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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雪满冰风谷

就因为她用了特特,我还以为天津的狗都叫做特特……

啊……我们来赞可爱的半身人吧!

继续努力啊!你不写到3次团的内容我就不继续了,免得给你压力(这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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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特特可是我主人专门为我取的名字……哪听说过(正常的)中国人会管自己的狗叫特特的……多么难发的两个音节啊!
所以大黄花花的理由不成立!
(用力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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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见了狮子”

寒……果然,写冰风谷就要用到冰山法则 laugh.gif

还有为什么要起“安洁尔”这种名字…… wacko.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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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aph and angel,猜不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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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法则阿…

“拥有着一双蔚蓝色妙目的半身人皮草商姑娘久久凝望着远山之巅,在那儿,迎接着料峭晨光的,是那坐在狗狗背上的地精尸体,已被大雪原亘古的长风风干成了亘古的一具,散发着悲壮与美。当她转身跟上队友们已经弥漫向前路的足印时,她想,自己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是为了什么力量的召唤,才使这位小小的朋友来到这个地方,在这里战斗挨饿,在这里成为雕像。

又或许现在的她,已经明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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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褐发的美人欧菲先前看到的是乞力马扎罗脚下的黑人土著,大家可以安下心来liao~…… tongue.gif

冰山法则这么快便被各位看穿了么……那么下次,嗯嗯,狗狗DM貌似说过,开学了要带航海团的样子……不知道放不放灰鲭鲨捏~ happy.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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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布衣裳的年轻修士撑住身子站起来。“非常荣幸,先生。”

“好吧……也许你们是有理由的。我愿意听听你们的要求……”琥珀色眼睛的姑娘沉吟着,“我们要帮的不知是什么样的忙呢?”

紫眸精灵再度露出了宽心的笑容,她伸手在空中优雅地挥了一圈: “我们坐下来谈吧。”随着她白皙手指的精妙动作,满地的狼藉全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醉卧的酒客们忽然间都盖上了毯子被成排安置到了一边,而同样的不知名力量还立刻清理干净了一张长木桌以供会谈。

光头青年一边心下暗暗称羡这两位曾经的冒险者,一边下意识地走到桌边为女士挪开两把椅子,在椅子腿离地的一刹那他记起半兽人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斧伤……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他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安洁尔•赛拉弗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翩然就座,带着笑意看了苦修士一眼。后者正迟疑间,欧玛的牧师已经将手放在他肩上,开始握住圣徽喃喃地祈祷。

“欧玛吾神,请借我治愈之力……”

摩西连忙以手势阻止。“多谢您,但是刚才,嗯……刚才赛拉弗夫人已经为我治疗过了,我现在没事了。”

“是吗……”欧菲犹豫地打量着对方染血的衣袖。苦修士撩起袖子给她看愈合的伤口,使她放下心来。

“啊哟!这位精灵夫人,您也是牧师么?”半身人姑娘惊讶地问。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一把椅子,坐到桌边。

“我曾经是个云游天下的诗人。”金发的女店主微笑中带着回忆往事的恍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斯时已逝……就让它也随之逝去吧。”

“来吧,大家都坐下来,喝点东西休息休息,我们慢慢商量。”灰绿眸子的半精灵端来了几杯果汁,看苦修士还站着,便友善地招呼他也落座。 “虽然我们不能动手帮忙收拾强盗,但是其他方面的帮助,请您几位不要客气尽管说。”

“啊!那么请给我的特特来一大块肉吧!”黑头发半身人马上欢呼着响应。旁边雷珊德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清清嗓子。

“刚才我们说到,希望委托各位帮一个大忙……”

“唉唉,我只不过是个生意人,要是叫我保卫世界和平,那您可找错人了。”刚才还闹着要这要那的马尾辫皮草商眼下却在警惕地摆手,努力抑制自己想要插一脚的愚蠢念头。我莎拉•布莱特林大冬天来北地,可是有正正经经的商业目标的!她叮嘱自己。千万别,别——

“你若想谈生意,我们也可以谈生意哦。”塔尔歌斯的发言人狡猾地眨眨眼。

“是吗?”半身人竖起耳朵,忘了要警告自己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欧菲•笛可儿小口啜饮着果汁,觉得酒后的头痛稍有减轻。“到底是什么,请您说吧。”

“如您所见的,每年冬天,实际上都是十镇最麻烦的时刻。”罗伯特•雷珊德尔双肘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抵住方正的下颏,“这就是为什么我看见你们试图抵抗时,压抑了自己喊卫兵的冲动:我需要一群合格的冒险者。

“冬日里的十镇外表看来无忧无虑,自给自足,但最后一批往返路斯坎的商队仍然是不可或缺的财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生命线。如果有所损失,整个冬天将在艰难中度过。然而到今天为止,以塔尔歌斯为终点站的商队已经迟到3天了,依然杳无音讯。但现在我手下没有多余人员——因为冬日军队任务的重中之重,是参与十镇联军,巩固北部边防,抵御随时可能遭遇的北方蛮族入侵。所以,我不得不临时——”

“嗯!是啊!我也需要一群合格的冒险者,一起去抓雪猿!”小个子皮草商似乎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大声打岔。

“雪猿?”这两个字带来的悲哀突然朦胧了欧玛牧师琥珀色的双眸。

“噢!那个,商业秘密……”皮草商连忙捂嘴,为自己走漏了珍贵的情报而后悔不迭。

“雪猿么……如果你要找雪猿,孩子,你就该来帮我的忙。”老谋深算的笑意浮现在发言人的眼中又迅速消失,“因为这次负责护送商队的,是我的好朋友,塔尔歌斯的守备队长。他可是对付雪猿的高手,只要他回来,你一定能抓到雪猿。……问题是……他和商队,都没有回来……”

他的话明显地鼓舞了蓝眼睛半身人,她一下变成了最积极的一个。“啊!真的?真的!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他们吧!”

从一开始就答应雷珊德尔委托的苦修者,此时反倒一言不发。他象征性地拿起杯子,并不沾唇便悄然放下,垂首思索着什么。这沉默在方下颏的发言人看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努力摆脱关于雪猿的话题,转向年轻修士。

“……所以总之,我希望你们去调查一下商队的事情。苦行者,我衷心地期待,你和这两位接受这个任务。”

青年谦虚地离座欠身。“我很乐意……但是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就当……我代表塔尔歌斯请求你们吧。”罗伯特•雷珊德尔也站起身来,眼睛望向褐发姑娘。

“与刚结识的伙伴一道旅行,总能学到不少知识。而且,也许你们会需要一个牧师。”欧菲•笛可儿沉思着应道, “真的,我愿意帮忙。”

这回答令塔尔歌斯的发言人十分欣慰。“那么……你们全都答应了这个委托?”

“是的。”麻布衣裳的青年和欧玛的牧师异口同声。而小个子姑娘尽力扮出一副奸商的表情,却不怎么成功,看上去更像是为想象中顺理成章应该到来的冒险而激动。

“那说好了,他今年冬天抓到的雪猿皮草,哦不,皮毛,都要归我!”

罗伯特•雷珊德尔点点头,紧紧抿了抿嘴唇。“太感谢了……事情非常紧急,如果商队再不出现,今冬塔尔歌斯便会危机四伏。因此你们最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向南去探寻商队的下落。如果你们找到商队,就请护送回来。如果找不到,至少带回任何消息给我。尤其是我的那位朋友……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就象我的手臂,甚至生命……”

这位钢铁一样的领袖忽然停了下来。那磐石般的面容似乎稍微变得柔和了;那一向坚毅的双唇有点儿颤抖。此刻,站在三位外地人面前的,不再是北地最大渔镇之一塔尔歌斯的最高行政官;这儿只站着一个为自己至交安危而深深担忧的忠诚朋友。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这难得的感情流露还是被光头修士和褐发姑娘捕捉到了。

“阁下,我们会尽力的。”摩西保证说,语气中蕴含着安慰。

欧菲•笛可儿也作了同样的承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今天晚上的住宿——”

“——那么,护送商队回来——10张雪猿皮!找不到商队——20张!因为如果总找不到,我们要耗费更大的力气搜索痕迹,而且因为没有增加同行的伙伴,回来的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大啊!” 绝冬城皮草商终于拨完了小算盘,她打断欧玛牧师的话,贪婪地提着格外破坏气氛的条件。

罗伯特•雷珊德尔重新变回了板着脸的发言人,他对半身人的无理要求置若罔闻。“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就要动身赶路,需要早些休息。出酒馆向北走就是商业区,那里有旅店。向老板报我的名字,你们的帐我会付清。”

欧菲忍住一个大呵欠。“确实,我需要去睡一觉,头好晕……那么,谢谢您的慷慨。”

“罗伯特•雷珊德尔,是吧?罗伯特•雷珊德尔,罗伯特•雷珊德尔……”莎拉•布莱特林听说有免费的旅馆住,暂时把讨价还价丢到了脑后,郑重地重复着能将账单变没的咒语(也就是发言人的姓名),跑去整理起行囊来。

“多谢您的款待……但是恕我无法接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睡在马厩里。”光头的苦行者却推辞了,样子稍稍显得有些尴尬——但这尴尬似乎只是缘于必须回绝他人的美意。

“嗯,什么?”衣着华丽的发言人显然吃了一惊。

摩西笑笑,试着解释。“您知道,很多人住在马厩里,是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哦,差点忘了,你的修行……我了解。”镇子里的最高行政长官拍拍额头,“我们塔尔歌斯有和你一样的苦行者:这也是我看了你的装扮就认出你身份的原因。你可以睡在残神的神庙里,它也在商业区。这样,可以吗?”

“多谢阁下的指导。”年轻修士感激地点点头。这时他的麻布衣襟被轻轻扯了两下。

“那明天在哪里碰头?几点?”是小个子半身人姑娘,她牵着大狗,背着小包,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传说中的免费旅店了。

欧玛的牧师也收拾好了行李。“明天一早我们这儿见,如何?”

“呃,我说,朋友们……”麻衣青年选择着对刚才两位战友的合适称谓,“我今晚要去残神的神殿,明早7点我们直接在鹿砦集合吧。”

方正下颏的中年人肯定了摩西的决策。“明早你们鹿砦会合比较好。还有一个人会加入你们的行列。他,很古怪……但是绝对值得信赖。”

“他会抓雪猿吗?”蓝眼睛半身人急切地问。但罗伯特•雷珊德尔只是一笑了之。

“既然是您信任的人,我们自然没理由不相信。那么晚安了,雷珊德尔先生。赛拉弗先生和夫人,您两位也晚安。”欧菲•笛可儿向酒馆中的各位辞行。半身人也跟着道晚安并一躬到地,拉着大狗项圈,随牧师小姐走出去。苦修士等两位姑娘先行通过方才被卫兵撞开的木门,然后很有风度地向三位北地居民欠了欠身,最后一个离开。

当这支小小的队伍——由一位重甲外面套着棉服的人类女子、一名马尾辫梳到头顶的半身人、一个衣着疑似乞丐的光头青年和一只老狗组成——于码头区“咸狗”酒吧出发之时,一羽纯白的雪枭抖开双翼,迎着呼啸的寒风飞下了画着猎犬的招牌铁架。它从这一行人上空掠过,向着西方冰冻的海面与漆黑的夜色之间振翅而去,风中犹自飘落它轻柔的“呜呼”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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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Seraphina Buchwald @ 2005-08-13,06:13 AM)
当这支小小的队伍——由一位重甲外面套着棉服的人类女子、一名马尾辫梳到头顶的半身人、一个衣着疑似乞丐的光头青年和一只老狗组成——于码头区“咸狗”酒吧出发之时,一羽纯白的雪枭抖开双翼,迎着呼啸的寒风飞下了画着猎犬的招牌铁架。它从这一行人上空掠过,向着西方冰冻的海面与漆黑的夜色之间振翅而去,风中犹自飘落它轻柔的“呜呼”啼鸣。

啊,更新的这一段很赞哪。传说中下一节就是不用抄log的部分咯?

恩……关于最后一段话……要知道,棉衣里面罩一件链甲衫是很正常的,但是中、重甲……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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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板条甲属于重型甲罢…… happy.gif (这一行,等狗狗你修改了楼上那张帖,某半身人便把它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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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歌斯商业区位于码头区北面高地。

耳中灌满了盘桓于苔原之上的北地夜风那近似挽歌的哀泣,三位刚刚结识的外地人一开始只是默默地走着,不知究竟是因为对彼此还有些陌生,还是都陷入了自己的心事里。不过不一会儿,半身人姑娘就唠叨起“罗伯特•雷珊德尔”的老调子,生怕忘记这相当于至少2个金币的神奇名字。而褐色头发琥珀色眸子的欧玛牧师,也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小个子女伴谈起矮人烈酒的滋味,交换着彼此家乡关于半兽人的笑话。

穿麻布单衣的修士清楚地感觉到寒意。然而同黎明时分领教的风刀霜剑相比,此刻无雪的低温只能稍微冻僵他的皮肤,那冰冷的感觉在皮下半寸的地方止步了。他年轻的心脏和着他的脚步有力地搏动,温热的血液在他躯体里生气勃勃地奔腾。

真不敢相信,我竟没有死于那场暴风雪……这会不会是神的恩典?他开始暗自庆幸——几乎是同时,这庆幸的心情消失了。同一场暴风雪,可能已经夺去多少人的性命?那些人,那些自己无力摆脱困苦命运的人,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难道没有绝望地向神灵呼告过?

……如果唯独我的幸免于难是神的恩典,我该为之欣喜吗?

这念头使他眉间蹙起痛楚的阴影。

他明确自己的目标,也明白确立这个目标的缘由,而追寻它的方式,更是早已定下了。然而这尖锐的疼痛,隐藏在胸口深处的这疼痛,只能被埋藏,却注定是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痕。这不是他本身的伤;它是这个世界的伤痕,他只是自愿背负。而这苦难也不是因他本身的痛苦产生:它的来源是整块费伦大陆。或者说——

——不要再想这个了。他告诫自己。你应该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很奇怪的事。不,确切地讲,很戏剧化。以一场把所有人喝醉作为终点的传统比赛为契机,实施抢劫……这很高明。简直是太高明了。那么那两个粗鲁贪婪的半兽人,想出了这么高效而且别出心裁的打劫方案吗?……如果我们几个异乡人今天不在场,局势又会如何?……不合情理。这个计划,风格上来讲,不像是——

“树上有人!”半身人姑娘的一声尖叫盖过了风声,震碎了冬夜的平静,也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光头青年惊问,急忙将注意力拉回到现实来。眼前昏黄的路灯灯光映着道旁一棵大树,此时三人一狗正好走到树下,都不由得向树上看去——

昏暗中,一张狰狞的鬼脸!

再看那鬼脸主人,更是诡谲!一个似人非人的黑影脚不沾地,浮在半空,头上一条麻绳样的黑东西挂在斜向伸出的秃枝上……一阵冷风刮过,这单衣、布裤、布鞋的人形物体,竟像吊死的尸首一样,随风轻轻摇摆,晃来荡去,而那鬼脸,始终二目紧闭,正对着三人……

“什,什么东西!”欧菲•笛可儿慌张地抽出钉头锤,举起盾牌,想了想,又觉得似乎应当掏出圣徽,以圣洁之力驱除这貌似诈尸鬼的玩意儿。而这当儿名叫莎拉的半身人早已一个后滚翻撤到苦修士和牧师身后,随时准备再来一骨碌逃得更远些。

摩西上前一步,用身子护住两位姑娘。“你是谁?”他大声责问,然而对方一言不发。

“你到底是谁?!”麻衣的苦行者把音量放得更大了些。圣伯纳大狗也冲着上方的鬼脸“汪汪”地吠叫起来。

“你是人?还是鬼?”褐发姑娘眼看着“吊死鬼”随风飘荡,心里的疑惑和好奇呈几何倍数增长着,“呃……我们见过面吗?”

“呵呵。我明白了。”听着欧菲试探的问话,年轻修士不知怎的好像释然了。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半是自言自语地道,“谁在恶作剧吧……这一套半年前就在深水城过时了。”

知识之神的牧师探究真理的欲望已经彻底盖过了恐惧。她不顾摩西的阻拦,想要靠近些检查那人形物体到底是活是死。紧闭双眼的鬼脸现在就在她正上方,她把钉头锤插回腰间,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手指,捅捅鬼脸。

鬼脸一双眼睛猛地睁大!跟着一个凌空翻身,向上一纵,“嗖”地钉立在了树杈上!

“啊——!”欧菲吓得往后一跳,差点坐在地上,好在被摩西一把扶住。

“啊啊——!幕后黑手一定就是你!”莎拉•布莱特林叫得比欧菲还惨,她伸直手臂,指头拼命向树上的身影戳戳点点,“纸条也是你写的对不对——!”

那鬼脸人形仿佛聋哑一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径自隐没在了树冠的阴影里……

牧师小姐好不容易掏出了圣徽。“伟大的欧玛吾神,请您的神恩垂怜这些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悲惨灵魂……”她祈祷到一半便发现驱散的对象不见了,而且……似乎不是由于神力的影响?

眼尖的半身人隐约看出那道黑影在路边树间三窜两跳,越蹦越远。“要不要追?他可能是策划抢劫案的幕后黑手啊!”她又急又怕,不知如何是好,求助地轮流仰视着两位同伴。

“他不是鬼吗?”欧菲疑惑之极。

“我猜不是。”摩西忍俊不禁。

“哦。……那,大概是被我们,打扰了吧?”褐发姑娘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啊!明明……!”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的话,莎拉愤愤不平,干脆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你们看这个!”

“是什么?”欧菲接过来正想看个仔细,就听半身人姑娘又尖叫一声 “当心!”

两人又吃一惊,赶紧沿着她手指的方向朝树上看去,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个所以然。直到黑头发小个子又是鞠躬又是赔礼地承认是她过度紧张看走眼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纸条?上面写了……哦,让我们看看……这是通用语……”琥珀色眼眸的姑娘慢慢念着,“‘打劫:首先,确保所有人都喝醉;其次,打坏门;然后,搜刮那些醉鬼’——这?!这是你在哪里找到的?”

经过一晚上的接连惊吓、平生第一遭的白刃战和受重伤,小个子皮草商明显有点歇斯底里。“他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哈克还是卡克!”

“半兽人强盗掉的?”欧菲惊讶地问。半身人姑娘用尽全力点头。

摩西也仔细地研究着这张纸片。上面的字迹相当清秀,应是出自受过良好教育者之手;但其中的遣词造句却非常简单。仿佛……生怕半兽人看不懂……?

“嗯哼……也许我们该把这个交给镇上的卫兵?”年轻修士抬起头来,“也许通过他们的调查,会发现什么也未尝不可能。”

“也许是要找卫兵,让他们看一下。可是……”欧玛的牧师犹豫着,“这不能说明刚才的,人……嗯,那个家伙……跟抢劫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还是先不要管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吧……”蓝眼睛半身人都要哭出来了,她不住地左顾右望,拉着欧菲的衣角,“先到旅店再说吧,行吗,行吗……”

摩西打量一下四周,觉得凭三个外地人对镇子的了解,一时难以找到塔尔歌斯的警卫队;而为了明晨的出行,时间上也不允许多作浪费了。“嗯,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吧。小心别弄丢了。”

“那么明早再说了,我们现在去旅店,去旅店……”欧菲安慰地轻轻拍拍莎拉的肩膀,“别担心啊。”

“嗯……”半身人姑娘轻松地舒了口气。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经过商业区矗立着喷泉的中央广场,顺利地找到了雷珊德尔所言的旅店。那是一座两层楼的建筑,本身并不大,但挂着一面巨大的招牌,广场路灯的灯光照得它清清楚楚。半身人把那上面的字读出来:“哭泣寡妇”。招牌边上用稍小字母拼出了“住宿、伙食、衣物经营”的广告。

“好吧,我就送两位到这里,祝您今晚做个好梦。”苦修士摩西点点头,向牧师小姐和半身人皮草商道别,“我们明早鹿砦见。”

“谢谢,愿神灵护佑您今晚的安宁。”欧菲•笛可儿答道。

莎拉•布莱特林也向麻衣苦行者鞠躬道晚安,拿古怪的店名开着玩笑。“啊,只要哭泣寡妇别闹得我们睡不好觉就成!”

光头的青年微微笑了。他目送牧师小姐拉着小个子姑娘走进旅店。当大狗毛茸茸的尾巴尖在门后消失时,他独自踏上了通往伊尔玛特神庙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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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狗狗说……杜杜姐警告说,某半身人坑掉战报的可能性是80%……嗯嗯,如果说这一招是激将法,那么便是起到了绝佳的效果~) heart.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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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雷珊德尔,十镇中第二军事重镇塔尔歌斯的最高行政长官同赛拉弗夫妇辞行后,返回了镇中的行政中心,港口东部的办公楼。今晚的决定,他并不认为会如何奏效。这位中年人在自己的一生中,见过无数老练的战士、精明的暗探、渊博的贤者和高洁的神仆,可谓阅人多矣。越是回想刚才几人的战斗,他越是确定,今年冬天他的运气——或者说是塔尔歌斯的运气——称不上好;但是既然求助对象仅限于初来冰风谷的冒险者,那么他也就唯有服从目前有限的选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了。

这些人明早这一去,不要说找到商队,如果他们自己能平平安安返回镇子,就算相当不错了。他在心里大声叹息。

然而假设真地找不到……毫无线索,踪迹全无……我们这一套愚民政策,还能玩上多久?

……你到底去了哪里,泰风……!

他狠狠地攥紧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拳头,指关节由于压力而发白了。审讯室的另一头,警卫队的四名士兵正尽可能地“帮助”两个酒吧劫犯认识错误——换言之,饱以老拳。

“叫你去打劫,叫你做强盗……”年轻气盛的军人们边打边愤怒地责骂。半兽人都被绑的结结实实,只能勉强缩着身子挨揍。

方正下颏的发言人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好了,别打死了。我还要问话。”

半兽人嘟嘟囔囔地呻吟着,在士兵的呵斥下总算并排站好了。

罗伯特•雷珊德尔也站起身来,威严地审视着两个犯人,将手里的档案扬了扬:“半兽人哈克和卡克,我这里有你们的犯罪记录。威吓、斗殴、勒索、酗酒闹事……你们属于塔尔歌斯最不受人欢迎的那一群。”

半兽人畏畏缩缩而又怪不服气地咕哝着,用兽人语小声抱怨和咒骂。

“现在我所感兴趣的是:你们今晚的行动计划。说来二位还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我很少遇到出乎意料的状况,但是这次,你们给了我,惊喜。”塔尔歌斯的代表冷冷哼了一声,“你们居然找到了这么一个无懈可击的时刻,在醉仙大赛的高潮打劫!如果我和那些冒险者不在场,你们的阴谋说不定已经得逞,而在场的受害者将遭到巨大的损失!老实坦白交待吧,你们背后有什么人指示?别告诉我就凭你们俩的糨糊脑袋,会想得出什么计划。”

发言人按捺住性子等了片刻;而两个“糨糊脑袋”自始至终都将时间花在了咕咕哝哝和哼哼唧唧上。

“砰!”镇最高行政长官脸色一沉,重重一拳擂在桌子上。“说!”

“不是哈克!卡克叫我做的!”

“不是卡克!哈克叫我做的!”

两个粗鲁的家伙急急忙忙抢着推卸责任。

罗伯特•雷珊德尔几乎要绷不住面孔。“我猜你们的意思是,一道商量着做的?”他戏言。

这一对筋肉发达的难兄难弟好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傻乎乎地侧身向对方探头张望;于是刑讯室里立刻同时响起他俩磕到头的叫痛声。

“哎哟哟!你这猪头!脑袋瓜怎么这么硬!”

“哇呀呀!你才是!撞得我疼死了!”

一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大概有助于你们回忆吧?”

“哈克没计划打劫!是,是……是我们一起,捡,捡到一张纸条,然后卡克说我们照着做准没错的,我就做了。”

“才不是!不是卡克想做的!就是你说写纸条的人一定是要帮我们!你说的你要去参赛喝酒!”

两个半兽人瞪着红眼睛,龇着犬齿恼火地朝彼此咆哮。不管这看上去有多傻,可听起来,他俩对于如何为自己开脱并将罪名推给对方,还是颇为精通的。

“捡到的纸条?”对其他废话充耳不闻,发言人敏感地抓住了罪犯话中的关键字眼。

另一位士兵笑着摇头表示不相信。“这谎话也太假了吧?纸条呢,纸条在哪里?拿出来看看呀!”

獠牙半兽人突然显出后悔不迭的样子。“在,在我身上……啊……不对不对!纸条,我记起来了,纸条在哈克身上!”

“什么什么?明明放在你那里了!”

接下来刑讯室里再度传来脑袋撞在一起的“咕咚”声。

“真的不在我这里!”两个家伙异口同声,拼命喊冤叫屈。

罗伯特•雷珊德尔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是该大笑还是该发火;不过他马上就选择了后者。“带下去!”

三位士兵向他敬礼致意,随即抓住五花大绑的犯人推出门去。第四名年轻的军人在他们身后将门关好,然后立正站在门边,望着自己的长官,眼光充满期待和信赖。

只花了一点点时间,塔尔歌斯镇的代表就得出了与苦行者相同的结论。“不合情理……”他在房间里反复踱着步,喃喃道。

随后二人都真真切切听到雪地被踩踏的轻微“咯吱”声,似乎就在刑讯室的窗下!

“什么声音?!”罗伯特•雷珊德尔从沉思中猛然惊醒。旁边忠实的卫士疾步上前,一把推开窗户,探出上身东张西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积雪落下的声响,先生。”卫兵说着,想把窗子重新关上;他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窗棂,一双脚突然伸进窗口!一条暗影像蛇一样——要是有哪种蛇可以倒着爬行的话——肚皮贴着窗台滑进了房间,在两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影子已然定定立在屋内!

卫兵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拔剑便砍: “什么人!”

——同一秒,罗伯特•雷珊德尔大喊:“住手!”

房间中的一切仿佛凝固在这一瞬:方正下颏的发言人焦急地探身伸手,似要阻止卫兵的攻击行动,卫兵的长剑却已落到窗前人身上;而那举止诡谲的入侵者竟并不转身面对剑锋,甚至如泥塑木雕一般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

剑锋,划破了来者布衣的后襟。生生刹住力道的卫兵喘息起来,迟疑地让剑尖指向地面,退后半步。他困惑地扭头望望最高行政长官,又满心疑虑地打量着这个仍然拒绝转过身来的怪人:尽管室外滴水成冰,面前人仍只着薄薄的单衣布裤,光脚踏一双布鞋,背上一条粗黑的长辫从后脑直直拖下,令他的外表更加希奇惹眼。

“拉特。”发言人松了口气,“你先出去吧。”

“可是先生……”

“没关系,他是我朋友。”

被称为拉特的年轻人忧心忡忡地服从了命令。

“发言人先生,我就在门外。”他警惕地盯着长辫怪人,特意加重语气说道,然后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罗伯特•雷珊德尔嘴角掠过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这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严峻神色。

“有什么话,就请尽管说吧。”

尽管来人背对着塔尔歌斯镇的发言人,那个嘶哑破碎的声音,却是发言人一辈子也不会弄错的。

“纸条……落于……生人……”这嗓音与其说像人语,还不如说像盘旋于古战场之上暮色中黑鸦的悲啼,“二女……一男……旅店……神庙……”

“生人?二女一男?你说的会不会是……”雷珊德尔思忖稍许便恍然大悟,“今天晚上我遇到的冒险者?”

“纸条……落于其手……”

“他们拿到了半兽人说的纸条?”

怪人点了两下头,长辫随着动作在背后上下摩擦着。

“嗯,这样吗……”发言人停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劳驾帮我关上窗户。你进来坐一会儿吧。”

怪人一抬脚便钩上了窗户,将它关紧。但他仍一动不动地立于窗边,并不到雷珊德尔指给他的椅子上落座。

“你可能不会相信……每年冬天,十镇都会有或大或小的麻烦,出点这样那样的乱子。” 怪人的全无反应,发言人似乎并不在意。他径自说下去,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假想的听众而不是一双真实聆听的耳朵,“现在车队还没回来……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差错——比如今天晚上的打劫——镇民就有可能骚动,甚至出现混乱。大部分兵力去北面协防野蛮人,现在我们的兵力连几十个地精也对付不了……随便出个什么岔子,塔尔歌斯就会有灭顶之灾……”

罗伯特•雷珊德尔的眉头习惯性地皱紧了。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似乎忘记了怪人的存在。然后他忽然止步,转向对方。

“明天一早,我的朋友,你将和他们——那两女一男——一起出发去寻找商队。今年冬天的十镇,或许就要拜托你们了……”

“……是……”怪人驯服地垂首,从后面看过去好像没有了头颅一样。

塔尔歌斯最高行政长官紧锁的双眉稍稍舒展了。他想着上一次与眼前来人的初次会见,想着对方的不凡身手,也想着那封解释了一切的信……

“他们当中那个叫摩西的青年人,想来可以担负带队职责,跟从他就是了。你早些歇息吧。还有,谢谢你前来告知纸条的下落。”

怪人将头低得更低了。眨眼间,他的身体化为一条流动的阴影,从好像自动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然后窗户又自动关上了。他身后传来罗伯特•雷珊德尔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

“他难道从来不走门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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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叫我。”中等身材、四十出头的男子在点起壁炉之后,站起身来殷勤地说道。

欧玛的年轻牧师点点头。“好的,谢谢您送来的热水。洗手间……是在外面走廊尽头?”

“是啊。”男子的笑脸比他刚刚点着的炉火还温暖,“我比尔的‘哭泣寡妇’旅社,可是十镇闻名的呀!服务包您满意!嗯,此外……”

欧菲•笛可儿其实没什么心情听人唠叨。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胃里也一阵阵翻腾,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呼唤着一张软床以及与其相宜的舒适安睡。然而她注意到了旅店老板表情的细微变化。

“此外……您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所以应该比较安静对不?斐胡如果被打扰,我会很为难……虽然现在他人在镇外办货,但他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

斐胡。这是她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它却不是从同一人口中说出:令她诧异的是,同为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湛蓝眸子的半身人姑娘,竟然会主动向店主打听这个从南方来、叫“斐胡”的杂货商人。是经商者特有的敏感吗?她回忆起先前在“咸狗”酒吧的时候,这位小个子女伴确实在醉仙比赛开始的时候消失了一会儿。虽然刚才她以“打探商业信息”的借口为自己做了辩护,但欧菲还是怀疑,从那些醉醺醺的酒客身上,半身人得到的可能不止商业情报而已。

这样怀疑同伴——呃,如果她们已经算是同伴的话——是不好的吧。她忽然有点内疚。

然而一个半身人……

“……尽管每到冬天,我们日子最难熬的时候,他就想办法囤积居奇,有几次搞得我们也很不满……但是老人总说:无奸不商,对不?谁都要混口饭呀。何况,房租他从来没少过我的,所以……”店主还在讲个不停。

“您的意思是,他就住在我们隔壁?”

“对对,那边。”自称“比尔”的男子指指房间的一面墙壁示意,“眼下斐胡先生不在,但是他,有点,嗯……行踪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带着说不定什么货物回镇来了。发言人先生曾经突袭查验过他几次货,但是还都没什么问题。”

欧菲有点吃惊。“他不会是个很可怕的人吧?发言人搜查他的货物,难不成认为他是走私犯?”

“哎哎,您别这么说呀。倒也不是……只是他特别不喜欢被打搅,而且不愿让人进他房间。”店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有些许牢骚,“可这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店,您说对不?上次我只不过是去按照惯例打扫房间,他简直气炸了……哟,您要是看见那阵势……最后他多给了我一倍租金,叫我把他房间的备用钥匙全交给他。从此我这个店老板也进不了那间屋了,您说说……不过谁跟钱有仇呢,对不?”

似乎“对不”是这位房东先生的口头禅。褐发姑娘忍住笑容,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得到别人支持的店主十分欣慰地祝愿两位新客人晚安,出门下楼去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这安静使得欧菲转过头去,看看自己的室友,那位马尾辫的小个子姑娘:她已经靴子都没脱就扑倒在枕头上睡着了——这便是好动的半身人一直没来凑热闹的原因。

欧玛的牧师无奈地叹口气,过去从女伴小巧的双脚上拔下靴子,把她轻柔地向床里推推,又拉过被子帮她仔细盖好。原本趴着的小皮草商缩起胳膊翻了个身,在睡梦中一边更深地向温暖的被窝里钻,一边梦呓着:“好白好轻软啊……这雪猿皮毛……”

恐怖的新鲜回忆令褐发姑娘打了个寒噤。她缩回手。说来今天早晨那位老赶车人,不是也叫比尔吗?……


“轰隆”一声巨响,折断了车轴的马车整个被抛起来,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重重砸到她身后,迸裂的木板险些击中她奔跑中的脚踵。车辕上仍套着半具被撕烂的马尸,腹腔内淌出的肠子像黑红的蟒蛇甩在她右边的积雪中,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冻成了冰棒。

她只想逃。

“我的腿啊——!”凄惨的痛号在她背后响起。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只见老人的下半身正压在完全摔成了一摊木片的马车之下。而这一幕的背景,是遮天蔽日的纷飞雪花……以及雪花中,那个象征着死亡的、巨大的白色影子。一声凶暴无比的啸叫盖过了暴风尖锐的嘶鸣,宣告着原始兽性的杀戮欲望。

她只想逃。

吸进的每一口冰冷空气都变成了火焰,灼灼燎伤着她的肺。深深的雪地恶意地拖拽着她的脚,想要绊倒她、捉住她、吞没她——而她不确定这会不会就发生在踏出的下一步。肌肉抽搐着、痉挛着,她明白,一旦倒下,不要说别的,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将不再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她只想逃。

然而挡在面前的,是那长达两尺的锐利黑暗。血红色,残忍的鲜艳。还有,折磨着人耐心的、永无止境的雪白雪白。

这三种颜色构成了她迄今为止遭遇过的最大恐惧。

她只想逃……却已无处可逃。


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她吐了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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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那个老头根本就没喊过,他还没回到车旁边就被偷袭爆头了,所以不能怪我要逃,根本就没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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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你们根本不告诉写战报的某半身人具体经过,害Sera跑团前一次次到处求问小窗等等,谁都不理……现在这就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创作了!以上辩护理由无效!> <

所谓:DM=神;那么:写战报的=半个神呀呀~~~! biggrin.gif

最后引一句:“吾文已成,无论是DM的怒火还是PC的抗议,都不能将它的存在抹去”挖咔咔咔咔咔~~~ heart.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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