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发新话题
打印

挖坑(只管挖,不管填)

挖坑(只管挖,不管填)

序幕


初春的拂晓,双阳冉冉升起,恒日紧追着循日,从群山中露出深红色的身影。鲜血般的霞光充溢在无云的天空上,静静流淌着的伊文河中仿佛燃烧着无声的火焰。这景象落在她的眼中,熟悉却又陌生。她坐在塔楼顶端的房间里,透过敞开的窗口向外看去。黑岩城已经苏醒,震耳的马蹄与撕杀的呐喊将王都从夜晚的幻梦中惊醒,拖入了残酷的现实。

这多么讽刺,蒂拉自嘲地想着,只是一个月多前的极昼节,自己还坐在黑岩堡的主厅里,听着御前的弄臣拿这场疯狂的“小”叛乱来说笑,但现在呢?当初嘲笑谢尔庭公爵,说他是个饿得发昏的乞丐的那名弄臣成了地牢里的死尸,而坐在国王旁欢笑的自己——王储兼第一公主蒂拉却坐在黑岩堡塔楼上,苦笑地看着“饿汉”谢尔庭公爵的军队攻入了黑岩城,把一场抢劫“两个铜板”闹剧变成了颠覆王国的大动乱。

微寒的晨风从敞开的窗口吹入,拨动着她额前的红宝石吊饰。蒂拉略微拉紧了羊毛编成的斗篷,一抹苦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已经没有希望了,无论是弥漫中空气中血与火的味道,还是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都诉说着同样的一个事实——国王的卫士们正在一步步败退。很快,甚至不用等到晌午,就连作为国王居点的黑岩堡本身都将落入叛军的掌握。她对国王卫队击退叛军的可能早已不再抱有幻想,也不指望在西线作战的罗德公爵能够及时返回,解救王都的危机。

最终,当危机近在眼前之时,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蒂拉黯然地想着,按在窗台上的双手在不知觉中握紧,她的血液开始沸腾,魔力的因子燃烧了起来。“啪”的一声,木制的窗台在她手中化为碎片。她从黑暗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睛直楞楞地盯着手中的木屑。

小狗白雪轻轻地蹭着蒂拉的脚踵。蒂拉低下头,茫然地看着爱犬,小狗哀声呜鸣着,棕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气味与声响的恐惧。蒂拉终于微微一笑,拍落手中的木屑,她弯下身,抚摩着白雪洁白的绒毛。“没什么可怕的,乖女孩,没什么可怕的。”蒂拉小声地呢喃着,小狗在主人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轻轻地喘着气。蒂拉微笑着,把她抱起,搂在臂弯中。

“看吧,好女孩,最后一次了,”她指着窗外。“看吧,远方的克拉尔山脉,流淌的伊文河,还有我们的黑岩,美丽的黑岩。死亡与终结即将降临,因而,这是最后一次,让我们看着这属于我们的美景,看它最后一眼。”

蒂拉的声量越来越大,近乎是在吼叫着,但她并没有哀伤的表情,反而是微笑着凝视着窗外。

怀中的白雪再次骚动起来,她在蒂拉的怀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威胁地嘶叫着。蒂拉轻抚着小狗雪白的脑袋,她侧耳细心地倾听,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终于,还是来了吗。”

她轻叹着,凝视着怀中的小狗,遗憾地摇了摇头,拔出挂在腰际的小刀。小狗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图,开始拼命地挣扎,求饶似的哀叫着。但蒂拉没有心软,她抬起镶嵌华美的小刀,猛然从小狗的背部刺入,锐利的刀锋咬入小狗的心脏。

小狗洁白的毛皮下的肉体渐渐萎缩。蒂拉苦涩地低语,仿佛在试图安抚怀中死去的爱犬,“不要怨我,白雪,我的好女孩。透过这把刀,将你的血肉与生命交给我,成我的一部分。让我亲自动手——”她顿了一下,压抑住内心的酸痛。“至少,你不会那么痛苦。”

白雪没有叫嚷,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耷拉下脑袋,安静地死去了。蒂拉拔出小刀,伤口处没有溅出血,只有刀刃上染成一片血红,而在瞬间之后,也被吸纳入小刀的刀纹中。蒂拉将小刀归鞘,小心地将爱犬的干蔫的尸体安置在破碎的窗棂上。她转身走向墙角,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略一用力,石壁向后退开,露出一道漆黑的暗道。蒂拉从身后的桌上拿起烛台,最后看了一眼爱犬的尸体,走入了密道。

密道即低又窄,而且非常的暗,蒂拉手上的烛台只能照亮两三米的范围。她弯着腰,踏着粗糙而又湿滑的台阶在密道中快速地前进着。她对这里非常熟悉,当她第一次踏足这个秘密世界的时候,她尚未年满十五,只是个不足以担负王储的头衔与责任的小女孩。

“把手按在密道的入口,让你血液里流淌的魔力燃烧起来,推开石壁。”

宠爱她的叔叔拉菲德尔这么告诉她。从那时起,这里就成了她的游艺场。那时她个子还很小,常常够不到窥视孔的高度,于是她搬着矮凳在密道中奔跑,掂着脚尖窥视着各个房间中的隐秘。她把她所看见的一一记下,无论是与侍女偷情的贵族,还是得了皮肤病的贵妇都是她的目标。她喜欢把别人的精心伪装的面具从脸上撕下,看着他们丑陋的真容上扭曲的神情。那时,她的时光单纯而又快乐,可现在现在呢?一切都变了,时常陪伴她的拉菲德尔叔叔已经死了,就半个月前,德度伯爵暗杀了他,向叛徒谢尔庭投了诚。还有那些窥视孔后的贵族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群群满身污血与泥垢的叛军士兵,将黑岩堡装饰华美的房间抢劫一空,留下一片狼籍。

她低声咒骂着,来到主厅后,她趴在窥视孔上,看向宽广的厅堂。她来得早了些,主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国王——菲尼斯二世独自坐在王座上,手中握着世代相传、代表王权的权杖。在支撑着穹顶的巨大石柱上,数十把火炬熊熊地燃烧着,火光照在镶嵌在权杖上的巨大黑水晶上,反射出惊人的寒光。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国王的表情,但她能够猜想得到,父亲必然是一脸疲惫地看着眼前空荡的大厅。

主厅的大门忽然敞开,一群叛军冲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谢尔庭的公爵赫兹,他右手握剑,左手提着一大团被污血染得难以辨别的东西。他的头盔不知遗失在何处,一头棕色的长发裸露在外,沾满了凝结的血垢。他的暗紫色斗篷已经破烂不堪,而他那身银色战甲上更是血迹斑斑,显然,他一路拼杀,手中的长剑早已饱饮了国王卫士的鲜血。围在他身旁的是十来名骑士,与他们的主子一样满身浴血。蒂拉看着他们的面甲,忽然很想知道,这些杀气腾腾的骑士中,有多少人曾半跪在自己面前,愿意自己效劳?她摇头甩开这个可笑的念头,将目光转向公爵身后的那名穿着深蓝袍子的男人——循日瑟柯的从者!蒂拉在心中惊叹着,这些谎称中立的骗子果然站在了叛军一边。

谢尔庭公爵独自上前,他将提在手中的东西向前一扔,四个头颅向国王滚去,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流下四道深浅不一的血痕。他提起剑,指着国王喊道,“邪王菲尼斯·索拉瑞!看看这个,这是给你的临终礼!”

国王没有立刻回答,蒂拉看到他的身体微微的前倾,仿佛在认真思索谢尔庭公爵出给他的难题。巨大的厅堂仿佛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声响,黑岩堡垒内外疯狂的撕杀仿佛是发生在其它的世界里一般。死寂在主厅里悄然蔓延,肃杀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是什么?”终于,菲尼斯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主厅中。

“这是就是你的下场!”仿佛在用灵魂燃烧着他的愤怒,谢尔庭公爵瞪圆了双眼,面容扭曲着,嘶声地向他一度发誓效忠的国王怒吼着。“这是你的王后,还有你的蘖种,是偿付给我女儿的血债,偿付给所有被你们索拉瑞家的疯狂所害之人的血债!”他猛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半凝结的血块从剑上震落,仿佛是他心头的血泪滴洒在地上。“这是你们狂妄的代价!别以为你们高人一等,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的生死。哈!你的妹妹,那个王后,让我们叫她什么?聪慧女士莱娜?却到死都以为靠恐吓能赢得别人的忠诚,以为用辱骂和威胁就能让护卫带着他们逃走。看吧,菲尼斯!这是你家蘖种的脑袋,而接下来,就该你为你自身的暴虐付出代价了!”

仿佛震慑于谢尔庭公爵的狂怒,国王静静地审视着散落在地上的四个头颅。他抬起头,看着身前喘着粗气的谢尔庭公爵说道。“是的,我看到了!莱娜的头,她确实很蠢,我很高兴你杀了她。她的愚蠢不仅害死了她自己,还有拉维德、卡多,我的两个儿子,以及莉安娜,我的小莉安娜。确实是。”菲尼斯叹了口气,蒂拉听得出父亲的声音中所包含的痛楚。但下一个瞬间,他又忽然大声笑了起来。“那么,还有呢?我想你最恨的应该是蒂拉,毕竟是她亲手把刀刺入了你女儿的心脏,嗯?然后,汲干了她的血液?她的呢?蒂拉的头呢?”

“我会抓住她的!”谢尔庭公爵的怒吼声在宽广的主厅中回荡。“我会找到那个小贱人的,我会的!她绝对跑不了!”

看着谢尔庭公爵铁青的脸,躲在密道里的蒂拉无法掩饰住嘴角的微笑。她当然还记得西卡菲丝·谢尔庭,那个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是她为了汲取魔力的因子而弑杀的人中魔力最为丰厚的一个。蒂拉记得,当刀刺入女孩的心脏时,她才不过十三岁。她的一脸笑颜如天使般甜美,可当蒂拉的锋刃开始饥渴地汲取她心头的热血和血液中的魔力时,她的笑容褪去了,凝固在她脸上的是惊愕。然后,如同置于烛火上的羊皮纸般,她脸庞开始扭曲、枯萎,整个小小的躯体化为一具干尸。蒂拉还记得,当她将公爵小姐干蔫的尸体扔给公爵时,他面容就如现在一般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愤慨的目光怒视着自己。

“啊哈!赫兹啊,赫兹,你还是那么诚实呐。你只要随便伪造一个蒂拉的脑袋就行了。你知道,我的视力不是太好。”

蒂拉听得出父亲的话语中的痛楚,他不过是在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如果是常日,谢尔庭肯定也能听出菲尼斯笑声的虚假,但他却被激怒了。即使从蒂拉的位置也能看得见公爵额角上猛烈跳动的青筋。

“够了!我听够了你的疯话,现在该你付出代价了。”谢尔庭公爵提起长剑,他身后的骑士们也随之开始移动,他挥手让他们停下。“他是我的,我一个人来对付。”

“可是——”

有人反对,但公爵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独自向坐在王座之上的人走去。

蒂拉从窥视孔中看到,父亲从王座上起身,他的左手紧握着镶着黑水晶的王杖,右手向谢尔庭公爵张开,能量的波动从他掌心冲出,打在公爵的身上。

公爵在这冲击之下退后了两步,却毫发无损。“没有用的,你那邪恶的魔法也救不了你。”他恶意地一笑,继续向前冲来。

“是你的杰作吗,循日瑟柯的神官?”菲尼斯的目光转而投向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的蓝袍者,那人没有回答,菲尼斯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菲尼斯看着快速逼近的公爵,他握住权杖,闭上了眼睛。公爵平端着长剑,压低身形,加快了步伐,刺向国王。

“去死吧,邪王!”

谢尔庭公爵怒吼着,他越上王座的高台,将剑插入国王菲尼斯的躯体,直到整个剑身没入国王的体内,他冲势仍然不减,一直将国王钉在王座上。

大量的血从菲尼斯的口中涌出。然后,他不停地咳嗽,而每一声干咳都会随之吐出一股腥红的污血。谢尔庭公爵久久地维持着刺杀的姿势,直到飞洒的鲜血溅入他的眼睛,他才抹去眼睛上的粘稠的液体,拔剑退开,注视着正在死去的国王。

国王又吐出一口鲜血,他将权杖抱在怀中,腥红的粘液将镶嵌在顶端的黑水晶染得血红。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弑杀者,他语调疲惫地说道,“终于……你终于做了,但,这还没有……还没有结束,这不过,是个开始,然后——”

黑岩堡最后的主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曾经骄傲无比的头颅终于低下,毫无生气地耷拉在胸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同时松了一口气,即使索拉瑞家传说中魔法的强大曾让他们提心吊胆,但面对一个死人,他们终于放下心来。而只有躲在墙后蒂拉注意到,沾在黑水晶上的血液缓慢地挥发,化成淡淡的、难以窥见的黑色烟雾。

烟雾悄然蔓延,最初,它淡薄得让人难以察觉。它先飘向国王的尸首,烟雾盘绕在国王吐出的污血上,红色逐渐变暗,化成黑色,进而腐蚀起其下的肌肤。

公爵转过身,向跟随他的骑士们宣布自己的胜利。他饱含悲痛与激奋的声音忽然被一声惨叫所打断,他抽回刺疼的手,一抹暗色的烟雾笼罩在他的手上,已经腐蚀了他掌背上的皮肤,露出鲜血淋淋的肌肉与苍白的掌骨。

“瑟柯啊!那是什么!”惊恐的叫声来自与蓝袍的神官,他指着笼罩在国王尸体上的黑烟大喊着。“是诅咒,邪王的诅咒。阁下,离那远一点,那是恶魔的诅咒!”

但太迟了,菲尼斯国王的尸体上升起浓重的黑色毒烟,如同传说中来自七层地狱最底层的魔魇巨兽一般扑向公爵。毒烟扑向他裸露的面孔,从盔甲的缝隙中钻入,啃噬着公爵的血肉,片刻前的胜利者发出凄惨的绝叫,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直到精疲力竭地倒下。黑色的烟雾一刻不歇地向四周弥漫,蓝袍的神官与两名勇敢的骑士冲上前去,期望能将公爵从死亡线上拖回,但当他们触及黑烟,无论是骑士的勇猛,还是神官的信仰都没能救得了他们。黑色的毒烟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它扑向它的猎物,用利牙撕裂血肉的身躯,将他们化为同样的存在。看到这一幕,再也没有人愿作与毒烟抗争的勇者,有些人忘记了骑士的荣誉,飞奔着逃命,而有些人甚至是双脚软瘫下来,被死亡沉重的威胁压迫得无力移动。

蒂拉双手紧紧地按在石壁上,额头用力顶着墙,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般看着主厅中的光景。没人逃得过黑色的烟雾,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最后的血咒,需要的不仅是血,还有使用者的生命,是索拉瑞家最后的魔法,足以扭转胜负的一击。”

父亲的话语忽然在蒂拉脑海中响起,她心中一酸,泪水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胸衣里掏出手绢,但无论她如何擦拭,却总也止不住泉涌的泪水。父亲死去了,舍弃了逃生的希望,选择了尊严,尽到了国王的责任。泪水流入蒂拉的口中,泪是咸的,咸得让她想起了血,又与血不同的是,泪是苦的。她讨厌泪水,她并不想流着泪死去,但泪却像破堤的洪水,无法阻挡。

蒂拉强忍着抽涕。但她终于还是止不住心头的痛楚,她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放声大哭起来。


wub.gif 一个伟大的坑,填满后上面一定会长出一棵美丽的白杨.
啊哈哈哈哈……水喷中……

邪王菲尼斯,你在E搞某人。你一定是在E搞某人,笑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 奇术10级:血之道·血散烟飞 以及 毁灭之道:销魂蚀骨 的混合效果…… ph34r.gif <---VTM中毒的某半身人以此谨表对此坑的严重关注
谢谢各位的关注(尤其是对某个明知道在下填坑技能是零的大人)

QUOTE (井上三尺 @ 2006-01-22,19:00 PM)
啊哈哈哈哈……水喷中……

邪王菲尼斯,你在E搞某人。你一定是在E搞某人,笑翻了~~~~~~

主人啊,主人,在下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要E搞那位卖唱的JJ啊,虽然在下在写完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只是懒得改,在下发誓,以奴隶的名义。


TO Seraphina Buchwald大人,在下没有拿什么东西作为参考(您应该知道,在下对各种游戏,尤其是DND那种东西里的法术列表之类的向来没兴趣去阅读的),只不过根据在下的设定和这个场景的意义来作推想,马上就得出了这种法术效果最合适而已。





看到子夜大标题的()俺就想到某绿林人士喊的口号之一:“管杀 不管埋”
似乎好久没看过子夜的原创了啊。虽然你自己说都是向前辈致敬,不过临摹也是学习的必经阶段么,加油吧……
敬请抄袭,然后大家看看还能发现几个
粉!好看啊amazing.gif!!鼓掌!

抄得粉好amazing.gif!!鼓掌!

抄完还炫耀~~鼓掌!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