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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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后之战_分裂>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

<蛛后之战_分裂>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章
“让我劈了他。”汉达尔咆哮着说。
他手握弯刀,走向瑞厄德。
格斗武塔的教官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失败了。从在学校当学生到现在这么多年,他已经积累了很多战胜疼痛的方法,但以前从没有一次物理打击能与这次摄心魔的心灵攻击相比,感觉就象是被一根长矛刺穿了大脑。
斯赞从短瞬的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说,“不。”汉达尔转身,问:“不?很明显,关于他们的这件事你说得对。”“我相信,”巫妖说,嘴边的触须不停扭动,“你知道我们当中谁的判断是比较高明。现在他们落在我们的手里了,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愿望来为我们的事业服务。只需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就行了。”
吟游诗人扬起一边眉毛问,“你能做到吗?”“是的,我能。”斯赞说,“但不是立刻,不是现在。眼下我需要集中力量进行‘召唤’。”
它从失去知觉的费瑞恩手上拔下银戒指。
“暂时先把他们锁起来。” 慑心魔命令道。
“好的,” 泰布瑞克说。“我希望你能改变他们,这样我们就都能控制他们了。”
他也走向瑞厄德。
武技教官再次试图想要站起来。但有人用刀侧在他头上猛拍了一下,于是他所有的力量都倾泻而出。
接下来的几分钟迷迷糊糊地过去了。汉达尔,泰布瑞克,吟游诗人和其他叛逃者带着两个俘虏来到一个小房间。这里和城堡里其他地方一样,也同样布满灰尘,有种荒凉的气氛,但已经有人换过锁了——通常黑暗精灵们总是小心谨慎。
这些谋反者扒下了瑞厄德的斗篷和铠甲,然后把他锁在墙上。就和他预料的一样,叛逃者们对巫师更加小心防范,甚至在费瑞恩刚被斯赞弄昏后,又对他粗暴的搜了一次身,费瑞恩显然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短时间内没有醒来的迹象。叛逃者给他加上镣铐,又在他头上套上钢笼头,强迫他闭上嘴,以防止他清晰地念出咒语活着说出其他话来。他们还把他的手插入到一种皮手笼(末端是金属管)中,使他不能打手势或者弯曲手指做出咒语需要的动作。
等他们忙完了,瑞厄德的力量也开始恢复了,至少,足够让他讲话。
“它也会控制你们的。”他用嘶哑的嗓音说。
汉达尔转过来,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那个巫妖。它不想和你们分享权力,它的计划是把每个魔索布莱人,包括你们,都变成它的精神奴隶。那就是灵吸怪的做法。”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吗?” 图恩塔尔冷笑着说 。“我们不是白痴。它有它的目的,但我们会控制它的。”
“这是你的看法,但如果斯赞已经十分巧妙地控制了你们,而你们甚至不知道,怎么办?如果那一刻到来——”
汉达尔一拳打到从前老师的嘴上,令他的 头撞到了墙上。
“闭嘴,”这个贵族说,“你已经愚弄我一次了,让我看起来象个傻子。我不会让你再得逞了。”
叛逃者们开始离开。泰布瑞克低下身子,挤出了门。吟游诗人最后一个离开,他对瑞厄德扯嘴角微笑了一下,耸耸肩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瑞厄德的下嘴唇上留下个深深的裂口,他舔了舔上面流出的带咸味的血。
“费瑞恩,”他低声说。“你真的失去知觉了,还是装的?”
巫术导师被钢铁笼头套住了头,没有应答,如果不是他胸部还有起伏,瑞厄德会担心他已经死了。
战士试图要来到费瑞恩身边,但把墙上拴住他的链子太短,他被拉了回去。他检查了一下镣铐,发现手铐契合紧密,锁也很结实,链子很沉重,铸造精良,末端埋在墙里。瑞厄德早年曾有过一两次挣断镣铐的经历,但现在如果没有工具或者出现奇迹,他不可能把这个手铐掰开。
费瑞恩不能用声音和手势,也许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是,瑞厄德仍认为巫师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费瑞恩很聪明,也许他能想到一个好主意,前提是他要恢复意识。
“醒来!”瑞厄德大吼。“醒来!该死的。你得我们弄出去!”
为了增加声响,他把铁链在墙上撞来撞去。
没有反应。他把嗓子都喊哑了,费瑞恩还是一动不动。
“该让他们挨千刀!”武技教官咒骂。
他盘坐在地上,口干舌燥,试图弄出点口水来润润喉,因为谋反者们没给他们准备水罐,他只能靠唾液了。
“你必须醒来,”他温柔地说。“否则,他们就会打败我们了,而我们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做的。你还记得我们追捕那个穿斗篷的老爷吗?他的护卫队中有六十七个灰矮人,远不是我们一个三年级学生小队能应付的,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但你说,‘没关系,只要一个合适的咒语就能扳回局势。’第一次,你召唤了一堵火墙……”
瑞厄德讲了几个小时,用他沙哑的嗓音,回顾他们一同分享的经历。也许这些故事会在费瑞恩失去意识的大脑里燃起了火花。不管怎么说,总比傻坐在这里,想象被斯赞洗脑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要好。
终于,巫师的下颌猛地抽动了一下,离开了胸口。他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要呼喊,下颌顶到头上的铁笼上,但即使嘴角都被切破了,还是只能发出压抑的咕咕声,鲜血从伤口上涌出。
“好了,”瑞厄德说,“不管巫妖对你做了什么,都已经结束了。”
费瑞恩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眼里有了理性的光芒。瑞厄德觉得,如果没有那个铁笼头,巫师就会露出招牌式的愉快微笑了。费瑞恩对武技教官点点头,谢谢他,让他放心,然后开始检查束缚双手的护套。他把护套在地上摔了几次,看能不能让锁拴松动。他们都沉默不语。费瑞恩摇了摇头,静坐了几秒钟,然后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无疑是在思量策略。
过了几分钟,巫师坐了起来。他开始互相蹭两只鞋后跟。
瑞厄德有点兴奋,猜想他的同伴一定是在鞋跟里藏了一个护身符,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但也许刚才以为被没收了,所以没想到要用。
费瑞恩的靴子和所有卓尔的一样,长统、贴身。现在,它从巫师脚上脱下来,瑞厄德好奇地看了看……什么都没有。除了紧身裤和长袜什么都没有。
费瑞恩又脱下了另一只靴子。瑞厄德希望知道他的朋友要干什么,但知道问了也白问,巫师的手被藏起来了,甚至无法用卓尔的寂语来回答。
终于,第二只靴子也被脱了下来,然后费瑞恩开始脱袜子。他的脚趾与手指是同一类型,纤细,修长。
巫师抬起右脚,专心地盯着它,开始弯曲和交叉脚趾,完成了一串动作,然后再重复。瑞厄德过了几分钟才理解他的朋友是在施法,他不知道对此是该笑还是该哭。
事实上,幽暗地域中有很多生物,包括斯赞在内,他们的手足与黑暗精灵有很大差别,但他们都能使用魔法。所以,也许费瑞恩也有可能成功。也许他能施放一个只需要动作,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物质媒介的魔法。
只要他能用脚和脚趾完成准确的动作,就能使用那些他花了好多年学习的精确复杂、需要配合手势的咒语。
右脚的脚趾累了,他就开始练习左脚。然后,他靠墙坐好,举起双腿,练习两只脚配合。如果不是自己的性命就取决于巫师练习的成功与否,瑞厄德会觉得这个场面很滑稽。
費瑞恩不久就開始出汗,有时候还发抖,他常常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过了一个小时,他进入试验的下一个阶段:把咒语的各个部分组合起来,按正确的顺序和节奏一次完成所有动作。
瑞厄德专注地看着这个过程。他不是巫师,但以外行的眼光来看,显然过了一会儿,费瑞恩已经能准确完成三分之二的动作,其他的还在摸索练习中。
终于,费瑞恩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武技教官,耸了耸肩。
“好了,”战士回答,“有三分之二的可能性。”
费瑞恩靠在后面墙上,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在笼头里面咆哮一声,没有理会嘴角又开始流血,将套在手上的套子往地上撞了两次,然后看着瑞厄德。
“我明白,”战士说。“制造噪声,把看守引过来。”
费瑞恩点点头,头上的笼子发出克啦克啦的声音。
“哎!”瑞厄德喊。“有人吗?快过来!我是格斗武塔的教官。我知道大家族们的防御秘密,如果你们希望计划成功,就一定要知道这些秘密。我要用自由来交换!”
他这么喊了几分钟,为了引人注意,还把铁链在墙上撞得哗啦哗啦响。同时,费瑞恩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还是没有恢复知觉。
终于,一双眼睛出现在门上带栅栏的小窗口后面。
“干什么?”门后的人怒骂。这个声音瑞厄德以前没有听过。
“我要和你谈谈。”武技教官说。
“我听见了,”那个卓尔说。“你有些秘密,但慑心魔会自己从你脑袋里找出来的,不需要交换。”
“斯赞说要花些时间才能我们变成精神奴隶,”瑞厄德回答。“我有些消息,你们需要在底层生物暴动前知道。如果他们的叛乱还没开始,就被武技长们给扫平了,那对你们可没什么好处。”
“武技长们会怎么做?”逃往者问。
“这是秘密,”瑞厄德说,“我们格斗武塔的兄弟们只教给少数被选中的卓尔。”
“我不相信。”
“我们研究打仗已经几千年了。你认为我们是会把所有的知识都告诉每个报名入学的年轻笨蛋,还是自己保留终极秘密?”
叛逃者犹豫了。
“好吧,告诉我。如果你说的真有价值,我会放了你。”
瑞厄德耸耸肩,晃了晃镣铐。它们已经把手腕磨破了。
“隔着门喊吗?”武技教官问。“你就想要这样听秘密吗?”
“等一会儿。”
囚犯轻蔑的语气提醒了这个叛逃者,最好自己保留这些秘密,至少要等决定好分享这些信息的价格。现在这个看守已经不希望任何人听到瑞厄德对他说的话了。
钥匙插进锁里转了一下,门发出当啷一声,吱吱呀呀地开了。看守走了进来。他又矮又壮,棱角分明的脸上贴着个被打扁的断鼻子。他衣着普通,上面有件华而不实的饰品,是一个染成深红色的银片。肩带上挂着长剑,腿上靴子口各露出一把匕首柄,腰带上挂着十字手弩。
他停在一进门的地方,认为自己站在那儿是安全的。牢房很大,囚犯的镣铐很短,他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他把门在身后关上,但没有锁。
“好了,”他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首先,”瑞厄德说,“把我的手铐打开。”
他要吸引这个叛逃者的注意力再久一点,让费瑞恩有足够的时间施法。
看守只是笑了笑,说,“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不行?”
“你知道为什么?”
“但你不能只听秘密,却仍把我留在牢里。”瑞厄德说,同时用眼角留意费瑞恩。
让他有点惊慌的是,巫师没有施展魔法,他根本没动,他又昏过去了吗?
“你被囚禁,”这个叛逃者说,“而我没有。所以,你要相信我,没有其他选择。”.
瑞厄德皱着眉,同时在脑中榨取灵感。因为费瑞恩没有反应,他不得不编个故事,留住看守。他祈祷巫师能快点采取行动。
“好吧,我没有选择。保斯沃夫不远处有个通道入口,通向幽暗地域最深的地方,那里即使是我们的人也不能——”
“这与武技长镇压奴隶有什么关系?”看守责问。
“听着,你会知道的。在通道的最低端有种矿石,我在其他地方从来没见过……”终于,费瑞恩的脚动了一下。现在,只要不让看守注意到。“当你把石头碾成粉末……”
“特特.——!”
嗨!
显然看守和瑞厄德一样对费瑞恩很关注,因为他也转向费瑞恩,但来不及了。一只发着淡淡黄光的手的虚影出现在他肩旁,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得他踉踉跄跄靠近了瑞厄德。武技教官抓住他,把他的头不断往墙上撞,直到在墙上留下一团粘粘的血迹,然后瑞厄德在尸体腰间找到了一串钥匙。
他打开了自己和费瑞恩的镣铐。巫师曲伸手指,恢复血液循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丝手帕,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想我将来要建一个新的魔法学校,”巫师说。“足魔——脚之魔法。”
“你为什么等了那么久才施法?”瑞厄德问。
“我在找他的钥匙。如果他没带能打开我们镣铐的东西,攻击他也没什么用。他的衣服盖在上面,我花了一分钟才确定他带钥匙了。”
“我认为事情有些不对头,你准备好带我们离开这里了吗?”
“立刻,”费瑞恩一边说一边穿上鞋袜。“我觉得每件事都很顺利,你认为呢?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事,现在我们要按计划逃离这里。”
“我们没打算不带武器逃跑。”
“求求你,不要对这么明显的事唠唠叨叨,这会让气氛沉闷的。顺便问一下,我们到底在哪里?哪里有最近的出口?”
“我不知道。他们在带我们来这里前,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也昏过去了。我认为现在我们是在巨洞的顶棚上。”
“那么,即使我们下来时没有路过一个窗户或者阳台,我们也会找到一扇通向下面隧道的门。”
瑞厄德拿走已经死了的看守的武器和魔斗篷。斗篷对他来说太小了,但即便如此,也能提供些保护。唉,他简直无法套上那件铠甲衬衫。
“没有我能用的武器吗?”费瑞恩问。
“我是战士,我会站在前面。”
“嗯,你打扮成这样……”
“走吧!”
两个教官站了起来。瑞厄德觉得有点眩晕,摇摇晃晃,但很快就恢复了平衡。他们盯着大门,好象发生了什么事,象是有号角声和一阵白光,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武技教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这些现象消失前,他一动没动。
“刚才怎么啦?”他问。
“召唤,”费瑞恩回答。“这里靠近召唤的源头,即使不是地精,也能模模糊糊有些感觉。奴隶们造反了。”





第二十一章
教官们刚转过墙角,费瑞恩就在五码外看见了一个装备精良的叛逃者战士。他目标明确地大步前行,也许是要去加入一个暗杀小队,这样的小队会降落在城里,等地精暴动后,趁乱行刺。
他反映敏捷,一看到两个越狱犯就立刻靠到墙上,无疑是希望融到墙边的阴影里。
费瑞恩抬手要扔出强力飞镖——他有两个这样的咒语,不需要瞄准目标——但瑞厄德更快,抢先射出了十字手弩。箭射入叛逃者的眼睛,他倒下了。
教官们溜过去,蹲下来在尸体上搜索。费瑞恩对在战士的尸体上没有找到施法媒介物资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但还是有些失望。
巫术导师对自己并没有失去信心,但他也知道,正是自负加上野心才使得他和瑞厄德陷入绝境。他们现在深入敌人内部,如果没有恰当的媒介,他大多数魔法都无法使用,而瑞厄德还没有从心灵攻击和头上受到的重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尽管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费瑞恩很了解他,从动作的蛛丝马迹就能看出他还受伤痛的困扰。
嗯,不过至少瑞厄德不再感到无聊了。
费瑞恩拿走了死去卓尔的手弩,匕首,和魔斗篷——包括一个下等家族的徽章,费瑞恩估计它也有其他徽章的基本功能。魔斗篷还比较合身,但里面没有暗袋,费瑞恩已经习惯了魔斗篷里面有很多个暗袋,觉得这件斗篷怪怪的。他希望凭借徽章至少能使用浮空术。瑞厄德已经把磨损了的长剑扔掉,拾起地上卓尔的阔刀。
巫术导师在手弩上搭上一只箭。他们慢慢前行,通道里充满尖啸声。费瑞恩和瑞厄德皱着眉忍受这种噪音。魔法的蓝色火花在墙上和天花板上不断闪现,温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尖啸声突然停止了,就象它突然开始一样,但城堡里低吟着它的回声。
“报警咒语?”瑞厄德一边问,一边向前小跑。
“对,”费瑞恩说,快步赶了上去,他的耳朵还嗡嗡响。“我见过这个咒语,也能施放它,但——”
“但如果有警报了,叛逃者们应该要来抓我们。”费瑞恩皱着眉。“除非他们忙于准备刺杀祭师们。”
“不,他们应该知道必须不计代价地抓住我们。如果有密探从这里逃跑,把他们的计划报告给执政议会,那会把他们的一切都毁了。”
“你说得对。真该死!”
教官们开始悄悄地移动,这是他们从牢房里逃出来后最慢的行进了,他们蹑手蹑脚地前进,一旦觉得敌人在附近,就得返回,绕行。但这样更容易迷路。这里从前的贵族主人以防御为主建造了这个城堡,现在这种防御策略在魔索布莱城中还偶尔被用到。这个地方有点象迷宫,如果一个卓尔从小生活在这里,当然不会有问题,他会熟悉每个转弯和死胡同,但外来者就会遇到困难,然而费瑞恩和瑞厄德还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巫师想,也许那些叛逃者在这里穿行也同样困难。
尽管他们住在城堡里,但也不可能和原来的居民一样熟悉这个城堡。他们很可能只熟悉几个主要地区和基本通道,没有去探索其他传说中闹鬼的地方。
尽管如此,费瑞恩知道,被追捕者们抓到只是个时间问题。他是对的,当他和瑞厄德穿过一个墙上发着冷淡磷光的通道时,听到后面传来沙沙的声音。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六个战士举起了十字弩指着他们,战士们靴子都被施了潜行魔法,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发觉被追上了。
瑞厄德赶紧弯下腰,把魔斗篷挡在前面,费瑞恩也有样学样。两只箭头刺穿了费瑞恩的临时盾牌,显然这件斗篷不如被汉达尔搜走的那件法力强大。一只箭挂在斗篷上,另一只箭穿过斗篷擦过巫师的肩头,在肩头流下一个浅浅的伤口,有点疼。他祈祷箭上没有涂毒药。
费瑞恩听到哗啦一声,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叛逃者们已经扔下十字弩,冲了过来,他没时间选择咒语,只好射出短箭,放倒了两个叛逃者,然后扔下手中的十字弩,躲过了第三个叛逃者的攻击。
瑞厄德发出一声战吼,冲到其余的敌人当中。阔剑前后翻飞,削、刺、砍,轻而易举地躲开凌厉的攻击,表现出真正的大师风范。费瑞恩手握匕首缓缓靠近,但没有机会用到它,等他靠近战斗圈时,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死掉了。
费瑞恩自己检查了一下,认为没有中毒,但瑞厄德痛苦地用手按住太阳穴,发出呻吟声。
“怎么啦?”巫师问。
瑞厄德似乎被某个敌人的杰作伤到了,但费瑞恩看见朋友的指缝中没有流下鲜血,头部受伤总是会流很多血的。
“头一跳一跳地疼,”剑士说,“我估计是汉达尔和斯赞打击的后遗症,心跳快时疼得更厉害了。现在我好了。”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费瑞恩转过身,正好看见第二波箭雨。
他没时间拉起斗篷,也没时间躲避,或者做任何其他事,只能呆呆地望着从另一个方向来的追捕队。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所有的箭都射歪了。
刚来的追捕者中有一个喊,“他们在这儿!”
追捕者们冲了上来,费瑞恩挥舞一段蛛丝,毫不费力地完成一个咒语。一团光滑发亮的绳索出现在猛冲过来的叛逃者周围。蛛网连在墙上,象绳索一样结实,象胶水一样粘,困住了叛逃者们。
除了两个叛逃者,他们可能是动作非常敏捷,在咒语效果显现之前就跑出去了,或者是黑暗精灵天生对魔法的抵抗力保护了他们。
尽管失去了大多数同伴,这两个战士仍然毫不气馁,冲了上来,一个左侧脸上长胎记的家伙盯上了费瑞恩。
费瑞恩射了一箭,箭撞到对手胸前的铠甲上,掉了下来,这个丑陋的男性举剑侧劈,费瑞恩扭身闪过,开始念诵咒语。
他躲开了两三下攻击,完成了咒语,光箭在他指尖闪耀。
这样的咒语他只剩下这一个了,还有一次召唤蛛网陷阱的机会。
光箭刺穿了叛逃者的铠甲,他向后翻倒,受伤了,但还活着,他的头还在晃动。费瑞恩从腰带上拔出匕首,在那个面目丑陋的男性恢复意识前,把匕首插入了他的喉咙。
费瑞恩转过来。正好看见瑞厄德佯攻对手下盘,实攻上盘,阔剑挥过对手脖颈,叛逃者倒下了,被砍掉的头滚到一旁。费瑞恩感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注意到朋友痛苦的表情,看到鲜血从瑞厄德腿上流出,同时听到其他追捕者靠近的声音。
“听起来好象是所有叛逃者都在追捕我们,”巫师说,“多么值得称赞的成绩。”

“他们听到打斗的声音,”瑞厄德回答,“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谢谢你,这个通道很快就会被包围 。我们得走了——立刻。”
“也许你会愿意让那些追捕者把我们围个水泄不通。”
“快走吧!”
他们逃走了,流下被困在蛛网里的叛逃者们在背后咒骂。费瑞恩很快就察觉出,尽管瑞厄德努力正常走路,也不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这些不能掩饰他的痛苦。
巫师想到过在路上流下一些黑暗团来阻碍追捕,但如果这样做,就等于留下了路标。他只想到一个能摆脱追捕的骗局,但希望最好不要用到。
教官们有两次感到追捕小队就在附近,他们躲在屋子里等他们过去。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费瑞恩希望他们能下到更底层,摆脱追捕,但很快他就知道那不可能,也许是因为他们留下了血迹。费瑞恩的小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瑞厄德腿上的深伤口还在流血。
尽管魁梧的战士硬撑着,但他的步态还是开始不一样了,一瘸一拐的。费瑞恩听到后面和侧面的通道里传来低语声。
他说,“待这儿别动,我有个主意。”
瑞厄德耸耸肩。
巫师沿着走廊往下走了几步,拿起一束蛛网,开始念咒语。空中传来能量的呻吟声,十字交叉的绳索封住了通道。他听到蛛网另一侧叛逃者的声音,瑞厄德也被挡在那边。
战士透过蛛网孔隙看着他的朋友,说:“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是战术教官,应该明白。真的,我也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我必须粘住你,让他们折磨你,从而延缓对我的追捕,或者留下你当后卫,阻挡他们对我的追捕。考虑到我现在是多么容易被伤害,这个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该死的!我救了你多少次性命?”
“我数不清了,不管怎么说,就再加一次吧,在这个过程中,你最终会摆脱忧郁的。再见,我的朋友。”
费瑞恩转身大步走了。
他听到十字弓的噼啪响声,立刻靠在墙上,箭在他身旁飞过。瑞厄德动作精准得值得称赞,没有让箭粘到蛛网上。
费瑞恩回头看了一眼,说,“好箭法,但你应该省着点,把箭用到追捕者身上。”
他靠着边向前走,当听到瑞厄德在后面喊他,金属哗啦哗啦响时,又加快了脚步。
瑞厄德很快就知道叛逃者中有一个巫师,一个精于此道的高手。因为他毫不困难、毫发无伤地放出了前面被费瑞恩捆住的伙伴,而且给与武技教官一次又一次地打击。
耀眼的魔法靠焦了又冻硬了格斗武塔的教官,但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瑞厄德怀疑这种情况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必须在天生对魔法的抵抗力被打破前,阻止魔法伤害,就是说要冲出包围圈。
他向左边虚晃一步,然后躲在右侧。腿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痛,斯赞心灵攻击的残余力量也在扭曲他的意识。疼痛让他动作缓慢,假动作没有达到效果。右边的叛逃者乌勒,一个长手长脚,豁牙的家伙,也是瑞厄德以前的一个好学生,向他腹部阴险地砍过来。
每个战士都知道,动作进行到一半时无法立刻停下。瑞厄德没有选择,只能防守。他将阔剑绕到身侧,格挡。乌勒试图将阔剑压下,但无法移动分毫。瑞厄德猛地向外一推,将对手的剑推到一边。
武技教官以当胸一劈作为还击,接着感觉到身侧有动静,转身发现挨着乌勒的叛逃者乘他不备,正抡起斧子准备砍他的膝盖。这就是战士为什么通常都并肩战斗,因为这样就有机会杀掉正忙于和你同伴战斗的对手。
瑞厄德跳着躲开,当落地时,剧痛几乎使他无法支撑身体。他大叫一声,勉强站住,同时劈向斧手的腹部。阔剑嘎咋嘎咋地砍透铠甲,这个叛逃者倒下了。
乌勒和其他战士冲过来时,瑞厄德的阔剑还卡在斧手的肚子上。教官向后挣扎,脚步踉跄地拖出了阔剑。此时很多把剑砍向他,但即使有些失去平衡,他还是躲了过去,跌坐在地上。
叛逃者们急着上前要结果了他。乌勒很惊讶地发现,教官能用受伤的腿踢得他后退,然后又单膝跪起,高举阔剑防守。
乌勒的剑被挡回去,振得他双臂发麻。但他双脚着地,可以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手上,而瑞厄德只能屈膝在地。
但他比对手更精明强壮,摔倒时计划好了落在能攻击对手下盘的地方。他紧咬牙关,进行防守,等到敌人站立不稳,对准对手的腿就是一剑。
乌勒尖叫一声,摇摆着到了下去。瑞厄德发现好一会儿没有注意到巫师,于是站起来看着他。没了战士的保护,巫师又召唤了另一个保护者,一个巨大的东西,身材象熊,翅膀象蝙蝠,有着深红色发亮的眼睛,几乎塞满了通道。
瑞厄德曾看见费瑞恩使用米兹瑞姆家的幻像本领很多次,经验让他有了正确的判断。尽管说不清为什么,他直觉认为这个熊魔是个幻影。于是跛行上前,用阔剑一扫,魔熊就象蘑菇释放孢子云怦然爆开。如果刚才他相信熊魔是真的,认为这么个东西就能把他撕成碎片才可笑呢。
这个叛逃者巫师逃跑了,瑞厄德不希望这个杂种再出来谋杀自己,所以决定追上去。但头部和腿上的伤同时发作起来,他不得不停下来。巫师迅速地转了个弯,不见了。
瑞厄德只好等到疼痛缓解,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再进行战斗了。他必须要避开敌人的追捕,或者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注定要在迷宫中游荡,同时还要躲避敌人的追捕,直到幸运垂青,让遇到出口,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很容易受到攻击。如果正面遇到追捕小队,他是没有机会逃走的。他必须要躲在一个地方,这似乎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他轻轻地沿着走廊往前走,向各个房门里窥视,终于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训练大厅,靶子模特上挂满蛛网,看起来象飘忽的幽灵。
右侧墙边有几排阶梯排列的椅子,观众可以坐在那里看战士们训练。如果瑞厄德躲在椅子后面,不仔细找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另外,教官认为坐在训练厅的地上会给他带来幸运。黑暗力量知道,他多么需要做样做。
他一瘸一拐地来到雕花椅子后面,盘膝坐在地上,把双手放在腿上,闭上眼睛,开始呼吸练习。
自负的巫师们认为他们是唯一真正知道如何进行冥想的卓尔。他们错了。格斗武塔的兄弟们也同样掌握了这项运动,这能帮助他们达到武技的最高境界。
巫师们,这让他想到了费瑞恩,不由得掀起了一阵愤怒的狂潮。
但此刻,这些负面想法都要丢开,他必须要放松,让脑中一片空白。
这样,他就能治愈斯赞留在脑中的伤痕、为大腿止血、消除疼痛和疲乏,激发出身体的潜能。
如果敌人能给他时间的话。

费瑞恩只向前摸索了几分钟,就发现了另一段楼梯,这段窄窄的螺旋形楼梯通向下方。这几乎就象是神秘沉默的罗丝在奖赏他的背信弃义一样。
他很快就想起来,她本身也是薄情和不讲信义的。他来到楼梯底部,沿着高高的拱形通道前进,突然听到其他追捕小队的声音,好像他们就要从正前方转过来了,费瑞恩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墙壁。这个走廊里没有任何门口可以躲避。
巫师可以逃跑,但不能原路返回;他可以召唤一团黑暗,但这样就等于告诉叛逃者,有谁躲在里面;他可以投掷强力飞镖,但那样就会耗尽了所有攻击魔法。他决定冒冒险。
他集中精力在偷来的家徽上,唤起了浮空术,飘到通道顶上,将后背紧紧贴在弧形天花板上。
追捕者们在下面走过,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而他在下面的队伍中寻找巫师,如果有机会能获得新的魔法材料,尽管成功的几率很小,他也会试试,但这些男性都是战士。
他等他们一走过后,就落到地面上继续潜行。再转了个弯,然后出乎意料地发现前面有个通向马厩的出口,这点和他自己家族的城堡类似。发臭的石头水槽,木桶,鞍鞯,上马石,生锈的大头钉还钉在墙上,腐烂的铁环拖在地板上。飞马早就不见了,显然是被征服者带走了,因为这里没有尸骨。两个叛逃者在这里站岗,守卫着巨大的滑门。
费瑞恩笑了,扔出了他最后的光弹,不去看对守卫造成的伤害程度,跑向出口。
一个叛逃者咳血倒下了,另一个没有受到影响,这是个英俊的家伙,鬓边各垂下一缕长发,他转身瞄准费瑞恩,冷静地举起十字弩。
巫师伏下身体,箭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还没有站稳,就用自己的十字弩回敬了一箭。箭射入了叛逃者的胸口。
叛逃者大吼一声,拔出弯刀,向前冲,但只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手臂也垂了下来,弯刀掉在地上。双膝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费瑞恩站起来,注意到这个垂死的男性的外套和头饰都很有品位。
“你的裁缝是谁?”费瑞恩问,但这个叛逃者只是脸朝下倒在地上。“啊,唉。”
巫师走到一扇门前,门没锁,一推就开了。也许门上施了魔法,因为它和平时一样润滑,很容易就静静地滑开了。
门外,很多城堡在下方一千尺的地面朦胧发散着五彩光晕。他握着偷来的家徽,跳了下去。


终于看到新章了,大心

存起来慢慢看
两周没找到龙堡,重新找到后就立刻贴上了.
有没有收到我发的信?个人认为龙堡这次改地址应该用邮件什么的通知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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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收到通知,是发到bcai@yeah.net上了吗?

邮件通知就很好了。如果能够预知要改地址,提前通告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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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组织了...1个月没找到龙堡...谢谢楼主一直不间断的在翻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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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厄德好可怜,总是被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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