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小黑篇,只能透露PC们知道的部分,所以分段更新……)
————玛斯特·伊兰塔篇————
“奎拉……”
深夜里,我的声音有点略略颤抖,也许是白天酒精的遗留作用;蜷缩着,在塞维尔叔叔的床上,低低垂下眼帘。
塞维尔叔叔此时正随意的坐在床边,应该是出神了吧——用叔叔的话来说就是“找柯瑞隆打牌去了”。
叔叔总是这样的,无论自己多么痛苦,也会做出一副闲散的样子,让大家安心;然而我不是很适应,因为这会让我想起他——“奎拉之卡莱托”,想起最后的一幕中,他那被污血浸透的,温暖的笑容。直到现在,每当现在的他,玛特里斯伊兰塔对我露出温暖的招牌笑容时,总会感到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心痛。
奎拉……是“晨曦”吧……
一
已经记不清原本名字中“伊兰塔”后面的音节了,所谓家族所谓血统的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毫无意义,除了让本来就瘦小的我更加孱弱以外。
四十年前,当那个印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左肩,当那些遥远的记忆突兀地像潮水般涌出,我就知道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当我在水面下沉眠的黑暗中,绕过凌乱散落的白石砖堆抱起那个若隐若现的婴孩,我就知道再也不能回头。
那个孩子睁开空洞的眼睛,稚嫩的嗓音梦呓般的问:“班鲁~二十九代有奎拉吗?”
我抱紧了他,咬了下唇,轻轻的,点头。
幼时,冬日的某一天,夜空飘雪,我猛然惊起,透过窗棂望向遥远的西地,仿佛在漫天飞雪中依稀看到血污的星光。
恍然间想起那个从西地来赫休姆省旅行的老者,欧缇蒙•缪,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看我的眼神,明白了了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赫休姆”的意思是,旁观之地。
山雨欲来。
虽然我四十二年来一直相信我的法术天赋并不是大人们所说的“神赐给家族的礼物”,但不得不承认,当面对的是一个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的原因的时候,我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坦然接受自己安排给自己的使命。
——也许,现在的我被选择在赫休姆地区出生,就是为了那一天,有那样一个选择的机会,来选择,留在赫休姆,或者回西地。
我略侧过头,看着依然躺在床上安睡的我幼小的身体,轻笑了一下。
二十八代264年冬,某日。
清晨,怀恩城地下葡萄酒厂突发大火,原因不明,无人生还。
下午,阿斯卡德矿井突然被矿权所有者宣布枯竭,相关工人全员撤回朱尔省。
傍晚,戴肯高原戴肯城上空回荡着凄厉的鸮鸣,古建筑欧文图书馆凭空消失。
那日深夜,年幼的我用宽大厚重的长袍,裹紧那个已经实体化的婴孩,避开母亲与姨母们的视线,推开沉重的院门,走向纷飞的天幕。
奎拉,奎拉,我来了……
奎拉,奎拉,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