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终曲（白描）


他们，已经追寻了很久。

曾经同行的其他伙伴都已一个个在他们的跟前倒下，而预想中的希望之光也一盏盏暗淡了光芒。现在，他们剩下的最后希望，便在峡谷的另一边。

红棕色的山岭在三人脚下被造化的巨斧生生劈断，刀劈斧凿似的山谷里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一眼望不见底。不远处对面的岩壁上，他们视线平行的位置，一个山洞赫然在目。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隐藏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吗？

三人中最年轻的战士伊尔丹谨慎地策马向前，走到悬崖的边缘探头下望，寻找可以利用的道路。他猎鹰般的眼睛发现一条蜿蜒的小路，想来应该通向谷底。但褐发少年不禁怀疑，马匹能不能在这么陡峭的羊肠小道上行走，背上还背负着它们全副武装的骑手。

马腿恐怕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会折断的。他担心地想。

“找到路了？我们下去吧。”另一位战士诺克坦走上前来，顺着少年的目光看下去。

他们当中的第三人，习惯用左手的红胡子施奈德已然催马向前；谁知他胯下的坐骑不愿前行，后腿直立着跳将起来，几乎把他摔下鞍来。

褐发少年看了看前面，爽爽快快地直接下马，把它拴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这畜牲！”赤红虬须的战士控制不住马匹，虽然怒气冲冲，也只得下了马。

黑发黑须的诺克坦也跳下马来，慢慢走近山崖边，“我们要走过去吗？”

伊尔丹打量着那条所谓的“道路”：湿，滑，窄，生满青苔，坡度尖峭。大概只有矫健的山羚，能够凭纤细的蹄脚，随意取道这等险径。“看来只有这样，不是吗？或者，谁会飞？”

“那还能找到别的路吗？”施奈德的口吻中牢骚为主。

“咳，走吧！”诺克坦挥手，压低身子放低重心，小心翼翼地迈步下行。红胡子施奈德和褐发伊尔丹也跟了下去，分别抱怨着和沉默着。

三人缓慢地顺着岩壁上的小路走着，一时间除了山风的呼啸之外，只有他们全身盔甲和武器相碰发出的叮当声，在峡谷中时时回荡。

突然，走在最后面的伊尔丹脚下传来石块崩碎的不祥声响，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侧的石墙，可这一动作只把自己推得更远！前面二人回头看时已是太迟，情急之中既无法搀扶，又闪躲不开，被少年撞个正着，竟一起滚下悬崖！

与其说是出于清醒的意识，不如说是出于自然本能，三人都疯狂地挥舞着双臂，在向下滑跌的过程中拼命四处乱抓，企图减缓下落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区区几秒，也像是漫长的永恒——地面终于穿过灰色的雾气，向他们直扑而来，重重砸到他们身上。幸亏坚固厚实的甲胄再一次地保护了他们——也许还拯救了他们的生命。摔了不轻一跤的战士们躺在谷底，晕头转向地检查着自己的受伤程度，纷纷暗自庆幸只是受了些许磕碰之伤，并没有折断脖子。

“我说，你们没事吧？”诺克坦呼叫着两位同伴。

年轻的褐发战士低声咒骂一句自己的霉运。他抬起头，想要观察一下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映入他眼帘的是西面峡谷大约30尺处的一个黑影。

黑甲、黑袍、黑木盾还有一匹乌驹——一位身材伟岸的黑骑士，正透过面甲沉默地望着三人。他腰佩一把镶宝石的长剑，右手提一柄长枪，犹如一尊黑曜石雕像，纹丝不动地矗立谷地中央。

诺克坦强忍身上的疼痛跳将起来，高叫：“什么人？”

“汝等……侵入我圣杯堡，有何用意？”黑骑士开了口。他的嗓音浑厚低沉，在装饰着鸵鸟毛的头盔中嗡嗡作响。

少年依照自己的性格，一言不发，他不打算做任何解释，无论是说出实情还是编造谎言。

“这是个意外。”施奈德则试图虚晃一招，“我们在山坡上遇到了事故！”

黑骑士稍稍偏过头，似乎在打量红须战士。“既是意外，请尽速离开。”

“离开？我们当然想离开！”诺克坦强压着怒气，“可怎么离开？”

他没有得到答案：黑骑士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来人，等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咳咳。”施奈德清清嗓子，稍稍欠身行礼，借机将持盾的右臂挡在胸前，语气略带了些恭敬，“那您……可以为我们指条上去的路吗？”

黑骑士开始有了些动作：他左手伸向挂在马匹身侧的黑木盾，未曾回头便将它熟练地摘了下来。

“汝等……尽速离开……”

伊尔丹和施奈德的眼光搜寻着可能的出路：虽然骑士已经报出他们找寻已久的圣杯堡名号，但跟一位货真价实的圣殿武士动手，并非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然而他们能找到的只还是那条悲惨的羊肠小道；尽管全副武装地徒手攀岩不太轻松也不怎么体面，却也不是完全超越他们能力之外的。

“喂！告诉我们啊，怎么离开这里！”诺克坦向着黑骑士吼道，右手按住剑柄，绷紧了下巴一步步靠过去。

见来人接近，黑骑士策马后退，同时放平枪尖，摆出了骑士冲刺的经典姿势。

“闯入者，立刻离开吾等圣地！”他威武的声音震响了悠长的红棕色峡谷。

诺克坦对着长枪若无其事地甩甩头，回身朝同伴讽刺地笑笑：“他似乎耳朵不好使，听不见我们说话？”

施奈德稍微有点退缩。“难道只有原路返回？看这个架势，我们似乎不太有利？”

“上去吧。”伊尔丹难得开了口，又补了一句，“我们应当保留战力，在更需要的地方。”

“怎么办？过不去……那只好上去了。”红胡子战士作势转身，然而却暗暗向前面的黑发同伴丢个眼神，又用口型向身边最年轻的战士示意，“爬？还是干脆，战？”

虽然年纪轻轻却已随大家好几次出生入死的伊尔丹耸耸肩表示怎么样都随便，柔声咕哝：“反正结果……不总是一样么？”

诺克坦用唇语道出他的想法：“他身后，可能有通到上边去的路！”

三人正犹疑间，黑骑士下了最后通牒。

“汝等，若再不退回……此谷便是汝等葬身之地！”

“哼哼，口出妄言的黑家伙！今日才是你的死期！”施奈德左手唰地抽出长剑，剑作龙吟！

霎那的错觉里，黑骑士似乎一声长叹……但转瞬间，乌驹蹄若奔雷，诺克坦尚未反应，骑士长枪已挟着尖啸的风声疾刺而来！一股强大的冲力将黑发战士连人带盾撞飞出去，包裹精钢的枪头毫不费力地扎穿了盾牌中心的熟铁骷髅头，有如餐刀切入黄油般爽快。令诺克坦本人也没想到的是，它并没有趁势一气穿过自己的身体，而是仅仅刺伤了他盾牌后的左前臂。是应该感谢自己的幸运，还是说……黑骑士，有意放轻了力度？……他没有时间细想。两只钉了蹄铁的马掌，正向仰躺在地上的他猛跺下来！

“砍断你这畜牲的腿！”施奈德赶到骏马正前方，一剑下斩劈向马腿，然而那里同样是漆黑的护甲弹开了他有力的劈砍，红须战士只得再度跳开。

褐发的伊尔丹也正好杀到黑骑士面前。发出战斗的震耳呐喊，少年振出长剑，斩向骑士防护最薄弱的腰部，却被黑木盾轻松格开。伊尔丹心头不由得一凛：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一击，对方明显是个格斗高手！

但是黑骑士现在无心进击。他努力控制着坐骑，不让它踩到脚下的诺克坦。

“离开，饶汝等不死！”他高呼，用盾牌护住身子，扔掉了右手中长枪换上长剑：这剑的剑柄配重球位置镶着一颗巨大的绿宝石。

就在他费力地控制战马时，诺克坦黑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发动了反击。他暴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矫健地拧身，手中剑化作一道白光刺了出去！黑骑士没料到马蹄下的人竟会在这种角度下攻击，他的腿上流出了鲜血——殷红的、与常人无异的，鲜血。

“你不是一样会受伤吗？”黑发战士凄厉地嘶吼，感觉失控的野性就在血管里熊熊燃烧。

“识相的让开！我们有要务一定要过去！”施奈德稍稍后退，狂奔数步后一个凶狠的正面削砍，长剑在骑士黑色的胸甲上溅起耀眼的火花；几乎与此同时，伊尔丹也从黑色骏马右侧挥出了力道可与之媲美的一击；虽然他的体格与赤红虬须的同伴相比，差不多可称得上是“纤细”了。

然而黑木盾又一次封死了少年的剑路；年轻战士的手心被汗水浸湿了。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一个敌人作战？就算，他会受伤……

骁勇的黑发战士见两人屡击不中，已是怒火满腔，二话不说向前便是一个突刺；说时迟，那时快，黑骑士的战马突然暴跳起来，奋扬前蹄，诺克坦猝不及防，被它连蹬带踹地踢倒在地。

“Ruhe! Ruhe!”见对手倒下，黑骑士慌忙用奇怪的语言安抚坐骑，使它重新驯服。施奈德趁机再度挥剑，袭向乌驹的下三路。骑士在面甲后面忿然冷哼，剑光一闪便向红胡子战士头顶招呼过来，施奈德只好放弃了目标，迅速扭身躲开。

黑骑士与两位伙伴缠斗正酣间，伊尔丹不知何时已闪身到马匹后方。善于审时度势的少年冷静地观望着，看准敌手被下方和前方目标分神的一个破绽欺身上前，电光石火间，两朵剑花已经抖出，银蛇吐信般直奔骑士颈项、后心！

黑木盾！还是黑木盾！难道那骑士脑后有眼？！乌黑的木屑，在剑刃之下迸散，年轻战士的武器深深陷进木盾的边缘，一时，竟拔不出！褐发少年骇得失声大叫：“怪物！”

“先宰了你这畜牲！”被骏马踢中前胸而摔倒在地的诺克坦恼羞成怒，扬起手中剑，斜斜地刺向马腹，正巧那里绑鞍座的铁环代替马儿受了这一击。跟着又是两蹄跺踏；马蹄下的人眼见不妙，竭力滚动着避开并站立起来。

“喀拉”一声轻响，伊尔丹的剑终于从黑木盾边缘松脱出来。少年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斗天才，他并不收回兵刃，而是毫不迟疑地直接将手腕一抖，剑尖改变了方向，向骑士右腿膝盖后窝二度递出！

同一张黑木盾鬼魅地飘然下移，精确地罩住了伊尔丹剑锋所指之处，也摧毁了年轻战士最后那点儿攻其不备的期望。眼看自己引以为荣的这一连串剑击尽数落空，褐发少年急红了眼。一向沉稳老成的他，此时居然大喝一声，抛了剑，一个凌空鱼跃，飞身向黑骑士背上扑去！

不曾想，那黑骑士真正仿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缩紧持盾左臂的肌肉，一记有力的后肘正中伊尔丹胸口，少年呻吟一声，向后跌倒。

居然先更新这里而不是IWD的战报，恩恩……是在鄙视我当晚去WOW因而没有参与呢，还是在极力要求我落雷呢？

……若是在这二者之间择一……谁人又会放着前者不选而选择后者捏？！

然而……谁人又看不出……选择前者，必定带来后者下场……DM啊你出的这选择真的有意义么 ||||||

禀报DM：2005年7月2X日凌晨，例行公事般巡逻过DKC后，某半身人便焚香祷告开始恭候缪斯女神的降临……一道白光，女神果降！然则手中所执，赫然是……《圣》而不是《十》……既然女神意思如此，某半身人实则唯有奉命敲击键盘一条生路而已，别无他法~因此DM要责怪请去外层界天堂山赫利俄斯办事处，实在不关某半身人的事啊~~~~~（金蝉脱壳、脚底抹油、滑不溜手滚翻逃）

P.S.: 透露一句，除 施奈德 外，其余两名PC均由龙堡 能文能画 的MM担纲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