审判之环?要不就是Tuna的古名…)山上,Vala们亦端坐Valinor。即使他们的欢乐已然为悲伤和对Melko的担忧所减,他们亦躲藏在自己的领土内并设置了难以接近的魔法将一切邪恶阻挡在海岸线之外。你的信使仍有机会抵达那里,让他们的心转入对Melko的愤怒并奋起给与他有力的打击,摧毁他在黑暗山脉下建成的钢铁地狱。’”
Turgon接着说:“每年都有信使快速而秘密的顺Sirion河而下来到大洋岸边,他们在那里建造船只,并到那天鹅与海鸥嬉戏之地,那里强风和海流亦能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日夜回寻Valinor,然而这条路已经被世人的记忆淡化而至遗忘,深洋险峰拦在路间。而他们却坐享欢乐,些微顾虑着Melko的恐怖和整个世界的哀伤;他们躲在自己的领土里,用难以接近的法术将自己包裹起来,以使邪恶的消息不会传进他们的耳中。不,这些年扬帆远洋而久久不归的子民们已经够多了,他们深葬在海里,或是迷失在无路可走的阴影中。下一年到来之际不会再有人走向大海,我们宁愿相信我们自己,守卫我们的城市远离Melko的威胁。那时Vala们不会提供多少帮助。”
Tuor的心情开始沉重,而Voronwe已开始悲泣;Tuor坐在王的身边,山脉的起伏使他回忆起了波涛之乐,他的灵魂为着Ulmo的海贝所感,他也倚望着回到Sirion的河流中下入大海。然而Turgon,知道如Tuor一般的人类,对Vala们有着亲切的感情;他坚毅的注视着对方,话语有力。他命令Tuor居留Gondolin,以他喜欢的方式;然而当他进入皇家的宫墙,便要尽他所能的遵守律法。
Tuor,因着他的疲惫,也因着这块土地的美丽,答应了;从此Tuor便居住在Gondolin。Tuor在石居者之城所做的事几未提及,然而有人说他曾经几次想要偷偷离开,因着他不适应在如此众多的人中生活。他怀念无人的森林,和那远方海边Ulmo的乐章。彼时他的心灵还未充满对Gondolin一位女子的爱意,那是王的女儿。
然而,如今这些山上的守卫们维续的意义中传统习俗远大于实际需要,因着Gondolin城很久之前便以难以想象的工程对守望之山边的平原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清扫和熟悉;所以无论是精灵,鸟群,还是野兽,蛇类,无论它们的数量有多少,当他们远在数英里之外时便能被发现,这也因着Gondolin有着许多尖锐的眼睛,他们的目力甚至胜于诸神与精灵之王,居住在Taniquetil山上的Manwe Sulimo的大鹰;也因此,这个山谷被称为Tumladin,意即“平坦的谷地”。如今在他们看来这项工程业已完成,而他们在金属的开采与锻造各种样式的剑斧矛枪,精炼各种铠甲,锁甲,护胫甲,臂甲,头盔与护盾的工作也日趋忙碌。Tuor亦被告知,Gondolin全城在之后的几年中亦无需再为弓矢做出预备。因此,他们对半兽人的恐惧也日趋降低。
Tuor学习了石工,包括如何切割石块与大理石,和以石筑房的技巧;他也研究了编织纺纱,刺绣绘画,和切割金属的手艺。他在那里听到了最精妙的音乐;那是那些生活在城南的人们最擅长的技艺,(文后会讲到,那便是Ecthelion的喷泉家族。)因着那里有着丰富的泉水低声沉吟。Tuor学习了许多如此精微的技艺,他的歌声也盘绕着引人入胜,听者的心为之愉悦。他也获知了许多关于太阳,月亮,群星,大地上的自然环境与组合方式,以及天空中的奥妙;他还学习了精灵们神秘的字母和语言,包括那古老的音节。他聆听了Iluvatar,居住在世界之外的永恒之主的教诲,以及Ainur依据Iluvatar的韵脚所做的直达时间深处的大乐章,那其中蕴涵了世界的创建与运行方式,所有将发生的和它们的统理方法。
当他在各方面的知识与技能已然掌握纯熟,因着他的勇健身心,Tuor成了膝下无子的王身边的安慰,并为Gondolin全城所爱戴。王叫来了他最具技巧的工匠为Tuor量体订做合适的甲胄,并作为礼物送给了他。那盔甲以精灵的钢铁制成,银覆其上;他的头盔两侧各用闪亮的金属和宝石装饰着一只天鹅状的翅膀,还有一只被刻在了他的盾牌上。然而相对起长剑,他更喜用斧,精灵们称之为Dramborleg,因着它的钝击致人发晕,而它的利刃也能劈开任何铠甲。
他的房子被建在城南墙上,因着他喜爱自由的空气,不大愿意拥有过近的邻居。破晓时分他喜欢站在城垛上,而精灵们也高兴的看到晨光探上他头盔上的翅膀装饰——许多人低语着乐意看到他回到对抗半兽人的战斗中,因着他与Turgon在宫门前的谈话已经为大多数精灵所知。然而这丝毫无损于Turgon的威严,此时Tuor的心中Ulmo的话语已然日渐暗淡、远离。
Tuor在Gondolin居住了数年后,这段日子终于降临。长久以来他对王的女儿珍藏着一份爱意,而现在他的心灵已为这份爱意所据。Idril也同样的爱着Tuor,命运之轮在Tuor经历了长途跋涉后站在王的宫门前的那天,她从高处的窗户上往下望的时候便已开始运作。Turgon几乎没有干涉他们的爱情,因着他已将Tuor看成是同族之人,并在Tuor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希望。精灵之女与人类之子的第一场婚礼由是举行——然而那亦不会是最后一场。他们所受的祝福较平常要多得多,而他们在此故事结束之时所受的哀伤也是极大的。当Idril和Tuor在临近王的宫殿的Gar Ainion,众神之地成婚,欢乐的气氛笼罩了守望之山的子民长达数日。婚礼举行的那天成了Gondolin全城的欢庆日,他们为Tuor和Idril感到极度的喜悦。他们因此在城墙上,那些可以远望过Tumladin以南的房间里纵情嬉戏。这对Gondolin全城人来说都是好事——除了Meglin。这位精灵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虽然它的人数已日渐消减较其他家族来得都少,然而他是王的外甥,他的母亲是王的妹妹Isfin;这里我们不提及Isfin和Eol的故事。
Meglin的家徽是黑暗的鼹鼠,他在采石匠中是极为出色的,还成为了矿石研究者的领袖;许多这类的人都属于他的家族。以这个美丽的种族的标准而言,他并不英俊;并且恶毒而不亲切。因此他得到的敬爱极少,而私下的流言认为他的血管里流着半兽人的血液,然而我不知道此事真假如何。如今他经常被呼唤去跟随王身旁以协助Idril,因着Tuor发现Idril开始变得勉强而经常拒绝发言。他觉得Meglin也许适合,因着Meglin时常渴望着王座边所带来的巨大权力,也因着他对这位城中最美的女子的爱。当然,她是美丽的,然而勇气亦伴随于她;人们称呼她为银足Idril,因着她不管到何处都是裸足,不戴帽子。她是王的女儿,在Ainur的壮美中成长;而Meglin却为自己的愤怒所侵蚀,这份愤怒源于Tuor已将他挤出竞争。
当这段日月过去,满载着Vala们的希冀与Eldar精灵子民们的期盼,由着伟大的爱情Idril为Tuor生下一子,取名为Earendel。如今对此名精灵与人类各有诸多解释,然而恐怕此乃Gondolin时期流传的失落语言,而这种语言已经随着Gondolin的毁灭在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孩子极为美丽:他的皮肤是闪亮的白色,他的眼睛湛蓝远胜那南方的天空——蓝过Manwe衣饰上的蓝宝石。他的出生伴随着Meglin的极度妒嫉,然而也同样伴随着Turgon的欢乐和所有人的极大喜悦。
看哪!此时距Tuor在丘陵与荒漠中被那群Noldoli所弃已过多年;Melko终于得到了这大有古怪的消息(他的耳目以各种方式突然晕厥倒下):一个人类徘徊在Sirion河畔。那时Melko因着自己的强大力量,已然不甚畏惧人类种群。也正因此Ulmo选择了一个人类,以望更好的欺瞒住Melko,因着在此计划中没有Vala参与,也少了Eldar精灵甚至Noldoli,如此便不会引发Melko的警戒。然而即便如此预感还是如潮水般的撞击着他那病态的心灵,他召集起了一只有力的侦察大军:那是难以记数的小半兽人,他们那如同猫一般的黄绿色眼睛可以洞察一切阴影,穿透浓雾和黑;还有蛇,它们无孔不入,能到最深的深渊和最高的峰顶搜索一切,偷听山里、草间的一切低语;渴求着鲜血的狼、狗、鼬们,他们能在流水里嗅出月光,在鹅卵石上找出已过去一个世代的脚印;猫头鹰和猎鹰日夜监视,他们锋利的目光可以看到世界上所有树林中的小鸟的悸动,或是鼠类们的任何行止。他将这些都召唤入他的钢铁大厅,而大多数都响应了;彼时他便将它们散布于中洲各地,以搜寻那个从阴影之地逃出的人类,然而更多的专注于探索那些从他的奴隶之下逃出的Noldoli的居所,因着他的心中燃烧着毁灭与奴役之火。
当Tuor在Gondolin愉快的生活,并极大的增长着自己的见识和力量之时,这些生物不知疲倦的在巨岩与碎石之间搜索,在树林间寻找,在空中和高地上巡查,追踪着溪谷和平原上的所有小径,没有片刻停留和延缓。在这场搜寻中他们为Melko送上了巨大的发现——在他们挖掘出的那诸多隐藏的秘密中便有Tuor与Voronwe先前通过的那条脱逃之路。然而他们没有完成这一发现,便为一些被可怖的威胁所迫而加入这一空前洗劫行动的Noldoli以所剩无几的顽强约束住,因着那扇大门上所施的魔法必为非是Melko的手下或是有独立意志的Noldoli才能到达。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探查到了这座隧道深处,抓捕了许多正燕行该地的脱出枷锁的Noldoli。它们亦在正确位置侦察到了那座环形山脉,并远远注视到了那座美丽的城市Gondolin,以及守望之山所表现出的力量;然而在那座平原上他们无法取得胜利,因着它的守卫的警惕,和山脉的艰险。而且Gondolin有许多强力的射手,而他们所制的弓也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因此他们有机会将箭矢强劲地射入空中高达七次,每次的射程都与人类最好的射手在地面上所能射到的最远距离不相上下。而且他们不能容忍在他们的平原上空盘旋的猎鹰,或者是在那里蠕动的蛇;因为他们不喜那些嗜血的生物,视同Melko的血亲。
当Earendel一岁之时,城市得到了这些关于Melko的间谍的消息;同时到来的还关于它们如何通过了周围的Tamladin山脉。Turgon的心为之哀伤,因为他记起了Tuor在过去的岁月里在他的宫门前所讲的话。他下令所有的守卫都要在各个方面提高三倍警惕,他的专家们开始研究战争的规划,并在山上做好准备。毒焰和炽油,利箭与滚石,他都要准备好用以击落任何想攻击这座闪光城墙的生物。尽管对自己的居所已经完全满意,Tuor的心甚至比王更加沉重,因着此时Ulmo的话语又闯进他的脑海,而他对那些字句涵义的理解较以往又更为加深;他并未从Idril那里寻求到多少慰藉,因着她的心为此烦恼更胜于他。
要知道Idril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能看穿精灵与人类心灵上的黑暗与前景的阴沉——远较精灵子民们普遍拥有的更多。因此她有日对Tuor言道:“知道么,我的爱人,我的心一直在怀疑Meglin,恐怕他将给这块美丽的国度带来灾难——我不知道原因,也无法推断那将如何发生,在何时。然而我担心,我们的这一切预防措施都将因着他以另一种形式为我们的大敌所知,而他会计划一种摧毁我们的方式,针对我们并未防范的部位。啊!我有天晚上梦见Meglin建了一座熔炉,然后悄悄的靠近我们将我们的Earendel丢了进去,接着攻击你我;我不能承受我们美丽的孩子死去这种痛苦。”
Tuor答道:“这便是你恐惧的缘由,而我对Meglin亦无好感;然而他是王的侄子,你的表弟。尽管他当接受指控,我认为我们还是忍耐一下暂仅静观。”
然而Idril说:“这是我的忠告:检验那些石匠,将他们之中因着Meglin在他们之中的傲慢和自大对他并无好感的那些秘密召集起来。从这些人中挑选可靠的以监视他在山外的所为。我还要你将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可信者投入一项秘密的工程中,在他们的帮助之下设计建造——无论如何的谨小慎微和劳动进展如何缓慢——一条秘密通道必须穿过这座山下的岩石将这座房子和外面的群山相连。这条路不能向脱逃之路那里走,因着我的心告诫我不能再次指望它,而要通向更远的通道,南方山脉的鹰之裂隙;我希望这条通道在到达遥远的彼方之前能保持处于平原之下——还要让所有的劳力隐蔽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如今再也没有如同Noldoli出色那样的石匠了(Melko也知道这点)。然而在那处的泥土却十分坚硬。Tuor说:“守望之山的岩石刚硬如铁,必要付出多倍的辛劳方能将之碎裂;若是此事秘密完成,长久的时间与耐心必不可少。而Tumladin山脉上的石面更可比之精钢,没有精灵们日积月累下的宝贵经验更是无法完成。”
Idril接道:“这也许是真的,然而正如我的劝告,我们还有时间。”Tuor声称他无法理解这样做的目的,“然而任何计划都比没有办法好,我会如汝所言去做此事。”
不久变故发生,Meglin到山中寻找矿石,却迷失了道路为巡查该地的半兽人所捕,他们狠狠的伤了他,因着他们知道他来自Gondolin。这件事Tuor的监视者未曾发觉。然而Meglin的心亦为黑暗所获,他对他的捕获者开口:“要知道,我是Meglin,Eol与Isfin之子,Isfin亦为Gondolin王Turgon之妹。”但是他们说:“那与我们何干?”Meglin答道:“与你们关联甚大:如果你们杀了我,那无论你们紧赶慢赶,都将失去你们的主人所乐闻的与Gondolin有关的大量消息。”于是那些半兽人垂下了手,并承诺如果他将有益的信息和盘托出他们将饶他不死。Meglin便将这座平原与Gondolin的特点细细描述,它的城墙高度与厚度,它的城门防守多严密;人们在Turgon的统治下如何为战争做准备,无尽的武器作为他们的装备存贮起来,一旦发生战争的规划与那些有毒的烈焰。
半兽人们被这些消息激怒了,想要杀死这样一个以他那痛苦之躯仍如此厚颜无耻的放肆嘲笑Melko的伟大力量与权势的人。然而Meglin却努力的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说:“你们想过没有,当你们将我这样的一个精灵贵族俘虏押至他的脚边,他会怎样的奖赏你们?而他听了我带去的消息,亦会判断它们的真实性。”
半兽人觉得这些话很对,便带着心怀巨大恐惧的Meglin离开了Gondolin边上的群山返回铁山脉里Melko的黑暗殿堂。然而当他跪倒在Melko的黑王座前,那眼前身形的严酷又再次摄住了他,群狼双腿盘坐在那王座下。Melko下令他开口,他如实说出;Melko倾听着这些明白的话语,他那傲慢的心灵权衡着利与弊。
在最后Melko命令狡诈的Meglin为攻陷Gondolin做出计划,而作为奖赏他将被提升为半兽人的大统领——Melko在心里并无计划履行这一诺言——还有,Tuor和Earendel,Melko要将他们烧死;Idril则归Meglin所有——而这个允诺是邪恶之徒才会想要的。伴随着炎魔的折磨,Meglin与Melko协定了背叛后的奖赏。这些魔鬼,带着火焰的长鞭和钢爪,专司惩罚那些敢胆与之作对的Noldoli——Eldar精灵们称呼它们为Malkarauki。而Meglin给Melko的劝告既不指望那些半兽人军队,也不依靠那些有着猛烈力量的炎魔;他认为它们没有希望攻陷Gondolin的城墙和大门,即使它们在城外的平原上拥有确实的优势取得胜利。因此他建议Melko以他的魔法设计一种方法使他的邪恶军队能在筋疲力竭时得到恢复。他要求Melko利用自己那丰富的钢铁和他的火焰力量制造一种如龙似蛇般的不可抵挡的兽类,它们可以越过环形山脉,将那平原与它之上的美丽城市笼罩进烈焰与死亡之中。
然后Meglin被命令返回,以免他的长期不归致人怀疑;Melko在他身上设下了难解的魔法,使他常怀恐惧,心中再无宁静与欢乐。尽管如此,他为自己带上了一具美丽的面具,看上去向上而欢快,因此人们都说:“Meglin变柔和了。”而他所受的厌恶也减少了;即便如此,Idril更加害怕他了。Meglin如此声明道:“如今我已经劳作多年,想要暂时休息了。我要纵情歌舞,和大家一同嬉戏。”他不再去山中采石与矿物;事实上他在那里会为自己的恐惧和紧张所淹没。他所恐惧的是Melko将他一直抓在手心,这是法术带来的效果;他不敢再进入矿脉之中,毫不怀疑他会再被半兽人抓住,被再次强迫进入那可怖的黑暗殿堂。
许多年过去,Tuor在Idril的指点下一直进行着他的秘密工程;然而看着间谍网的日渐消散,Turgon的恐惧也逐渐减少,心中日渐舒畅。而Melko在那段日子中却全面发动了他的机器,所有被奴役的Noldoli被迫不停的采掘金属,他自己则开始蕴育和调理着火焰,并将这些火焰和浓烟下沉至底层,不让任何Noldoli从奴隶的束缚中挣脱半步。然后Melko集合他几乎所有的有能力的工匠和巫师,在钢铁与烈焰中他们开始创造一种那个时代才有的怪物,直到大终结它们都不可能再出现。一些部分全由金属完美连接而成,它们行进时如缓慢的金属河一般流动,也能蜷成一团包围起所有妨碍它们的事物;它们内心深处则充填着半兽人那如刀尖枪头般锋利的严酷无情。青铜和赤铜被用来制成它们那熊熊燃烧着的心脏和灵魂,它们将以那恐怖的龙息毁灭所有站在它们面前的生物,并践踏过那些幸免于它们的烈火的人。其它的部分乃是纯粹火焰的造物,那里如同热熔的金属绳一般翻腾,给它们附近的建筑带来毁灭,钢铁和坚石在它们面前熔融如水,它们背上则载着数以百计的炎魔;这些就是Melko设计用来对付Gondolin的最可怕的怪兽。
在Meglin背叛后的第七个夏天,Earendel尽管年幼,已然成为一个勇敢的孩子。Melko撤回了他所有的间谍,因着这座山的每条通道每个角落都已为他所熟知;而石居者们却轻忽大意的认为Melko已经不再试图攻击他们,自以为他已认识到他们的强大力量,无法攻破他们领地的强力保护。
然而Idril陷入了哀伤,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许多人不解于此;而Turgon却将巡逻和守卫恢复到原先的数量,甚至更少。秋天来临之时,当人们都在为冬季庆典欢快的采集果实,Tuor站在城垛上,凝视着外面的环形山脉。
此时,Idril站在他身边,风吹拂过她的头发,Tuor觉得她此刻美丽更胜,便弯腰吻她。然而她的脸上仍然笼罩着哀伤,说道:“你必要做出选择的那日已经临近了。”Tuor对着此语不知何解。她将他拉回他们的家中,告诉他自己心中的疑虑和害怕,还有对儿子Earendel的担忧,然而预言显示莫大的邪恶已经临近,Melko正是它的核心。Tuor宽慰她,但是也许未起作用;她问起Tuor关于那项秘密工程的情况。Tuor说起那条通道已经通入平原;而她的心亦稍稍放松。但她要求工程必须加快,从今起速度将取代保密性成为工程重点,“因为那刻已然逼近。”她提出另一忠告,让Tuor细心挑选城中最勇敢最真诚的领主与战士,告知他们这条通路和建造的目的;Tuor亦依从了她。她要求Tuor建立起一只顽强的警卫队,并让他们佩戴他的家徽成为他的子民,这要以他作为一个高贵的领主,王的同族所应有的权力和尊严为幌子。“还有,”她说,“我要让我的父亲支持此事。”她还秘密传话与全体子民,一旦这座城市走到了它的终点,或是Turgon被杀,他们应当聚集在Tuor和他的儿子周围。他们对此一笑置之,认为“那是当然,虽然Gondolin会如Taniquetil或者Valinor的任何一座山峰般长久屹立。”
她对Turgon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论此事,亦没有让Tuor这么做,尽管他们爱戴尊敬他——他是一位如此伟大,高贵而光荣的君王——他对Meglin如此信任,业已形成一种盲目的不可动摇的观点认为Melko不会再来对付这座城市及它的力量,因着这是没有希望的事。亦因此他对Meglin的话更加深信不疑。看哪,这个精灵多么狡诈!因着他在暗中工作了许多,人们如此评价他:“他的付出配的上他的家徽,黑暗的长堤。”而因着一些采石匠的愚蠢,还有更多的出自于他家族中一些关于Tuor不经意的部分言词的放肆流言,他已对那项秘密工程有所了解,并针对此展开了他自己的计划。
严冬降临,在那片领地尤为寒冷,寒霜覆盖了整个平原,坚冰裹住附近的水面;喷泉却依然在守望之山上欢唱,双树花开,人们尽情娱乐。而那可怖的一天已然在Melko心底计划成型。
就这样,寒冬过去,然而环形山脉中的白雪却积得较以往都深;而春天则以令人惊奇的温暖融化了这些白色的被状覆盖品,群山吸收了这些水分并转而将之浇灌入花丛中。孩童们在Nost-na-Lothion(花之诞)节日中的狂欢一闪而逝,Gondolin居民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新年的美好祝愿;如今那个叫做Tarnin Austa(或称盛夏之门)的盛大节日假期即将到来。他们的习俗是要在那天午夜举行一场庄严的典礼,这典礼将持续到Tarnin austa的第一缕阳光破晓,在这过程中整座城市都将寂静无声,然而破晓之时他们将恣意纵歌。多年来这个夏至之日在他们城市闪亮的东城墙上受到了无数的音乐礼赞,而于今那守望之夜已经降临,整座城市都亮起了银色的灯光,而那新抽叶片的双树亦环绕着宝石色的光芒。道路上响着低沉的音乐,然而不到清晨绝不会有人开始放声欢唱。
雅纳越下山头,人们自发的排队成行,激动的渴望着节日的到来——他们都热切的望着东方。看哪!尽管她依然离去,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一束光亮骤然点起,并逐渐扩大,然而它更靠向北边,使人们大为惊奇,大家群集在城墙上观看。然后好奇转变为疑惑——因着它逐渐扩大而且愈显鲜红——疑惑又转变为恐惧——人们望见山上的积雪一路被沾染如同染上了鲜血。这便是Melko的火蛇来到了Gondolin。
平原上飞马赶来几位几无气息的骑士,带来了他们坚守在山顶上所发现的消息;他们描述了烈火和如龙般的怪兽,他们如此说道:“Melko已经向我们开战。”极度的恐惧和痛苦弥漫在这美丽的城市里,大街小道上随处可见哭泣的女子和哀嚎的孩童。广场上战士们开始集合,Gondolin各家族的旗帜在那里闪耀。王的家族部队十分强大,白色、金色和红色是他们服装的颜色,家徽则是月亮,太阳和鲜红之心。在队伍正中领头站着Tuor,他的盔甲闪着银光;跟随他的乃是Gondolin人民中最顽强的。看哪!他们头盔上都雕着天鹅之翼,仿佛确有天鹅飞翔在他们头顶。他们的盾牌上装饰着白色翅状的纹章。然而Meglin的子民也同样集合在该处;他们的甲胄漆黑,而且他们并无配带任何徽章,然而他们的圆铁盔上均覆盖着一层鼹鼠皮,他们亦均使用如同鹤嘴锄一般的双头战斧。在那里,Gondolin的王子Meglin得到一种病态的支持,不会有士兵藐视他。他们的脸上泛着红光,铠甲上亦耀动着光芒。看哪,此时北边的所有山脉都已经燃着烈火,若那火焰之河延流下山坡来到Tumladin平原,人们将确实感到打击已至。
还有其它的许多家族聚于此地,飞燕家族和天堂之箭家族,他们的人数最多,而且都是最好的弓手;他们都已经排列在了城墙上的宽阔之处。飞燕家族的士兵们都将扇形的羽毛装饰在头盔上,身穿白色、深蓝、紫色和黑色的制服,盾牌上展示着一个箭尖。他们的领主是Dulin,是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一个,也是最好的神射手。然而天堂之箭家族拥有无尽的荣光财富,他们的武器上装饰着闪耀出满天光华的珠宝。他们的战盾乃是天蓝色,上面镶嵌着七种宝石:红宝石、紫晶、蓝宝石、翡翠、绿玉、黄玉和琥珀,还有一颗巨大的猫眼石镶在他们头盔之上。Egalmoth是他们的领袖,他穿着蓝色的披风,其上以水晶拼出了美丽的星辰。他的剑刃乃是弧形——再没有其它的Noldoli使用这种曲形剑了——然而他更喜欢他的弓,而且他的射程比任何人都要远。
那里还有梁柱家族和雪塔家族,他们的统领都是Penlod,他是精灵中最高的。圣树家族亦驻该处,那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他们的服装都是绿色。他们使用狼牙棒和投石索进行攻击,他们的领主Galdor享有Gondolin除Turgon外最勇敢的称号。还有金花家族,他们的盾牌上装饰着光芒四射的太阳,他们的首领Glorfindel的披风上用金线绣着螺旋状卷曲的嫩芽,看上去如同春天的原野;他的武器上也装饰着漂亮的金色波浪形花纹。
然后赶到的是由城南而来的喷泉家族,Ecthelion是他们的领袖,他们喜爱白银和钻石;他们使用的长剑闪亮,带着苍白的光芒。他们伴着长笛的音乐踏上战场。在他们之后赶来的是竖琴家族,那是勇敢的战士所组成的军团。然而他们的领袖Salgant是个懦夫,讨好Meglin。他们以银穗和金穗为饰,纹章是在黑色大地上的银色竖琴。然而Salgant的竖琴是金色,他是Gondolin中唯一骑马上战场的精灵,因着他矮胖而笨重。(这家伙给人的感觉是就靠巴结他人才当上领主的…)
最后到来的军队来自愤怒之锤家族,是由最好的铁匠和手工艺人所组成。他们对铁匠之神Aule的尊敬远胜过其他Ainur。他们使用像铁锤一样的钉头锤,拿着沉重的盾牌,因着他们的双臂十分有力。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过去的日子里Noldoli所救的从Melko矿坑中逃出的精灵,故这个家族对那邪恶之主和他的恶魔Balrog的憎恶也特别深。他们的领袖是Rog,Gondolin精灵中最为强壮的,勇猛仅次于圣树家族的Galdor。他们的徽章是红热的铁砧,上面装饰着黑色的铁锤和迸射的火花。这个军团人数众多,而且人人心意坚定;在这场反抗末日的战斗中,他们赢得了最大的荣耀;然而他们亦为命运所咒,跟着Rog战至最后一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战场。在他们战死之后,无数工艺和技巧就此失传。
这便是Gondolin十一个家族的阵容排列,带着他们的标志和徽章,还有Tuor的护卫羽翼家族,他们是新增的第十二个。现在这位领主的面容严峻,了无生气——在他城墙上的家中Idril穿好了她的盔甲,寻找着Earendel。这个孩子被游荡在他卧室墙上那血红的光所吓哭,那些由他的保姆Meleth所讲述的关于Melko的可怖故事涌上他的心头,把他吓到了。而他的母亲进来了,为他穿上一件她秘密设计的小巧盔甲;他在那时又开心了,觉得自豪并快乐的大喊起来。然而Idril在哭泣,因着她的心中如此的珍爱着这座美丽的城市和她秀美的房屋,这里有她与Tuor爱情的见证;如今她看到它的毁灭已然逼近,害怕她的计划会在这场在火蛇的可怖力量下导致的覆灭中失败。
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北方,东方和西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红色;那些钢铁之蛇已经前进到了Tumladin平原,而那些喷火的怪物亦已经抵达山坡低处。那里的守卫都已经被抓,在邪恶炎魔的大清扫中备受折磨。只有远方南边的Cristhorn,鹰之裂隙除外。
Turgon召集了会议,Tuor和Meglin作为王子来到那里;Duilin与Egakmoth,还有高大的Penlod一齐来到,Rog大步跨进会议室,与他同行的有圣树家族的Galdor,黄金般的Glofindel和有着乐感声腔的Ecthelion。被这消息吓得发颤的Salgant亦来到此地,边上还有其他血统虽不如他,心性却远胜于此的贵族。
然后Tuor说出他的劝告,认为必须毫不犹豫的立刻大举突围,必须赶在那打击与火光在平原上显得为势过大之前;许多人赞同他,然而亦有不同意见指出在突围中妇孺如何行动的疑问,或是如何在突围中保持方向一致;这些人最后亦都倾向了Tuor的看法。
然而Meglin和Salgant依然坚持用其它的计划死守这座城市并保卫它的财富。Meglin在此表现出他的狡诈,因着他深恐有任何Noldoli逃离他为了自己活命而所带给他们的厄运,亦担心自己的背叛为人所知后日后将有复仇者寻上门来。而Salgant附和Meglin则是唯恐离开这座防守坚固的城市要塞,不愿到战场上冒险。
而鼹鼠家族(真的很想翻成老鼠,咒死这个Meglin)的领主抓住了Turgon的一个弱点,他说:“哦,我的王上,Gondolin城有着无数的珠宝,矿石和原料,以及其他精灵们的双手创造出来的远超美好的事物,而这些你的领主们——我觉得他们的勇气应比他们的智慧更充裕——却想要将之遗弃给我们的敌人。即使你在平原上获得了胜利,你的城市将被洗劫,炎魔们将获得无尽的战利品。”;Turgon叹息着,因着Meglin知道他对这座守望之山上的城市中的美丽与财富满怀热爱。Meglin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中蕴含着火焰:“看哪!您的族人历经无数岁月所加固的坚厚城墙和那无论如何的冲击也无法攻破的城门;难道守望之山的力量已经跌至最低谷,或者在其上的武器储备和无数箭矢亦不足在危急时刻挡住一切来犯之敌和那带着钢铁与烈火肆无忌惮的践踏打搅环形山脉和它的土地的巨蛇?”
而Salgant震颤着,苦思着此事而后开口嚷道:“Meglin说得太对了,王上,听他的吧。”王采纳了他们俩的提议,尽管其它的领主都反对;他还有更多的理由:因着他的命令(也许指之前的不听Ulmo劝告下令守城之事)他的族人们已经在高墙上遭受了袭击。Tuor哀叹着离开了王的大殿,聚集起羽翼家族的子民们穿过街道寻找回家的路;那时血红的光芒已然大盛,令人窒息的击打之声和黑烟恶臭已然弥漫在城中的每条街道上。
怪物大军彼时穿过了山谷,Gondolin的白塔亦为他们所染红;即使是最坚定的人也在那些已然盘据在城市山前的青铜铁制的火龙巨蛇面前颤抖;他们的利矢在它们身上毫无作用。然后人们哭喊着那唯一的希望,也许那些已然在下方的火蛇没有办法爬上山来,因着那不合常理,而且那用以熄火的水亦汹涌而下。然而它们依然平展于足上,巨大的浓烟从守望之山的洪流和巨蛇火焰交界之处腾起。然后迎面而来的热浪使妇女们晕倒在地,战士们在铁甲之下亦汗流浃背,疲倦乏力。Gondolin全城的泉水,只剩下王之喷泉依存,然而那水也已然发烫,生出浓雾。
Gothmog,炎魔之主,Melko全军之帅,开始了作战计划,将他所有的钢铁围聚起来,堆在它们前方。如此,他铺就了一条通往北门的道路;看哪,它们的锋芒甚至直插那尖塔与堡垒组成的建筑群落;因着那难以承受的力量,城门陷落了,发出巨大的轰鸣;即便如此那大部分的城墙依然坚挺如故。王的投射器械开始发动,无数的标枪,巨石和熔化的金属砸向那些残酷无情的半兽人军团,那空洞的破空声为下方战场上的打斗所掩盖。然而那几乎无济于事,因着它们如此之众,不可能就这样被打散。火焰朝他们滚落,效果亦微乎其微。在它们军队的正中传来号令,无数怀着憎恶的半兽人军队从城门缺口蜂拥而入;又有谁能形容它们弯刀和长矛上带着的片片反光?
Rog有力地高呼一声,带着愤怒之锤家族与勇猛的Galdor所率领的圣树家族一起向敌人杀去。他们巨锤和棍棒的打击声在环形山脉中回响,半兽人如落叶般扫将下来。飞燕家族和天堂之箭家族将黑色的箭雨倾射而下,然而在浓烟和混乱中他们在杀了大量敌人的同时也杀死了不少自己的同胞。战争十分惨烈,尽管精灵们勇猛作战,然而因着半兽人数量仍在增长,他们不得不逐渐后退,半兽人占领了城北的大部分地区。
此时Tuor,羽翼家族的领袖,奋力挣脱了街道上的混乱,家门便在眼前;然而他发现Meglin比他更早到达。坚信着战争已经在北门打响,整座城市已然骚动不安,Meglin认为此时便是他完成计划的大好时机。在了解了许多Tuor的秘密工程的信息之后(他在最后一刻才得到这些情报,却无法得知全部),他没有对王或者其他任何人说,他自信那条通道必然通向脱逃之路,这条路最靠近城市边缘。他决定要利用这条通道毁灭Noldoli。他秘密派遣信使告诉Melko,让他在袭击发生的同时在通道尽头设置守卫。他现在想要将Earendel投入城墙下的烈火,并抓住Idril强迫她带他前往那条秘密通道,从那里他可以成功地脱离这场大火与屠杀,还可以拖着她和自己一起去到Melko的国度。如今Meglin开始害怕Melko秘密答应给他的东西会落个凄惨的违约下场,向Ainu祈祷着他得到的承诺依然安全。他毫不怀疑Tuor已在那场大火中死去,因着他已经让Salgant去将Tuor拖延在王的厅殿里,并将他引导向那将直接导致死亡的战斗中——然而并非如此。Salgant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径直骑马回到家中并躺到他那已随地面颤动的床上;而Tuor正带着羽翼家族的子民们往家里赶来。
尽管Tuor的勇气呼唤着他去战斗,他还是打算先与Idril和Earendel道别,然后在他回到那可能置他于死地的战场之前先派遣一个护卫将他们送往秘密通道;然而他发现一些鼹鼠家族的人正靠在他的家门边,这些是Meglin在城中所能找到的最冷酷而不善的人。尽管他们仍然自由,没有受制于Melko的魔咒之下,他们依然服从于Meglin而未对Idril伸出援手,他们不会理睬,尽管这显示了Meglin所有的罪恶企图。
Meglin抓住了Idril的头发冷酷的试图将她拖到城垛上,想着让她亲眼目睹Earendel掉入烈焰之中;然而他被那孩子阻拦住了,Idril亦如同一只美丽而柔弱的雌虎般加以反抗。他开始搏斗,在诅咒下耽搁了时间,此时羽翼家族已然临近——看哪!Tuor大喝一声,连半兽人军团都听到了这个吼声并为之战栗。羽翼家族的护卫们在鼹鼠家族的士兵中如狂烈的暴风雨般激斗着,并将他们一个个击毙。当Meglin发现时他想要用他的小刀刺向Earendel,然而那孩子的牙齿咬入他的左手,使他一时重心不稳起来,刺得亦不深,因着那件小小的盔甲将刀锋挡开了。这时Tuor赶到,他的愤怒看起来如此可怕。他猛地扭住了Meglin拿刀的那只手臂并使之脱臼,然后压制住了对手;接着拎着Meglin跳到城墙上,将他远远地扔了出去。他的身躯下落时声势浩大,在它最终跌入烈焰之中前还在守望之山的岩石上狠狠的撞了三次;而Meglin的名字则成为Eldar精灵与Noldoli之耻,被永远赶出他们的行列。
然而鼹鼠家族的士兵们人数上仍然多于羽翼家族,而且忠诚于他们的领主,他们向Tuor逼近。这是场激战,但是没有人能在Tuor的愤怒前挺立,他们被重击得飞出,掉入他们自己黑暗的洞穴里,或是被抛出了城墙。Tuor和他的士兵必须赶去城门边参加战斗,因着战吼声已然扩大,而Tuor却依然在心中抱有城市还能守住的希望。他不顾Voronwe的意愿强迫他和其他一些剑士留在Idril身边以保护她的安全直到他回返,或是从战斗中送来口信。
此时在城门处的战斗愈发惨烈,飞燕家族的领主Duilin在他从墙上射箭时被守望之山下高高跃起的炎魔的火鞭扫中,从城上掉下摔死;炎魔们继续四射着火的标枪和箭矢,这些如同细蛇般串上天空,并落在Gondolin的房顶和花园里,树木为之枯萎,花草亦被点燃。雪白的墙壁与柱廊被烧成焦黑。更恐怖的是,一队炎魔已然坐上了那盘蜷的钢铁巨蛇,一阵带火的箭雨由他们射出,在防御主力背后的城市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然后Rog用他震耳欲聋的声音发话:“我们现在为何还要惧怕炎魔?这么多年来这些可憎的东西一直将恐惧深埋在Noldoli孩子的心底,如今又在我们的背后燃起大火。愤怒之锤家族的同胞们,我们上!让我们狠狠的打击这些邪恶的生物!”跟着他举起了他长长的权杖,杀开一条路直到那陷落的城门边。而所有愤怒之锤的战士如同楔子般跟进,他们的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花。那是一次猛烈的突击,正如Noldoli所传唱的那样;许多半兽人被迫后跌入火焰之中,而Rog的战士们甚至跳上了那盘曲的巨蛇,向炎魔们发起攻击:多么令人心碎的场景!即使炎魔们拥有火焰的长鞭和钢爪,身形又如此高大,他们仍将这些恶魔重击直到化作尘泥(好吧我承认是为了报复yilin让炎魔这样对待Fingon),或是夺过它们的鞭子反过来将它们撕成碎片。这些可歌可泣的壮举创造了精灵们从未有过的记录;在此之前的战斗中从未有一只炎魔倒在一个精灵或者人类的手中,如今却大量被杀,这对Melko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恐惧。
Gothmog,炎魔之主,召集了他手下在这城市附近的所有炎魔并下达命令:一部分被派去正面对战愤怒之锤家族,而大部队则设法绕过他们侧翼抵达他们身后,巨蛇背上靠近城门的那一侧进行夹击,这样Rog便无法在不承受太大损失的情况下胜利返回。然而Rog一发现他们已然无法安全折回,便按着自己的渴望,命令他所有的族人一起攻向前方的敌人;这些敌人在这个可怕的对手面前逃跑的欲望远大于一战。他们急速推进到平原上,怒吼声撕震着Tumladin的天空。紧接着这些战士们开始将毁灭与死亡带给那些被震惊了的Melko大军,直到最后被具有压倒性力量的炎魔和半兽人包围,一条火蛇亦向他们发起攻击。即使在被围之时他们也一直做着冲杀,愤怒之锤的战士们每倒下一个都要以七个敌人的生命为代价。Rog的死亡和他的军团的丧失对石居者是一大打击,而敌人对城市的侵略又更进了一步,Penlod和梁柱、雪塔家族的许多成员都在巷战中战死。
此时Melko的半兽人军队已然占领了所有的城门以及每个方向的大部分城墙,飞燕家族和彩虹家族的成员中许多都在战斗中丧生;而在城里它们亦侵占到了城市中心附近,甚至打到了井泉之地,王宫广场便与之毗邻。然而在路上,在大门周围,它们的尸体亦堆出无数的小丘,以致于它们不得不暂缓攻势而另取计划,因着石居者的勇猛它们所损失的远较防御者所失去的多。它们亦对Rog在炎魔之中掀起的屠杀感到恐惧,因着正是那些恶魔给予它们信心与勇气。
它们拟定的计划是先守住它们已然攻下的,并让青铜巨蛇以其铁打的巨足缓缓的践踏、踩平它所经过的一切。然后它要抵达城墙处,在那里打开一个缺口并使炎魔们能骑着火龙通过该处:它们亦知道此事必须尽快,因着那些火龙的力量亦非永久保持,必须在Melko设置在自己要塞中的火焰之泉中补充。
然而正当它们的信使仍在传递命令之时,它们听见石居者的阵营里传出一阵甜美的音乐,并为之所代表的含义深怀疑虑;看哪!前来的是Ecthelion和他的喷泉家族,Turgon直到此前都将他们作为后备力量,他在他的高塔上一直密切注视着战争的发展。如今这个家族终于现身战场,人手一只长笛奏出优美的曲调,而那制服上的水晶和银白则在烈焰的红光和废墟的黑暗两相辉映下显得如此美妙动人。
紧接着他们的乐声猛然停止,Ecthelion以他柔美的嗓音下令拔剑,而半兽人仿佛已经见到了那闪着白光的剑刃将给它们带来的冲击。据说此役中Ecthelion的家族所杀的半兽人比之前精灵们对抗半兽人的所有战役中所杀的总和还多,而他的名字直至今日仍使半兽人心惊胆寒,还成为了精灵们战斗时用以鼓舞士气的呼喊。
此时Tuor和羽翼家族的成员亦赶到了战场并与Ecthelion的喷泉家族并肩作战,这两个家族发起了有力的反击并相互支援,狠狠的打击了半兽人并收复了直抵城门的大部分失地。然而如今又传来震颤和践踏声,这是那些巨龙正在开辟一条通往守望之山的道路,试图将城墙击垮;那里已然出现了一道裂隙,而随着守望塔的塌垮化墟在石匠之中掀起了一阵骚动。许多飞燕家族和天堂之箭家族在城墙的废墟中和敌人激烈的战斗着;而甚至在Tuor接近并驱逐那些半兽人之前,一只青铜蛇压上了西面的城墙,终于使它在一片混乱中震动、塌陷;而紧接着通过的是一只火焰怪物,炎魔们乘坐其上。烈焰如暴风雨般由那缺口涌入,战士们在它前方倒下,而Tuor头盔上的双翼亦为之转黑。然而他依然站立,并一路搜寻集结着他所能找到的所有自己的护卫,还有飞燕及天堂之箭的士兵,Ecthelion在他的右边亦重整旗鼓。
如今半兽人由着巨蛇的到来又恢复了信心,跟着来的还有如潮水般涌入裂口的炎魔,他们激烈地攻击着这些石居者。那里Tuor劈开了Othrod,一个半兽人首领的头盔并结束了它的生命,接着又将Balcmeg砍成两半。他还击倒了Lug,它至膝盖以下的部分都被砍断。而Ecthelion横扫了两个半兽人首领后又在Orcobal,半兽人军团的总统领头上开了个孔。因着这两位领主的勇猛,他们甚至杀到了炎魔面前。即使是面对这些恶魔的力量,Ecthelion也杀了三个,他那闪亮的长剑能切开它们身上的钢铁并在它们的火焰躯体上留下重伤;然而它们更恐惧的则是挥舞在Tuor手中的Dramborleg,因着它如同鹰翼般在空中俯冲并在舞落时造成死亡,它们已然有五个死在它面前。
然而这极少的数人又怎能一直保持着对抗如此众多的敌军,Ecthelion的左臂被炎魔的火鞭打中而扭曲变形,他的盾牌亦在火龙来到城墙废墟前方之时掉落在地。他如今只能靠着Tuor站立,而Tuor亦不会离他而去。一只怪物的巨足由他们上空落下,看起来就要将他们压住;然而Tuor向那脚上猛砍,火花四溅,巨蛇痛得尖啸起来,尾巴四下横扫,许多半兽人和Noldoli都丧生其下。Tuor则奋力背起Ecthelion,在剩余的族人保护下脱离了巨蛇。这些怪兽杀死的人数如此之多,石居者们都在哀痛中震颤了。
这便是Tuor,Peleg之子面对敌军所做的一切,他带来极大的毁灭,与喷泉家族领主Ecthelion一同掀起了战争的怒潮;然而那些巨蛇和敌军已然攻占了北方的半座城市。参加劫掠的营队急行在大街上并洗劫它们所看到一切,或是隐藏在黑暗中杀死那些居民;或是根据情况,进行攻击或是后退,亦或将俘虏拖入钢铁巨龙的铁房内以成为Melko的奴隶。
如今Tuor由民族之泉(Folkwell)广场的北边抵达此地,并发现Galdor正凭借Inwe之门在西边路口驻防,一个部族的半兽人正在攻击;而他的周围只剩下一小部分的圣树家族部队了。如此Galdor仍然振救了Tuor,因着Tuor及他身后跟随的队伍已然跌跌撞撞,Ecthelion则躺到黑暗中休息,半兽人几乎要抓到他们两了——直到Galdor的大棒猛击而来,迫使它们逃走。
此地已然聚集了羽翼,圣树,喷泉,还有飞燕和天堂之箭家族的队伍,组成了一只雄伟的军队,在Tuor的领导下他们离开了井泉之地,并抵达了防守更加严密的王之广场。这里此前栽满了美丽的树木,包括橡木和白杨,环绕着一个有着极度的深度和最纯净的泉水的美丽喷泉;然而此刻却因着Melko的丑恶入侵充满骚乱,那泉水亦为入侵者的尸体所污染。
而关于集结一切防御力量到Turgon王宫广场上的最后一道命令也已经送达。在这些人之中许多都已经受伤、昏迷,而Tuor则为这些陷入绝境的士卒,还有进入昏死状态的Ecthelion深感忧虑。他还未来得及指挥西北方的部队通过拱形大道(这些队伍忙于挡住任何试图从他们背后攻击的敌军),一阵喧哗从广场的东边响起。看!那是Glorfindel带着金花家族所剩的人退了进来。
这些人在城市东边的大集市经历了一场恶战,那里一支由炎魔们率领的半兽人军团在他们前往加入城门混战的环形路上偷袭了他们。然而他们还是给了那些从自己左腰出现的敌人一个绝大的惊讶,仿佛被埋伏的是对方一般;他们的激烈战斗持续了数小时之久,直到一只火龙穿过城墙裂口并包围了他们。Glorfindel艰难地带着一小部分人冲了出来;然而那个地方已然随着那些精工而成的各种货物和库存一起葬入烈焰之中。
之前Glorfindel的急使曾见过Turgon,而王令竖琴家族赶去援助,然而Salgant却将这道命令压下,告诉自己的战士们要严守次级市场广场——那正是他所居住的地方,他们便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终于他们反抗了Salgant的命令来到王的厅堂前;正好在最危急的时刻挽救了Glorfindel,那时一支得意洋洋的敌军已然追上了他。眼见着这些竖琴家族进入了狂热并决心补救因着他们领主的懦弱而带来的败亡,将敌人赶回了大集市,并在无人领导之下陷入盲目的愤怒之中,许多都被困在火焰中,或是被盘在那里的巨龙龙息所噬。
Tuor饮了几口清凉的泉水后又回复清爽,并松开了Ecthelion的手为他送饮,并将水冲溅上他的面颊使昏睡离他而去。Tuor和Glorfindel担负起了领导责任,清扫了广场并将所有人向后收缩,所有的路口用栅栏封闭,除了南方依然保留。那里行进而来的是Egalmoth。他所负责的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已经尽了力;判断出回到大街上重新集合较在城垛后射箭更为明智之后,他取下了自己的弓箭并带领着天堂之箭和飞燕家族的战士在城内奔走,如风般扫除所遇上的数股敌军。他们救下了大批俘虏,亦召集起一批被冲散的人,为了抵达王之广场经历了重重恶战;人们兴奋的向Egalmoth致意,他们之前以为他已经牺牲。所有的妇孺都被聚集起来并由Egalmoth领入王之宫殿,那里的一些房屋已为最后时刻的来临做了准备。所有的家族都有生还者,即使只有数个,除了愤怒之锤家族已然覆没;而王之家族还未损伤。这并非羞耻,他们必须保存力量直至最后保卫君王。
然而Melko的军队亦重新集结,七条火龙连同半兽人大军在炎魔的指挥下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他们包抄而来,目标亦是王之广场。它们在栅栏处展开厮杀,而Egalmoth和Tuor为了防御不停奔波,Ecthelion则躺倒在喷泉边;这导致了后来的在所有歌曲和传说中都被人们传唱的最为英勇的事迹。此时一条火龙已然烧毁了北边的栅栏——那曾经是玫瑰小径的护栏,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方,亦是散步的好去处——然而如今那里只是一条黑色的小路,充满喧嚣。
Tuor挡到了敌军之前,却在混战中被与Egalmoth失散,并被迫后退到了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上。在那里,他被令人窒息的打击缠住,并被一只强大的炎魔所击倒,那是Gothmog,炎魔之王,Melko之子。然而,看哪!Ecthelion,尽管他脸色已经苍白如灰铁,带护盾的手臂亦瘫软在身侧,却挡到了被摔下的Tuor面前;这个精灵冲向恶魔,然而却未能致之于死地,反而握剑的手又添新伤,剑亦脱手而去。接着Ecthelion,喷泉家族的领主,城中最为俊美的Noldoli精灵,他高高跃起,趁Gothmog还未举起火焰鞭便用头盔上尖矛般的突起作为武器狠狠地刺入恶魔的胸部,并用双腿缠住对手的大腿;于是炎魔嚎叫着向前跌倒,这两者一起跌入了王之喷泉那深不见底的池水中。这便是那怪物的毁灭;而Ecthelion亦然重负着铁甲沉入深池,喷泉家族的领主在经历了与烈焰的战斗后在清冷的水中获得安息。
Tuor在Ecthelion的袭击所给与的时间中恢复过来并重新站立,亲眼目睹了他最亲爱好友,那喷泉家族的俊美精灵的死亡并为之哀泣,勉强冲出包围到宫殿边寻找同伴。全军的统帅Gothmog的死亡也使敌人的信心开始动摇,王之家族趁机猛攻,而王也光芒四射的在他们之中进行冲杀;他们横扫了广场的大部分区域,那强大的力量甚至杀死了四十只炎魔。然而他们所完成的更为突出的战绩是包围了一条火龙并将它逼进了那喷泉的深池中杀死了它。这却成了那甜美喷泉的终结;它的池水迅速转变为蒸汽而泉眼亦为之干沽,不再喷出那直抵天堂的泉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圆柱形蒸汽柱,它所弥散开的云层覆盖了这块土地。
喷泉的毁坏将恐惧散入每个人的心里,而广场上弥漫着滚烫的雾气,它亦遮盖了视线;王之家族的成员因此在那高温、敌人、巨蛇还有其他的误伤下损失惨重,然而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是救下了王,并在Glingol和Bansil双树下重振旗鼓。
王开口了:“这便是惨烈的Gondolin陷落之役。”人们开始战栗,因着这句话出自Amnon那古老的预言;然而Tuor亦以悲悯和对王的热爱大喊着:“Gondolin依然挺立,Ulmo亦不会容忍它的毁灭!”此刻时间仿佛停滞,Tuor站在双圣树边而王立于台阶之上,就如之前Tuor作为Ulmo的特使发出警告时一般。然而Turgon说:“我已拒绝Ulmo并将邪恶带入鲜花平原,如今他已弃之而去任之于火中枯萎。唉!我的心中已经对我心爱的城市失去希望,然而Noldoli的子民永远不会成为弱者。”
石居者们的紧密队形和熊熊战意使他们之间的武器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然而Turgon说:“不要再对抗厄运,我的子民们!在逃脱中寻求平安之道吧,现在可能还有时间;即刻起Tuor便成为你们的效忠对象。”Tuor讶然:“你是王。”Turgon答道:“我将投身于战斗之中。”然后他掷王冠于Glingol树下。站在那儿的Galdor将它重新捡起,然而Turgon拒绝再受,不着冠地走上他王宫边的白塔之顶,他的声音洪亮如同号角声在群山之中回荡,在双圣树下聚集的所有人以及依然在薄雾中的敌军都听到了他的呼喊:“Noldoli精灵的胜利不朽!”据说此时已然深夜,半兽人嘲讽的笑声亦可听闻。
人们讨论着突围,并分成了两种意见。许多人认为这不可能成功,他们没有希望穿过平原和群山,还不如战死在王身边。然而Tuor并不想舍弃那些妇孺,那是这个民族的最后希望所在,不能死于敌人的刀剑之下;他公开了那条秘道。因此他的计划是先说服Turgon改变他的决定,在他们之中带领这些剩下的人向南抵达城墙边并进入秘道;然而他自己以同时渴望着赶到那里去看看Idril和Earendel的情况,或是得到他们的消息并希望他们迅速离去,因着Gondolin已经易手。Tuor的计划并不被看好——那隧道是如此的狭窄而有如此众多的军团将通过它——然而目前他们的窘迫使得他们亦乐意接受这个计划。然而Turgon却没有倾听,命令他们立刻出发以免太迟,“让Tuor”,他说,“成为你们的向导和领袖。而我Turgon不会离开我的城市,我将与它一同燃尽生命。”信使们纷纷来到高塔前:“陛下,若你丧生,石居者之名何存?请领导我们!”然而他说:“我会坚守于斯。”如此三次,他说道:“若我是王,便遵守我的要求,不要在我的严令下寻求讨论余地。”之后他们不再继续,并开始为逃亡的尝试做准备。然而王之家族的剩余成员不愿移动一步,他们群集在王的高塔下。“这里”,他们说,“若是Turgon不愿离去,我们将与之共存亡。”他们的意志亦不可动摇。
如今Tuor被痛苦地夹在他对王的尊崇和对妻儿的爱两者之间,他的心情愈发糟糕;然而此刻那些巨蛇已然踏过那些死尸向着广场而来,而半兽人军团亦在薄雾中集结为最后一击做准备;是下决定的时候了。因着在宫殿中妇女的哀泣声和他对Gondolin子民的无限哀憾,他集结起了那些无比愤恨的军队,还有女子,孩童和他们的母亲,将这些人尽可能的至于侧翼和后腰的保护之下。Tuor打算力战回转南方,自己担任后卫;如果能够在被包围之前沿着光辉大道到达诸神之地,他们的行动就很有可能成功。然后他想走流水之路途经南方诸泉抵达南城墙他的家中;然而他还是担心那条秘道。而看到他的撤退行动的敌军亦由东方和北方,从他的左侧翼开始他们的猛攻。然而他的右边有王的大殿保护,而他的前军则已经行进在光辉大道上了。
这时一些最大的巨蛇向他们爬来,它们身体在雾中闪耀;Tuor被迫下令大军急速前进,时不时的击退左边的敌人,而Glorfindel勇猛的护住了后腰,许多金花家族的成员陨没此处。他们迅速通过了光辉大道抵达Gar Ainion(诸神之地);这里十分开阔,乃是城中最高的高地。Tuor搜寻着这里是否有敌人,只要有一个在此地出现都会给他脱逃的信心留下伤疤。令人惊叹的是,这里没有;敌军似乎已被击溃,无法追上他们。Tuor领头带着他们向婚礼之地前进,看哪!出现在他前方的是Idril,她的长发如他们婚前的那段日子一般散乱;他震惊了。她的身边只站着Voronwe,亦没有看向他们中的任何人甚至Tuor,目光紧锁着下方的王之宫殿。整个队伍亦中止前进,向后望向她的目光所指,他们的心亦为之暂滞;他们由所见终于明白为何尾随着他们的敌军如此之少,使他们最终得救。看!一只巨蛇盘旋在王宫的长阶上玷污了那里的纯白;成群结队的半兽人在其内洗劫一切,并将匕首捅向那些被遗忘的妇孺,或是杀掉那些独力支撑的男子。Glingol枯萎得只剩下树干,Bansil则被全然抹黑,王之高塔亦被围攻。他们站的高度足以看到王的大致轮廓,然而在塔下一只铁蛇正用尾部猛击着基座,喷出熊熊烈火,而炎魔们也站在它身边。王之家族已身处极大的痛苦之中,惨叫声一直传到上面的注目者耳中。便是那对Turgon宫殿的洗劫和王之家族对敌军极其勇猛的抵抗,方使Tuor和他的大军能够抵达诸神之地。他们此刻立于该处,已然满是泪水。
然后Idril开口说:“我是多么悲伤啊,当我的父亲在他最高的塔顶上等待死亡降临之时;然而还有七倍于此的哀伤,为了那些在Melko的力量之前陨落而无法再次回家的领主们!“——她已被这痛苦的一夜逼得发狂。
然后Tuor说:“啊,Idirl,还有我,我还活着;我要去救出你的父亲,就算那里是Melko的地狱!”接着他便要独自走下山去,因着他已为他妻子的悲伤所致疯;然而她已在暴风雨般的悲泣中重新取回她的神智,紧抱住他的膝盖叫道:“主伯!主伯!”把他拦了下来。在此时一阵喧哗和痛苦的呼号声由下面传来;那高塔已被跃动的火焰围住,还有一只龙在其下碾压着它的底部和所有围在塔周围的一切;那高塔终于在进攻下倒塌。那场可怕的倒塌造成了巨大的轰鸣声,石居者之王Turgon就此陨落。Melko此刻可以宣告胜利了。
Idril沉重的说:“悲伤乃是智慧上的盲目所造成。”;而Tuor答道:“悲伤亦是对我们所爱之物的坚持——即使那是一个显得勇敢的错误。”然后他将她抱起并吻了她,感谢她对他的关心比对石居者们的关心更甚;然而她为着她的父亲痛哭着。Tuor转向那些将领们,言道:“我们必须尽快赶路了,至少我们必须逃脱。”他们立刻迅速前进,远离了那些厌倦了劫掠王宫并开始对Turgon高塔的倒塌欢呼的半兽人。
他们已经身处城市南边,亦在前方碰到了许多散队出现的劫掠者;他们发现到处都有火焰在燃烧——这是敌人的冷酷造成的。他们也碰到了一些妇女,有一些带着孩子,或是背着家产;然而Tuor不让他们将财物带走,以期节省一些粮食。经过了一段安静的路途,Tuor向Voronwe询问情况,因着Idril一直不说话,几乎进入了晕厥中;而Voronwe告诉他,他们一直在家门口等他,那战斗的喧哗声一直在撞击着他们的心房;Idril一直在为Tuor毫无消息流泪。一段时间后她将她的大部分护卫和Earendel送入秘道,以专横的语气强制他们与她分开,尽管这次分离在她的心里也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她声称她要留下,除非能找到生还的家主;然后她一路搜寻着那些妇女和流浪者将他们送入秘道,并用她剩下的小卫队沉重打击了掠夺者;他们无法阻止她拔出剑加入战斗。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遭遇了数量庞大的一队敌军,凭着诸神的眷顾Voronwe终于将她拖离战斗,而其他人都已战死;他们的敌人烧毁了Tuor的家,然而并没有找到秘道。“因此,”Voronwe说,“您的妻子在疲倦和悲伤中进入发狂,并漫无目的地冲进了城中——那正是我所担心的,我无法阻止她在燃烧的建筑中奔跑。”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来到了城南的高墙边,Tuor家的附近,看哪!它已被摧毁,废墟依然冒着青烟;Tuor被深深的激怒了。然而一阵喧闹预示着半兽人的靠近,Tuor安排着队伍最快速地走下了秘道。
一阵巨大的悲伤笼罩着这群走在台阶上被迫背井离乡离开Gondolin的人们;他们亦对离开群山后的新生活不报多少希望,又有多少人能挣脱Melko的魔掌?
当所有人都通过入口后Tuor的担心有些减轻了,甚至有些欣喜;只有诸神的看顾才能使他们如此平安的逃离半兽人的眼线。一些人离开了队伍,将他们的武器取回并开始填掩秘道口,在大部队之后尽可能快的完成工作。然而当精灵们在阶梯上又往下走了一段后,因着巨龙对城市的火焰侵袭整个山谷都震动起来;他们的高度甚至在上升,因着这个秘道本来就离地表不远。地面的颤动使得上方的石块开始变送,有些甚至开始下落,空气中充满的浓烟将他们手中的火把和提灯也熄灭了。有些人摔倒后被后面看不清情况的人践踏而死,Tuor担心着Earendel;他们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行进。他们在秘道中走了将近两小时,终于将抵那粗糙而低矮的出口。
他们最终抵达出口时已经损失了十分之一的人。那出口在一个美丽而干沽的水池底,如今布满了灌树林。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Idril和Voronwe之前赶下秘道的人,他们在疲倦和哀伤中轻泣着,而Earendel却不在他们之中。见此Tuor和Idril内心都十分焦急。其他人之中亦响起哀叹声,因着在平原中央的守望之山上隐隐的可以望见火焰正在吞噬着那曾经闪耀着的城市,他们的家。火龙盘旋在它的上方,钢铁制成的怪物遍布城内外,还有大量的炎魔和半兽人军团。然而此情景让将领们都松了口气,因着他们觉得这预示着Melko的军队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城中,正为着毁灭而狂欢;而附近的平原必已然空旷。
“现在,”Galdor说,“我们必须尽快向环形山脉赶去并争取在破晓之前到达。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炎夏即将到来。”此时队伍间展开了争论,因着有一些人认为Tuor由Cristhorn(译注:鹰之裂隙)突破的计划十分愚蠢。“太阳,”他们说,“在我们赶到那丘陵之前便早已升起,我们将在平原上被那些巨蛇和恶魔包围。让我们走Bad Uthwen(脱逃之路)吧,那距此只有这里到鹰之裂隙距离的一半,我们的疲倦和伤痛亦可支撑着到那里。”
Idril出言反对,劝告这些将领不要再如之前一般迷信那脱逃之路的魔力护盾:“若那魔力还在,Gondolin又怎会沦陷?”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大部分人离开了Tuor并前往Bad Uthwen,并落入了Melko在那无人能过的小路出口处设下的包围网,那是Meglin之前提出的奸计。其他人则在圣树家族的Legolas(该名意为绿叶)的引导下前进,他熟知这平原上无论白日或是夜晚的一切情况,并有着极强的夜视力,他们在这山谷中行进的速度也因此加快不少,许久方休息一次。灰蒙蒙的晨光开始散布在大陆上,这个清晨仿佛亦在哀悼着Gondolin的美丽就此消失;平原上散布着薄雾——这是一项奇迹,之前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薄或浓的雾,也许这是王之喷泉消失所造成的。他们在雾的掩护下继续安全前进,直到再没有人能从山上或是被毁的城墙上透过雾气发现他们。
此时山脉最低的几座山峰都位于他们一侧,Gondolin已离他们二十英里,Cristhorn鹰之裂隙则在山脉脚六英里高之处,那是个险峻之地;这意味着他们还有六英里的路要走,其中的三分之一掩没在灌木丛之中,或是崎岖的山路,这使得他们更加焦虑。太阳高悬于东方诸山之上,显得巨大而通红;靠近她的薄雾都消散了,然而Gondolin的废墟仍全然被掩盖,如同被云所围一般。在清朗的天气帮助下他们发现有人正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骑兵所追赶,其中一小部分人已倒在地上,还有些人正徒步逃跑,追杀者则是一群挥舞着长矛的半兽人狼骑兵。Tuor道:“看哪!那是我的儿子Earendel;他的脸庞如同星辰般在这荒芜之地闪耀,我羽翼家族的护卫跟在他身边,他们看上去是如此悲苦。”他立刻选了五十名最有精神的战士,跟着他离开了大队在平原上尽力轻敏地飞驰向那队人马。抵达时Tuor大声命令Earendel身边的人停下不得妄动,因着狼骑兵正试图将他们冲散、绞杀,而孩子则在Idril的仆人Hendor肩头,他看上去似乎将要和他肩上的重负一同被抛弃在后。护卫们听从并向后集结,将Hendor和Earendel围在中间;Tuor不久亦赶到,他带的所有士兵都已几乎喘不过气。
狼骑兵有二十名,而围在Earendel身边的护卫只剩下六个还活着;因此Tuor将他的战阵排为一个新月形,希望能够围歼那些骑兵,以防有半兽人逃脱并将这里的消息带给敌军主力而给那些幸存者带来灭顶之灾。他确实成功了:只有两个半兽人逃了出去,身负重伤还失去了坐骑,就算他们将消息传到城市里为时已晚了。
Earendel很高兴见到Tuor,Tuor亦欣然迎向他的孩子;而Earendel说:“我好渴,父亲,在Hendor不得不背起我之前我已经跑了好久了。”他的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缺水,而他领导的大军还有其他亟需的物品。而Earendel继续说:“真高兴Meglin已经死了,他竟然敢把手伸向母亲,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而我也不喜欢在隧道里穿行,即使要面对Melko的所有狼骑兵。”Tuor微笑着将他放到自己肩上。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大军中,Tuor将Earendel交给他的母亲,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然而Earendel却没有投向她的臂弯,只是说道:“母亲,你看起来好疲倦,而且这些人中没有骑着马穿着盔甲的。希望老Salgant能生还!”他的母亲在哀伤中也笑出声来。而Earendel继续问:“哪,Salgant在哪?”——因着Salgant给他讲了许多离奇有趣的故事,还经常给他说笑话,Earendel在Tuor的家中有许多日子是和这个老精灵一起在欢笑中度过的,伴随他们的还有好酒和美食。然而没有人知道Salgant在哪,至少他们现在无从得知。也许他在自己的床上被火焰所吞噬了;也有可能他被俘虏到Melko的厅堂中继续他的丑角生涯——这对于一个美丽的精灵贵族而言是无比的噩运。Earendel为此伤心着,静静地走在他母亲身边。
此时清晨已过而天色却依然灰白。他们已经来到了丘陵地带,在山路的开始处队伍停了下来,靠着树干和榛树丛休息,尽管仍然处于危险之中许多人还是进入了睡眠,因着他们已然彻底的精疲力竭了。Tuor则谨慎的安排了岗哨,没有睡。于此地他们亦进行了进食,虽然食物已严重缺乏,而且肉类食品亦支离破碎。Earendel解除了他的干渴后在一条溪边玩耍。他对他母亲说道:“妈妈,我希望喷泉领主Ecthelion能在我们身边,吹他的长笛给我听,或是给我做一个柳叶笛。他在我们前面吗?”然而Idril否定了,并告诉他她所听到的Ecthelion的死讯。Earendel痛哭着,说他不愿再见到Gondolin的街道了;而Tuor说他亦不可能再见到它们,“因着Gondolin已然不在。”
日暮渐近,Tuor下令全队启程,他们走到了碎石路上。到此地后青草已经不见,只有生苔的石块;树木亦消失,即使是松木和冷杉亦然稀疏。在落日的余晖下这条路宛如山肩上的一道伤口般深陷入山中,他们已然无法望见Gondolin。整个队伍缓慢移动着,看哪!平原依然清晰可见,在最后一道光亮中微笑着仿若从前;然而在黑暗的北方,他们视线可及之处暴然升起了熊熊烈焰——那是Gondolin最后一座高塔的崩塌,那塔就坐落在南城门边,它的投影时常抵达Tuor家的外墙上。接着日沉西山,他们从此与Gondolin诀别。
Cristhorn(鹰之裂隙)的小道如此险峻,没有人会在黑暗中,不带灯具火把进行冒险,而且队伍业已疲倦,也同时饱受妇幼伤残人员的困扰。Melko的耳目已然不是他们最大的恐惧,因为这一支大部队的行进不可能保持秘密。黑暗在他们向高处前进时飞快的降临,他们被迫排成长列。Galdor和一队矛兵(圣树家族不是使用狼牙棒和投石索么?)位于前列,Legolas与他们同行,他的眼力在黑暗中有如猫一般,因此他们可以看得更远。在那之后跟着的是尚未疲倦的妇女和她们所照顾着的能独立行走的伤残病员。Idril和他们在一起,Earendel亦处其间,而Tuor则在他们身后,队伍的最中间,和所有他的羽翼家族的人在一起。他们带着一部分重伤员,Egalmoth在Tuor身边,他在广场突围之时负了伤。紧接着的是带着婴儿的妇女,女子,以及残疾,他们的行进速度无法再加快。在最末走的是最大的一支军队,Glorfindel的金发在他们之间飘扬。
如此他们来到了Crithron,它的高度使它成为一个如此危险的地点,这里没有春夏,寒冷常伴。当整个山谷都在阳光中活跃,这里却终年凄寒,白雪皑皑。他们抵达时北风更甚,冷冽刺骨。雪花纷落,在旋风中打着转,飞入人们的眼中;这一切看来是如此不利,因着那小径是如此狭窄,在他们的右边(西方)矗立着高达7链(1链=185.2米)的光滑绝壁,那之上的锯齿状尖顶安着众多巢穴。那里居住着Thorndor,众鹰之王,群鹰(Thornhoth)之主,Eldar称之为Sorontur。而另一边则是并不陡峭却极显可怖的深渊,巨石的长牙似乎可让人爬下——或者摔下,然而试图上行的举动却是无益的。深渊之下没有可供离开的小路, Thorn Sir的泉水在那里静静地流淌。它从南面的一个峭壁上直落而下,水流却十分微弱,那只是群山间流淌的一口微小的泉水,沿着水平线一英尺高的一条水道向北流入山脉中,其间找不出一条鱼。
Galdor和他的人如今已经接近了Thorn Sir所形成的瀑布边,队伍开始有些散乱,全凭Tuor的努力才勉强退回那夹在峭壁与深渊之间一米宽的险路上,此时Glorfindel的队伍还未完全通过入口,一声呼号猛然回荡在那个可怕的区域。看哪,Galdor的队伍被黑暗中突然跳出的身形震惊了,他们之前藏在岩石后,甚至躲过了Legolas的锐眼。Tuor判断他们遭遇上了一只Melko的游荡军团;他立刻从恐惧中镇定下来,将妇女病残送往后方,并将他的士兵与Galdor会合;此刻从小路的上方传来一阵喧哗。岩石开始从那里抛出,它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事态急转直下。然而Tuor发现困境不止与此,从队伍的后方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飞燕家族的信使带来了Glorfindel的遭遇,他为后方的追兵攻击,甚至有只炎魔与之同行。
他深恐中了陷阱,即使在现实面前也不肯放弃这一想法;因着Melko的岗哨已被布满了整个环形山脉。在城市仍未被袭击前因着石居者们的勇猛攻击他们撤退了许多,分布极为稀疏,而且在南方最少。他们没有一个能在这只队伍由榛树之谷向上攀登之前逃生,尽管他们都尽可能地集结起许多人抵抗,然而还是前前后后的被丢下山谷,甚至在鹰之裂隙的危险小路上亦是如此。现今Galdor与Glorfindel尽管讶于被攻击,依然恪守其职,许多半兽人被击下深渊;然而砸落的石块几乎遏制了他们的猛攻,来自Gondolin军队的抵抗开始瓦解。月于此时升起,黑暗在他苍白而无孔不入的光芒下消散;然而他亦无法点亮这条小径,因着崖壁确乎太高。此时Thorndor,群鹰之王,被唤起了,他一点都不喜欢Melko,因着Melko捕获了许多他的子民并将它们锁在利石上,想以此压榨出可使他学会飞翔的咒语(因着他渴望着较量,甚至是在空中与Manwe对抗);当它们不语时,他便砍下它们的双翅,并试图以此仿造出一对他能使用的有力双翼。然而这丝毫无益。
当小路上的喧哗传上了他的巨巢,他言道:“为何这些愚蠢的东西,这些山里的半兽人,爬到了我的王座附近;为何Noldoli的子民们却在低处高呼着对那个该被谴责的Melko之子孙的恐惧?巨鹰之民,起来罢,你们的喙若钢铁,利爪似剑!”
于是在那巨石上掀起了一阵狂风,Thornhoth,巨鹰之民们,向着那些攀爬在小径之上的半兽人俯冲,并抓着他们的脸和手臂掷下远在下方的Thorn Sir水边的乱石群。石居者为此而欢欣鼓舞,他们日后将鹰的图徽作为欢乐的象征,Idril为此困扰,而Earendel则更喜欢他父亲的天鹅之翼。现今了无牵制的Galdor的战士们将对手压了回去,他们毕竟人数不多,而且巨鹰之民的攻击使他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队伍又得以开始向前移动,而Glorfindel在后方已经战斗了许久。此时队伍已有半数通过那条危险的小道,越过Thorn Sir的瀑布,后方的炎魔突然以极大的力量高高跃起,跳到了险道中间左边正好处于裂口边缘的危岩上,由着那火焰的长鞭它跃过了Glorfindel的战士,置身于妇女与伤病之间,并开始抽动它那火鞭。Glorfindel由是纵身跃至炎魔身前,他那金色的铠甲在月下闪着奇异的微光。他向那恶魔砍去,迫使它再次跳跃到一块巨石上;Glorfindel紧随其后。在那人们头顶的危石上他们掀起了一场死斗;那一进一退,无一不落在附近所有人的眼中。这场战斗在Glorfindel的战士能跳到他身边之前便已结束。Glorfindel的战斗激情逼着炎魔不断移动,他的铠甲则在长鞭与利爪的攻击下保护了他。他对对方的钢甲予以重击,并砍下了它持鞭的一肘。炎魔在痛苦与恐惧的折磨下撞向如飞奔中的蛇一般冲刺的Glorfindel;然而它只击中了肩膀,双方陷入缠斗,并在摇摆中临到峭壁边缘。Glorfindel的左手摸到一只匕首,顺势便将它插入就在他头上的炎魔腹部(因着那恶魔较他两倍高);它尖叫着从岩石上后倒,在下落过程中却攫住Glorfindel帽檐下一缕金发。这两人一起落入了深渊之中。
这是如此令人哀伤,因着Glorfindel被极深的敬爱着——看哪!他们的下落造成的巨响如此的回荡在山涧之间。炎魔临死前的惨呼动摇了前后的半兽人,他们亦纷纷被杀,或是远远逃匿。Thorndor,那极有力量的鸟儿,降到了那深渊下并带上了Glorfindel的尸体;然而炎魔留在了那里,Tumladin下Thorn Sir的水在之后的数天之内为之染黑。
Eldar精灵至今传诵着这场对抗狂暴邪恶的不均衡的力量间的伟大战斗。“哎!这便是Glorfindel和炎魔战斗的故事。”他们依然为了这位美丽的Noldoli而哀悼不已。因着他们的爱,尽管是在匆忙之间,而且担心着新出现的追兵,Tuor在那危道的悬崖边为Glorfindel立了一座石冢,Thorndor为之守护,使之不致任何损伤。黄色花儿在那恶劣的环境下,在那上面的土墩中生长,开放至今;而金花家族子民的泪水浸湿了那里,他们的泪水永不干涸。
有谁能够描述Tuor的恍惚神智和Gondolin的这些为敌所驱逐者们在Tumladin山谷南面,那群山下静卧着的被遗弃的尸体?他们显得如此哀伤,为了死者,还有寒冻和饥饿,以及永不停歇的监视者。他们终获胜利,Tuor小心而飞快地带领他们穿过了那Melko的邪恶滋生之地,那是那场大屠杀的发源地,然而在袭击中他的力量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Melko确知了这些逃亡者后为此大发雷霆。Ulmo在远洋得到了这些已经发生的消息,然而他无法作出援助,因着他们远离水源和河流——他们饱受饥渴的困扰,并迷了路。
然而在一年后,他们经历了更多的徘徊,并曾不止一次的在某种魔法的干扰下走过了长长的一段旅程后又回到了旧途上。又一个夏季到来,在那小径的高地附近他们寻得一条河流,并沿河而下来到较舒适之地。于此Voronwe成为他们的向导,因着他在晚夏的一个夜里听到河里传来Ulmo的低语——他从那声音中得到了更多的智慧。他在这些人抵达这条河与Sirion河的交汇之处并开始朔Sirion之流而下时指点方向,此刻Tuor与Voronwe都发现他们已然离脱逃之路的旧出口不远,置身于那桤木的深谷中。这里所有的灌木都已被践踏,树木付之一炬,崖壁上布满火焰的伤痕。他们为此流下泪水,因着他们已然想知那些之前在隧道口与他们分离的同伴的命运。
如今他们沿河而下,再次陷入了对Melko的恐惧中。他们遭遇了数支半兽人部队,身处狼骑兵的威胁中。然而那些火龙没有搜索他们,因着它们的火焰在Gondolin夺取之战中已然枯竭,而Ulmo的力量也随着河流的增大而愈发强大。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因着他们步程缓慢,食物获取也十分困难——那拥有众多石楠树丛与泽地的柳木之地,而Voronwe亦对此地一无所知。这里Sirion河水转入地下,在那“喧嚣之风”洞窟里穿行,并从黎明之湖再次冲出地面,在那里Tulkas之后将与Melko掀起战斗。Tuor曾在Ulmo在芦苇丛中给他指点之后于此暮夜穿行,然而他亦不记得道路。这片区域充满了陷阱与沼泽;队伍在此被极大的延误,并为大量蚊蝇所扰,因着此时秋日已至,疟疾与热病在他们之间流行,他们为此诅咒着Melko。
他们最终抵达那众多池水与柳木之地最富饶地域的边缘;柔风为他们带来休憩与安宁,在那片平和的土地上他们对那场大灾难中的亡者的哀伤减轻了。妇女们于此地再次焕发光彩,病员亦然被治愈,伤口的疼痛亦然消失;然而他们如此的孤独,那些身处钢铁大厅痛苦的奴役中的人们恐惧着这支族裔的存活,他们不会歌唱,亦不会露出笑容。
在此他们停留了很久,目睹着Earendel的成长Tuor的心再次为Ulmo的海角声所吸引,他对大海的渴望在多年的压抑后再次回返;队伍在他的命令下再次启程,沿着Sirion来到海边。
如今这些穿过鹰之裂隙并目睹了Glorfindel的身亡的族裔已然剩下不足八百——他们越过了漫漫长路,然而这是那座美丽而宏大的城市所遗留下的伤怀之民。他们在多年后终于离开柳木之地上的芳草,向着大海行进。在春天将野菜生于草地上之时,他们满怀着对Glorfindel的追忆举行了一场追悼会,并于此时进行了人数统计:共有320名男性与男孩,260名女性与女孩。女性较少,这是由于她们为亲属所隐藏或遮掩于城中的秘密地点,而后被烧,被杀,被捕或被奴役,而救援队只找到了极少数;思及于此是如此悲哀,因着Gondolin的女性是如此之美,她们艳若明日,亮如月华,耀比星辰。荣耀加诸于Gondolin,七名之城,它的毁灭在地面上所有城市所遭受的洗劫中是最可怖的一个。Bablon无法与之相比,Ninwi与Trui诸塔亦不能够,甚至人类中最宏伟之城Rum所有的多次易手也不可与之相提并论。守望之山的陷落在精灵的种群中掀起了如此的恐慌;这至今为止仍被认为是Melko在这世上所做的最恶的一件事。
此时这些Gondolin的幸存者们居于Sirion河口,与大海的波涛相伴。在那里他们称自己为Lothlim,花之民,因着石居者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太过悲伤;花之民中美丽重现,Earendel在他父亲的家族中成长,而这个关于Tuor的壮美故事也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