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陷阱舅舅的故事:第四章

第四章
当巨爪通过入口把陷阱抓进了另一个位面后，坎德人陷进了一片幽暗之中。空气是如此的炎热，他简直无法呼吸。他看见了一张巨人般残忍的脸孔，两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
“你好，”他慢慢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坎德人，但我们真的非常友善。我们喜欢到新鲜的地方冒险……哦！你的嘴可真大。”
一张能装下坎德人的巨嘴张开了，随着一声吼叫，坎德人的演讲被噎了回去。大怪物抓着无助的坎德人向阴暗中走去。陷阱的双脚一路拖着地面，然后怪物放开了他，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黑暗中，陷阱感觉到——在这里，感觉比看有用得多——一只胳膊从他身上经过。那只胳膊仿佛在摸索一般在他上方来回摇摆，随着一声受挫的吼叫，又伸了回去。
狂风如出现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陷阱又闻到了密室里清凉、潮湿的空气。他等了片刻，然后坐起来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四肢，没断，但很疼。
“陷阱？”莱珀叫了起来。
“我在这，”陷阱答道。“不管‘这’是哪……”
过了一阵，黑暗中出现了光亮。那个穿着红袍的小个子正举着一根顶端发光的法杖，陷阱恢复了视力。他就在那个摆放着书架的密室里，不过也只剩下书架还在原位。红皮的书本、破碎的玻璃瓶和罐子撒了一地。
怪物在寻找的时候掀倒了两张大桌子并把它们顶到墙边去了，第三张则变成了碎片。穿着红袍的小个子站在屋子中央，正凝视着陷阱。
“一个坎德人！”她说着的词好像在她嘴里留下了一股味道。“我早该知道这是个坎德人！”
她的声调很高，证明她不是个孩子。陷阱认为她也许是个矮小的矮人，尽管以他对矮人的了解，这个算是漂亮的。
“您好，我是触陷阱•法戈，”他礼貌地说道。“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您就是哈马瑞恩？和法师聊天的那个？”
坎德人直起身鞠了一躬。
“你怎么进来的？”她询问道。
“通过走廊里的门，”他朝进来的地方指了指。“尽管锁着，还拴着铰链，但您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了，也许您丢了钥匙。钥匙很容易丢，人们总是在丢钥匙……”
“即使有两个魔法守卫也要警惕坎德人，”小法师嘴里嘟囔着。她环视了一下密室，在书堆中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可怜的奥兰德，”她又是耸肩又是摇头。“我只是希望他还活着。”
“为什么？”陷阱问道。他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去哪了？刚才他还在一转眼就不见了。多么有趣的旅行方式。等他回来，你觉得他会不会带上我？”
“我到希望是你去而不是他。”小法师埋怨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陷阱强调了一下。
“离开这，让我自己想想。”她带着想要马上摆脱他的语气说。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他说道，尾随着她穿过散落一地的书本。“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帮忙。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不告诉你你就会纠缠不休的，”她盯着他说。“奥兰德大人正试图用魔法石打开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
“我听说过位面！当然，只是一点点，”陷阱沉思着。“我再想想……”
“你想不想不重要。问题是他正拿着魔法石和我一起弹奏一种曲调，能让他进入另一个世界，这时候，你……你干扰了我们，打开了一个通往未知处的通道。就因为你的原因，他现在可能身处危险甚至致命的地方。”
莱珀、唉呦和棒棒从门口走了进来。唉呦还滚着那个轱辘。三个人无声地看着这一切。莱珀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刚才那是魔法？”她向那个小个子法师问道。“我以为魔法都很漂亮。当然了，每个魔法都不一样。”她又加了一句，仿佛是考虑到了哈马瑞恩的感受。“但你在黑暗中怎么工作？你怎么知道所施的魔法是正确的？你能夜视吗？”
“不，我不能夜视，” 哈马瑞恩猛吸了一口气。“刚才那是魔法扭曲，真要感谢你的朋友。”
“这不公平！他只是想帮忙，”莱珀为哥哥辩护道。“你的曲子真的很无聊。”
“我确信她不是有意这么粗鲁的，”陷阱说。“她看起来被那股黑暗吓着了——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样子，我们刚刚……”
莱珀已经摆出了同情的表情，朝小个子法师微笑了一下。“你不用害怕任何人。我们在这，让我们帮你把火把都点燃。”坎德女孩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可真够乱的。你怎么找东西？我不想提到这个问题，但你似乎不是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你要是能做饭就太好了，我现在有点饿。你不介意我四处看看吧？你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哈马瑞恩无语了，她盯着莱珀，接着摇了摇头，望着地板。其他人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检查着那阵狂风所留下的狼藉。莱珀在地上拣着东西，唉呦正推开翻倒在墙边的桌子。溪谷矮人突然尖叫一声向后跳开，与此同时，桌子后面传出一声哀号。
陷阱从书堆中爬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没，莱珀跟在他后面。在翻倒的桌子边，他们看到一只小怪物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它也看着他们，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虽然小怪物的身体和脸还有点人形，但皮肤却是灰绿色的。它长着鸟嘴一样的鼻子，一张超出人类的大嘴防卫的咆哮着，露出尖牙利齿。
“多么奇怪的生物，是动物么？”莱珀向身后的法师问道。“这是魔法做的？奥兰德做的？”
“什么动物？”哈马瑞恩吓了一跳。“这里除了我，剩下的都是跟你一块来的。”
“这个可不是，”陷阱说。“我好像见过这种东西——我不记得在哪了——但我绝对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唉呦加了一句。
“法师制造，也许。”棒棒附和着莱珀的说法。
“你好。”陷阱向奇怪的小生物伸出一只手。他把自己、莱珀和两个溪谷矮人介绍了一遍，古怪的小东西只是呜咽的瞪着他。
在小怪物身上关注了半天，陷阱转移了注意力。他环视着屋子，想找出魔法通道的位置。接着，他猛然意识到为什么那个奇怪的生物是如此眼熟。
“我知道了！”陷阱得意的宣布。“它看起来就像那个怪物。那个把我抓住拖过通道的怪物。”他迅速的转过身，重新审视着这个小怪物。“没错，还是那张脸。”
小个子法师仍保持着坐姿，刚才捂住脸的手放下来了，她看着陷阱。这时候，陷阱发现了一只完好的玻璃瓶，他拣了起来。里面有两只已经死掉的干巴巴的蜥蜴。他站在那，手里不断翻转着瓶子。
“那么，跟我说说这个东西，” 哈马瑞恩命令道。
“有两只，死翘翘了。”陷阱望着瓶子答道。“你怎么把它们弄进去的？瓶口这么窄。”
“不是，我是问你关于那只来自通道另一边的怪物。”矮小的人类强调了一句。
“哦，那个啊，那只比这只大上十倍……也许二十倍。”他又向桌子那边望了一眼。“看哪，它抖成那个样子，魔法通道的另一边一定很热……你觉得能打开通道放点热气进来么？这里有点冷。”
“你是对的！”莱珀突然叫道。“我在门口也感到那股热浪，我以为通道的另一边爆炸了。还有，如果那个抓住你的怪物那么大，那这个一定是它的孩子。”
莱珀正探讨着怪物的血缘问题，哈马瑞恩站了起来，在书堆中踢出一条路向这边走来。她想看看桌子后面的东西。翻倒在墙边的桌子对她来说实在太高了，陷阱殷勤的四下寻找凳子。她爬了上去，举起法杖，想仔细瞧瞧这个陌生的小家伙。
看来那个奇怪的生物只害怕坎德人和溪谷矮人，它咆哮一声向小法师扬起了爪子。哈马瑞恩吓了一跳，急忙从凳子上跳了下去，躲得远远的。
“别那样！”莱珀命令道。“乖乖的！”
于是，小怪物又呜咽了起来。
等它安静了下来，小法师沉思着，盯着被小怪物当作掩体的桌子。
“我好像见过这种东西，”她环视着四周，边想边说。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散落一地的书上。她挺了挺肩膀，看着坎德人。
“帮我把这些书放回书架。我在魔法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的素描。如果我能找到依据，我就能知道奥兰德去哪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帮助他。”
“我爱死魔法书了，上面有插画么？”莱珀热情高涨。
“把书拣起来，交给我或者放回书架，” 哈马瑞恩立刻说。“如果你翻开一本，你可能会丢掉一只手。它们都被魔法所保护。”她锐利的看了陷阱一眼。“这件事是你造成的，所以你负责收拾干净。”
“我说过对不起了。”陷阱说。他已经到过歉了，她的第二次职责让陷阱很生气。当然，他还是喜欢和法师聊天，除非他们能再一次打开通道。他对书本不太熟悉，但却喜欢当作财产。几本书在地上呈翻开状，陷阱着迷的看着那些插画。
“如果有魔法保护，那为什么有的书翻开了？”莱珀总是能快速的发现问题。
“因为它们已经翻开了，我们正在阅读，”小法师说。“从书架上掉下来的就都合着。现在赶快收拾。”
“我不介意帮忙，但你不要老是朝我们吼，”莱珀抗议着。“你知道吗？你可不怎么友好。你还没让我们看看有趣的魔法或是东西。”
哈马瑞恩的脸气红了。“是你们闯了进来，把魔法搞得一团糟，还把奥兰德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或者……”她顿了一下。“当然，你们是坎德人。而且我猜你们可能是最具代表性的坎德人。帮我把这收拾干净，我就给你看看魔法。”
“哦，不错。不管怎样，我们能看见魔法了，”陷阱几乎掩饰不住他的惊喜。
他们在屋子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一张桌子被挪到了书架边上。就在陷阱抱起一大本红皮书时，他发现了地板上的一样东西并拣了起来。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墙上的碎片，但通过仔细的观察后，他发现这是个深绿色的玻璃盘，上面遍布螺旋的雕刻。为了防止反光，它的表面异常粗糙。
“你们到底收拾不收拾？”哈马瑞恩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向唉呦。“你，看着角落里的怪物。”
为了不让小圆盘消失在这一片狼藉中，陷阱顺手把它放进了口袋。他打算等法师脾气好些了再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