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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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光·暗-火炎之少女

[原创]光·暗-火炎之少女

希望城堡里的居民大哥大姐们砸些砖头,一直都米人砸。5555555555,都不知道偶是那里写得不好。

第一章 食人魔
一双手小心地将她抱起,离开温暖的火堆越来越远,进入到漆黑之中。她觉得很冷,四周的空气都是冰冷的,只有抱着她的那双熟悉的手臂有着一点温度。她靠向散发着奶香的柔软胸脯,汲取一些温暖。渐渐地,四周又亮了起来,不是火光那种暖暖的光,而是一片惨淡的白光,冰冷的月光,凄冷的水光。

这时,周围腾然升起了一片烟雾,散发出古怪的香味,那股味道很浓,掩盖了母亲身上散发出的好闻的淡淡奶香。一阵阵怪异的鼓点响起,那双抱着她的手臂变得僵硬了。节律的鼓声宛如风吹过湖面,荡漾出一波一波的声浪,越敲越密,仿佛在催促着什么,渐渐的声势壮大如拍岸浪涛。

她惊惶地往母亲胸前靠,大声地呼喊。她的呼喊,被密集的节律鼓声所掩盖。母亲僵硬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她接近鼓声的中心……

鼓声在高潮之处嘎然而止,四周死般的静寂。

一阵呢喃的咏颂声中,她离开了母亲温暖的怀抱,被放进一个木盆子里头。天上一轮散发着清冷光辉的白色明月,四周晃漾着冰冷的波光。

不!不!我不要!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可是那喊声只是一声声毫无意义的啼哭。她被推离了岸边,摇晃着飘向远方。

好冷啊!刺骨的冰寒渗过襁褓刺激着她的皮肤。慢慢地冰冷的感觉裹住了她的全身,她拼命的挣扎,可是动也不能动。那种冰冻渐渐麻木了她的感觉,她知道她快要被冰冷的水淹没了。

突然,一个黑点飞速地从空中降下,一直冲到她面前。伸展的双翅遮去了清冷的月色,闪动的波光映在它坚硬的双爪。那双爪抓住了她的襁褓,腾地升上天空。

那双巨大翅扑拉扑拉地扇动着,飞向高空。巨翅煽出的气流推动着巨鹰的身躯以及爪中的她飞速向前,呼呼的风息在耳旁鸣响.一道象要劈开漆黑的夜空般强光亮起,蚯蚓一样弯曲缠绕过巨鹰,巨鹰瞬即被幽蓝的光焰所包围,燃烧起来。巨大有力的爪子化作灰尘,她从高空中笔直地往下坠……

霍地,舒娅坐了起来,额上满是涔涔的冷汗。自从踏上这片大陆的土地,每天晚上只要她一进入睡眠状态,她都会作同一个可怕又古怪的梦。这个梦随着她每深入大陆深处一分,梦中的经历就长一点,梦境清晰一点。从一开始只是梦见被一双手抱起,到今天晚上从高空中坠下,她的梦越来越可怕,也越来越真实。

舒娅抹去冷汗,抬头看了看天上明亮的白月还有不远处只有一圈暗蓝环绕的黑月。

“去吧,孩子们!命运之轮已开始转动,时时候去顺应你们的命运!”自小就抚养她和两个妹妹的恩师如是说。在她们手上是恩师早就准备好的武器,矮人打造的黄金强弩;精钢铸造的魔法匕首;镶嵌了蕴含强大魔法力宝石的短剑。

第二天,十八岁的她带领精于魔法的狄米雅和身手灵巧的爱蜜儿拜别了恩师,踏上了她们的命运之旅。

已经有两个月了,记得刚踏上阿曼达萨瓦治大陆也是象今晚那样,天边的白月和黑月也只是一瓣弯牙状,那晚的梦境是那么的模糊而又温暖。

舒娅从遥远的夜空收回她的目光,捡起旁边地上的一颗石子,甩手掷向十尺处倚靠着一棵大树坐着打瞌睡的男子。那名男子肩膀挨了石子一记,马上反射性地弹了起来,右手迅速地抽出长剑,警觉地四处张望。目光碰上舒娅责备的眼神,放松了绷紧的肌肉,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坐了下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值下半夜吗?为什么不叫醒我?你这副疲惫的样子,明天怎么战斗?”舒娅毫不留情地责怪他。

诺修,擅长格斗技又懂一点魔法,是海边一个人类领地的领主的小儿子,自小向往着到内陆游历。结识了舒娅她们,被舒娅精湛的武技所折服,义无反顾地抛下即将继承的一切,偷偷地跟着她们踏上深入内陆的旅程。一路上以大哥哥自居努力地要照顾她们,对舒娅更是全力讨好。

“赶快去休息!”舒娅以命令口吻对他说。他毫不在意她的语气,就地躺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唰啦,唰啦。”似乎有什么东西越过不远处的灌木丛,接着,半个秃秃的头从岩石后悄悄地冒了出来,一双发红的眼珠子直直地注视着篝火边熟睡的人类。

早已闪身躲在幽暗树影中的舒娅不动声色地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

岩石后的脑袋整个露了出来,是一个狗头人,他静悄悄地拿着一根长柄铁锤,准备袭击毫无防备的人类。

“嗖”的一声破风轻鸣,狗头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响,吧嗒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一根箭穿过了他的秃头,箭尾没入他的头壳,从后脑穿出的箭头在白月奶白色的月光下,反射着寒光。又一阵唰啦的轻响,十来只兽人慌张地从原路逃走了。

舒娅淡淡地一笑,将手上轻巧的特制黄金强弩背上,回首用温和的眼神睐着舒心熟睡的妹妹们,有她在没有什么能打搅她们的美梦,她决不允许!

晨光刺破深蓝夜幕,在东方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红彤彤的太阳。很快,太阳就从黑暗中夺过统治权,大地沐浴在柔和的光辉中,宣示白天的来临。披着一身金彩,四人又踏上了他们的命运之途。

拐过一段曲折的山路,前方狭隘的山口传来兵器交击的鸣声,透过山间稀薄的晨雾,隐约可见前方人影晃动。

“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诺修拔出他的大剑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在前方交战的地方很窄,仅能容下两人并肩过,靠近他们这边的一方只有两个人,一个浑身浴血的剑士正奋力利用道路的狭窄抵挡前面攻击的食人魔。一大群兽人吵吵嚷嚷的,散乱地站立在食人魔后方宽阔的地方,有几个还在地面上的人类尸体上东找西翻的,更有些在争抢着掠夺来的物件,数辆马车横躺在更远的前方,人类和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从马车到山口之间的路上,从倒下的人类中看衣着和武器好像是雇佣兵,应该是一队由雇佣兵护送的商队,因为地上尸首当中还有几个衣着光鲜,商人打扮的人。显然他们是很突然地被袭击了,甚至来不及布阵就兵刃交接了。而袭击他们的兽人队伍可能就是由现在跟剩下的剑士对峙的食人魔,因为以兽人的超笨脑袋,连语言都是只很简单的百来个词,怎么可能有出色的计谋,一上就将队伍中唯一的魔法师干掉了呢?也就是因为失去了魔法师,人类队伍很快就遭受失败,剩下的人边打边退,企图退回这个狭隘的山口固守,可惜能退回的只有这剩下的一个剑士和一个女孩。

那女孩应该是个祭司,不停地祈祷神力医治身前的剑士所受的创伤和为他布下防御减轻武器对他的伤害,剑士就为她挡去所有攻击,正因为他们配合无间,所以能支撑到现在。

在当时混乱的时代,人类只要宣称相信某个神并诚心祈祷,就可以很容易地成为该神的侍祭而获得一些该神的力量,有部分人可以是数个神的侍祭。但要作为祭司的话,需要更为虔诚,能获得的神力辅助就更多,不过也有小部分人可以是某个神的初阶祭司同时也是某几个神的侍祭。眼前这个小姑娘显然是很虔诚地侍奉生命女神,小小年纪已经能请求到中阶祭司的神力,非常轻易就可以替剑士治疗好食人魔造成的重大伤害。不过生命女神的神力对于防御和治疗的作用是极大,对于攻击的辅助就完全没有了,因此剑士只能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和技巧抵挡食人魔的凶猛攻击了。若是一直没有后援的话,这两个人最终也会精疲力尽,唯一结局是被食人魔所格杀。

当看见飞奔而来的诺修,女孩染满绝望之色的眸子燃起了希望之火苗。在这混乱的时代混乱的大陆,人类总是帮助人类的,否则弱小又处于劣势的人类早灭绝了!

诺修冲到剑士身旁,替他挡去食人魔一击。剑士斜睐了他一眼,溅满斑斑点点干涩血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挥剑的手臂似乎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时,一个比拳头大一点的火球在他们身后悬起,“嗖”地一声风鸣,一支弩箭自远远后方射来,穿过小火球,余势十足,拖着火球疾往前方的兽人堆飞去!

瞅着疾速飞来的火球,众兽人慌张起来,吵嚷着东奔西走无目的地到处乱窜,不知道是怕被火球砸到还是要躲避利箭。然而他们什么也躲不了,弩箭带着火球画着弧线来到他们的头顶上空落下,还没落地火球就炸裂开来,化做无数小火团以更迅快的速度射向四方!连串惨呼声中兽人们纷纷倒地。

部下的惨叫动摇了食人魔,他退后了半步,半侧着脸大声吆喝正准备作鸟兽散的兽人手下,“你们这些猪猡,不许跑!他们才来了几个,慌什么?你们快分散开躲起,找机会将那个魔法师干掉了!”

那帮兽人似乎十分畏惧那食人魔,闻言都不敢逃跑,乖乖地四处找岩石灌木躲藏。食人魔见部下的兽都稳住了阵脚,又退后了数步。

这时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人类的力量得到的加强,食人魔不再紧紧进逼,还在双方之间腾出的空间。但人类不可能后退,一旦退了,丢失了具重要战略意义的狭窄隘口,食人魔跟兽人定会随后群涌而上,光是兽人的数量已叫只有六人的人类吃不消,遑论还有一个力量比普通人类大上十数倍的食人魔。

但死守隘口,双方必然进入胶着状态,兽人们不退人类始终过不了,这样耗着也不是法子。既然不能退,不动也不行,那么……

“我们上!”随着这声娇叱,一苗条身影轻盈弹起,双腿蹬往一旁的岩石,身子登时窜得更高,轻巧地越过两位人类战士,直射向食人魔。

食人魔咧开大嘴,尖利的龅牙在他的狞笑中反射着寒光——舒娅手中长剑闪出的寒光。他后退的本意就是要人类耐不住性子冲过来,好让他们围而杀之。他几乎又闻到人类身上那好好闻的血腥味,特别是人类女孩子的血,总能让他精神振奋,现在他正等着这人类女孩撞到他的斧口上送死!

宛如风般飞掠而来的人类女孩,挥动长剑划向他的颈脖,食人魔的巨斧砍向那抹剑光,脸上冷酷的笑纹似乎更深。以他力劈山石的惊人蛮力,悬于半空的人类女孩如何能抵挡?

“哐啷!”剑碰上了斧。然而斧并没有砍到剑,在斧劈向剑的半途,剑向上挑了个圆,剑背靠上了斧身,借着这道力,人类女孩一个翻身高高地从他头顶上翻了过去,左手上的弩正对着惊愕地转头呆看她的食人魔的脸。惊讶还没从食人魔的双眼中褪去,人类女孩以齿触动强弩的发射机关,闪着银光的弩箭穿透了他的右眼,深深地嵌入他那硕大的头颅中。

食人魔暴怒起来,虽然弩箭射入了头颅中,但似乎对他伤害不是很大,反而激起了他的残暴脾气。食人魔赤红着剩下的那只眼睛,高举着巨斧……

他的巨斧并未能如愿地砍向人类女孩,剩下的一只眼睛还是能看到刺向他要害的剑。一声震耳的金戈交鸣,诺修手中由狄米雅施了坚固化魔法的大剑断为两截!暴怒中的食人魔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被救的人类战士罗玛戈的长剑及时地刺向食人魔的左肋。即使是在与诺修的交锋中占尽了上峰,但诺玛戈时间把捏得恰到好处的准确出击使得食人魔不得不放弃乘胜追击的想法,回斧挡格。诺玛戈显然对战的经验要比诺修来得丰富,他并没有让食人魔的斧子如愿碰上他的剑,而是巧妙地滑过一旁,以巧敌刚。

一道银光打着旋抛向诺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爱蜜儿娇嫩甜美的嗓音,“诺修大哥,不要再让大块头把剑弄断了,爱蜜儿会心疼的啦!”

诺修一手接过剑,应道:“我说爱蜜儿小妹,你就别吝啬你的劣质剑,待会大哥还你价值十倍的食人魔巨斧。”

食人魔青筋暴现,圆睁着的独眼闪烁着凶光。可惜眼光并不能当作武器,吃过亏的诺修一点都不肯乖乖地与他硬对硬,一味和罗玛戈一道配合默契地与他游斗。食人魔怒极下一狠心用手飕地挖出嵌了箭的眼珠子,随手就扔了在地上,仿佛那不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手中的斧子挥舞得更是呼呼生风。丑陋的脸上,鲜血吧嗒吧嗒地涌出伤口,血淋淋的空洞可怖非常,看着教人想吐。

两位人类战士压下那种恐怖恶心感,奋力与之周旋,这是生死之战,无论怎么也要胜,若是输了,后果是他们所不敢想象的!

食人魔身后兽人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人类女孩的利剑旋风般从他们身体划过、穿透。仗着人数众多,兽人们依然如群蚁般涌向包围她。通常在人与兽人的争斗中,人类拥有头脑和久经刻意训练的好身手,兽人拥有绝对的数量和体质优势,然而,纵然战斗力为兽人的十倍的人类始终也有疲怠力尽的时候,在这之前如果人类不能杀光,驱赶,或从围困中突出,得到最终胜利的定是兽人。这个道理蠢钝的兽人们是非常明白的,也因此必然会贯彻到底。

不过,正当他们以惯有的策略去围杀这个人类女孩时,一个火球噩梦般降临到他们中间,高温溶化了他们的身体,烈焰烧焦了他们的皮肤。更可怕的是,从红红焰火中,穿出直劈向他们的寒光,而握着利刃的主人竟然可以毫发无损地在烈火中穿插自如!以他们有限的见识和经验来说,这是绝对不能理解的事情!

“魔法师!魔法师!”一个兽人当中比较有头脑的高级兽人指着旁边小土坡大叫。

土坡上低矮的灌木丛中,一个少女迎着朝阳悄然而立,微风轻拂动她端丽面庞两侧细碎的发丝,淡灰色的发丝在晨阳光辉的渲染中闪烁着如星点的银光,在长长的淡蓝色长袍上,灿丽的阳光披撒了一身,与手中半人长的魔法杖顶端镶嵌着的宝石所发出的魔法石特有的光彩互相辉映,显得绚丽夺目。

如此美丽的少女,兽人投射向她的目光是深恶痛绝的,在他们嗜血的肮脏脑袋里有的只是杀戮的念头,美丽的人类在他们眼中跟恶心的尸体无异。因为他们当中绝大部分是兽性十足的低等兽人。

在这个大陆上,兽人的数量很多,但绝大部分是进化度不高的低等兽人,他们的智力非常低下,只比野兽高些许,相对来说兽性仍然很重,在他们当中有猪头人、狗头人、豹头人、牛头人等等……他们通常以人的身体兽的头部形态生活,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他们可以兽化,恢复他们祖先还没进化时的形态,他们的力量大,有着兽类祖先的优点,比如说狗头人的嗅觉特别灵敏。但绝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不能自主地兽化,也不能将蠢钝的兽头人化。

另外一种就是高等兽人,他们智力比较高,不过平均水平仍比人类低很多。平常可以将头部人形化,不过兽类面部特征非常的明显。他们也能自主地兽化,兽化后兽类力量可以数倍增长,是非常难以应付的兽人,不过所幸的是他们的数量不是太多,也比较平和,绝大部分受人类文化影响愿意与人类和平共处,但仍有相当的一部分有着嗜血的野性。他们通常都拥有支配低等兽人的能力,也喜欢以这种方式去掠夺和杀戮。

这是一个显然是头目的高等兽人喊道:“杀!魔术师!”相当一部分低等兽人受命开始将目标移向土坡上的狄米雅。但是他们很快就发觉要实现他们的意图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轻灵敏捷的舒娅是笨钝的兽人们的克星,稍一迟疑,围堆在她身周的兽人就要遭受火系的魔法攻击,而这个人类女孩似乎已经受到了火系攻击魔法的免疫保护,在高温烈焰中毫发无损。如此遭受数次火球的攻击,兽人们找回了他们的惧怕感觉,开始四散奔逃。

这时,有几个兽人绕过激烈格斗中的食人魔和人类战士向着人类来时方向逃去。忽而,跑在前头的兽人发出兴奋的叽咕声。原来他发现了躲在前方不远的一块石头后的人类女孩!那是被救下的生命女神祭司女孩。

察觉到自己被凶残的兽人发现了,女孩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无色,双手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往石头后缩得更进,紧贴着背后的崖壁,口中呢喃着祈祷语,祈求她的女神保护她。

低等兽人呲开他丑陋无比的巨嘴,奔向目标,手中的战锤高高的举起……在距离到嘴的绵羊数步之遥时,浑身鼓胀的劲力突然全然消失,高举的战锤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他的头顶再弹落到地上,人也扑倒下,激起厚重的灰黄尘土……

尘埃散尽,即使沾染上土尘,兽人后脑上的箭簇仍清晰可辩。

跟随其后的兽人们不禁放缓了脚步,当初鼓动他们蜂拥前冲的兴奋感被惧意所替代。不过迟疑只是一阵子,愚笨的脑袋马上意识到保护那女孩的人正处在远处,复又移动脚步冲了过去。他们人多势众,弩箭虽然厉害一次也只能放倒他们当中一人,弩箭射出4、5枝他们一众也到达猎物跟前,死去的算是运气不好,其余的大可享受杀戮猎物的快意。

低等兽人的蠢笨脑袋极尽了他们的最高智慧算计出的好主意还没能付诸实行,一排弩箭已经将赶在前头的兽人交付给死神!轻捷如猿般高高跃起,舒娅右脚在一个傻头傻脑的猪头人的大头上一蹬,斜穿往左方树桠丛中,左脚斜踢向大树粗枝,借着反弹力,身子如箭般射向前方,此时右手已将十只弩箭架在弩弓上。“嗖、嗖、嗖……”弩箭夹着尖锐风声,连珠急奔向前方兽人,准确无误地将他们送进地狱!接着灵猴般几个起落,赶到了兽人们的前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兽人们再次蜂拥而上,舒娅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左右挥舞,守在隘口,让兽人们前赴后继的自动送上脑袋。

这方陷于酣战,那方在几个高等兽人的授意下,另一帮兽人直奔山岗!

山岗上,面对一哄而上的满坡兽人,狄米雅不慌不忙念颂咒语。当兽人们欢呼着冲到离她数步之遥时,才发觉他们实在高兴得太早了,魔法师没有发动攻击,却让他们碰壁!是真真正正的碰壁。一堵厚厚的透明冰墙圆桶般将魔法师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中间,几个兽人傻乎乎地猛冲过去,结果连头都给撞破了!但是这些无损兽人们的兴奋,近在咫尺的魔法师并无其他保护她的武士,只有一堵冰墙,砍碎这堵冰墙,这个如花年华的小魔法师的性命就是他们的了!

低等兽人疯狂地涌了过去,从四周将冰墙围个水泄不通,有好几个猪头人、牛头人和熊头人还扔掉手中的武器,兽化为兽形,用巨大的蛮力撞击冰墙。没有兽化的也不住手地用长柄锤,大斧等重武器砍向冰墙。虽然冰墙很厚也很坚固,但不停地承受如此大的打击冲撞,不消多久也会吃不消。

反观生命正受巨大威胁的魔法师却是不慌不忙,脸上毫无惊惶神色,唇角甚至仿佛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口中徐徐念着咒语。她念得好慢好慢,仿佛是在等待什么。魔杖顶端慢慢亮起一个白色光球,随着咒语的进行一点一点的增大。

绝不能让魔法师的咒语完成,在这个想法的驱动下,兽人们更加疯狂地攻击冰墙。冰墙在兽人的攻击下,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而魔法师的咒语似乎还没念完!她在等什么?在等兽人来杀她吗?真叫人提心吊胆!

“喀喇!”冰墙已开始承受不住兽人的持续攻击,裂缝增大,即将碎裂!

冷笑自狄米雅唇角隐去,那深灰色的双瞳染上了怜悯之色,她加快了念诵的速度,咒语最后的一句以稍微急促的语速和激昂的语调诵出,随着咒语的完成已经涨大至几乎撑到冰墙的巨大光球突地爆开,暴射出的光能刺破处于崩塌前一刻的冰墙,将其炸成千万块棱角分明的碎片,连同猛烈炸开的光能向外激射!

霎时间,惨呼声不绝地从兽人们的口中喊出。盖因光球爆炸的威力惊人,炸碎的冰片密集如暴雨般随着光能的爆发激射开来,使得不但靠近冰墙的兽人全都丢掉性命,从他们身体穿透过的冰片也令到稍远处的兽人无一幸免,大片地死伤。

握着魔杖的手坚定地前举,闭上了眼睛的狄米雅似乎不忍看到面前血肉交错的惨烈场面。虽然是早有预见结果,来大陆后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但毕竟她还年轻,这样的惨厉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面对。

突然,在她身后稍远处,一只狼爪从堆积如小山的兽人尸堆中钻出,慢慢地伸出第二只,接着是一个毛发被血污粘结成一撮撮的头,狭窄的前额下一双发红的凶目,扁平的鼻子,尖突的嘴巴,狼人!是一个躲过致命冰屑爆炸的高等兽人!虽然身体多处插入冰片,但兽人天生强健的身体使得这未受致命伤的狼人行动毫不踯躅,沾满了血污的爪手从身旁猪头人尸体手中拾起一把巨斧,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狄米雅的身后,手中巨斧高高地举起……

突然,狼人顿住了动作,身子摇了摇,双眼中的杀气因心脏传来的巨痛而全然漏走,接着“扑”地一下子面朝下倒下了,手中的斧子从临死也不忘杀戮的狼人手中甩向前方,打了几个滚在狄米雅脚边停下,斧柄轻轻地敲了狄米雅的脚跟。

狄米雅微吃一惊,睁开了双眼。这时在她后方稍远处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叱:“回!”,狼人背上那柄直插心窝的匕首从后倒飞而出,寒光闪闪,如有翅般飞到一棵大树上,那声轻叱就是从那里发出。发出声音唤回匕首的人,掏出一块布很爱惜地小心擦拭着匕首,虽然那上面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上。“我说二姐,你也该小心点,虽然你的魔法威力很大,你很有自信,但至少也该提防有漏网之鱼吧?”噘起樱唇,爱蜜儿又数落道:“害我的宝贝占上了难闻的腥臭味,擦都擦不掉啦!”左手一抛,右手银光乱闪,那方适才擦匕首的白巾化做片片碎块,纷纷扬扬地宛如雪花般从树上飘下,散落在泥地上。

回首朝爱蜜儿展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微笑后,狄米雅将注意力放到与食人魔酣战的人类战士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斗,受重伤的食人魔当初有怒气激起的狂暴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但是经过力量强化和神圣力护体祈祷的效力也开始逐步消散,正因为双方的力量都有所削减,是以仍是以均势抗衡,没有一方取得必然优势。而经过一轮的送死,愚钝的兽人们终于明白到再冲上前也躲不过红发人类女孩的锋利刀刃,他们绝无可能到达那方手无寸铁的小女孩跟前,于是都死心地屈从他们的另一个本能——四散而逃。余下部分高等兽人和一小部分不知道是特别大胆还是被吓坏了不懂跑的低等兽人在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头头——食人魔在苦战人类战士。

狄米雅举起魔杖,开始念咒语,才念了一句复又停下不念。食人魔太狡猾了,他似乎察觉到他的手下未能成功阻杀人类魔术师,为了避免自己受到魔法攻击,不断变换方位,也迫使两个力量大幅下降的人类战士不停移动闪避。这样,人类战士和食人魔不住团团转,狄米雅也就无从定位魔法攻击点,未免误伤自己人只好罢手。而舒娅也不好插手。

这时,舒娅向远处悠闲地坐在高高树干上的爱蜜儿喊了声,打了个手势。爱蜜儿立刻领会,手上立即多了个闪闪发光的小球,“开!”一声轻叱后,体积可一手包握的小球象气球般不住涨大,直至爱蜜儿一双手也环不过来那么大,这个涨大的球就好像一团雾那样,朦朦胧胧的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爱蜜儿另一手伸入那团雾中,抽出两根绳子,绳子的一端是好几根不知名金属做成的爪子,另一端是手环。爱蜜儿两手握着手环,左手一甩,那本来不是很长的绳子突然变长了好几倍,随着爱蜜儿的甩劲,“嗖”地直飞向前方十数米外的另一棵大树的横枝牢牢地抱抓着。爱蜜儿身子往前一栽,晃了过去,在半途中甩出右手的爪子,待右手的爪子捉紧了树枝,左手一抖,左边的爪子松开了,她整个人重心移到右手,如荡秋千般荡向前方,身穿紧身衣服的娇小身子急速穿越过早晨的林中雾气,就如一只灵猫般轻巧敏捷,几下子就荡到离食人魔与人类战士相斗的战场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位置刚好与已奔近的舒娅相对成直线,而她们的中间就是食人魔和人类战士。

“呜——”、“呜——”两个小黑点带着尖厉的鸣声疾扑向相斗中的人们。两个人类战士急忙左右分别跃开,食人魔也连忙退后一大步,让狄米雅发出的攻击陨石射向无人的地面。接着,食人魔察觉自他后方有匕首类的轻型武器飞来,他稍微低下头,嘴角露出嘲弄的狰狞微笑,依他从匕首夹风声所作的判断,那柄匕首根本连他的头皮都擦不着,其实他大可不必低头,他低头只为看着垂死挣扎的人类胡乱发出的攻击如何可笑地碰在一堆。真可笑啊!魔法师的陨石攻击只发射出两颗,而且什么目标都没命中,除了地面。更可笑的是,后方发出的小匕首竟然是柄朝前刃朝后!那个小姑娘大概急傻了。

弦响。

他赶忙打醒精神,让他稍微顾忌的只有舒娅的弩箭。出乎意料的是,那疾速奔来的箭竟然并未瞄准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而是斜斜地插往他身前一米处,先前魔法师投下石子的地方。箭的速度好快,这才响弦就飞速射到,在食人魔还在惊愕之际,箭头碰上匕首的柄,“叮”的一声鸣响,那柄匕首竟改变了方向,以食人魔无法仔细瞧清的迅猛速度斜斜倒飞往他的咽喉!这一次刃尖可是在前!

食人魔那唯一剩下的眼珠子凸出了眼眶,黑色的瞳仁移向下方,整只眼几乎全是白的,看上去可怖非常。他不信,他杀过那么多久经战斗的人类战士、魔法师,尸体可以铺成一条城市到城市的大道!从未遇过这样默契和不可思议的攻击,如今他见识到了,也死在这样绝妙的技巧上。

等食人魔的尸体重重地倒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兽人才如梦初醒,这是真的,这个力量强大武艺超于普通食人魔的食人魔战士被收拾掉了。兽人们哄地一散而光。

两个人类战士紧张的肌肉这才松弛了下来,激战后的疲劳瞬时袭来,几乎站也站不稳,一股暖流从他们的后背传来,他们感觉新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身体,身上的伤痛随之一扫而去,那是生命女神的祝福,对胜利的战士的祝福。

“我叫罗玛戈,如大家所见是个拿剑卖命的佣兵,这是我的妹妹凯丝。”罗玛戈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让妹妹给自己包扎因受伤比较重,神力无法完全使之立即痊愈的伤口,一边向众人自我介绍道:“我们原本和其他佣兵一起组队受雇于曼特拉底城一个商人,护送他的商队,可是现在……”罗玛戈苦笑了一下,“还不知道雇主还在不。我们分开两路运送货物,雇主是另一路,约好了在石城会合,一路上碰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想不到到了这里竟然遭受这样难以想象的阻击。”

“货物好像都没丢。”诺修一手支着斧面沾满泥的食人魔大斧的橡木柄,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望着车上包装完好无缺的货物说道。

“嗯,这是好奇怪的一件事。”罗玛戈点着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强盗劫去货物就马上撤的,即使是兽人也会这么做的,而今天这些兽人劫略者不但不走而且看也不看车上的货物,却来继续攻击我们这些护货的佣兵,并且赶尽杀绝,太不合常理。”

“还有一点就是,领头的竟然是食人魔,而且还是不是一般的食人魔,是受过训练的食人魔战士。按照食人魔一般的习性,他们甚少结队,最多也是连同一两个血亲行动,更别说是与数量如此之多的兽人混在一起。”舒娅抬起头象是要寻找答案般轮番望向各人。“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是什么来头?目的是什么?”她的目光最后锁定在罗玛戈身上。

“我想……可能是为了那个我们这次秘密运送的宝物。”罗玛戈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宝物,只是雇主一直都给我一个很紧张害怕的印象,打从出了城就神经兮兮的。瞧,这车上装载的一大批货物就是用作掩人耳目,而雇主出城没走多远就急着改变路线,还要我们分成两队走不同的路线。恐怕他自己也有所觉察,只是把我们这些卖命的蒙在鼓里,然后糊里糊涂的就把命丧在这。”罗玛戈说到最后不禁有些感慨,目光移向那新隆起的大坟丘。“他们死得可真冤啊!”

“那到底是什么宝贝让食人魔也掺上一脚来抢夺?食人魔那种怪物对武器还有些兴趣,珠宝之类倒不是很在乎。难道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对,只有武器才会让食人魔红眼。”诺修扔下食人魔大斧走到罗玛戈旁边坐下,朝向罗玛戈,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那会是什么样的武器?会是远古遗留下来的魔法剑?或是矮人精制大师的杰作?还是……”战士总对武器有着一股狂热。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是什么厉害人物支使食人魔和兽人来抢夺什么魔法宝物呢!”爱蜜儿坐在战士对面一棵大树最低的一根横枝上晃着纤嫩的双腿,摇着头反驳诺修的推断。

“那一定是来头不小的物品!”狄米雅很肯定地说:“能使动食人魔战士的人物必然也来头不小。凯丝你真的什么也没察觉到吗?”

“运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我们真的无从推测,不过价值非凡这点我们可以肯定,当初雇主在与我们接洽的时候也早声明这趟买卖风险很大,价钱也高得吓人,我们对于途中会遭遇强大的伏击和追杀也有所觉悟,不过……关于护送的宝物的情况,雇主却是一丝口风都不肯透露。我哥当初还满不高兴呢,觉得他太信不过人,要知道在曼特拉底城我们可是享有最高声誉的佣兵队呢!无论是本事还是信誉都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可惜……”说道这,凯丝红肿未消的双眼又蒙上了哀伤的阴影。“现在只剩下我们两兄妹了……”

一双手臂将凯丝紧紧地拥在怀中,“不要再难过了,从今起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你的!”

“舒娅姐姐!”泪光又再次闪烁在凯丝的眸中。

“对!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诺修一拍罗玛戈宽大结实的肩膀附和道。

宽慰的笑容首次在罗玛戈兄妹的面上浮现。

第二章 矮人与神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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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那片大陆很遥远很遥远的东方,一片连绵千里、郁郁苍苍的密林,一座怪异的小石山巍然地耸立在密林深处。此石山非常奇特,竟然是由一整块石头所成,整座山的表面很是光滑,一根草都不曾成功在上头生根,在深灰色的岩石表面充其量也覆上一层苔衣,与紧贴四方茂密的森林相比,那块巨石山仿佛并不是早存在于那方,只是由于什么原因才从别处弄来放在那里,也因此它才显得与周遭那么不协调,那么突兀。

只不过——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把如此巨型的天然石块弄到这人迹难至的密林中呢?

这巨石是沃斯现在的“家”。当然,能作“家”的地方可不是实心无空间的——石山当然是中空的,而且是很空旷、宽敞的空间,要不然怎能让沃斯满意,且一住就是一百多年呢?

“扑啦、扑啦”的一阵鸟扑翅声在深广的空间回响,一只普通的鹰大小的鸟在洞内环徊,最后落在由珍贵的纯白大理石造的书案上的一个精致黄金架子上,安座于案前的沃斯这才放下手上拿着的小雕像,放下前还以有的恋恋不舍的神情深深地看了它一眼。这雕像的工艺实在精细,每道细小的纹路都精心雕刻,应该是史上手艺最为精湛的矮人工匠荷巴浦托的作品,虽然有些地方有点不够成熟,不过这只表面这是他早期的作品,更是难得。

沃斯一边轻轻的点着头,一边将目光移向在架子上胸脯剧烈起伏、不停喘气的鸟身上,静静地等待。那鸟通体漆黑,样子有些与乌鸦相似,不过一双大原眼却是清亮的白色,它那原本齐整漆黑的羽毛因长时间的飞行显得凌乱,翅膀上有几根羽毛处在即将脱离的状况,不是平整地贴于身上。喘息了好一会儿,它发出古怪如颤音的鸣叫。

“啊,她们已经到了……在向着北方进发……还满听我的话嘛!”笑容浮上沃斯深纹密布的脸上。“哦?她们遇上食人魔战士?好!好!她们一下就能遇上强有力的对手演练,运气不错……漂亮地歼灭了他们。干得不错!嗯……嗯?什么?是食人魔带领的兽人团队?!”沃斯的眉拧出数道深坑。“这很反常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沃斯将干瘦如同爪子的手伸向放于桌上一角的水晶球。

水晶球经他的手一触碰,马上从内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整个球体登时变得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着团团云状水汽在流动,隐约散乱地闪烁着无数星点在内。那些星点并非固定的,而是缓慢地移动,偶尔有几点移动得很快,有些又似乎不动,仿佛是将夜空中的星辰抓了一把放进其中。

沃斯一瞬不瞬地看着水晶球,过了良久,他以非常低微的声音轻叹道:“啊!果真如此!命运之轮真的已经开始转动了么?”沃斯苦笑了一声,“呵,在它滚滚轮下,谁也阻挡不了它的前进,我也不例外。孩子们,虽然你们在我的羽翼下躲避了多时,但是……终归要卷入历史的洪流里头,那是需要你们来谱写的历史啊!我已无法再为你们做什么了,但愿你们能紧记我的话,继续向北吧,绕过那些横埂在你们前头的厄运,我的孩子们!”接着他又自嘲般地轻笑道:“瞧我,变得越来越古怪,居然用人类语言自言自语起来了!也许是我跟她们待在一起实在太久了。”

沃斯摇着头再次拿起那座雕像,很快他就忘却了一切,再度沉迷于矮人工匠荷巴浦托的雕塑的力与美中。

****************最强的矮人勇士与最傲慢的神术士 “可恶!”汉濹一边咒骂一边自身后抽出他的战斧。拦在他身前的巨大生物,是他需要将头仰起起码80度,才能互相对望的食人魔。

食人魔呲嘴露齿作出一个带有轻蔑意味的笑容,虽然他颇为顾忌极为善于战斗的矮人一族,对于眼前这个胡子才冒茬的矮人少年,却丝毫都不瞧在眼里。一个落单的矮人小孩子无论怎么矫勇善斗,也是不可能战胜全副武装的1个食人魔和30个兽人的。

“真的要打吗?”其实说这句是多余的,矮人一族的固执是一百个食人魔也拉不回的牛头,他本来也不想与矮人多作纠缠,毕竟这是个难缠的种族,不过偏偏这个小矮人死活不肯绕路,为了避免因他的意外闯入干扰计划的进行,不得不要将其拦截。偏生这小矮人脾气特别的暴躁,食人魔天生说话不会拐弯,大家所会的通用语言也很有限,没两句,双方就杠上了,兵器也立马握在手上。

“废话少说!”矮人少年用矮人语大声吼道。这个可恶的食人魔适才竟然出言不逊,轻蔑他们矮人一族,为了一族的名誉,纵然双拳难敌数手也要拼死一战!

“呼!”“呼!”风声骤起,高矮、力量悬殊的不同种族对手同时挥动手中武器!

“礑!”闷响声中双方的兵器交接。汉濹只感到握斧的整只手一阵酸麻,食人魔的力量果然是大得惊人!

占了上风的食人魔心里也暗地吃惊,虽然双方看似正面兵刃交击,实质上这个矮人少年很巧妙地在交会瞬间用步法带动身体卸去了他不少力道,技巧的成熟不亚于久经战阵的战士。看来对付这小家伙是不可以掉以轻心的!不过……从这一交击,食人魔也掂量出矮人少年还没有能与自己抗衡的斤两,不消多久胜利就可握在手中!只是他要怎么处置这小家伙?杀了吧,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大了,不过……也有可能瞒得过去,毕竟他只是孤身一人,只要那帮呆头呆脑的兽人不说出去,恐怕甚少走出居地的矮人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干的吧?

主意拿定了的食人魔哈下腰,抡起他的大斧斜劈向还不及他腰的小矮人!

又一声金属交鸣,这次汉濹就没那么走运了,虽然故技重施卸去食人魔不少力道,战斧却与食人魔的大斧挂上了。

狞笑中,食人魔向下方施以重压。小矮人握斧用尽吃奶之力斜向上顶,撑不住的话斧刃可是斜劈过自己的身体!

一丝狡诈的狞笑掠过食人魔满布粗粝般黑疣的面皮,突然抽回正与矮人战斧胶着中的大斧。手上的重压陡然消失,矮人少年收不住劲往前趔趄一步,后方的背脊毫无遮挡地展露在凶光暴现的食人魔眼里!

整排戾齿森然而露,食人魔的笑容简直叫人毛骨悚然。斧影闪动,带着冥府气息扑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少年的性命危在旦夕!

“啊——啊——”数声尖厉惨呼阂滞了食人魔的动作,后方传来的惨叫声是他带来助阵的兽人所发出的,敏感的食人魔意识到或许对方有帮手,他的如意算盘未必能打得响。食人魔是一贯只用卑鄙手段又怕死,只要发觉以暴力不能解决,定然龟缩躲避,根本是没什么斗志又个性卑劣的种族。一旦察觉情况有变,顾不上砍杀矮人少年,食人魔立时转身,他可不愿意自己有任何机会被袭,从后偷袭可是食人魔一族的得意绝招,相对来说也颇忌畏这个。

他的转身正逢其时,马上一具兽人躯体被后方的敌人打飞,直直扑向他。手一挥,那只半死的兽人折了个直角,大力撞上旁边大树干上,一声也哼不出就啪嗒重重反弹落地,敢情在撞树前已经死于自己人的手上。残暴的食人魔族对于自己以外的生命视若草芥。

从纷纷走避的兽人堆里,食人魔的新对手走了出来。

“铁砧!”汉濹惊讶地喊出来人的名字。

食人魔听闻大吃一惊,拥有铁砧这个名字的矮人是全大陆无人不晓的矮人勇士!怪不得那些兽人毫无还手之力,接二连三地被眼前这个矮人轻松打飞。好汉可不能吃眼前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为妙。拿定主意,食人魔立即大步往后退。

汉濹可不会轻易让他溜掉,呼呼斧声又起,截下食人魔。

食人魔不禁有些恼怒,大斧狠狠劈向矮人少年。“铛——”钝响声中大斧与一柄大战锤碰上,食人魔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他不得不与传说中最勇猛的矮人族战士交锋。

飞身赶来的矮人接下食人魔发狠的一击,同时沉声道:“到一边去!”那是对一旁刚躲过劫难的小矮人说的。

固执的小矮人乖乖地退到一边,不过也就退开两步,一双虎目瞪得圆圆的,大有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加入战团之意。与他昂扬的斗志相反的是食人魔带来的兽人,远远地站在他的身后及两边,边观望战况边战战兢兢留意着他的举动,生怕他转头冲杀过来。尽管小矮人分毫也没有表现出要攻击它们的意图,它们也一副已做好一哄而散的奔逃准备的样子。

几个回合下来,食人魔其他种族所难匹敌的巨大力量对于铁砧根本没优势,凭借高明的战斗技巧,以及即使避免不了的力与力的相撞,也亏不了食人魔很多的力量,铁砧已迫使食人魔本来就不足的底气漏得更凶,斗志已初呈涣散之势,满脑子尽是如何脱身的想法。

虚张声势地猛砍向铁砧的面门,趁着对方侧身闪避之际,食人魔转身大步而逃。虽说他的身形高大,但不笨拙,快步走的话,只有其身高的4分一高的矮人一族那短短的双腿,要赶上可不是那么轻易。

观望中的兽人见首领带头逃走,哄地全都四散溃逃,就在他们即将跑到林子边缘之时,又全体哄地掉头跑。走在最前头的兽人抱着头跑得比刚才还快!连食人魔都露出怯怯的神色止了步。

一行人马步入了林子,那是一大帮兽人簇拥着数个骑在马上人类武士,当先一个青年骑在一匹卡拉加良种马上(卡拉加是大陆靠近西部的一片大草原,那里飬养的马是全大陆最优良的。),身穿做工精细的绣花青灰色长袍,一双充满恼怒的眼直瞪着食人魔,当经过他跟前时,手一扬,“啪”地抽了他一马鞭。纵然被抽打,食人魔却用乞求主人哀怜的小狗般眼神望着他,动也不敢动。

“废物!”青年骂了一句,催马走向矮人,来到铁砧跟前也不下马,从马上高高地俯视着,神态倨傲之极。

被回头的兽人团团围住的矮人神色凛然,铁砧开口道:“这位朋友,是你的人不对在先,你那食人魔手下居然对我的侄子下毒手。”

青年回头用凌厉的眼神瞪了食人魔一眼。“我只是叫他不要再往前走,他硬是不听!我怕他打扰了主人做事情,所以才拿家伙来教训他一下。”食人魔连忙大声辩解。

“你是想要杀了他!”铁砧沉声说道,声调中带着丝丝气愤,“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侄子已经成为那混帐的斧下亡魂了!”

青年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薄怒红晕,“食人魔手底是重些,这是谁都知道的吧!若不是你那顽固的小崽子不听话,他才懒得动斧子!”

“我爱走那条路就走那条路,爱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汉濹大声叫道。

青年从鼻腔里小声地哼出轻蔑的鼻音,他道:“这里可是我们奈卓国的土地,不是你们矮人的地下居地!”

“这是众神赐与这世界的土地、树林、道路!是属于大陆上所有神创造的种族和生物的!”铁砧恼怒地高声驳斥。

青年以不屑的口吻回道:“阁下恐怕是搞错了,这里的土地和森林神是赐与了奈卓族人,给矮人族的只是这片土地下的洞穴!”

此话一出,矮人们赭红色的面皮登时被愤怒染成淤红。铁砧尽最大努力压抑住怒火,用沉稳但仍略带嘶哑的声音道:“孩子,看来你身为人类贵族的父母没有好好教导你要尊敬目阅历史长河流动的长者,竟然出言不逊侮辱长者。”

青年哈哈大笑,声音虽大,却丝毫欢快之意也没有,冰冷冷的。“长者?的确,你是比我老得太——多了,甚至可能我的曾曾曾祖父也只是你眼中的小孩子。不过——阁下活了那么久究竟为这片土地贡献过什么?你可知道从我的曾曾曾祖父起到我父亲,为这片土地,为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类和其他种族修了多少路,架了多少桥?你们这些长命数百岁的种族做过什么?只是从这里的地底下挖出过无数矿石或宝石吧!”青年眼眸里闪动着愤恨的屈辱火花。“你们跟那些老不死的臭精灵一样,就因为活得比其他种族要长久就自以为了不起,肆意鄙夷他人、践踏他人!也不想想,你们这些废物种族整天只猫在居地,就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别。”说到最后,青年嘶声呼喊道:“凭什么装出一副高贵长者样,要他人膜拜!”

“主人,无谓跟他们废话那么多,让我的斧子替你说吧!”食人魔高声吼叫:“上!”举起大斧率先冲向气愤得哑口无言的矮人们,面目凶狠一改原先那副畏缩害怕的模样,似乎有年轻的主人在身边底气会大幅高涨。那帮兽人也各自高举武器冲了上去。

哐啷声顿起,汉濹挥舞手中战斧迎上他们,对付食人魔就吃力些,象低等兽人这类杂碎可就绰绰有余。不消片刻地上就躺了一大堆鬼叫连天的兽人,余下的虽不敢公然掉头逃跑,也害怕地退缩在汉濹武器所及的圈外,围着矮人们。

食人魔冲到铁砧身前,铁砧挺锤迎战,锤斧相击,施以巨力压迫的食人魔并没占优,铁砧的巧力使得他的蛮力白花了,然后在他准备第二次全力出击之时,突然发现眼前的矮人消失了!一愣之下,身后风声急起,食人魔悚然急转身,堪然勉强接下可能会砸碎他的右大腿骨头的一锤!狂跳的心脏还没能缓下,耳后风声又闻,食人魔只得在惊惧中再次寻觅那神出鬼没的战锤。

这次有难的是他的左小腿骨,惊惶中笨拙地跳起,再跳起,转身,再转身……

正当食人魔穷于应付铁砧的巧妙攻击,低喃的念颂声难以察觉地响起,铁砧立时警觉,与食人魔周旋之余,一双耳密切留意着这低弱的念咒声。

一段冗长的喃念后,马上贵族青年高声道:“火焰!”随着这声高呼,一把细小砂子般的小颗粒从一直握成拳的手中撒出,向着铁砧而去!

铁砧晃过食人魔的大斧,左手抓起身上披着的斗篷的边缘,猛地往外一扬,扇出的强风拨开了飞撒向他的微粒。

被扇开的微粒“蓬”地在半途变成一朵朵火花,撒向外围的兽人。那细碎火花密密落在反应迟钝的兽人身上,把他们烧得叽里瓜啦地乱叫乱跳,啥都不顾亡命逃窜,有好些撞入围绕着青年的保护圈中。那原来秩序地排列成阵,由里圈人类,外圈兽人组成的保护圈,被这么一搅和顿时乱成了一团。青年只得一下安抚不安的马,一下又四处挥动马鞭,大声叱喝和鞭抽那些慌了神的兽人,保护圈中的高等兽人也帮忙稳定那些慌乱的低等兽人。

铁砧向汉濹喊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了,要善用你的技巧,不要硬碰,别太快败了!”撇下食人魔大步冲向忙于教训逃跑的低等兽人的贵族青年,那是个神术士,魔法师中的一个分支,要通过媒介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士。而会魔法的人通常是战斗中最容易被打倒,也是最危险的,首先要解决掉的人。

青年很快就发现自己陷于极度的危险之中,挡在他面前的随从接二连三才抬手就倒在铁砧的战锤之下,在他的身前除了飞步过来的铁砧再也没有别人了!

青年慌忙提缰催马逃离,边大喊:“泡泡!泡泡!快来救我!啊——”座下马匹猛然倒下,铁砧让它的一条后腿的骨碎了。青年惨叫着从马头上翻滚飞跌下地。

那个叫泡泡的食人魔听到主人的呼救,继而又闻惨叫,心急如焚想要抽身营救,无奈汉濹谨守铁砧的嘱咐死缠着他,越是心焦,汉濹越是缠得紧,怎也甩不开。汉濹经过一番相斗,似乎找到与他周旋的诀窍,进退及时,他进则躲,在他招式用老了的时候,汉濹又欺身而上,食人魔一时也没有法子应付得当。

摔下马的青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迈开两条腿死命跑,什么咒语都顾不上念了。铁砧在他身后迈着密集的步子紧追,身后零星地飞来箭矢,两个受伤较轻的侍从以弓箭救援主人。铁砧仿佛有后眼般,及时地左晃右闪避开箭矢,虽然那些箭没有伤到铁砧,但也成功地阻碍了铁砧,使得青年与铁砧之间仍保持一定的距离。

跑着跑着,看不到前面有个浮松地铺满枯叶的凹地,青年一脚踩了下去,哗啦一声就趴倒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如此以来,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大的距离就立即缩短至足以让铁砧发出攻击。自知无法逃走,青年翻身坐在泥地上绝望地望着铁砧跑近。

铁砧跑到他跟前,用很严肃的语调对他道:“孩子,你应该受到一个很严厉的教训,为了你刚才犯的错,我要取走你左手的尾指。不能忘了神的教诲而目空一切,这是矮人铁砧给你的忠告,好好记着吧孩子!”说着挥动战锤。

“不要!你不能那么做!”青年害怕得僵直着身子,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大喊。这时,一个巨大的影子飞速飘了过来,在铁砧身边凝为拥有庞大躯体的种族。铁砧机灵地在他完全化作实体时退开数步,对于食人魔巫师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恢复人形的食人魔巫师把手伸向青年,青年没有理会这只尖端是墨般乌黑指甲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挺直身子端着苍白的脸道:“庞波,要是你能及时地赶来,刚才我就不会如此狼狈了。”危险过去了,那股傲慢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主人,你别忘了庞波还有许多事情要善后呢。”庞波用粗鲁的语气回答,虽然称青年为主人,但是语调中没有多少尊敬。

“哼,是忙着掠夺死人的财物吧!”青年愤怒地叱道:“难道我们家族给你的巨大财物还不能填满你那颗贪婪的心吗?你还需要那样去侮辱死去的人类!”

“啧,啧,我的主人,收起你那幼稚和虚伪的同情心,人可是你下令杀的,我只是拿一点点他们已经没用的小东西而已。”庞波转头望向戒备中的矮人,在青年面色完全转为铁灰色前转移话题。“喔哟,就是那个小家伙让主人你刚才趴在地上?庞波来帮你出气如何?”语气轻蔑粗鲁,看着矮人的目光中贪欲几乎要溢出来。谁都知道矮人极为喜爱收藏和挖掘宝石,矮人对宝石的占有欲仅次于龙族,几乎每个矮人身上都至少带着一、两颗宝石。而食人魔的贪欲是极度疯狂的,只要有机会掠夺财宝,他们是毫不考虑后果。

现在贪婪的食人魔脑海里只有财宝二字,眼前立着的似乎是一颗巨大的宝石,而不是活生生的矮人。

铁砧用慎备的目光盯着浑身散发着贪欲的食人魔巫师,在食人魔巫师嘴里念念有词,抬起他乌黑的爪子要做些什么的瞬间,矮人突然以惊人的迅捷冲到食人魔巫师身前!

“啊——”食人魔巫师发出粗粝的惨呼,即将施展出巫术的的手整只掉落在地上!他太低估了他的矮人对手,这个失误让他不单施展不出巫术,而且马上失去一只手!同时,出自于本能伸出要捡回断手的另一只手,差点也要被矮人挥来的战锤砸个正着,若不是他的反映还算快,及时缩回的话。

食人魔巫师仓惶后退,不过没有立即逃走,他在逃跑与捡回断手之间犹豫。遇险则逃是他的本性,但断掉的手他又舍不得就此丢弃,他是食人魔巫师,拥有断肢再生的类法术能力,但是断手如果长时间不能接上断腕,那么那只手就永远的脱离他的身体。不过……矮人左手上的匕首还滴着他的血,右手的战锤呼呼生风,招招致命,他要取回断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喃喃的吟颂声响起,使得食人魔巫师决定不放弃他的断手,他的主人准备以法术来援助他。

铁砧也听到了那咒语的吟唱,以更凌厉的攻势迫使食人魔巫师远离他的断手。

咒语吟毕,青年术士将念咒语期间一直捏在手中的物事向铁砧所在方向撒出,喊道:“冰箭!”刹时,那如沙砾的东西化作巴掌长的箭状冰锥射向铁砧。

铁砧挥舞战锤,将密如雨点的冰箭扫落,青年术士显然因为先前曾与人对垒过,预先准备好用以施展法术的媒介——术粉已经用光,临时制造显然影响效力和施法速度缓慢。

(神术士属于魔法师中的一个分支,与用龙创造的魔法的魔法师不同就在于,他用的是众神规定的术法,不能直接将自身的魔力转化,非用媒介不可,用作媒介的一般是一些药材制作成的粉状或颗粒状的东西,可预先制作,不过魔力不同的术士制出的术粉的效用与其能力成正比。临时制作也可,不过花费的时间较长,要先念颂制作术粉的咒语,然后才可以念出施展法术的咒语,最后以真言释放魔法。用龙创造魔法的魔法师简称龙言魔法师,施展魔法的时候是直接念颂咒语汇聚各类力量,包括神力、自然力等,凝聚的力量多寡以魔法师自身能力——魔法力成正比,如若有神器或魔法物品辅助则凝聚的力量会视乎其蕴含的力量多少而增幅,最后同样需要真言来释放。祭司与神术士不同之处则是祭司必须声称对某位神灵信仰,虽然可同时信奉多位神灵,但虔诚度,以及信奉的神灵们之间的对立度也能影响其获得的神力。神术士则无需信仰任何神灵即可通过众神订立的规则获得其神力,不过较之祭司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学习,还需更多的天赋来领会,更需带领入门的师父,在这些地方与龙言魔法师是一样的,而不象祭司只要通过某种仪式来声称就即可获得资格,以虔诚度来提升神力的获得量。)

趁着铁砧应付青年神术士,食人魔巫师奔向已离开颇有一段距离的断手,只奔了数步,呼呼锤风又往他身上招呼,食人魔巫师虽急得要跳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抽出他很少用得上的武器继续适才的苦战,青年相隔时间很久才发得出的魔法也帮不上大忙,只勉强使食人魔打消逃跑的念头,但距离捡回他那只断手接续上还遥远得很。随着永久丧失断手的时间临近,食人魔巫师渐渐绝望了,要不是铁砧的进逼式攻击使他不能轻易脱身,早就不顾一切溜了!

“可恶啊!%※◎#×%#!”一连串骂声由远而近,食人魔战士与汉濹追逐着跑近。

“泡泡!别再光绕着那小崽子转了,快来帮忙!庞波的手断了,去,帮他捡起!”青年向被气疯了的食人魔泡泡命令道。

泡泡立刻抛下正引逗他的汉濹,跑向庞波的断手。

汉濹可不那么轻易让他脱身,欺身紧随,一斧削去了泡泡一片脚后跟皮,泡泡登时叽哩呱啦地跳了起来,又回到疯狂追逐汉濹的状态,完全忘了主人的命令。

“火焰!”随着一声释放魔法的喊声,簇簇火花扑向汉濹。急忙左闪,哎呀,来不及!“呼!”风声疾来,哐啷声响,飞身冲来的铁砧替他挡去趁机袭来的食人魔大斧,同时以身体承接了那些火花。

火焰在铁砧衣服上烫出好几个大洞,一阵淡淡的烟味升起,铁砧眉头皱了皱,火焰烫到皮肤了。“铁砧!”汉濹惊呼,伸手三两下替他拍灭了身上的火。

趁着这空档,食人魔巫师赶紧续上他的断手,捂着断口跑得远远的观望。

突然,“麻痹!”,一团强光从汉濹侧后方疾扑而来,铁砧眼角撇见光团,只来得及一手推开汉濹另一持袍角的手只挥到一半,那边肩膀已被光团击中,顿时那半边上身失去了知觉,那方汉濹与食人魔泡泡又对上了。

“冰雨暴!”释放魔法的言语接踵响起。铁砧心里暗叫声不妙,对方来了厉害的帮手!冰雨暴不比普通的冰箭术,密集而范围广,只有比神术士还高级的神术师才能发出的魔法。铁砧手中战锤如风轮飞旋,清脆叮咚声不绝,暴雨状洒下的菱状冰粒四方飞溅,一路切开冰雨暴的风轮直直奔向站在不远方的男子——施展这个魔法的神术师!

“束缚!”男子不慌不忙撒出一道暗光,铁砧侧身避开。“捆绑!”一条暗绿光带紧随束缚暗光,缠向奔跑中的铁砧。灵巧地左闪、右弯,铁砧躲开了光带的前端,右脚却不幸碰上尾端,光带立即如活蛇缠了过来,紧紧捆住铁砧双脚。糟糕!此时眼角撇见青年神术士正带着凶狠的眼神从侧面冲过来,铁砧扭过身子以便挡去即将到来的攻击魔法。

然而,青年已冲到一步之近的距离却毫无发出魔法的举动,而是一直前冲,铁砧举着战锤的手犹豫着,他并没有伤害青年的打算,青年如此不顾死活的举动倒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停下!”那边男子高喊,“阿狄斯停下!”

阿狄斯并没停下,双手前伸扑向铁砧,结结实实地按在铁砧的胸膛上。“石化!”

这次真的糟糕了!还没等铁砧有其他想法,眼前一片迷朦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混帐!”赶过来的男子一巴掌甩在因为意外得手而犹自发楞的阿狄斯脸上,“谁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停下!”男子生气怒吼,朝阿狄斯甩手又是一巴掌。

阿狄斯捂着烙上红印的脸,望着盛怒中男子结巴道:“叔叔,我……我……”

“叫我土老,蠢材!不要忘了在家里以外,我是权力最大的四大族老里的土老!你竟敢无视我的命令,知道吗?换做别人,刚才你就已经是死人了!我不能容忍我的属下不听从我的命令!阿狄斯,听好了,没有下一次,下次你还敢这样我一定会狠狠地惩治你,而不管你是否我最疼爱的侄子!”

阿狄斯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对铁砧做了什么!”汉濹怒吼着扑过来,似乎已经看到了铁砧僵直石化为石头的状况,激发的怒火,使他浑身散发着决一死战的豪迈气势,他的老对手泡泡被他的凶猛气势吓住了,呆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冲过去。

“捆绑!”男子发出魔法将来势汹汹的汉濹定在当场,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男子迎着那愤恨目光走到汉濹跟前,弯腰一鞠躬,“请原谅我对阁下如此失礼!我乃奈卓国的土老提切斯,适才我与属下冒犯了两位实在是情非得以,请阁下原谅,并请代为转告铁砧阁下我等深深的歉意,两位身上的魔法不久自行就会消去,我等并非要与两位和矮人为敌,一切只源于误会,请阁下原谅我等过失!”他从衣襟上解下装饰用的饰物,抬手示意身旁侍从,侍从马上递上小匕首,男子用匕首撬出镶嵌在华美饰物中的宝石,恭敬地递送到汉濹前。“这是我家传宝石,作为我谢罪之礼,请阁下笑纳!”说完放在汉濹脚前,转身走向呼噜地喷着鼻息的坐骑,翻身上马,看也不看四周口瞪目呆的下属,简单说道:“走!”

“叔叔……土老大人!”默默地走了好一段路的阿狄斯终于忍不住,提马追上提切斯要问个究竟。“为什么要下气吞声的?还将家传宝石送给他们,我们不是赢了吗?”

提切斯叹了口气,“阿狄斯你学魔法就很聪明,甚至比我还有天赋,可是……你知道吗?不是单独一次赢了就是你赢了,这次你虽然打败了那两个矮人,可是却留下了祸根!我若不这样做,可会得罪那些难缠的矮人。丢失的族中圣物还没全部追回,若是还树了矮人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我族灭亡之日就真的不远了!”提切斯语重心长地看着阿狄斯道:“阿狄斯你还记得你12岁时闯的祸吗?”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阿狄斯目中流露出刻骨的痛恨神情,咬牙切齿地道:“直至今天,那里一滴雨水都未曾落下过,那里已经永远成了荒漠,一棵草也没有的荒漠!”

“你若还记得就应该牢记你的教训,你做事总是那么冒失,总是那么冲动!阿狄斯我不是教过你许多次的吗?冷静些,收敛些,至少也该学会把你那仇恨的表情藏起来。阿狄斯你首先要学会深沉,否则连在这个奈卓国你也无法很好的生存!更别提继承我的地位。”

“叔叔……”阿狄斯垂下头. 提切斯打断他的话,“是土老大人,阿狄斯我让你闭门学了这么久的魔法,没让你学会其他的是我的失误,一个会耍手段的人比一个会魔法的人更可怕。”

阿狄斯默默听着叔叔的话,双眼凝视着马头。

隔了好一会,提切斯才小声地如呓语般说:“要毁灭我族的人又出现了。”

“什么!”阿狄斯失声喊道。

“阿狄斯,我在害怕,害怕不能将族宝截回,害怕拿回了也不能带回去。”

“叔叔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你以为我的力量真的强大到能与古老神谕中预言灭绝我族的力量抗衡吗?”提切斯苦笑望着阿狄斯。“那是足以毁灭我族的力量啊!赶快成长起来辅助我吧,我需要你的力量,我族也很需要你的力量!”

提切斯惊讶地睁大眼看着他,“我?我真那么有力量?”

“嗯,是60年才有一个的水子,又是天赋很高的魔法师,你一定能护卫我族,除去那个人的!”

“那个不是在18年前已经除去了吗?不是每隔300年才有一个出现的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整天抱着水晶球的疯婆子说那个人出现了,要回来取回她的力量。族宝的被盗绝不是偶然!想想看,这么多年来,没半个人可以靠近那个地方更别说进入盗取,这次竟然这么轻易就……”提切斯苦恼地叹着气。

看见一向自负的叔叔如此颓唐,阿狄斯也只能好言安慰。“我们不是已经追回一件了吗?叔叔你就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定能追回另一件!”

提切斯紧皱着眉头,“但愿如此!阿狄斯幸好你追回了一件,否则追丢了另一件的我也难逃责难。那些盗贼可真是可恶地奸狡!前面没多远就是冬卡托镇,我们先去那里歇歇探听一下消息。”

湿滑泥泞上一串串蹄印向着远方延伸,没多久在这串蹄印上又印上新的马蹄,随后摁上两条清晰的车轮齿印。

爱蜜儿探头出车窗好奇地东张西望,“咦,那是什么?”

“那是……”还没等坐在她身旁的凯丝回答,她一直滴溜溜地转着的眼珠子又捕捉到新的感兴趣的景物,急不迫待地指着远方,摇着凯丝的肩膀兴奋大叫:“哇!那花好漂亮!凯丝,那是什么花?……咦?矮人,我看到那里有一个矮人。”

“在哪?我没看到。”凯丝引颈张望了好一会才勉强从密林深处依稀辨认出咦个灰色人影,若不是爱蜜儿老早指出是个矮人,凭那模糊的灰影根本没人可以确认是什么。

“爱蜜儿你的眼好尖。”凯丝用佩服的语气赞叹道,爱蜜儿抿着唇,脸蛋上现出一双可爱的酒窝,双瞳飞扬出自信的神采,“那当然了。”一点都不谦虚,全盘接受凯丝的赞语。

马车拐过一个大弯,前方道路上,一个矮壮人影艰难地一步一步走着,肩膀上扛着一尊唯妙唯俏的石像。石像几乎比他还要大,沉甸的重量压得他腰都挺不直,只能半扛半背伴半拖着石像走,但他仍倔强地一手紧扳石像手臂艰辛迈步,不肯抛下。

马车经过他身边时候停下,狄米雅从马车中探身而出,微笑着用南部通用语说:“辛勤的地下挖掘者、巧手的工匠,请让我帮助你的同伴,使他的身体从魔法束缚中回复自由。”

汉濹侧过布满汗水的脸望了狄米雅一眼,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章 冬卡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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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卡托镇,位于耐卓国和北部大国卡邦尔纳国交界处的大镇,隶属耐卓国,距全大陆最繁荣的城市—石城不远。冬卡托镇是东部众多联盟小国商贩前往石城必经之处,所以,虽说是个占地不广的镇却离“小”字相隔十万八千里之遥,异常的繁荣,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镇。青石板铺就,东西走向,横贯整个镇的大路上车水马龙,到处是来往的载人、载货马车,还有一队队担任保镖的佣兵队。马路两旁清一色是各种商铺,武器铺和酒馆是最多的了,而众多的旅馆则全部藏在商铺后方,得通过大大小小的分叉小路才能找到。

初来此地的舒娅他们一行由于有老马识途的罗玛戈兄妹的引领,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住宿的旅馆。

“请问我的雇主卡加塔剌来了没有?”罗玛戈向迎过来招呼他们的老板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还没呢。罗玛戈你也来晚了,我想着以为你们会准时来,一直空着那几间房间,有客人要求住宿也推掉了,害我这三天损失了不少钱呐!”老板大声地抱怨。

“我现在不来了?”罗玛戈微笑着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况且……你的房间不是从没住满过客人?”

老板尴尬地干笑了数声,转过身亲自带领他们上2楼的房间歇息,马和马车则由小厮带到旅馆后方。

尽情饱睡了一晚,早上起来心情十分欢畅,爱蜜儿悠哉游哉地从手中大块面包撕下一条,满满沾上面前碟子里的蜂蜜,小心地塞进嘴里,然后一边嘴嚼一边对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罗玛戈露出满意又甜如蜜糖的笑容,让正经八百吃着早饭的罗玛戈一张日晒得黝黑的大脸瞬即转为棕红,赶紧将头低得几乎要埋到那一大碗麦片里头。

“请原谅,我妹妹一高兴就喜欢到处乱施媚惑术。”狄米雅将罗玛戈从尴尬的景况中解救出来。

“咦?”凯丝好奇地看向爱蜜儿。

“我哪里有用!”爱蜜儿马上撅着嘴娇声申辩。“我只是太高兴了,忍不住要笑而已。”

“嗳,我说爱蜜儿小妹呀,拜托你别再将你那可怕的媚惑术用在自己伙伴身上,这一路上你总是借口要试验这个魔法的效果,让大哥我可吃够了苦头!”诺修笑着声援狄米雅。

爱蜜儿的小嘴嘟得更长,“我早说了我没用嘛!”眼珠子一转,对着诺修用甜得几乎要滴蜜的嗓音说道:“诺修大哥,你觉得你用嘴巴吃得太慢了是吧?来呀,把碗举起,从鼻孔里灌进去更快,快,快灌呀。”同时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诺修的双眼。

诺修一愣,随即哈哈笑道:“爱蜜儿小妹,你可真狠呀!要大哥这样出丑?”

爱蜜儿讶异地睐着诺修,“怎么你……”

诺修得意地举起面包,狠狠地咬下一大口,让嘴巴鼓得圆圆的,这才回答她:“我早学会了防御媚惑术魔法,你的魔音和媚眼对我是没作用咯,嘿!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爱蜜儿一脸无趣地嗔怨:“都是二姐多事,干嘛要教会他这个。”

趁着两人拌嘴的时候,罗玛戈平静下心绪,一张大脸又回复严谨。

这时,已经吃饱的舒娅亲昵地轻敲了爱蜜儿一记,“调皮鬼,净捣蛋,拿这个整自己人,还不如省下来呆会儿用来对付那些狡猾的商人,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出去补充装备,你的媚惑术正好大派用场。”

“我们来过这好几次,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就让凯丝给你们带路吧。我要去处理些事情就失陪了。”罗玛戈说完拿着他的剑站了起来。

舒娅点点头,“不需要我们一起。”

罗玛戈摇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只是去找老板的合伙人。”

“还有合伙人?”

“嗯。”罗玛戈微眯着一双虎目,“从种种迹象我早推断出来,那合伙人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本来这是老板自己的事情,一切顺利的话我是不会去多事的,但如今……我至少也得去探出个究竟,好对死去的伙伴有个交代。”

“罗玛戈大哥你只有一个人要小心一点,有什么意外千万不要勉强,尽管向我们求援。”狄米雅递过一粒小珠子,“这个你拿着,我已经施了魔法在上面,你只要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就可以感应到,上面的魔法会让我知道你在那里,我们就会立刻赶过去。”

罗玛戈郑重地接过魔法珠子,向她们道谢。然后他们就分手,罗玛戈独自一人走出旅店。刚拐过街角一抹鬼祟影子倏地闪出,罗玛戈警觉地绷紧右臂肌肉,手慢慢移向腰间的剑柄……

人影逐渐移近,弯驼着的背脊突然挺直,鹰隼般锐利眼神直盯罗玛戈,“卡加塔剌的护卫?”声音非常粗嘎难听。

“那么你是谁?”罗玛戈直接反问对方。

那人裂开歪斜的嘴缝现出一个勉强可以认为是微笑的诡异笑容,“跟我来.”

在冬卡托镇里最大最有名的饰物作坊里,爱蜜儿正施展她的媚惑术,让作坊老板以低得令人咋舌的价钱接下一单工程超复杂、要求极高的宝石镶嵌活。那些学徒、师傅全目瞪口呆地看着号称“铁公鸡”的老板咧着谄媚的笑容,对爱蜜儿近乎苛刻的要求千依百顺。老板转性了?还是疯了?但当爱蜜儿媚波盈盈流动的眸子扫过他们的面上……扑通!心仿佛放进了一面鼓,在咚咚敲响,觉得这个美人儿说的一切都是神谕。她要做工精细,花色华丽,那么我一定用我最高的技艺为她做出全耐卓国……不,全大陆最美、最华丽的胸饰!

同样的情形出现在各个武器作坊、商店,不一会诺修推着的磨坊老板硬借给他们的手推小车上,就夸张地堆满了半买半送的物品。

“臭小子,滚开!不要碍在门口吓跑我们的客人!”一团布团从旁边的面包店滚出路中,撞上了小车的车轮。肮脏的布团打开,露出一张稚嫩又脏兮兮的小脸,红红的眼睛,小小的粉红鼻子,一双布满茸毛的长耳朵,是一个兔人小孩。

“老板给点吃的吧,我妈妈生病了,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小兔人爬起,边哀求着边一瘸一拐地走向面包店老板。

“没有!讨厌的兔崽子!老是跑来偷我的面包,快滚!再不走当心我把你另一只脚也打瘸!”老板恶狠狠地举脚踹向小兔人的胸口。他的脚却在半空中顿住,递起向外的鞋底被一只靴尖顶住了。舒娅单腿立在他跟前,左膝高高曲起,脚尖对着老板的鞋底,貌似冷静的面容上,湛蓝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的腿一伸,“啊呀!”老板肥胖的身体重重地倒下,几乎要将石板街砖都要砸烂。

舒娅抽出剑,老板吓得身子猛地一缩,露出惊恐的目光。舒娅一旋身,剑光划出一抹银弧,一大条深棕色的肉块从放在车边的一只大火腿上飞出来,另一手接过肉块递向看得瞪圆了眼的小兔人,“拿去。”

小兔人搂着那大块火腿肉,感激地看着舒娅。“来,姐姐给你这个。”爱蜜儿走过来将一个圆鼓鼓的小钱袋挂在他脖子上,小兔人脖子立刻沉了沉,惊讶地望着她,爱蜜儿凑在他耳旁小声说:“那不是石头,是银币,拿去请医生给妈妈治病。”

凯丝走过来卷上小兔人瘸腿的裤管,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马上袭来,凯丝眉头也没皱,只爱怜地以手轻触小兔人的伤口,小声地祈祷:“仁慈的生命创造者,伟大的生命之神妮兰,我是您忠实的信徒,请赐予我您神奇的力量,让这孩子的腿恢复他原有健康。”

望着逐渐走远的舒娅他们,小兔人愣愣地站着,眼中闪出感激的泪花,突地撒腿追向他们,“等一等!”

他们停下脚步,小兔人喘着粗气赶来,放下抱在怀里的东西,从衣兜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卷羊皮纸,“这个给你们,这是早前一个路过的食人魔扔掉被我捡着的,我想你们可能有用。”

舒娅接过,展开一看,“咦?这写着好几个龙言魔法。”

“果真是好东西!”爱蜜儿欢声叫道:“可以卖好多钱的耶!”从衣襟上摘下别在上头的小胸针,“姐姐用这个跟你换。”

小兔人连忙摆动双手,“不用,不用!那是给你们的,你们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和钱,又帮我惩罚了那个凶恶的老板,我怎么能再要你们的东西呢?而且,刚刚那个老板突然发傻了,到处派面包,我拿了好多个,够我跟弟妹们吃上好几天呢!”

爱蜜儿噗哧一笑,舒娅他们也互相对望着露出会心的微笑。不消说,这又是爱蜜儿的媚惑术搞出来的恶作剧。“放心拿去吧,姐姐刚才得了个新的、更漂亮的,这个就当作姐姐送给你妹妹的礼物。”爱蜜儿将胸针放在小兔人的手上。

“我叫普立多,就住那边,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找我,我赴汤蹈火也会帮姐姐做到!”小兔人一拍胸脯,很认真地承诺道。

诺修拍着普立多的小头笑着道:“只要你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好好照顾妈妈和弟妹就够了。”

普立多点头答应,搂起地上的食物兴高采烈地跑回家。

“哎呀!这是我们的雇主卡加塔剌的东西!”凯丝指着羊皮纸上一个发着微弱白光的印记惊叫道。

那是个魔法印记,印记魔法是一个很低级简单却很有用的魔法。大陆上的商人们一般都花钱学下这个魔法,对自己宝贝的物品施下印记,以证明拥有权。这个魔法虽然很低级,但一般除了施法者,其他人是无法消除的。

凯丝补充道:“卡加塔剌是个龙言魔法师,他的魔法都是花了大笔钱向西方的商人买来学会的。”众所周知,龙是贪婪的宝石收藏家,许多有商人与一些有天赋的穷人签下契约,带上宝石到各地龙的居地跟龙交换,让那些有天赋的人学会龙言魔法,然后写下交给商人买给其他人。通常能顺利跟龙做上交易的寥寥无几,盖因强盗们(尤其是贪婪嗜血的兽人和食人魔)都知道这些商人身上有价值连城的宝石,都会倾力截杀,而且龙的居地大都隐秘在深山,进入危险重重的深山,能毫发无损地找到龙,也是件难事,所以,在大陆上龙言魔法师并不多,会的龙言魔法也少,也不太高级。不过正因如此,高级一点的龙言魔法术的记录非常珍贵。

“既然是那么珍藏的东西都落在别人手里,那证明他已经死了。”狄米雅冷静的语调道出凯丝不愿说出的结论。

“那么除了你们兄妹外,其他人应该已经全部遇难了。”诺修叹息着。

凯丝双手蒙着眼睛嘤嘤地小声哭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凶残?”

“食人魔。刚才那孩子不是说这是食人魔扔掉的吗?你们保护的到底是什么宝物?为什么会泄漏行踪?”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静默了好一会,舒娅又道:“你们的雇主不是还有个合伙人?找到他也许能知道点什么。狄米雅,现在能找到罗玛戈大哥在哪吗?”

“罗玛戈大哥没有呼唤我,这可能要花好长的一段时间。”狄米雅捧着羊皮纸,眼睛快速扫视上方文字,嘴巴却回答了舒娅的问题,接着评点羊皮纸上纪录的魔法。“这些魔法并不怎样,不过诺修大哥学学也无妨。”

说着将羊皮纸给了诺修。

“不拿去卖?”爱蜜儿对钱的触觉相当敏锐。

“你刚才从看热闹的人当中不是已经捞了不少?”

狄米雅的笑问让爱蜜儿的情绪迅速高涨,“收获甚丰!瞧!这个胸针是不是比原来的还漂亮?上面还有颗小宝石呢!”爱蜜儿得意地炫耀新饰物,她最擅长的技艺不是媚惑术,而是偷盗术!

这条巷子特别的深,特别的幽暗,也特别的窄,拐过了几个弯,相隔数步之遥带路的人突地不见了!

罗玛戈快步冲到人影消失的地方,那里没什么特别,一如刚才走过的地方。罗玛戈抽出剑,小心翼翼刺向地面,划向墙壁,奇怪的是,当剑划向左方的墙壁时,剑尖竟然轻松没入墙壁,罗玛戈嘴角浮上一丝了然的微笑,那面墙是空的,其实是门洞,看上去象墙是因为被施了高明幻觉魔法。

罗玛戈用剑上下左右挥动,很快就探知其大小,他毫不犹豫大步跨入,他的战斗神经告诉他里面没人伏击他。

里面很黑很暗,很大的一个空房子,什么也没有,在房间尽头,刚才那人正等着,一见到他就说,“贴着右边的墙壁走到中间点着火把的地方停下,再一直朝对面左面墙壁上的火把走,不要走偏了,不然碰上什么倒霉事可不要怪我。走到后贴着墙壁过来我这里。”

罗玛戈照着他所说的走,果然没遇到险情。那人见罗玛戈走来,往墙壁一推,随着一阵轰隆声,竟有约三个大汉并肩宽度的墙壁往后退,退出的位置地上现出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仔细一看,有道陡峭台阶延伸下去。

那人喊了声,下面透出微弱的光亮,似乎有人在下方点起了火把。

罗玛戈一言不发跟在那人两步后走下阶梯,没走几步,上方轰隆隆的将入口封闭了。

阶梯很长,下一会来到某个地方拐个弯,走一段甬道,再接着下,然后下一段阶梯,又到另一条甬道,如此往复几次,罗玛戈觉得他似乎已走遍半个冬卡托镇的地下,这时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宽广的大厅。

带路的人回头对罗玛戈说:“到了,你就站在这里等着。”然后往旁边的一扇门走去,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这里普通魔法是不起作用的,那几个小妞未必能找到这里。”看到罗玛戈脸色微变,他又咧出诡异的笑容,“不过能找到这里更好,我就有好戏看,太久没碰上有趣的事情了!”撇了撇嘴走进那扇门里。

罗玛戈将信将疑,掏出狄米雅给的魔法珠子。

“你最好相信他的话,”前方响起了有点耳熟的声音,“黑先生的话不能不信。而且,就算你让他们知道你在这,他们也来不到。这里的重重机关可不是摆设,能通过的目前只有一个,”旅馆老板站在大厅尽头的一扇门前,还是那副原先的打扮,“但他不是人。”

说着,旅馆老板走到大厅中央,打了个响指,刹时空荡无人的大厅人影闪动,旅馆老板和罗玛戈身后各自多了张椅子和几条人影。

旅馆老板坐下后又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现身,黑先生就把你带来了。”

“是你和我的雇主合伙?”

旅馆老板摇头,“不是,是我们的大头儿,我只是冬卡托镇的头目。”

“石城的盗贼团?”

“没错。我们是全大陆最厉害的盗贼,那个雇佣兵没听过?你当然很清楚了。”

“为什么卡加塔剌会跟你们合作?”虽然明白知道原因会惹祸上身,罗玛戈还是开口问了。“我跟卡加塔剌运过好几次货,虽说不是很正直的人,但他应该不是跟臭名超著的盗贼有勾结的人。”

“啊——为什么,那确实是很奇怪,一个正经的商人确实不会跟我们合作,但是在利欲熏心的情况下,会那样做也不奇怪。同样,我们要与你们秘密联手也是因为这桩买卖实在诱人,风险也实在太大。”

听了旅馆老板的话,罗玛戈脸色越发凝重,“是谁?”

“是谁?”旅馆老板双眉一扬,眼神刹时变得十分凶狠。

“是那个黑先生吧?那个幕后指使人。”罗玛戈神色自若,对旅馆老板不善脸色视而不见。

“太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旅馆老板的语气阴恻恻的。

“哼,你们要我来这里还不是想知道东西是不是在我手上,很遗憾,东西在卡加塔剌手上,我来也只是想明白真相,好对无辜丧命的伙伴有个交待。你们的秘密我无意窥探,也不会多嘴,不过既然你们是他的合伙人,剩下的雇佣费就该你们来付。我不能让伙伴们白白送命!”罗玛戈严厉目光直盯旅馆老板。

旅馆老板冷笑了数声,“这可真是个笑话!你们没完成你们的任务丢了命,要向我们这些盗贼要丧葬费!交待?你大可亲自到冥府向你的伙伴交待!”又一个响指,罗玛戈身后的黑影晃动,围了上来。

罗玛戈嘴角溢出冷笑,拔出武器,情况一触即发。

“等等。”粗嘎难听的声音在大厅所有人的耳中嗡嗡作响。神秘的黑先生从一角阴影现出,如锯木般吱吱嘎嘎的刺耳笑声从歪斜的嘴中发出,让人几乎忍不住要捂住耳朵。

“能从那帮家伙手中生存下来的人,还是很有利用价值,杀了可惜得很呀!”走到罗玛戈跟前,“把东西夺回来,我给两倍价钱。怎么样?”

“不可能!”罗玛戈一口拒绝。“只有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夺过来,况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哪里。”

黑先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你不用知道是什么,跟你一起来的人也会帮你。”

罗玛戈断然截下他的话语,“不行!他们跟这事毫无关系,只是路过救了我们兄妹而已,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卷入这事当中!”

黑先生带着恐怖意味的刺耳笑声充斥了整个大厅,叫每个人的心头为之震动和惊惶。“可是他们已经来了!”

强压下心头的狂跳,罗玛戈强自镇定道:“我可以任你差遣,不要扯他们进来!”

黑先生停下他那恐怖的笑声,随之灌入每人耳中的是吱嘎的话语声:“你不是说一个人无法办成的吗?正好试试他们有多少斤两,如果他们死在这里那就一了百了,我也不让你再干些什么了。”黑先生露出一个无声的恐怖笑容,“那么我先前做的一切事情也是毫无意义了。不过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言犹在耳,人却瞬间无影无踪。


第四章 盗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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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里?”诺修抽出长剑走向那面墙. “等等,诺修大哥!”舒娅连忙叫住他,“里面一定机关重重,不能卤莽。”

“大哥晓得,放心好了!”诺修爽朗一笑,率先一跃而入. 跟在他后头的爱蜜儿才刚跨进屋内,“呼呼”风声,哐啷兵刃击鸣声已然相继响起.爱蜜儿只好摇着头苦笑,一边仔细观察让诺修穷于应付,由从四面墙壁射出万勺弩箭和铁弹组成的攻击网是如何构造. 狄米雅冷静的眸子瞥了正狼狈躲闪的诺修一眼,颂文随即从朱唇溢出, 一阵薄雾迅速在诺修身旁四周形成,收缩后隐没在诺修的衣服和皮肤表面,那是个高级的防护魔法,能让诺修在短时间内刀枪不入。

爱蜜儿也微笑着手一扬,自左向右划过一道大大的圆弧,数点寒光分射各方,原本四处飞射的暗器登时失去踪影,。

诺修哈哈一笑,“有了这个防护啥也不怕啦!不过爱蜜儿小妹还是多谢你将那些小麻烦收拾了。”说着迈步就往前走。

“傻瓜!别乱走……”爱蜜儿的话音未落,诺修的右脚已经踩上前面另一块地砖上。

“喀。”一声轻微的钝响,“啊!”诺修一声惊叫,壮硕的身躯突然斜向倾倒。那块地砖竟如跷跷板般是两边松动的!诺修踩上地砖的一边,那边马上落下,另一边翘上,让诺修踏了个空,右脚滑入一个黑漆洞里。危急中诺修弓身,右手前伸,准备以掌压之力跃起拔出右脚。

“不要!”爱蜜儿的惊呼刚响起,疾风般从她身畔掠过一抹人影,火样鲜红的秀发因为疾速飞弛而向后笔直的飞扬,利箭般轻巧划破空气,越过诺修,在他的手要碰到地砖前,捉起那只手的手腕,拖起诺修,另一手托带住诺修,维持箭般姿势直飞向前,一直到房子正中才落下。

“呼!”喘上一口气,诺修抹了把汗。“谢啦!舒……”

双脚踩上地砖的同时,耳旁又听到一声不详的“喀啦”声——机械机关被触动的声音,诺修已经听过数次,开始有点熟悉了。

闷响从他们头顶上方发出,一块巨大的石头以雷霆万钧之势下落,那原本是天花的一部分。

“变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魔法咒文念好的狄米雅手中魔杖往石头一指,一束魔光射出。

“哗啦!”房子中间的两人被头上瞬间转化成液体的泥水淋了一身。舒娅弯曲欲跃的膝在水落下时又蹬直,回复轻松的站立姿势。

“好险啊!”诺修大呼。

爱蜜儿甜甜一笑,“这个更险呐。”随手抛了一个小东西在诺修手掌刚才要按下的地方。“噌!噌!”数声轻微的金属鸣响,那块地砖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直指向上的尖刃。

诺修轻吸一口冷气,“这里的机关可真繁密啊!”

“看来我们真的找对了地方。爱蜜儿看出什么道道没有。”舒娅站在屋子中央四处环视。

“还没有。”爱蜜儿撅嘴摇头回道。

“那么就拿出息鸟来试试看。”

爱蜜儿应了一声,掏出装满宝贝的小光球,从里头掏出一个不知用什么物质雕刻成的小鸟状的东西,递给了狄米雅。

随着简单的几句咒语,那块本是实体的物体化作雾般朦胧物体,展开双翅不住的煽动,然后从狄米雅手上飞了起来,那副样子竟有几分跟小鸟相像。它很快就往墙边飞去,依稀是头部的地方一下一下的往前伸缩,似乎在啄或是吸食什么东西。

看见凯丝和诺修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狄米雅就这种罕见的魔法物品息鸟向他们简要解释,“这其实是用某些魔法材料合成一个物品,再施加魔法制成召唤媒介,要用的时候用咒语从其它空间召唤特定的魔物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人界,象现在这个就是召唤出一种名唤息鸟的魔物,它最喜欢吸吞各样魔法物品发出的气息,不同种类喜欢的都有所不同。我现在召唤的这个,最喜欢的是我交给罗玛戈大哥那种传言珠的气息。”在说话的当儿,狄米雅在前,爱蜜儿在最后,一列沿着墙边跟随息鸟而行。

息鸟很块越过舒娅他们笔直往前方火把而去。舒娅说了声我们走吧,迈开步子跟在息鸟后。诺修才提起脚,额上随即涌堆了因剧痛而生出的深纹,“我的脚,哎呀,扭了!动不了!”

“咦?我来看看。”凯丝急忙绕过前方的狄米雅要替他疗伤。

“不可以……”狄米雅连忙伸手拿住了她的胳膊,劝阻的话才说出,没能停住跑得急的凯丝反而被她带出了半步。“喀喇”声突响,凯丝脚下踩的砖块好象是纸造的一般碎裂开了!凯丝整个人直往下坠,狄米雅也嘭嗵一声被她拖倒在地板上,但是手还是拉着凯丝。

凯丝就悬吊在窟窿下方,以狄米雅的力气要将她拉上地面是不可能的,甚至连现状也不能维持太久,其余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一时愣在了原地。

涨红了脸,用力拉住凯丝的狄米雅收敛心神,念起了飘羽术的咒语。

前方诺修却冒失地跪爬数步,攀长手捉住凯丝另一边胳膊用力提,“喀喇”声再响,诺修膝下的地方也是脆弱无比,他才碰到马上就碎裂了开来,身体失去支撑的诺修和凯丝一道直往下方坠落,同时将狄米雅也拖进那个敞开在地上,黑漆如怪物嘴巴的大洞中。

“飘羽!”在紧要的关头,真言及时地从狄米雅口中释出,本应急速下落的三人顿时变得犹如没了重量般,悠然飘在空气中。飘羽术的作用就是让被施术的人或物体在短时间内失去原有重量,如羽毛般轻,但是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尽管施用了飘羽术还是会往下落,而且要维持这个法术需要施法的魔法师不停的耗费魔力。

飘荡在漆黑的地下,呼吸着带有腐朽味道的空气,三人慢慢的下落。诺修很快就从意外中回过神来,缓慢地边忆记边念颂出照明光球的咒语,微弱的光从诺修的左中指尖发出,形成一个只有鸡蛋那么大的小光球,魔力低微又没有魔杖的辅助,能生出这么一点光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虽然发出的光线很微弱,辐照范围也窄得可怜,不过在黝黑环境中还是能给予人安慰和一点点安全感,没有什么比处在完全陌生又漆黑不能目视的地方中更让人不安和害怕。

凯丝松下紧张的肩膀,诺修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啦,我的魔力少得很,光球就只能这么大了。”

凯丝摇了摇头,“诺修大哥这样已经很好了,落到地面以后我再为你医治伤脚。希望到了下面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才好。”

话声刚落,在他们下方隐约传来哗啦哗啦,水被拨动的声音。在他们越来越接近水面时,这种声音更加清晰,甚至演变成各种水中运动的声音,翻腾,跃扑,拖拉,甩动……似乎水中有什么在打斗中,而且战况俞见激烈。

当他们逼近水面时,即使是诺修那微薄的魔力所仅能发出的淡弱的光晕,也能清楚看到从水中时不时跃出的状肖骷髅的鱼头,以及嵌有尖利列齿的长吻,那是凶狠的骷髅鱼和巨鳄!他们一边在互相噬咬,争夺他们正下方的位置,一边焦急等待着他们的坠落!

         ※       ※       ※

看着他们坠落,爱蜜儿和舒娅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是跟着走就不会陷入机关吗?”

“不是。”爱蜜儿摇头,“人踩在这边灯下的地砖只是关闭了中间一列的机关,踩上了外面的一样会触发。你踩下那边灯下的地砖可能关闭的是那方门的机关。”说着,手指向右方,息鸟在那隐秘门前上上下下的扑着翅,不停想往墙里钻。

“那我先去。”话声中,舒娅沿着息鸟飞过的路径跑向秘门。

“大姐别急呀!”爱蜜儿连忙大声阻止,可是心急的舒娅已跑了过去,赶在舒娅踏上门前地砖之前,甩出了爪钩,如鸟爪般伸展着爪子,魔法爪钩飞抓向秘门上方屋顶,“粘!”爱蜜儿一声轻叱,爪钩在碰到天花时如蜘蛛的爪子般平粘在上头,轻轻的一掂脚,爱蜜儿在舒娅踏上地砖的那刻荡了过去。在舒娅身旁轻松落下,“收!”爪钩回到爱蜜儿的手中,一边取出装载物品的光球,将爪钩放回,一边埋怨起舒娅来,“大姐太心急了!这块地砖说不准既可关闭门上机关又同时打开中间路上的机关呢,我可还在中间呐!”撅起小嘴一脸不满。

舒娅爱怜地抚了爱蜜儿的小脸蛋,“我是太心急了些,一看到狄米雅他们掉了下去,热血就往头上冲。”

爱蜜儿甜甜的一笑,“放心啦!二姐的魔法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手往墙上一推,“我们还不如先闯进去,再想办法接应他们。”

舒娅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好亮呀!真不是个好兆头。息鸟跑得可真快,我们恐怕走错路了。”爱蜜儿灵活的双
  不扔砖头,只希望楼主不要只挖个坑就……不见下文 tongue.gif
一个星期写几百字算不算坑呢?
偶要砖头,米砖头偶觉得只是在自娱自乐,高兴才写两句,一会觉得这里这么写可以,一会又觉得废话,老是改来改去, sad.gif
忘记有字数限制,贴太长了。
四后面的重贴

看着他们坠落,爱蜜儿和舒娅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是跟着走就不会陷入机关吗?”
“不是。”爱蜜儿摇头,“人踩在这边灯下的地砖只是关闭了中间一列的机关,踩上了外面的一样会触发。你踩下那边灯下的地砖可能关闭的是那方门的机关。”说着,手指向右方,息鸟在那隐秘门前上上下下的扑着翅,不停想往墙里钻。
“那我先去。”话声中,舒娅沿着息鸟飞过的路径跑向秘门。
“大姐别急呀!”爱蜜儿连忙大声阻止,可是心急的舒娅已跑了过去,赶在舒娅踏上门前地砖之前,甩出了爪钩,如鸟爪般伸展着爪子,魔法爪钩飞抓向秘门上方屋顶,“粘!”爱蜜儿一声轻叱,爪钩在碰到天花时如蜘蛛的爪子般平粘在上头,轻轻的一掂脚,爱蜜儿在舒娅踏上地砖的那刻荡了过去。在舒娅身旁轻松落下,“收!”爪钩回到爱蜜儿的手中,一边取出装载物品的光球,将爪钩放回,一边埋怨起舒娅来,“大姐太心急了!这块地砖说不准既可关闭门上机关又同时打开中间路上的机关呢,我可还在中间呐!”撅起小嘴一脸不满。
舒娅爱怜地抚了爱蜜儿的小脸蛋,“我是太心急了些,一看到狄米雅他们掉了下去,热血就往头上冲。”
爱蜜儿甜甜的一笑,“放心啦!二姐的魔法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手往墙上一推,“我们还不如先闯进去,再想办法接应他们。”
舒娅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好亮呀!真不是个好兆头。息鸟跑得可真快,我们恐怕走错路了。”爱蜜儿灵活的双眸扫视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走道,轻声笑着说。
“嗯。”舒娅轻哼出回应妹妹的鼻音,右手抽出长剑,左手将上满了12支箭的矮人精造黄金弩举起,与脸平齐,一步一步小心地踏上这条很长的走道。
走道两旁是随意用泥砖胡乱堆砌的墙壁,上面布满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缝。
突然,从那些似乎是工匠粗心而留下的砖缝,嗖嗖地射出密集的箭雨!
舒娅挥动右手的长剑,旋出道道光圈,密匝地组成一个大光团,箭雨碎落在她们的身周。
在叮咚作响的碰击声中,前方很远正对着的墙壁突然轰隆隆地打开了一个洞,一个粗壮又非常高大的汉子钻了进来。洞其实不小,只是汉子的身躯太巨大了,几乎可以与食人魔媲美。
汉子双手往左右墙上一按,箭雨停下了,两侧墙壁倏地现出好几个大口子,熠熠的金属光芒在灯火下不住闪烁,呼呼的兵刃风声在狭隘的走道重叠。
舒娅的长剑抡出一团缭乱光芒,接着惨呼从挥动武器冲向少女们的汉子们口中相继迸出,与兵器落地发出的鸣响交织在一起。
踩着倒地盗贼的身子,少女们快速前行。
快步行进中,爱蜜儿灵巧小手一扬,不知什么时候又在手中的魔法爪钩,粘上了走道前方颇远的顶部。“大姐我从上面走,你尽管冲。”话声中,娇小的身子灵捷小猴一样荡在走道的空气中。
少女后方又闪出数条人影,短弓在手,弓满弦……
撂下了跟前最后一个拿兵刃的大汉,舒娅蛮腰一转,左手的弩举起,贝齿轻咬。“嘣!嘣!嘣!”后方那一张张满弦的弓弦几乎在同时断开!射断那些弓弦的弩箭又深深埋入持弓人的手臂、关节,企图从后方偷袭的汉子们捂着他们的伤口呀呀地呼痛。
回身又将拦档在前的汉子撂倒,舒娅快步冲向前方。然而对方并不允许她从容脱身,一支支长枪迅猛地从两旁砖缝、口子冒出,直刺向她的身体!
枪快人更快,舒娅身子轻灵的跃起,瞄准了她的身体刺出的枪尖成了她的落脚点,脚尖一点,人如脚蹬弹簧,飞速向前,那方才见人影,尽速刺出的枪也只命中疾速带出的风。再快的刺出,充其量也只能成了她再次加速脚垫。
前方看守门口的汉子见势不妙,挥动大剑拨开爱蜜儿射来的匕首,左手往墙上一按,才刚露出的洞口又在轰隆声中合上,他似乎决定了要拦下她们决一胜负,横剑在前就等箭般飞速而来的舒娅。
少女们却不愿与他缠斗,疾冲的同时左手五指从箭袋中夹出12根弩箭,架在弩上,舒娅用力蹬向一支恰好伸出的长枪,身子经这一加速,以更快的的速度飞向汉子。
巨汉握刀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
“嗖!”“嗖!”两支箭直射向巨汉。
巨汉挥刀迎上。
这时,第三只箭后发赶尾,命中之前射出的其中一箭尾部,迫使前箭改向后直插巨汉眼睛。
巨汉用刀打掉射向他面部的两箭,咧开大嘴,想要发出一声轻蔑冷笑。
他的巨嘴犹自处于咧开状态,身后猝然轰隆隆地响起了大门洞开的声音,笑容立即僵住了。
那支改向的箭以恰好的力度命中墙上操控大门的按钮,舒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用箭打开他身后那扇门,被他打下的箭只是虚招,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巨汉慌忙转身向后,伸出的手还没碰上按钮,眼尾瞥见剑光掠来,舒娅业已飞速来到!巨汉连忙又回头举刀自保,突然双膝一软!“哐啷!”刀剑相碰,刀被搕飞了,斜斜落在巨汉身旁不远地上。在刀挡上剑的前一刻,爱蜜儿的飞刀已分别深深地插入他两边膝盖。膝上受伤,双脚支撑不住硕大的身子,跪了下来。
这时,舒娅已然掠过他的头顶,右腿用力往他的巨头一蹬,巨汉脸朝地面猛地磕下,发出巨大的嘭咚声响。
舒娅以更快的速度越过他身后意欲死守的门。
爱蜜儿也从顶上刚好荡了过来,轻巧落在他背上,右手握着环,轻唤一声“收!”魔法爪钩马上回到她的手中,同时向右蹦前一步,右手拍在机关按钮上。
走道两旁洞开的那些口子立刻恢复成粗糙的泥砖墙,密匝的小箭、弹石再次从墙缝里纷纷射出,跑到走道里袭击她们的汉子们边大呼小叫,边手忙脚乱地躲避那些纷乱砸向他们的暗器。
爱蜜儿回头摇了摇手,朝他们抛下甜甜的一笑,也跟着跳进门那方了。
*******************
看着在微弱光线中闪动着光点的利齿,经历过许多生死关头的凯丝还是禁不住身子抖了抖。察觉出她的害怕,诺修稍微用力捏了捏一直握在掌中的小手。其实他也满紧张的,不过凯丝的瑟缩反倒让他冷静下来,同时横生出一股要保护弱小的决心。
喃喃的念颂声从狄米雅口中流出,语音冷静而又有条不紊,仿佛现在所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堆挡路的小石子,而不是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尸骨无存的怪物。
“灵旋风!”真言在他们的脚尖就要碰上高扬的巨鳄吻之际,适时吐出。
一个呈倒锥形的旋风包裹着他们插进了水中。急速旋转的风旋开所有碰触到的所有物质——水,还有水中所有生物。在他们落到水里后,旋风呈漏斗状将里面的三人与外界的一切分离,那些本想一快朵耳的怪物无论怎样也冲不破着道由旋风组成的樊篱。
凯丝迅速为诺修医治好伤脚,诺修稍微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右前方似乎没看到有水影的返照,“那边可能是出口。”
“诺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凯丝有点将信将疑。
“这个嘛……是托那个超爱财宝的爱蜜儿的福我才知道的。早些日子在越过一座山时,那眼尖的小家伙看见一只小鹰叼着枚搞不好值不了几个银币的闪光的东东,登时就两眼发光,拉上我死命的追,结果一个不小心一起掉进了矮人废弃很久的矿坑。”诺修边说边抱着狄米雅的双腿举起,坐上自己的左肩,“嗯,狄米雅小妹你还真有点分量!”
“快走吧诺修大哥,这个魔法很耗费魔力,你最好在我的魔力枯竭之前带我们离开这里,否则我们都要变成巨鳄和骷髅鱼的美点!”
“唉!狄米雅小妹我好多时候都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爱蜜儿那个小财奴的姐姐。”
“不然我会是她妹妹?”
诺修轻笑一声,“不,你有时候老成得,让我觉得你有可能是个用魔法返老还童的老奶奶。”
噗哧一声,凯丝笑了出来,心里刚才还遗留着的紧张感一扫而空。“诺修大哥,你怎么说狄米雅姐姐是老奶奶!”
“我是在称赞她呀!这小妮子无论碰上什么意外的事总好像早知道会发生似的镇定,象大哥我这么粗神经的人都要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哈哈!”
“诺修大哥,你还没说完你跟爱蜜儿掉到矿坑里以后怎样呢!”
“是哦!不好意思,我竟然忘了。那我接着说好了,矿坑里头淹满了水,开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是爱蜜儿告诉我该先找上游,她说这个矿坑矮人之所以要废弃,是因为它渗水,而那一带的土质都很疏松,矮人擅长挖掘和建筑、制造,普通一点点的渗水难不倒他们,但是,要防治大面积渗漏的话,就不是简单的工程了,所以矮人只好放弃那里的矿坑。”在他们边走边说的时候,一直跟着他们移动的旋风逐渐弱下来,旁边一只巨鳄拼死冲破风壁伸了半个头进来,刚张大了嘴准备扑上,狄米雅再次释放真言,旋风恢复原来的强劲,将满以为要得逞的巨鳄甩开远远的。再次施用同一个魔法,高级的魔法师只需要说出真言即可,而不需再重复念颂咒语,除非是故意改动该魔法的强弱度,相同的魔法只需念颂一次咒文,防御性的魔法以真言和魔力就能维持。
诺修见突破风壁威胁他们的巨鳄被解决掉了,放下按上腰间剑柄的手,继续道:“而坑道里填的水是由常年的土壤渗漏日积月累而成,下方定是矮人开掘半途废弃的地方,上游就是靠近地表的坑道口。”
“后来又怎样呢?”
“爱蜜儿举着发光棒走在前头带路,我在后头跟着,当时她还炫耀说她那发光棒是出门前从她养父那里偷来的呢!那矿坑还挺长的,矮人要放弃的时候一定踌躇了很久,我们走了好久才找着了出口。在里面走的时候,我发现在光线照在水上,水会将光反射上四周的土壁上,一波一波的磷光,还满生动好看的,而前方和后方没有土壁的地方没有水光的反射,显得黑黝黝。虽然刚才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发觉几乎四处都反射着水光,不过后来透过风壁看到这边有一小条缝没有反水光,所以我猜刚才我们待的地方是尽头,没反光的地方是个拐角,结果拐过来果然是条弯来弯去的长臭水沟!”
“那些人不会搞成密封的吗?”
“当然不会,凯丝小妹。在地下这么深的地方建造需要大量水的水中怪物畜养池,不是利用城镇的废水渠,就是利用地下河流。这里土壁粗糙,必定是堵了上下游的地下河分支。在上游分支口设闸门,控制水量,也会设置入口,就算他们胆子小,至少也会有投饵口,这些怪物虽说经饿,也要时不时喂食的呀。看!前面不是有喂食台!”
**********************
门后是一个有着挂满长短不一的石笋天花和凹凸不平地面的大厅,舒娅刚闪进,一柄战斧闪着寒光横劈过来。舒娅没有硬碰,而是在疾速中灵巧地旋身闪避,本来是面朝下的急冲,转为脸向上,斧面在距离鼻尖1寸削过。舒娅头上扬,肩膀抬起,人从前冲的态势转向立姿,脚未沾地,剑光已自下剔上。
持斧人饶是经验老到,一击未中连忙收劲,即便如此,在瞥见剑光的瞬间也只来得及稍微抽回斧子,硬是将斧柄沉下挡格。
斧柄未能挡下如水银般流淌的剑光,在沿着斧柄削来的剑芒碰触到持斧的五指前,持斧人身经百战练就的直觉拯救了他的五指,放开武器,仓惶后退。

与短篇《幻影》相同的意见,我不再重复,楼主自行考量 happy.gif

长篇的一个特点是人物更多,人物形象更难处理。不知道为什么楼主所写下的主人公们的对话都那么……幼稚呢,比如一定要在名字后面加上大哥、小妹之类的 sleep.gif 此外,食人魔的语言还不够粗鲁……

长篇的章法比短篇要求更高,建议楼主先把短篇写好再来写长篇……顺便说一句,发表文章的时候最好一章一帖,无论是阅读还是修改起来,都又清晰又方便。在女主角做梦那一段,最好改为序章或是楔子,然后从遭遇食人魔之前的一段开始第一章。

楼主行文缺乏严谨。先不说一些笔误。比如在初次遭遇食人魔时,还没写几句就直接道出了被搭救的人类战士的名字,
QUOTE
与此同时,被救的人类战士罗玛戈的长剑及时地刺向食人魔的左肋。
然后大家并肩作战。这就出现了阅读的混乱了……那一行四人是如何知道对方的名字的呢?诚然,那四人并没有直接喊出这个尚且未知的名字,但是这样的写法已经是不合理的了。

请记住,在小说中“全知全能者”只有作者一人,读者并不具备全知全能的能力(还是那句话,永远从读者视角出发),而对此能力的缺乏正是阅读小说的乐趣之所在。 wub.gif

对NPC和队友四处乱放媚惑术的人最终会死的很惨,请楼主不要为了恶搞而滥用、亵渎魔法的力量,谢谢 mad.gif 哈哈

最后是世界设定的问题。在长篇写作的过程中,未必要预先设定好所有的世界内容,但是至少心中要有个数。在文章中直接(大篇幅地)提到自己的设定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最好先写出你所提到的东西(比如高等兽人,或某种马匹的名字)用数字作好标记,然后在每一章结束后统一进行解释。
再次感谢Doggy the Goblin!
其实法术方面我是不太记得什么打什么的,所以也没跟DND对应,如果有个DND魔法表该多好啊!我最喜欢用的是蛛网术,不过每次玩安母阴影都打得太兴奋自己跑进去了。
怪物也是,那个怪物图鉴好难查,所以好多时候干脆胡掰,想来确实不应该。
人物的语言幼稚方面.......汗!因为主角设定15-20岁的,不过矮人和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吗?
每章解释的方法不错耶!
可以不必长篇累赘的。
至于语法有什么可以速成的,经常觉得自己不懂得怎么写文章。
另:可以看看大人的文吗?
或者干脆搞个培训班 smile.gif ,不用自谦啊!砖头扔得好有水准。


sad.gif 我需要重新推倒再写过吗? blink.gif
没有必要按照法术列表来写法术。先例可见龙枪:“蛛网术,这是一个第二级的法术,因此雷斯林在这时应该至少是个第三级的法师——好吧,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不用操心这些小问题了。”

没有必要按照怪物图鉴放怪物,除非你想当地下城主去带团。

我的大部分拙作都在龙堡发过,对写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奇幻文学、翻译讨论群,和同好们一起讨论。培训班什么的就谬赞了。

是否推倒(咳嗽数声 wub.gif )是你的自由,我的建议是以短篇练笔,周期比较快。就这片文章本身(不就你的文学创作发展而言)来说,可以重新写写。

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站内看我联系方式 happy.gif
本来是想重新写的,不过.............偶好懒,所以只是在原基础上修改,改了些打错的字,修改了地精大提到不合理的地方,还有修改了部分对话。因为最近机子总被人霸占了,一直未能改,现在开始写一个短篇,不过才几百字暂时就不拿来献丑了。
起继续提意见。

楔子

略....因为修改不多

1 食人魔

晨光刺破深蓝夜幕,在东方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红彤彤的太阳。很快,太阳就从黑暗中夺过统治权,大地沐浴在柔和的光辉中,宣示白天的来临。披着一身金彩,四人又踏上了他们的命运之途。
拐过一段曲折的山路,前方狭隘的山口依稀传来兵器交击的鸣声。透过山间稀薄的晨雾,隐约可见前方人影晃动。
“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诺修拔出他的大剑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前方正在交战的地方很窄,仅能容下两人并肩过,靠近他们这边的一方只有两个人,一个浑身浴血的剑士正奋力利用道路的狭窄抵挡前面攻击的食人魔。在食人魔后方宽阔的地方,散乱地站立了一大群吵吵嚷嚷的兽人,有几个还在地面上的人类尸体上东找西翻的,更有些在互相争抢着掠夺来的物件,几乎要内讧。数辆马车横躺在更远的前方,人类和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从马车到山口之间的路上,从倒下的人类中看衣着和武器好像是雇佣兵,应该是一队由雇佣兵护送的商队,因为地上尸首当中还夹杂着两个衣着光鲜,商人打扮的人。显然这行人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袭击的,他们甚至来不及布阵就兵刃交接。袭击他们的兽人队伍可能就是由现在跟剩下的剑士对峙的食人魔,因为以兽人的超笨脑袋,连语言也都是很简单的百来个词,怎么可能有出色的计谋,在一开始就将队伍中唯一的魔法师干掉了呢?也就是因为失去了魔法师,人类队伍很快就遭受失败,剩下的人边打边退,企图退回这个狭隘的山口固守,可惜能退回的只有这剩下的一个剑士和他保护在身后的女孩。
那女孩很显然是个祭司,正不停地向神祈祷,医治身前的剑士所受的创伤,同时为他布下防御减轻武器对他的伤害,而剑士就为她挡去所有攻击。正因为他们配合无间,所以能支撑到现在。
在当时混乱的时代,人类只要宣称相信某个神并诚心祈祷,就可以很容易地成为该神的侍祭而获得一些该神的力量,有部分人可以是数个神的侍祭。但要作为祭司的话,需要更为虔诚,能获得的神力辅助就更多,不过也有小部分人可以是某个神的初阶祭司同时也是某几个神的侍祭。眼前这个小姑娘显然是很虔诚地侍奉生命女神,小小年纪已经能请求到中阶祭司的神力,非常轻易就可以替剑士治疗好食人魔造成的重大伤害。不过生命女神的神力对于防御和治疗的作用是极大,对于攻击的辅助就完全没有了,因此剑士只能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和技巧抵挡食人魔的凶猛攻击了。若是一直没有后援的话,这两个人最终也会精疲力尽,唯一结局是被食人魔所格杀。
当看见飞奔而来的诺修,女孩染满绝望之色的眸子燃起了希望之火苗。在这混乱的时代混乱的大陆,人类总是帮助人类的,否则弱小又处于劣势的人类早灭绝了!
诺修冲到剑士身旁,替他挡去食人魔一击。剑士斜睐了他一眼,溅满斑斑点点干涩血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挥剑的手臂似乎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时,一个比拳头大一点的火球在他们身后悬起,“嗖”地一声风鸣,一支弩箭自远远后方射来,穿过小火球,余势十足,拖着火球疾往前方的兽人堆飞去!
瞅着疾速飞来的火球,众兽人慌张起来,吵嚷着东奔西走无目的地到处乱窜,不知道是怕被火球砸到还是要躲避利箭。然而他们什么也躲不了,弩箭带着火球画着弧线来到他们的头顶上空落下。落地前,火球炸裂开来,化做无数小火团以更迅快的速度射向四方!连串惨呼声中兽人们纷纷倒地。
部下的惨叫动摇了食人魔,他退后了半步,半侧着脸大声吆喝正准备作鸟兽散的兽人手下,“猪猡!蠢蛋!不许跑!才来几个慌什么?散开躲起来,找机会把那个魔法师给我干掉!”
那帮兽人似乎十分畏惧那食人魔,闻言都不敢逃跑,乖乖地四处找岩石灌木躲藏。食人魔见部下的兽都稳住了阵脚,又退后了数步。
这时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人类的力量得到的加强,食人魔不再紧紧进逼,还在双方之间腾出的空间。但人类不可能后退,一旦退了,丢失了具重要战略意义的狭窄隘口,食人魔跟兽人定会随后群涌而上,光是兽人的数量已叫只有六人的人类吃不消,遑论还有一个力量比普通人类大上十数倍的食人魔。
但死守隘口,双方必然进入胶着状态,兽人们不退人类始终过不了,这样耗着也不是法子。既然不能退,不动也不行,那么......
“我们上!”随着这声娇叱,一苗条身影轻盈弹起,双腿蹬往一旁的岩石,身子登时窜得更高,轻巧地越过两位人类战士,直射向食人魔。
食人魔咧开大嘴,尖利的龅牙在他的狞笑中反射着寒光——舒娅手中长剑闪出的寒光。他后退的本意就是要人类耐不住性子冲过来,好让他们围而杀之。他似乎又闻到人类身上那好好闻的血腥味,人类女孩子的血特别让他精神振奋,现在他正等着这人类女孩撞到他的斧口上送死!
宛如风般飞掠而来的人类女孩,挥动长剑划向他的颈脖,食人魔的巨斧砍向那抹剑光,脸上冷酷的笑纹似乎更深。以他力劈山石的惊人蛮力,悬于半空的人类女孩如何能抵挡?
“哐啷!”剑碰上了斧。然而斧并没有砍到剑,在斧劈向剑的半途,剑向上挑了个圆,剑背靠上了斧身,借着这道力,人类女孩一个翻身高高地从他头顶上翻了过去,左手上的弩正对着惊愕地转头呆看她的食人魔的脸。惊讶还没从食人魔的双眼中褪去,人类女孩以齿触动强弩的发射机关,闪着银光的弩箭穿透了他的右眼,深深地嵌入他那硕大的头颅中。
食人魔暴怒起来,虽然弩箭射入了头颅中,但似乎对他伤害不是很大,反而激起了他的残暴脾气。食人魔赤红着剩下的那只眼睛,高举着巨斧......
他的巨斧并未能如愿地砍向人类女孩,剩下的一只眼睛还是能看到刺向他要害的剑。一声震耳的金戈交鸣,诺修手中由狄米雅施了坚固化魔法的大剑断为两截!暴怒中的食人魔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被救的人类战士手中长剑及时地刺向食人魔的左肋。即使是在与诺修的交锋中占尽了上峰,但人类战士时间把捏得恰到好处的准确出击使得食人魔不得不放弃乘胜追击的想法,回斧挡格。人类战士显然对战的经验要比诺修来得丰富,他并没有让食人魔的斧子如愿碰上他的剑,而是巧妙地滑过一旁,以巧敌刚。
一道银光打着旋抛向诺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爱蜜儿娇嫩甜美的嗓音,“诺修,不要再让大块头把剑弄断了,爱蜜儿会心疼的啦!”
诺修一手接过剑,应道:“我说爱蜜儿,你就别吝啬你的劣质剑,待会我还你价值十倍的食人魔巨斧。”
此等视之为无物的言语,让食人魔青筋暴现,圆睁着的独眼凶光闪烁。可惜眼光并不能当作武器,吃过亏的诺修一点都不肯乖乖地与他硬对硬,一味和人类战士一道默契配合与之游斗。被惹毛了的食人魔盛怒下,一狠心就用手飕地挖出嵌了箭的眼珠子,随手就扔了在地上,仿佛那不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手中的斧子挥舞得更是呼呼生风。丑陋的脸上原本应是眼睛的地方只剩血淋淋的一个空洞,鲜血吧嗒吧嗒地自空洞涌出,可怖非常,看着教人想吐。
两位人类战士压下那种恐怖恶心感,奋力与之周旋。这是生死之战,无论怎么也得胜,若是输了,后果是他们所不敢想象的!
食人魔身后兽人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人类女孩的利剑旋风般从他们身体划过、穿透。仗着人数众多,兽人们依然如群蚁般涌向包围她。
在人与兽人的争斗中,人类拥有头脑和久经刻意训练的好身手,兽人拥有绝对的数量和体质优势,短时间内人类会占上风,然而即使战斗力为兽人的十倍,人类始终也有疲怠力尽的时候,在这之前如果人类不能将兽人杀光,驱赶,或从围困中突出,得到最终胜利的定是兽人。这个道理蠢钝的兽人们是非常明白的,也因此必然会贯彻到底。
不过,正当他们以惯有的策略去围杀这个人类女孩时,一个火球噩梦般降临到他们中间,高温溶化了他们的身体,烈焰烧焦了他们的皮肤。更可怕的是,从红红焰火中,穿出直劈向他们的寒光!为什么握着利刃的主人竟然可以毫发无损地在烈火中穿插自如,以他们有限的见识和经验来说,这是绝对不能理解的事情!
“魔法师!魔法师!”一个兽人当中比较有头脑的高级兽人指着旁边小土坡大叫。
土坡上低矮的灌木丛中,一个少女迎着朝阳悄然而立,微风轻拂动她端丽面庞两侧细碎的发丝,淡灰色的发丝在晨阳光辉的渲染中闪烁着如星点的银光,在长长的淡蓝色长袍上,灿丽的阳光披撒了一身,与手中半人长的魔法杖顶端镶嵌着的宝石所发出的魔法石特有的光彩互相辉映,显得绚丽夺目。
如此美丽的少女,兽人投射向她的目光是深恶痛绝的,在他们嗜血的肮脏脑袋里有的只是杀戮的念头,美丽的人类在他们眼中跟恶心的尸体无异。因为他们当中绝大部分是兽性十足的低等兽人*。

这是一个显然是头目的高等兽人喊道:“杀!魔术师!”相当一部分低等兽人受命开始将目标移向土坡上的狄米雅。但是他们很快就发觉要实现他们的意图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轻灵敏捷的舒娅是笨钝的兽人们的克星,闪着致命光芒的剑锋挡在他们前路,稍一迟疑,围堆在她身周的兽人就要遭受火系的魔法攻击,而这个人类女孩似乎已经受到了火系攻击魔法的免疫保护,在高温烈焰中毫发无损。如此遭受数次火球的攻击,兽人们找回了他们的惧怕感觉,开始四散奔逃。
这时,有几个兽人绕过激烈格斗中的食人魔和人类战士向着人类来时方向逃去。忽而,跑在前头的兽人发出兴奋的叽咕声。原来他发现了躲在前方不远的一块石头后的人类女孩!那是被救下的生命女神祭司女孩。
察觉到自己被凶残的兽人发现了,女孩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无色,双手紧攥着胸前的衣服,更往石头后缩进,紧贴着背后的崖壁,口中呢喃着祈祷语,祈求她的女神保护她。
低等兽人呲开他丑陋无比的巨嘴,奔向目标,手中的战锤高高的举起……在距离到嘴的绵羊数步之遥时,浑身鼓胀的劲力突然全然消失,高举的战锤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他的头顶再弹落到地上,接着人倒下,激起厚重的灰黄尘土……
尘埃散尽,即使沾染上土尘,兽人后脑上的箭簇仍清晰可辩。
跟随其后的兽人们不禁放缓了脚步,当初鼓动他们蜂拥前冲的兴奋感被惧意所替代。不过迟疑只是一阵子,愚笨的脑袋马上意识到保护那女孩的人正处在远处,复又移动脚步冲了过去。他们人多势众,弩箭虽然厉害一次也只能放倒他们当中一人,弩箭射出4、5枝他们也到达猎物跟前,死去的算是运气不好,其余的大可享受杀戮猎物的快意。
低等兽人的蠢笨脑袋极尽了他们的最高智慧算计出的好主意还没能付诸实行,一排弩箭已经将赶在前头的兽人交付给死神!轻捷如猿般高高跃起,舒娅右脚在一个傻头傻脑的猪头人的大头上一蹬,斜穿往左方树桠丛中,左脚斜踢向大树粗枝,借着反弹力,身子如箭般射向前方,收起剑,右手将十只弩箭架在弩弓上。“嗖、嗖、嗖……”弩箭夹着尖锐风声,连珠急奔向前方兽人,准确无误地将他们送进地狱!接着灵猴般几个起落,赶到了兽人们的前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兽人们再次蜂拥而上,舒娅再此抽出长剑,毫不留情地左右挥舞守在隘口,让兽人们前赴后继的自动送上脑袋。
这方陷于酣战,那方在几个高等兽人的授意下,另一帮兽人直奔山岗!
山岗上,面对一哄而上的满坡兽人,狄米雅不慌不忙念颂咒语。当兽人们欢呼着冲到离她数步之遥时,才发觉他们实在高兴得太早了,魔法师没有发动攻击,却让他们碰壁!是真真正正的碰壁。一堵厚厚的透明冰墙圆桶般将魔法师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中间,几个兽人傻乎乎地猛冲过去,结果连头都给撞破了!但是这些无损兽人们的兴奋,近在咫尺的魔法师并无其他战士保护,只有一堵冰墙,砍碎这堵冰墙,这个如花年华的小魔法师的性命就是他们的了!
低等兽人疯狂地涌了过去,从四周将冰墙围个水泄不通,有好几个猪头人、牛头人和熊头人还扔掉手中的武器,兽化为兽形,用巨大的蛮力撞击冰墙。没有兽化的也不住手地用长柄锤,大斧等重武器砍向冰墙。虽然冰墙很厚也很坚固,但不停地承受如此大的打击冲撞,不消多久就会吃不消。
反观生命正受巨大威胁的魔法师却是不慌不忙,脸上毫无惊惶神色,唇角甚至仿佛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口中徐徐念着咒语。她念得好慢好慢,仿佛是在等待什么。魔杖顶端慢慢亮起一个白色光球,随着咒语的进行一点一点的增大。
绝不能让魔法师的咒语完成,在这个想法的驱动下,兽人们更加疯狂地攻击冰墙。冰墙在兽人的攻击下,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而魔法师的咒语似乎还没念完!她在等什么?在等兽人来杀她吗?真叫人提心吊胆!
“喀喇!”冰墙已开始承受不住兽人的持续攻击,裂缝增大,即将碎裂!
冷笑自狄米雅唇角隐去,那深灰色的双瞳染上了怜悯之色,她加快了念诵的速度,咒语最后的一句以稍微急促的语速和激昂的语调诵出,随着咒语的完成已经涨大至几乎撑到冰墙的巨大光球突地爆开,暴射出的光能刺破处于崩塌前一刻的冰墙,将其炸成千万块棱角分明的碎片,连同猛烈炸开的光能向外激射!
霎时间,惨呼声不绝地从兽人们的口中喊出。盖因光球爆炸的威力惊人,炸碎的冰片密集如暴雨般随着光能的爆发激射开来,使得不但靠近冰墙的兽人全都丢掉性命,从他们身体穿透过的冰片也令到稍远处的兽人无一幸免,大片地死伤。
握着魔杖的手坚定地前举,闭上了眼睛的狄米雅似乎不忍看到面前血肉交错的惨烈场面。虽然是早有预见结果,来大陆后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但毕竟她还年轻,这样的惨厉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面对。
突然,在她身后稍远处,一只狼爪从堆积如小山的兽人尸堆中钻出,慢慢地伸出第二只,接着是一个毛发被血污粘结成一撮撮的头,狭窄的前额下一双发红的凶目,扁平的鼻子,尖突的嘴巴,狼人!是一个躲过致命冰屑爆炸的高等兽人!虽然身体多处插入冰片,但兽人天生强健的身体使得这未受致命伤的狼人行动毫不踯躅,沾满了血污的爪手从身旁猪头人尸体手中拾起一把巨斧,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狄米雅的身后,手中巨斧高高地举起……
突然,狼人顿住了动作,身子摇了摇,双眼中的杀气因心脏传来的巨痛而全然漏走,接着“扑”地一下子面朝下倒下了,手中的斧子从临死也不忘杀戮的狼人手中甩向前方,打了几个滚在狄米雅脚边停下,斧柄轻轻地敲了狄米雅的脚跟。
狄米雅微吃一惊,睁开了双眼。这时在她后方稍远处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叱:“回!”,狼人背上那柄直插心窝的匕首从后倒飞而出,寒光闪闪,如有翅般飞到一棵大树上,那声轻叱就是从那里发出。发出声音唤回匕首的人,掏出一块布很爱惜地小心擦拭着匕首,虽然那上面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上。“我说二姐,你也该小心点,虽然你的魔法威力很大,你很有自信,但至少也该提防有漏网之鱼吧?”噘起樱唇,爱蜜儿又数落道:“害我的宝贝占上了难闻的腥臭味,擦都擦不掉啦!”左手一抛,右手银光乱闪,那方适才擦匕首的白巾化做片片碎块,纷纷扬扬地宛如雪花般从树上飘下,散落在泥地上。
回首朝爱蜜儿展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微笑后,狄米雅将注意力放到与食人魔酣战的人类战士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斗,受重伤的食人魔当初由怒气激起的狂暴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但是经过力量强化和神圣力护体祈祷的效力也开始逐步消散,正因为双方的力量都有所削减,是以仍是以均势抗衡,没有一方取得必然优势。而经过一轮的送死,愚钝的兽人们终于明白到再冲上前也躲不过红发人类女孩的锋利刀刃,他们绝无可能到达那方手无寸铁的小女孩跟前,于是都死心地屈从他们的另一个本能——四散而逃。余下部分高等兽人和一小部分不知道是特别大胆还是被吓坏了不懂跑的低等兽人在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头头——食人魔在苦战人类战士。
狄米雅举起魔杖,开始念咒语,才念了一句复又停下不念。食人魔太狡猾了,他似乎察觉到他的手下未能成功阻杀人类魔术师,为了避免自己受到魔法攻击,不断变换方位,也迫使两个力量大幅下降的人类战士不停移动闪避。这样,人类战士和食人魔不住团团转,狄米雅也就无从定位魔法攻击点,未免误伤自己人只好罢手。而舒娅也不好插手。
这时,舒娅向远处悠闲地坐在高高树干上的爱蜜儿喊了声,打了个手势。爱蜜儿立刻领会,手上立即多了个闪闪发光的小球,“开!”一声轻叱后,体积可一手包握的小球象气球般不住涨大,直至爱蜜儿一双手也环不过来那么大,这个涨大的球就好像一团雾那样,朦朦胧胧的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爱蜜儿另一手伸入那团雾中,抽出两根绳子,绳子的一端是好几根不知名金属做成的爪子,另一端是手环。爱蜜儿两手握着手环,左手一甩,那本来不是很长的绳子突然变长了好几倍,随着爱蜜儿的甩劲,“嗖”地直飞向前方十数米外的另一棵大树的横枝牢牢地抱抓着。爱蜜儿身子往前一栽,晃了过去,在半途中甩出右手的爪子,待右手的爪子捉紧了树枝,左手一抖,左边的爪子松开了,她整个人重心移到右手,如荡秋千般荡向前方,身穿紧身衣服的娇小身子急速穿越过早晨的林中雾气,就如一只灵猫般轻巧敏捷,几下子就荡到离食人魔与人类战士相斗的战场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位置刚好与已奔近的舒娅相对成直线,而她们的中间就是食人魔和人类战士。
“呜——”、“呜——”两个小黑点带着尖厉的鸣声疾扑向相斗中的人们。两个人类战士急忙左右分别跃开,食人魔也连忙退后一大步,狄米雅发出的攻击陨石射向无人的地面。接着,食人魔察觉自他后方有匕首类的轻型武器飞来,他稍微低下头,嘴角露出嘲弄的狰狞微笑,依他从匕首夹风声所作的判断,那柄匕首根本连他的头皮都擦不着,其实他大可不必低头,他低头只为看着垂死挣扎的人类胡乱发出的攻击如何可笑地碰在一堆。真可笑啊!魔法师的陨石攻击只发射出两颗,而且什么目标都没命中,除了地面。更可笑的是,后方发出的小匕首竟然是柄朝前刃朝后!那个小姑娘大概急傻了。
弦响。
他赶忙打醒精神,让他稍微顾忌的只有舒娅的弩箭。出乎意料的是,那疾速奔来的箭竟然并未瞄准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而是斜斜地插往他身前一米处,先前魔法师投下石子的地方。箭的速度好快,这才响弦就飞速射到,在食人魔还在惊愕之际,箭头碰上匕首的柄,“叮”的一声鸣响,那柄匕首竟改变了方向,以食人魔无法仔细瞧清的迅猛速度斜斜倒飞往他的咽喉!这一次刃尖可是在前!
食人魔那唯一剩下的眼珠子凸出了眼眶,黑色的瞳仁移向下方,整只眼几乎全是白的,看上去可怖非常。他不信,他杀过那么多久经战斗的人类战士、魔法师,尸体可以铺成一条城市到城市的大道!从未遇过这样默契和不可思议的攻击,如今他见识到了,也死在这样绝妙的技巧上。
等食人魔的尸体重重地倒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兽人才如梦初醒,这是真的,这个力量强大武艺超于普通食人魔的食人魔战士被收拾掉了。兽人们哄地一散而光。
两个人类战士紧张的肌肉这才松弛了下来,激战后的疲劳瞬时袭来,几乎站也站不稳,一股暖流从他们的后背
传来,他们感觉新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身体,身上的伤痛随之一扫而去,那是生命女神的祝福,对胜利的战士的祝福。

“我叫罗玛戈,如大家所见是个拿剑卖命的佣兵,这是我的妹妹凯丝,只侍奉生命女神的祭师。”被救的人类战士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让妹妹给自己包扎因受伤比较重,神力无法完全使之立即痊愈的伤口,一边向众人继续自我介绍道:“我们原本和其他佣兵一起组队受雇于曼特拉底城一个商人,护送他的商队,可是现在……”罗玛戈苦笑了一下,“还不知道雇主还在不。我们分开两路运送货物,雇主是另一路,约好了在石城会合,一路上碰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想不到到了这里竟然遭受这样难以想象的阻击。”
“货物好像都没丢。”诺修一手支着斧面沾满泥的食人魔大斧的橡木柄,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望着车上包装完好无缺的货物说道。
“嗯,这是好奇怪的一件事。”罗玛戈点着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强盗劫去货物就马上撤的,即使是兽人也会这么做的,而今天这些兽人劫略者不但不走而且看也不看车上的货物,却来继续攻击我们这些护货的佣兵,并且赶尽杀绝,太不合常理。”
“还有一点就是,领头的竟然是食人魔,而且还是不是一般的食人魔,是受过训练的食人魔战士。按照食人魔一般的习性,他们甚少结队,最多也是连同一两个血亲行动,更别说是与数量如此之多的兽人混在一起。”舒娅抬起头象是要寻找答案般轮番望向各人。“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是什么来头?目的是什么?”她的目光最后锁定在罗玛戈身上。
“我想……可能是为了那个我们这次秘密运送的宝物。”罗玛戈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宝物,只是雇主一直都给我一个很紧张害怕的印象,打从出了城就神经兮兮的。瞧,这车上装载的一大批货物就是用作掩人耳目,而雇主出城没走多远就急着改变路线,还要我们分成两队走不同的路线。恐怕他自己也有所觉察,只是把我们这些卖命的蒙在鼓里,然后糊里糊涂的就把命丧在这。”罗玛戈说到最后不禁有些感慨,目光移向那新隆起的大坟丘。“他们死得可真冤啊!”
“那到底是什么宝贝让食人魔也掺上一脚来抢夺?食人魔那种怪物对武器还有些兴趣,珠宝之类倒不是很在乎。难道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对,只有武器才会让食人魔红眼。”诺修扔下食人魔大斧走到罗玛戈旁边坐下,朝向罗玛戈,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那会是什么样的武器?会是远古遗留下来的魔法剑?或是矮人精制大师的杰作?还是……”战士总对武器有着一股狂热。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是什么厉害人物支使食人魔和兽人来抢夺什么魔法宝物呢!”爱蜜儿坐在战士对面一棵大树最低的一根横枝上晃着纤嫩的双腿,摇着头反驳诺修的推断。
“那一定是来头不小的物品!”狄米雅很肯定地说:“能使动食人魔战士的人物必然也来头不小。凯丝你真的什么也没察觉到吗?”
“运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我们真的无从推测,不过价值非凡这点我们可以肯定,当初雇主在与我们接洽的时候也早声明这趟买卖风险很大,价钱也高得吓人,我们对于途中会遭遇强大的伏击和追杀也有所觉悟,不过……关于护送的宝物的情况,雇主却是一丝口风都不肯透露。我哥当初还满不高兴呢,觉得他太信不过人,要知道在曼特拉底城我们可是享有最高声誉的佣兵队呢!无论是本事还是信誉都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可惜……”说道这,凯丝红肿未消的双眼又蒙上了哀伤的阴影。“现在只剩下我们两兄妹了……”
一双手臂将凯丝紧紧地拥在怀中,“不要再难过了,从今起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你的!”
“舒娅姐姐!”泪光又再次闪烁在凯丝的眸中。
“对!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诺修一拍罗玛戈宽大结实的肩膀附和道。
宽慰的笑容首次在罗玛戈兄妹的面上浮现。


*
在这个大陆上,兽人的数量很多,但绝大部分是进化度不高的低等兽人,他们的智力非常低下,只比野兽高些许,相对来说兽性仍然很重,在他们当中有猪头人、狗头人、豹头人、牛头人等等……他们通常以人的身体兽的头部形态生活,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他们可以兽化,恢复他们祖先还没进化时的形态,他们的力量大,有着兽类祖先的优点,比如说狗头人的嗅觉特别灵敏。但绝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不能自主地兽化,也不能将蠢钝的兽头人化。
另外一种就是高等兽人,他们智力比较高,不过平均水平仍比人类低很多。平常可以将头部人形化,不过兽类面部特征非常的明显。他们也能自主地兽化,兽化后兽类力量可以数倍增长,是非常难以应付的兽人,不过所幸的是他们的数量不是太多,也比较平和,绝大部分受人类文化影响愿意与人类和平共处,但仍有相当的一部分有着嗜血的野性。他们通常都拥有支配低等兽人的能力,也喜欢以这种方式去掠夺和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