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转头就看到了一把上了弩箭的黑色钢弩瞄准了自己,迪戈眯着小眼睛,嘴里咂吧着烟草泡子,“嘿,谁他妈的是瞎子?”
“说你呢,年轻人,”老吟游诗人毫不在乎地拨开了那几乎是凑到他脸上的弩箭,“一百五十码的距离,我是说,你就看不见?”
“老家伙,我不用你来指指点点,听见没有?”迪戈对着奥兰登胯下的马蹄子就是一箭,弩箭几乎是贴着马蹄的边儿插在雪地里面,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儿,他接着拉弩,上膛,又是一箭插在原来箭杆的旁边。
潘-肖恩骑着马过来,眉头皱在一块儿,“迪戈,他可不是开玩笑,说说看,你究竟能看多远?我是说,多远你有把握?”
“四十码?也许是三十码,”迪戈嗫嚅着咬出几个字,“太远了我就看不清。”
“好吧,就算三十码,记住,三十码以外你就老老实实别出手,奥兰登干远处的,我可不想一下子引出来好几个卫兵。”潘-肖恩拍拍盗贼的肩膀,仿佛不够肯定,又重复了一遍。
“钱怎么算?我缺那四百个金币。”盗贼涨红了脸,他有些不自信地小声问道。
“来点这个润润喉咙,我说小伙子。”吟游诗人抽出马鞍子旁边的皮水袋,往自己嘴里面猛灌了几口,又扔给迪戈。后者一把接过,刚喝了一口,忍不住哇地全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像在喉咙里面点了把火!”迪戈大声叫嚷道。
“野蛮人的烈酒,他们管它叫做狮子的奶,嘿嘿,”潘-肖恩几乎是事先知道一样,一把捞住了迪戈扔出去的酒袋,“你不是很行么,这个怎么样?”他把酒袋又扔给了迪戈。
迪戈再次接了过来,又猛灌了几口,虽然他呛得厉害,但是没再喷出去,不过一会儿,他就醉眼迷离,胡说八道起来。奥兰登和肖恩相视一笑,他们放满了马速,朝着响水镇慢慢趟去。
响水镇可没这么轻松,达沃斯-杜肯瘪着腮帮子带着一堆人在镇子里面四处查询,只不过过了两天,这个宁静的小镇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各处的无赖、恶棍像是苍蝇盯上了狗屎一样都聚集在这个不大的镇子上。妓院和酒馆生意出奇地好,以往一文不值的掺水狗尿酒现在卖得居然比麦酒还贵,至于麦酒,全被那些畜生们喝得一滴不剩。
“把他们通通给我关起来,凡是喝醉了的一律铐进牢房里面,让他们把三辈子喝的酒都醒个够!”行政长官杜肯大声呼喝着手底下的另外一群无赖――本地的无赖,卫兵早就不够用了,光守备各处的物资就够那些蠢货们忙了,至于这群混账,好歹自己看着还不会出什么乱子。
“带家伙上街的外乡人,就地抓捕,反抗者格杀勿论!”他红着眼睛,似乎是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