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的封印[1,2,3,4,5,6,7]
汗……好久没来,竟然迷路……发现文章应该贴这里,抱歉抱歉。请斑竹删掉我在红龙酒店的那个帖子吧。
真神的封印[1]
设定资料:
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吉安姆(Gem,宝石)的大陆上。在大陆靠海的南方,著名的城市有两个,一个是赛克斯顿城堡(Sexton Castle),是骑士(knight)们的聚集地,最富盛名的骑士——爱德华·乔依斯(Edward Joyce),还有他的家人、手下,追随者们和驯养的善良龙都住在这里;另一个就是圣城——对善良的真神崇拜着的圣骑士(paladin)和牧师(cleric)聚集的地方——克拉帕利斯城(Celapalis),这里有纯洁无暇,受信徒朝拜的大神庙:太阳神庙。
吉安姆大陆的中部是一大片繁茂的森林——怀斯森林(The Wyeth Forest),森林里居住着精灵族,精灵们擅长箭術和騎術,遊俠(ranger)是普遍的職業;另外這裡還居住着神奇的魔法和药剂专家:德鲁依(druid),他們在這個森林里有自己神秘的組織,他們崇拜自然,對於外界則是保持絕對中立的立場。精靈們的首府是艾维利城(Avlee),遊俠和徳魯依的最高首領也都在此定居。
再往北就是巴拉达卡斯大沙漠(Banadacas Desert)和冰冻高地(Frost Highland)。巴拉达卡斯是善良魔法师们(sorcerer)居住的地方,这里有数不清的高塔,准法师们被强大的大法师首领弥尔顿所吸引和感召,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潜心学习魔法,好通过弥尔顿塔非常危险的试炼成为合格的法师,这里还有传说中的绿洲;至于冰冻高地,就是死灵巫师(necromancer)、黑暗牧师(dark priest)、死亡骑士(death knight)和不死亡灵们(undead)的领地了,他们崇拜着的是与真神相对立的邪恶的黯神,在冰雪世界永无止境的严寒中,在暗无天日的月亮神庙里诅咒自己和他人的命运。
下面是角色设定,不过还没有完的,有的角色可能要真正写起来再慢慢设定:
詹姆斯·乔依斯,昵称吉米,浅褐色眼睛,深棕色头发,人类,女,16岁,准骑士,吉安姆最伟大的骑士爱德华·乔依斯的小女儿,由于老爱德华被两个儿子伤透了心(笑),从而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立志要把唯一的女儿培养成吉安姆最伟大的骑士之一……因此小吉米从小当做男生养大,取了个男性化的名字。
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昵称巴斯,天空色眼睛,金发,人类,男,23岁,圣骑士,在克拉帕利斯的太阳神庙中任职……总之,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他,这是个没有半点正义感和道德观,根本不像圣骑士的“圣骑士”……汗(他是怎么混进神庙的?连我也不知道啊……)。
加柏丽尔·罗赛蒂,昵称杰妮,天空色眼睛,黑发,人类,女,23岁,真神牧师,也在克拉帕利斯神庙任职,她和巴斯……是太阳神庙最有名气的[邪恶与毒舌]之组合,汗,你要是病了,受伤了……去买点草药吧,这个牧师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但不会免费医你,说不定会杀了你……
拜伦,双目失明,灰白的眼睛和头发,精灵,男,68岁,弥尔顿的弟子,就是法师啦!失明的原因是因为试炼。看上去温和友善的拜伦有着神秘的出生背景和故事,因为在吉安姆原来根本没有精灵魔法师……而他,竟然成为了第一个……
雪莱,翡翠绿的眼睛,黑发,精灵,男,50岁,拜伦从幼年时就相识的好友,也是拜伦最重要的人,现在艾维利身为伟大的德鲁依首领。
阿尔玛·塔德玛,黑色的眼睛和头发,半精灵,男,29岁,牧师(真神牧师?黯神牧师?不明),一个神秘的领路人。
一 克拉帕利斯的阴天
太阳神庙晨祷的钟声敲响了,悠扬的传在克拉帕利斯城天空的上方,每当这个钟声响起的时候,人们抬头总会以为自己看见的是明媚的阳光,蓝天上丝丝淡淡的云彩,还有雪白的鸽子……克拉帕利斯是圣城,亦是太阳之城,就算是下雨的时候,阳光也从来不会躲藏起来,可是,自从他们信奉的善良之神——真神——据说是被邪恶的冰冻高地上的巫师和牧师,以某种不为人知甚至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古老仪式封印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图画。
他们看见的,永远是阴天。
然而,仅仅只是阴天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人们也没有恐慌的迹象……这一切,也许就是一个传言罢了,教会并没有出面证明什么真神被封印的谣言,一切的一切,都如往常,美丽宁静的圣城——克拉帕利斯根本和以前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嘛!
但是,没有太阳的太阳神庙,真是个大笑话!而且居然还要照旧进行晨祷和晚祷,更是吉安姆大陆最大的笑话之一,巴斯抓了抓他金色稻草般的长头发,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以此来表达一下他此刻奇怪的心情。
每天晨祷的时候,神庙里所有的圣骑士和牧师都必须参加,这是他们难得的能够亲眼见到教皇和圣骑士首领的时间。当然,也只是远远的,模糊的看着教皇——玛丽耶·劳伦森女士高耸而华丽的帽子和依然苗条的背影,还有圣骑士首领,布莱恩·伊诺公爵闪闪发亮镶着金边的钢甲……在阳光、神庙纯白大理石的反光和教皇灵光映照下格外的威武。这个时候所有的牧师、圣骑士和前来朝拜的市民都会为此而感到神恩厚重,真神那双充满了爱与仁慈的手已经亲自触及了他们的肩膀,有的人甚至为此泣不成声,恨不得马上把肉体和灵魂献给某个急需要使用它们的人。
就算是阴天,这个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只不过布莱恩·伊诺公爵的钢甲略微暗淡了那么一点点,却也丝毫影响不到信徒的狂热,在弥撒和教皇吟唱般的祈祷声中,又开始夹杂了充满了感激之情的哭泣声……
不过在这样一个场景中,总会有一个人——至少是一个人——对神恩无动于衷,就是巴斯。作为一个圣骑士,巴斯一定要来参加这样的晨祷,他并不讨厌晨祷,但是也不热衷,他跪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嘴里念念有辞,魂却早飞到克拉帕利斯城外,吉安姆的任意角落去了,也许是哪家小酒馆。对了,城外有家矮人新开的酒吧,酒水不但没的说,年轻的人类女招待更是迷人的很,穿着粉红色低胸花边上衣走来走去,引的年轻男子们一阵阵口哨……美食,美女,美丽的衣服,美丽的一切,这些都是巴斯的最爱。
想到这里,巴斯差点忍不住叹出声来,因为昨天他差点就吊到那个可爱的女人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安妮?莎拉?管她呢……哎!!就差一点点!!论外表,巴斯绝对是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长长的淡金色头发,天空色的大眼睛,小麦光泽的肌肤,匀称健美经过锻炼的体形,他对此也相当有自信,可是昨天大概是满身酒味吓跑了那个女人吧……还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呢?竟然都忘记了!
在辉煌洁白的神庙大厅,庄严的晨祷时刻,巴斯却心不在焉的东看西看,小声嘀咕着,自己是这样一个健康,可爱,无害,环保,又英俊又伟大的圣骑士耶!可是,可是!!克拉帕利斯的人竟然把自己和那个冷冰变态,动不动扬言“你们那么爱真神那为什么不早点自杀?这样不是可以快点见到他么?”;从来不为生病的甚至垂死的人医疗,只会让他们去买草药的吉安姆有史以来最恶劣的真神牧师——加柏丽尔·罗赛蒂——并称为[邪恶与毒舌]二人组??!!要说邪恶也好毒舌也好,加柏丽尔·罗赛蒂一个人就独占了这两点,为虾米还要加上我巴斯一个?!……巴斯只是喜欢美丽的东西罢了,难道这也算是邪恶吗?巴斯每天晚上花天酒地以后回到神庙里的房间,倒到床上就鼾声大作,话都不说一句,难道这也算是毒舌吗?真神啊,你倒是评评理,说说公道话啊,难道你真的被冰冻高地的亡灵给封印了?
一阵小悲痛不足以打击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也就是巴斯与生俱来的乐观性,他继续左看看右看看,恩……今天那个凶牧师依然没来参加晨祷,自从太阳在克拉帕利斯消失的那天起,加柏丽尔·罗赛蒂就再也不祈祷了,依照她的口气,“本来这世界上有没有真神我就不清楚,但太阳消失了,就算以前真神曾经真的存在,可这下子总该没了吧?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福,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在这一点上,巴斯和加柏丽尔·罗赛蒂倒是难得的观点一致,没有太阳,还祈祷什么啊?真神能听见我们的祈祷吗?巴斯不知怎么好象也开始有点厌恶晨祷了,期盼着早早结束,好去别的地方找乐子。
但是,加柏丽尔·罗赛蒂忽然出现在了太阳神庙晨祷的大厅里。
背对着众人祈祷的教皇和圣骑士首领好象注意到了加柏丽尔·罗赛蒂的到来,他们停止了祈祷,乐音、弥撒和合唱骤然而止,两个地位无比崇高的人以仁厚、温柔而宽容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个女子——加柏丽尔·罗赛蒂——其他人随着教皇和圣骑士首领也看着她……当然,包括巴斯。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美人,穿着雪白的长袍,皮肤也雪白,甚至比神庙的大理石还要白皙,她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却一尘不染,她的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她的表情让人想到冰冻高地的万年寒冰。巴斯以他第56个准女友——也就是矮人酒吧女招待的贞洁名誉担保,他在太阳神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加柏丽尔·罗赛蒂笑过,更没有看见加柏丽尔·罗赛蒂哭过!从来没有!!
“愿真神宽恕我……”,巴斯在心中默念,因为他不止一次的猜想,这个脸上毫无血色的加柏丽尔·罗赛蒂,有着极大的可能是一个女同性恋,不,是性冷淡者!
加柏丽尔·罗赛蒂依然面无表情,这个极具了“邪恶与毒舌”之女人冰凉的视线让不少惊叹她美貌的人同时打了一个冷战。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超然理性的眼神注视着同样也注视着她的玛丽耶·劳伦森教皇和布莱恩·伊诺公爵,平静的说道:“我,真神牧师,加柏丽尔·罗赛蒂请求两位大人,从今天起停止任何形式的祈祷。”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起来,整个大厅喧哗一片,巴斯有点得意的摸着头发,觉得今天的乐子已经提前找到:一个真神牧师,加柏丽尔·罗赛蒂,她的脑筋估计秀逗了,居然公开请求停止一切形式的祈祷耶!这大概是全吉安姆第一个敢在教皇和圣骑士首领两位大人面前说这句话的牧师,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
玛丽耶·劳伦森和布莱恩·伊诺两个人面色微微动容,然后又相视了一小会,只听见玛丽耶·劳伦森教皇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众人也应声而安静下来。
“加柏丽尔·罗赛蒂,我可怜的孩子,真神已经给了我们许多,他甚至在这段时间给了你,一个真神牧师不参加晨祷和晚祷的权利,真神是无比宽容的,他没有责罚你的懒惰,他默认了你不祈祷的自由……可是,我的孩子,你拥有不祈祷的自由,而我们也拥有每天祈祷的自由,你究竟为什么要让我们放弃这种权利和自由呢?”
加柏丽尔·罗赛蒂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如果那也能称的上是“笑”的话,巴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注意到这个声音,但是他十分清楚,只要加柏丽尔·罗赛蒂一“笑”,她的毒舌大表演就将拉开序幕了……巴斯兴奋的实在是想知道今天这出戏会怎么收场?教皇他们会不会一直这么纵容加柏丽尔·罗赛蒂闹下去……?
“玛丽耶·劳伦森教皇大人,您和我同是真神的牧师,您以为您可以对我隐瞒什么,其实您错了……真神告诉了你多少,同样,他也告诉了我多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真神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个公平的人。”加柏丽尔·罗赛蒂响亮而冷澈的声音在神庙大厅里回响,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让玛丽耶·劳伦森教皇几乎当场晕倒,“您和我一样,早就知道了,真神在克拉帕利斯第一个阴天的时候就被封印了。”
“他已经被冰冻高地的邪恶死灵巫师和黑暗牧师以一种古老的仪式所封印了一个多月……就像当初,真神的牧师和法师联手封印黯神一样。”
除了加柏丽尔·罗赛蒂本人,其他人都没办法在听见这句话以后还保持平静,牧师们大多开始祈祷真神宽恕这个有罪的女人,甚至有人公开说加柏丽尔·罗赛蒂的坏话,认为她的胡言乱语诋毁了真神;有的圣骑士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宝剑;玛丽耶·劳伦森教皇和布莱恩·伊诺公爵露出了掩饰不掉的愁容;而巴斯,似乎也不知道那份乐观跑到哪里去了,听这个加柏丽尔·罗赛蒂的口气,好象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加柏丽尔·罗赛蒂轻描淡写的看了看四周的人,继续说道:“所以,我请求两位大人从现在就停止这种毫无用处的祈祷,真神根本就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被封印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信奉真神的人应该主动去解除这个封印,而不仅仅是跪在这里自欺欺人外加浪费时间。”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加柏丽尔·罗赛蒂还有事情要做,恕不奉陪。”,只见加柏丽尔·罗赛蒂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巴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加柏丽尔·罗赛蒂走出大厅的同时,自己也跟了出去。
明明不止一次的告戒自己,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要和加柏丽尔·罗赛蒂尽量的划清干系。因为克拉帕利斯城里,太阳神庙的“邪恶与毒舌二人组”这个名号实在是太难听,哪怕是皮厚到赊帐赊到人家酒保跑到神庙来要钱的巴斯,也不会乐意被众人——人类,精灵、矮人甚至半身人这么喊着取乐——毕竟在巴斯满是女人和酒的脑袋的角落处,还有那么一个小位置是留给“圣骑士之自尊”的。
可是这么一来,大厅里所有的牧师和圣骑士都看见自己追出去,这个嫌是避不掉了。
而且自己一路跟着她,竟然又不敢和她说话,就这么像个呆子似的跟在她后面,往日泡马子的本事怎么在这个女人身上就用不起来呢?
最后是加柏丽尔·罗赛蒂忽然停下她风风火火宛如男子的大步,转过身来,冷冰冰的问了巴斯一句:“你要干嘛?”
巴斯被问的一口气呛在喉咙口,差点自己被自己噎死,咳嗽了半天才结巴出一句话来:“我……我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真神被……被封印的事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真神的牧师,真神自己告诉我的。”加柏丽尔·罗赛蒂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你们这些只会挥剑的圣骑士是不会了解的。”
“那别的牧师怎么不知道?就你一个人知道?”巴斯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还残存有圣骑士们的责任感,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加柏丽尔·罗赛蒂故意眼睛挣的大大的看着巴斯,把巴斯看的心里直范嘀咕,说:“那些牧师,他们都知道这个事实……只不过,他们不说而已。”
“那……”,巴斯又发现,自己越变越幼稚,“你为什么要说?而且要在公开场合?”
“你好烦呢,我高兴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高兴在哪说就在哪说,怎么啦?碍着你的事了?你管的可宽了呵?”,加柏丽尔·罗赛蒂一边连珠炮似的,一边食指一直顶着巴斯的脑门子,差点把他给按坐在地上。
“还有,你要是相信教皇,觉得这样的祈祷有用的话,那就继续啊!祈祷真神自己把封印解除然后赐给你金钱美女……告诉你,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祈祷,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么农民还需要种地么?商人还需要做生意么?向真神祈祷,请他赐给我们粮食、房屋和衣服,我们什么都可以不做,安稳的在神庙里祈祷就可以,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农民们终日辛苦的劳作,穿的又脏又破,却连神庙的门都不让进;商人们奔波于一个城市与另一个城市之间运送货物,哪有闲时间祈祷?;克拉帕利斯所有的人民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只有我们!!这些像寄生动物一般的牧师和圣骑士,吃着农民们种的粮食,穿着商人们奉献给我们的衣服,然后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就做这种无聊事!”
“所以我从来不用祈祷为人们医疗,因为我作为牧师的自觉告诉自己,不能用这种东西愚弄他们!不能让他们把什么都寄托在祈祷上!现在真神已经被封印了,他们竟然还无视这个事实……”
加柏丽尔·罗赛蒂发现自己这一时间说了太多的话,忽然停了下来,她的脸因为略微激动而现出了红晕,胸部一起一伏……
终于,被游说的大脑一团糨糊的巴斯还是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了马路上,尴尬的笑着。
加柏丽尔·罗赛蒂有点得意的看着他,准备扬长而去,忽然,她调过头来,以一种极为严肃的语调说道:“伟大的圣骑士,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先生,你最好离我这个‘邪恶与毒舌’的牧师远一点,免得其他人说三道四。”
“我不需要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巴斯看着加柏丽尔·罗赛蒂渐渐远去的纤丽背影和飘荡的长发,心里面有点委屈,又有点奇怪……“总是这么关心我”,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关心她了?
巴斯坐在地上,回想起6岁的时候自己曾经为同样是6岁的加柏丽尔·罗赛蒂擦去被人砸在头发上的泥巴(实际上是想趁机摸摸她漂亮的小脸);10岁的时候看见加柏丽尔·罗赛蒂和好几个女生吵架,走过去说了几句诸如“生气对美容无益”的实在话,结果被加柏丽尔·罗赛蒂事后锤成了蚊香眼(好心没好报,这个邪恶的不知好歹的女人!);15岁的时候,加柏丽尔·罗赛蒂因为女生独有的某些事,每个月都有几天肚子疼的坐都坐不起来,于是自己竟然良心发现似的,唯一一次非常虔诚的去参加晚祷,只是希望她能早点摆脱掉这种痛苦,托真神的福,最后她肚子不痛了,却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半年……
唉,巴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到现在不过关心了加柏丽尔·罗赛蒂这么三次,按照她的话,就勉强算上这一次,也不过四次罢了,和对其他女生譬如玛丽莎拉安妮凯特们比起来简直是少的可怜(因为关心她总是没好报,所以巴斯觉得还是少关心为妙),她还说“我不需要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但不管怎么样,加柏丽尔·罗赛蒂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今天对自己说的这些话,确切的说,她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除了自己……而且,巴斯发现,加柏丽尔·罗赛蒂的想法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邪恶,只不过和其他牧师不一样罢了……就像巴斯始终认为自己对于美女和美酒的爱虽然触犯了圣骑士的规章,但是并不邪恶一样。
“真神啊,我发誓我们真的不是邪恶的二人组!”,想到这里,巴斯有点恍然大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若有所思的走回了神庙。
圣骑士首领,布莱恩·伊诺公爵慢慢的推开了教皇玛丽耶·劳伦森女士房间的门,玛丽耶·劳伦森正在这里等他。
“嗨,玛丽耶!”,布莱恩·伊诺轻轻喊了一声教皇的名字,克拉帕利斯城里没人有直呼教皇名字的权利,不过,这个将近五十岁,依然健壮的男人除外。
“事情……还是不能这样瞒下去啊,我该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加柏丽尔绝对不能容忍这个情况的。”教皇并没有直接回应布莱恩·伊诺的招呼,而是自顾自的喃喃着,她脸上岁月的痕迹抹杀不了她曾经十分美丽的事实,“吉安姆的掌权者和贵族们,也应该拿出点行动了,虽然我们教会和这个事情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我们恰恰也最不能轻举妄动,只要教会有慌乱的举动,整个吉安姆就会人心惶惶,这是我们都不愿意见到的。”
布莱恩·伊诺公爵微笑的注视着教皇的身影,还有她夹杂着些许白发的黑色头发,说:“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赛缪尔王子将带着一队赛克斯顿的骑士到冰冻高地去,他会亲自和那里的巫师、牧师还有死亡骑士的首领交涉。”
“赛缪尔·贝克特,他是王子啊!而且他才17岁,亲自去岂不是太危险了?”,教皇玛丽耶·劳伦森吃了一惊。
“这是王子自己反复要求的结果,安东尼国王是这么说的……”,布莱恩·伊诺公爵沉着的说道,“而且,他已经出发了。”
“那我们……不管怎样,依然会向真神祈祷,祈求真神保佑王子的平安。”教皇下意识的念了几句祈福的句子,然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笑容,“恩,布莱恩……你有没有发现,加柏丽尔那个孩子的正义感,和当年的你真是非常的相似。”
“加柏丽尔是天生的真神牧师,她信仰的无比坚贞是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还有那个孩子,巴斯也一样……”,布莱恩·伊诺说着,忍不住也笑出声来,“他们两个人,真是像极了年轻时代的我们!而且……他们比我们更有勇气面对现实和自我,所以,我觉得此刻患得患失进退两难的我们,其实还不如这两个孩子。”
教皇点了点头,然后和布莱恩·伊诺一起眺望起落地窗外的景色。在太阳神庙里面,教皇的住处是全克拉帕利斯的最高点,市镇、居民区和城墙尽收眼底,市民们看上去依然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偶尔从远处还能传来小孩子们的追逐声、笑闹声,
但,天空依然布满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