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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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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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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2-3-7 01:38 只看该作者
| QUOTE | 原作者 Darkmage
说起来他们一家还真是充满离别，先是他兄弟选择成为人类，然后老婆又早早地归去西方，最后是他女儿永远不能回来……） |
他的身世也很悲惨...而每一次别离都有一个故事. 再酸一把...
年轻的埃尔隆和埃洛斯, 与我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 (很多人都说他们实际上是双胞胎, 但是我本人却一直想像埃尔隆是弟弟)...但是写埃尔隆少年时代的同人作品实在很少见, 而且文章第一段和最后一段确实写得很美...故事的年代是在第二纪元开始的时候.
(无授权转录)
原文在此: http://www.fanfiction.net/read.php?storyid=609513
"He who loves must share the fate of the beloved."
--Mikhail Bulgakov
等我睿智的时候
When I Am Wise
Author: Deborah
伊瑞德隆的海岸上, 映照着一轮满月. 岸边依然布满了漫长战斗的痕迹. 船只的樯桅和破碎的帆布撒在沙滩上. 星月的光明照耀着两群造船者, 各自忙着从残骸来建造西行的航船. 北边的码头上, 精灵们一面工作, 一面谈论他们向瓦里诺的归程, 等待了许久的归程, 以及他们在伊瑞莎岛的(1)新家园. 在南边的码头, 人类唱着航海的歌, 每个人心中都想像着他们将在西方创建的努曼诺尔, 明亮的未来王国. 在既不靠南也不靠北的沙滩上, 年轻的半精灵埃尔隆独自坐在一段折断的船桅上, 缓缓地让沙子在他手指间流过.
时间渐渐流逝, 两边的造船者继续工作. 终于, 他们离开了, 各自回到暂时的营地, 在天亮之前睡眠几个小时. 埃尔隆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去. 他的眼睛注视着海浪, 看着它们一一向沙滩涌来, 到达最高点, 然后退落下去. 过了一会, 他抬起头来, 看见他的兄弟埃洛斯从南边走来.
"你在等待父亲吗?" 埃洛斯问, 在兄弟身边坐了下来. 伊阿伦迪之星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升起, 但是埃尔隆望着倒映在海面上的星光, 心想自己看到它时将会觉得欣慰. 他向着弟弟笑了一笑, 举起一只沾满了沙子的手打招呼. 两人将手掌合到了一起. 他们的手很相像; 比人类的手修长, 比精灵的宽厚. 这独特的手, 只有他们两人才拥有.
"我真希望我能看到玛戈罗父亲," 埃洛斯说. "至少, 我们能够看到父亲的星辰, 和母亲的飞鸟, 知道诸神钟爱他们. 玛戈罗父亲却孤独地流浪, 他的宝石黯暗无光. 我真想能有办法知道他在哪里." 像往常一样, 埃尔隆听到弟弟将玛戈罗称为"父亲", 内心就一阵刺痛. 但是他没有责备埃洛斯. 自从他攻打他们的家园, 把他们带走那天起, 玛戈罗就是他们唯一的父亲. 他们的母亲爱尔温怀中戴着宝钻投入了大海, 玛戈罗找到埃尔隆的时候, 他正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埃洛斯, 拭图沿着卧室窗口匆匆抛出的绳子爬下去. 他们没能爬多远, 如果玛戈罗没有又把他们拉了上来的话, 只怕会摔落下去. 因为玛戈罗是与他们的父母敌对, 两个孩子本应该说是他的俘虏, 埃尔隆却记得玛戈罗每天晚上都为他们唱歌, 摇着小埃洛斯睡去, 从一本厚厚的大书给他念故事. 可是和埃洛斯不一样, 埃尔隆记得他真正的父亲. 对他来说, 玛戈罗从来就不是父亲.
"像你寻找玛戈罗一样, 我寻找父亲, 但是我想我不会看到他," 埃尔隆回答说. 离破晓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等太阳升起时, 他将会离开, 到一条船上, 或是去另一条船, 或是去其他的地方. "你已经决定了,"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 他接着说. 他的话不是提问. 埃洛斯是自南边人类的码头过来的.
"我希望我能够让你明白," 埃洛斯说, 做了一个无助的手势.
"我也希望我能明白,' 埃尔隆答道, 他本未想让自己的话音中带着如此的苦涩.
"是不是因为女人的原因?"
埃洛斯笑了. "那也太浪漫了, 为了爱情选择短暂的生命, 像露西安祖母一样. 不, 我并没有什么女人, 不过我想我很快就将会有的. 只不过是, 我希望生养儿女."
"我也一样," 埃尔隆不加思索地说.
"可你能有多少后代, 如果你是长生不死的话? 在整个世界的历史里, 精灵大概只繁衍了七代. 他们还会有多少代人? 可我的人类后代将会数以千计, 也许会是数以千计的几百倍, 也许会是更多. 你看," 埃洛斯接着说, 对于能向哥哥解释事情感到很兴奋, "想象一个方块," 他说, 同时用手指在沙中画了起来, "四条边, 但不管它有多大, 都只有一面. 现在把方块打碎," 他举起一把沙子, "于是每一粒沙子都是它自己的方块, 也许比从前小多了, 但每一粒都是阿尔达之歌中它自己的音符(2). 如果我是人类的话, 所有这些音符都可以来自我的歌声."
"为此失去你, 好像还是几乎不值得," 埃尔隆低声说. 他几乎不记得没有过吵吵闹闹的弟弟的时候, 他不希望有这样的时候. 但既是如此, 他也不会阻拦埃洛斯的选择.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 埃洛斯接授了埃鲁给人类的礼物(3), 离开这世界到其之外的机会. 埃尔隆虽然年轻, 但他知道那是多么珍贵的礼物.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企望之一. 只不过他还有其他的企望更强烈地向他呼唤.
"凯兰崔尔希望我留下来,"埃尔隆说.
埃洛斯笑出声来. "什么, 那个老太太? 她还需要多少个丈夫?"
埃尔隆却无心开玩笑. "在将要留在中土世界的人中, 只有她看见过瓦里诺神树的光辉. 我可以从她学到许多东西. 她说, 这里还有我能做的事情."
"那么你留下来是为了当她的学生?" 埃洛斯问, 仿佛不敢相信. "那你为何不到西方去, 如果你一心要和精灵在一起的话, 为何不直接从诸神学习?"
"那样我又该把我学到的东西教给谁?" 埃尔隆回答道. "又有谁会把起初的故事讲给留在后来的人?"
埃洛斯无声地坐了一会, 海浪几乎触到他的脚趾. "你从小就喜欢讲故事," 他说.
他们沉默了一阵, 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埃洛斯记起了玛戈罗居所中的书房, 埃尔隆曾经整天坐在那里, 从书架上把厚重的书抱下来阅读, 那些书有的比他的人块头还大. 每天晚餐的时候, 他都有一个新的故事讲给心不在焉的弟弟. "你知道我最初的记忆是什么?" 埃洛斯问.
"什么?" 埃尔隆反问道. 然后他明白了埃洛斯说的是什么, 于是他们同声念道:
"先有埃鲁, 为至尊者, 在此世间称为万物之父; 起初他创造了诸埃努, 为神圣者, 为他思想的子女, 在其他一切创造之前, 他们与他同在."
他们一起笑了, 这是理解的开端. "你曾经那么一定要我记住这一段话," 埃洛斯继续说, "一遍又一遍, 几乎是我刚刚会说话那时候. 这一段, 还有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因为你的缘故, 以后我所有的后代都会知道它们. 你确定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来?"
埃尔隆摇头. 他不确定. 或者, 他能够完全确定. 他确定他不想与自己的兄弟分离, 他确定他不想永远属于这个世界, 他同样地确定他追求的智慧, 需要远不止人类的一生来掌握, 与更长的时间来传向后世. 于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兄弟俩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你没有任何办法," 埃洛斯最后说, 压低了声音, 似乎不敢大声说出他的话来. "你那时只是个小孩子, 还不到能够射出第一支箭, 写下第一首歌的年纪. 你又能够做些什么?"
"我能够跟母亲一起跳到海里去," 埃尔隆回答道, 他的嘴唇抿紧了.
"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世上, 连自己走路都还不会, 也没有人来告诉我是谁?"
"我能够杀了玛戈罗, 当我有了足够的力气的时候."
"让战争再延续一代? 让我们没有任何所爱的人? 再说, 他知道你绝对不会的. 所以他教你使用弓箭, 所以他相信你."
埃尔隆注视着海面, 像是搜索着一个答案,却没有找到它. "如果我学到一些东西," 他最后说, "也许我会明白. 是否有其它的方法, 是否可能有其它的方法. 一个生灵是否有可能弃离暗影, 而不变成他自己所想蔑视的人. 我们是否有可能忠于所爱的人, 而不背弃我们自己. 是否有可能保护我们所珍惜的事物, 而不失落我们自己. 但是...但是现在我甚至不知道, 这些问题问得对不对."
远方的海平线上, 一只海鸥向着月亮飞过. 那不是爱尔温的飞鸟, 但依然是一种安慰. 风吹了起来, 拂动了南北两边海岸的樯帆.
"你会不会将你学到的东西教给我的后人?" 埃洛斯问.
埃尔隆想笑, 但是接着他回过头来, 看到了弟弟脸上泪珠里映照的星光. 这是别离的泪珠. 此刻他知道他已作出了选择, 而埃洛斯将会原谅他. 而他是否能够原谅自己, 则将是他以后需要寻找答案的许多问题中之一.
随着时间流向早晨, 伊阿伦迪的星辰升起, 在此之后是黎明的第一线曙光. 造船者们回到了南方与北方的港口. 日子过去了, 旅人们开始了他们各自的行程. 埃尔隆回到森林中, 去寻找他的师长, 而她欣喜于她最敏慧的学生到来, 并分担她的辛劳. 埃洛斯*塔尔-明亚特带领人类最初的航船, 来到了努曼诺尔的土地. 在这里, 他们建立了延持了一个纪元的王国, 与延持到纪元之外的民族. 而精灵的船只继续西行, 到达依瑞莎之岛, 与其更西的不死之境, 最后, 他们终于见到了曼威与瓦尔达, 精灵称她为伊尔贝绿丝, 她的光明超过所有的形容, 她比所有的星辰更灿烂.
**********
作者按:
这个故事来源于"精灵宝钻"第二十四章: "伊阿伦迪的航行与怒火之战". 如果读者需要提醒的话, 这个故事开始时刚刚节束的战争是费诺的儿子们为了夺回父亲创造的宝钻的战争最后阶段. 玛戈罗是费诺诸子其中之一, 他企图夺得爱尔温自她的祖母露西安继承的一枚宝钻. 爱尔温投入大海, 她的宝钻被放在她丈夫伊阿伦迪的船头, 化成了暮星与晨星. 伊阿伦迪和爱尔温的两个儿子留在了玛戈罗身边. 后来玛戈罗终于得到了自马尔寇王冠上夺来的一枚宝钻, 但是宝钻在他手中依然黯暗, 于是他将宝钻投入海中, 成为了流浪者.
埃尔隆让埃洛斯背下来的那句话来自Ainulindale的开始: 这是"埃努之歌"的意思, 是"精灵宝钻"的第一部分. 我一直想像埃尔隆是"精灵宝钻"的作者/编者之一, 虽然我们现在所有的版本必定曾被比伯大量地剪辑过.
alena注:
1. Tol Eressea:西方不死之境的岛屿.
2. Arda: Eru所创造的世界.
3. Eru: 上帝, 世界的创造者, 又称为Iluvatar, 万物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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