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虽然好象是晚了……那么就作为迟到的新年——以及我给自己的的生日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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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晨曲 就这样,我在Rivendell住了下来。
我醒来时所在的那个精巧套间现在成了我的房间,距离有着曲线优美穹顶的大图书馆和领主一家居住的院落都不远。沿着窗外庭院里的小路漫步而下,能够通向水边一片开阔的大草坪。有星星的夜晚,精灵们喜欢在那里歌舞。宴会厅就在草坪边上,高大的洁白石柱撑起的厅堂里,总有竖琴的撩拨伴着低低的叙事长诗响起。
没有了排得满满的课程表,没有了练习、测试、实践操作和期终考试,Rivendell的生活闲散得如同天际悠悠掠过的一片云彩。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把两只脚悬在空中晃呀晃,然后什么也不干,就只是望着云彩,发呆发掉半个早上,以至于我刚开始的时候都有点不适应,忘记了那遥远得褪了色的记忆里,年少时自己是否也曾经是这个模样。
日子在煦暖的春光里迈着从容的步子笃悠悠地滑过。我开始习惯了在晨祷般悠长的吟唱里睁开双眼,在用石砌管道巧妙地引进洗漱室的纯净溪水里盥洗一新,然后在丰盛的早餐之后开始新的一天。我会拜访大图书馆,试图在精心保管的黯黄纸页间寻找那些曾经熟读,却久已荒疏的诗篇;或者陪着小公主,在青翠的草从间嬉戏玩闹,在Bruinen河畔拣拾晶莹的贝壳或卵石。有时我会接受夫人的邀请,跟领主和Arwen一起共进午餐或晚餐;有的时候,我也会去看看精灵们夜夜不休的歌舞会——只是远远地坐在那里,静听他们用天生丽质的嗓音和天生优雅的姿态歌咏星光、流水和生命。
我开始认识周围的一些人们:什么时候都乐于助人的Glawariel;文静而腼腆,弹得一手好竖琴的Rhosdofnon和他的堂兄,有着金嗓子的开朗的Lindir;以及Arwen学识渊博的女教师Istien夫人。我会在路上偶遇他们的时候微笑,和他们轻声交换彼此的致意,以及有关天气和琐事的寒暄。
然而,每当一天终了,独自回到我的套间里,掩上门,望着从窗户里静静洒进来的月光,我会突然觉得孤寂。突然有一种,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寂寞,好像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握不住。
我是谁,为了什么,我会在这?周围的一切都如同呼吸般熟悉,却都如笼罩着一层纱雾一般晦涩不清,仿佛是一个因为经历了太久远的时间,而显得不真实的梦境。来时的世界,面对的世界,没有一个,能够让我有归属的感觉。我的笑,我的泪,我的生命,又是为了谁而存在?
世界凝视着我,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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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五天之后,在受邀与领主一家共进的晚餐上,领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Glorfindel捎了信过来,”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好,为自己略微的迟到致了歉之后说,“他们明天早上就会到达。”
随即响起的是Arwen兴奋的叫喊和夫人带笑安抚她的低语,领主把微笑者的脸庞转向了我:“Hermione,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迎接他们呢?”
“Hermione当然要去的!是不是?”这么热切地下着断言的Arwen,兴奋得发光的小脸向我仰着,边说边急切地拉我的袖子。
忍俊不禁地拍拍她的脸蛋,我回答:“好的,我去。”
——Glorfindel是作为狩猎队伍的领队出发的,随行的还有Arwen的两个孪生兄长,Elladan和Elrohir。今年Rivendell的春天来得早,所以原本应该是夏初的狩猎也提前了。狩猎的队伍里大多是刚刚成年的男性和部分女性。领主由于是治疗者所以不曾参与——况且Rivendell在这个时候也是需要一个统筹者留守的。而在距离Rivendell入口不远处发现我的Lindir和Rhosdofnon,虽然在精灵里还算是少年,但一两年内很快也会有狩猎资格的。
精灵们也会饲养一些家禽家畜,或者偶尔小规模地狩猎,但大型的狩猎活动一年只有冬夏初的两次。当然,谙守自然运行规则的精灵们绝不会向Yavanna的子女索取超过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名为“大型”的狩猎,和那个世界的历史里人类暴君单纯为享乐而进行的屠杀,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啊呀啊呀,我又不需要再交麻瓜研究的论文了呢。
不管怎么说,狩猎也是一种训练战士技巧、直觉和团队协作的最佳“实战”演习。刚成年的精灵们在狩猎中可以很快地被培养成为聪明、勇敢而又有团结精神的战士。
不过……说起Glorfindel,重生的Glorfindel,那个穿越过第一纪硝烟的Glorfindel,那个在火中逝去的、被眼泪纪念着的Glorfindel么?——我承认,对于他,我确实是有一些好奇的。也许答应了Arwen的请求,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私心吧。
第二天清晨,明显是兴奋过度的Arwen早早就来敲我的门。洗漱和早餐后我们坐在领主套间宽大的起居室里,听这兴奋的小丫头描述着狩猎队伍里她熟悉的那些精灵。没有马上出发,是因为领主说还有一些去迎接第一次出猎亲友的精灵们要和我们同行。等到人都到齐,我们组成了一支小小的队伍,向着Rivendell的入口出发。
散步的速度步行了不到一个小时,穿过几座形状简洁优美的石桥,一路上我们几乎是在谈笑和观赏风景。一直走到Bruinen河边的一处浅滩,走在头里的领主停下了脚步。Bruinen河在这里拐了个弯,可以遥遥望见远处一座宽阔的石桥,石桥那一岸通向一片葱郁的森林。
阳光从右边山峰的豁口里射进几道平行的光柱,Bruinen河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稀薄晨雾在光与影之间缓缓地流动。远方的森林一片青翠,鲜妍得像是在微风中流动,仿佛从雪峰堆成的圣代顶上浇下来双份的绿色果酱。精灵们三三两两轻声交谈,伴随着四周轻柔的鸟语和Bruinen河欢快的水声。在这样令人身心愉悦的环境里,等待似乎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河对岸道路的拐弯处随着领主含笑凝视中一句“来了”的话音腾起隐隐的烟尘,随后一匹高大的白马轻盈地跃入了视线,紧跟着的是两匹棕色调的马,然后整支狩猎队伍陆续地出现在视野里。
“Lagornimp!”小Arwen兴奋地又是叫又是跳,“Cradhrosg!Cradhross!”
“好了好了,”站在她边上的Glawariel忍俊不禁地拉住她,“马上就到了,你这么跳个不停他们也看不见你啊!”
白马首当其冲地奔过了石桥,领着不大的队伍沿着河滩向我们靠近。马上的骑手渐渐可以被看清:他的马似乎是队伍里惟一配着鞍鞯和笼头的,持缰的骑士姿态娴熟而优雅,灿金的发迎着阳光泻落在身后的长斗篷上,熠熠的就像自己在发光。
“Glorfindel!”小公主边跳边挥舞着双手嚷着。似乎是看到了小公主兴奋的样子,金发的骑手扬起了右手,微笑着遥遥向她致意。
白马很快奔近,骑手轻盈地翻身下马,向迎上前的领主行礼,姿态说不出的潇洒好看。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俊朗的脸庞上是神采飞扬的笑意:“Elrond,你的儿子毫发无伤地给你带回来了!”宝石蓝的眸里流露着些许揶揄的表情。
“是么,多谢你啊。”领主回礼后的笑容里透出少许默契的心照不宣,分明不以为忤。Glorfindel于是转身抱起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向他扑过来的小公主,将格格娇笑的她高高举上半空。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捣蛋啊?”随后把她放下来故作惊讶地说:“啊呀!长胖了呢,才这几天Arwen就成了小胖猪啰!”
没等Arwen来得及反击,随后的骑手们也到了面前,Arwen丢给Glorfindel一个表示“Glorfindel好讨厌哦”的白眼之后就欢叫着跑向刚刚向领主行完礼的那对枣红马骑手。
“Elladan!Elrohir!”
这对孪生的兄弟长得太相象了,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灰眸黑发,轩朗的眉和端挺的鼻梁像父亲,薄薄的唇和线条柔和的额角却和夫人一模一样。
靠左的那一位蹲下身来给了Arwen一个拥抱,然后带着神秘的微笑扭头去看身边他的兄弟:“Arwen,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双生子中的另一个此时从身边一个皮制的口袋里小心地捧出一团白色的毛球,Arwen一见之下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迫不及待地朝他扑过去。
“兔兔!”她兴奋地大叫着。
“哎,哎,小心点儿抱!”她的兄长带着笑说,“说好了只能待两个星期,到了时候就要让它回家了哦。”
“嗯。”Arwen分明回答得心不在焉,只是一脸幸福地专心抚弄着白兔柔软的毛。
说话间,整支队伍基本上都到齐了,于是我听见领主示意大家略微安静的声音。
“各位,”他说,“请允许我介绍在你们离开期间来到Rivendell的客人。”
他微笑的脸转向了我:“Hermione女士。”
随后我就被真挚的笑脸和“欢迎”声的浪潮淹没了。每个人都走上前来向我表示欢迎,而我忙于同时向两个甚至三个人的欢迎表示感谢。我想起刚刚来到的那个夜晚,领主和夫人为我举办的欢迎晚宴——按夫人的说法,那是唯恐今夜没有接口聚会的精灵们求之不得的机会,所以不希望我推辞。
Elladan和Elrohir在人群散去之后才走过来向我致意和自我介绍,Elrohir手上抱着Arwen,而Arwen的手里抱着他给的那只小兔。一直跟领主交谈着什么的Glorfindel直到最后才走向了我。
“Hermione女士,我是Glorfindel。”他的笑容开朗明快,“希望您在Rivendell生活愉快。”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在那双宝蓝澄澈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些我难以命名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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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关于精灵的狩猎风俗,没错,又是我的杜撰——大概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吧,至少The Hobbit里的精灵们是狩猎的,嗯嗯。至于夏初和冬初狩猎的习惯……呃,没有去挖资料,凭臆断觉得这两个季节比较合适,如果有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大人希望能给予知道,先鞠躬拜谢……(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两个季节跟我定下了的Value大纲时间表对得上号……|||)
关于Elrond因为是治疗者所以不曾参加狩猎,参考HoME第十册 ”Morgoth’s Ring”中的”Laws and Customs among the Eldar”一章。
这里是Ulyssia大人在龙堡的翻译:
http://www.cndkc.net/bbs_en/index.php?showtopic=8815然后就是关于Arwen的小兔子,个人认为精灵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违背动物的自由意志(……),“豢养”他们作为宠物,这就是为什么Elrohir和Arwen在之前就约定好兔子只能待两个星期——作为“客人”而非“宠物”——的原因。当然,仍然只是我自己的设定。
2. Lagornimp是Glorfindel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里拥有的马。我想Asfaloth再怎么神骏也不能活上两千多年吧,嗯嗯。依然是白马(也许我应该说原来就是白马?),原因是……Glorfindel的个人偏好??(XD)
Lagornimp的含义是“飞驰”(Sindarin)。Elladan和Elrohir的马,Cradhrosg和Cradhross,因色泽而得名,分别是“红棕”和“红铜”。非常相似的两个人,非常相似的两匹马,非常相似的两个名字…………
依然是感谢michiru大人的友情翻译!*********************
狩猎队伍的归来让Rivendell增添了许多热闹欢快的气息。而自从两个哥哥回来之后,Arwen也整天不见人,应该是去跟许久不见的兄长玩耍了吧。也许把我都忘到脑后去了呢。
啊,我都在想些什么呢!
甩了甩脑袋,忍不住笑了。
——听起来像是在嫉妒了呢。也许是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小公主天真烂漫的撒娇和依恋,一旦不在身边,竟不知不觉地开始想念起来了。
难道是在不经意间,叫这个小丫头给征服了?
“Hermione!”
思绪被清脆的嗓音打断,然后Arwen笑吟吟的小脸就出现在我门口,双手分别拽着她的两位兄长。
“快点换衣服,我们到上游去玩!”小公主雀跃的嗓音兴冲冲地发布着命令。
站在她身后的双生子之一向着我期待地微笑着,语气却温文有礼:“我们想,您也许不反对出去走走?”
我本来想说我宁愿待在屋子里看书,却因着这兄妹仨的盛情难却,只好暗暗叹口气,去卧室换了件衣服,陪着他们走出了屋子。
春暮夏初的天气里带着潮润润的暖意,绿得发亮的草叶蒸腾出将要到来的夏的气息,连偶尔拂面的温风似乎也带上了引逗人沐浴其中的阳光气息。
和双生子并肩踏在厚实的青草上,Arwen笑闹着在我们身边跑来跑去,间或挑拨Elladan或者Elrohir去追她。说来已经成年的双生子此刻看来更像是大孩子,三双一模一样的灰眸在阳光里嬉闹着闪光。
看来只有走出来才能知道外边的好处啊,我不无庆幸地想。
“抓到了!抓到了!换Hermione来抓我!”衣服的下摆被重重拉了一把,黑发在迅速转身的瞬间飞扬出一个弧线,小公主在奔向远方的时候洒落一地银铃般的笑声。
我叹口气,朝她摆摆手,示意我不参加她的游戏。几步外的小公主不满地嘟了嘟嘴。我看见Elladan和Elrohir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概是扫兴了呢,在心里苦笑着这么想。忍不住感觉到一点点歉疚。
不过小公主很快原谅了我,拉着我的手,挨在我身边雀跃地跟我描述着我们要去的地方,带着些许歉疚的我便只有静听。
我们正缓步走上一座碧草葱茏的小丘,有溪流从高处的丘顶横过,如银带一般闪着光。然而走到近处才发现,说它是溪流并不确切,那道嵌入地面的湍急水流更像是灌溉用的引水渠,春季新涨的水面甚至把岸边一些长得茂盛的青草也淹没了。
然而环顾四周,我发现周围并没有桥梁一类的设施,刚想问我们怎么过去,站在Arwen身边的双子之一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我不要,Elrohir!”Arwen在兄长的怀里挣扎着嚷,“我要自己跳嘛!”
“你还太小。” Elrohir笑着向她肋下呵痒,“要是掉进去,妈妈可得说我们呢。”
“Hermione先走?”Elladan偏过头看看我。
跳过去……吗?我半是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水渠。十六七英尺宽的水面清澈异常,至少有十英尺深。虽然看起来是人工铺就的渠底,那些碎石却怎么也说不上圆润光滑。——我不认为我能够跳过去,即使拥有这个精灵的身体也是一样。至少……我不认为我能够那么顺利地驾驭我的身体。
“……不能绕道么?”我不很情愿地问。
“太远了,”一边应付着Arwen打在他肩膀上的小拳头,Elrohir回答的语调轻快,“得从Bruinen边上走呢。”
我再看一眼水渠,端详那雾山融雪化成的冷得彻骨的急流,最后决定后退了一步。
“我过不去。”耸了耸肩,我断言。
小公主停止了打闹,从Elrohir的怀里转过脸来看我,浅灰的眸认真的看我:“不难的啊,Hermione。我都能跳的,我跳给你看……”
她想要从Elrohir怀里跳下来给我做示范的企图被Elrohir的手臂阻止了,Elladan走过来笑着看我。
“没关系的,Hermione,我们经常到上游那边去,都是这么跳过去的。如果你担心,就让Elrohir带着Arwen先过去,我和你一起跳。”
我仍然犹疑的轻轻摇了摇头。
“那……”Elladan看着我沉吟着,姣好的眉心微微缩起来,俊雅的面庞有一些难色。沉默持续了两秒钟,就在我打算开口说“我先回去了吧”的时候被Elrohir打破了。
“要不,我先过去,做个示范,然后Hermione再决定跳不跳,好不好?”
他怀里的Arwen热切地点头,将手臂紧紧绕在他脖子上。Elrohir期待的眸子看向我,等待我的回应。我的心里有什么动了一下,终于踌躇地缓慢点头。
于是Elrohir后退了十几步,小跑,腾跃。似乎毫不费力地,他怀抱Arwen已经成功落到对岸草地上,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宛如一只灵巧的公鹿。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我的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似乎在这么低语着。
我看见对岸的Arwen从Elrohir怀里跳下地来冲着我挥舞手臂,笑着喊“Hermione快过来”,而Elrohir也带着鼓励的笑容向我挥着手。这个时候我听见Elladan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
“Hermione?”他说,带着期待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呢?”
我抬头去看他,他就那样站在我身边,伸出手来望着我。
年轻明亮的浅灰双眸,脸上清澈到透明的笑意,和向我伸过来的诚挚手心。我在一瞬间忆起之前那么多被我固执地忽略不见的信号:Arwen信赖的仰望、夫人温柔的手指、Glawariel亲手为我缝制的第一件外袍、Lindir和Rhosdofnon特意为我唱出的第一支歌曲、领主烟灰双眼里的笑意……
原来不肯接纳我的并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背过脸去,将自己的灵魂埋葬在心灵的角落,也许只是仍然不肯去相信。即使意志已经决定留下来,灵魂却依然是个飘零的过客,依然因着某种连自己都无法分清的阴郁情绪,为某种自己也不能说出的束缚和枷锁哀伤地哭泣,而不肯哪怕只是伸出手去,握住那些希望拯救自己的热切的手掌。
一个微笑绽开在我脸上。很久以来的第一次,我感觉笑意从我的胸膛中流出,缓慢却真实地在我身体中舒展开来,犹如一枝卷得太紧的花苞,正在缓缓开放。
我拉住Elladan的手掌,和他一起退到了几十步后。
想开了,也就,释然了呢。
“一。二。三。跑!” Elladan的声音在耳边清亮地说。我们仿佛有默契一般并肩向前跑去。呼啸的风在耳边吟响。
“跳!”踏在岸边的最后一步将我们高高送入空中。从没有过的感觉:轻盈的身体被那一下弹跳托举入空中,风在脸上如细软的帷幕次第拂过,波光在身下粼粼地反射着阳光赋予的流金。高而明净的蓝天在扬起的脸上方毫不吝惜地铺满了整个视野。身体又有了在空中漂浮的感觉,但左手被坚定地拉住了,温暖的安全感一波一波地涌来,告诉我我不是孤身一人。
为何总是在潜意识中将自己孤立在外呢?宁愿仍做一个偶然路过的旅人,宁愿抱紧双臂冷漠地看这个世界的花开花落,宁愿辜负这么多善良的人们付出的爱和关心?
前方青碧的草地上,Arwen笑着大张双臂,仿佛想要用她小小的臂弯把我们两个都接在怀里。
双脚的震动告诉我们已经平安降落到草地上,扑过来的Arwen加剧了我们的重心不稳,我们也就顺势倒进草丛里和她扭在一处。小公主清脆的笑音是有感染力的,很快我们三人加上后来加入的Elrohir就笑得滚成一堆,互相呵着痒,揉着头发嬉闹。
小丘的底部孤零零立着一棵橡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比赛谁先跑倒丘底那棵树”,三个准大人和一个孩子没命地狂奔了起来。
谁是最后的优胜者很难说,因为一路上追追逃逃,跌跤和使绊,谁都忘了记下结果。最后四个人都筋疲力尽地躺倒在树下,剧烈地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上。
我喘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唇角却忍不住在阳光下勾出不自觉的弧线。天空蓝得像水洗过,泛着诸神酒杯中的白色泡沫,身下的大地传来那么熟悉的亲切气息,仿佛不是曾经来过,而是从来就不曾离开。
“就这样决定了吧。”我望着明丽的天空喃喃自语。
“决定了什么?” Elrohir支起脑袋好奇地问。
我只是微笑,再一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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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关于在本文里使用英制度量单位的问题,是从HP里度量多用英制的说法——对了似乎LorR里也是这样啊……
1英尺=12英寸=0.3048米,也就是说,那条水渠大概5米左右宽,3米深以上(因为如果水非常清看起来是会比实际浅得多的)。当然我对农业一窍不通,如果这种灌溉渠委实诡异的话,那是作者的问题,迫切渴望指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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