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恩，没法移动，只好在这里重发，这个团是太监团，战报注定是太监战报，不过现在才写了一半内容。


提尔牧师尼尔斯走出神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倒霉事又落到自己头上。昨天晚上，一伙盗贼侵入了神殿，偷走了一把据说关系重大的权杖。今天一早当管事牧师发觉后城里立刻炸开了锅，士兵们一队一队地被派到城外搜索，牧师们也到处询问情况，连轮到休息的自己也被叫了出来。结果忙活了一个上午，除了盗贼可能和卓尔精灵有关外一无所获。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本来以为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结果本堂牧师里沃又派人把自己叫了去，把这个烫手的热山芋全推到了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尼尔斯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里沃那张笑咪咪的脸，什么这是提尔神给你的考验啦，什么这个光荣的使命是相信你的能力才交给你啦，全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个老狐狸只是单纯地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推罢了。
要是自己的态度能再坚决一点就好了，尼尔斯又叹了一口气。自从加入本地的神殿以来，就不断有麻烦事落到自己头上，而且里沃那家伙每次都用这两句话来打发自己，分明就是看准了自己老实好欺负。
尼尔斯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拐进了街角的一条小巷，他的朋友蒙奇和卡卡住在这里。
两个战士正在吃午饭，看见走进来的牧师，蛮战士卡卡马上站了起来。
“朋友来了，卡卡高兴。”说完他伸出巨臂抱了上来。
尼尔斯苦着脸忍受着蛮战士的拥抱，卡卡是一个兽人，他身上那股味几乎让牧师窒息。
“有什么事吗？我的朋友。”蒙奇也放下刀叉迎了过来，他似乎察觉出牧师正满怀心事。
“唉，又有事要拜托你们了……” 尼尔斯一边叹气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
“离开这里，卡卡高兴，卡卡讨厌城市。”能回到荒野让兽人马上兴奋起来。
“神殿能付我们多少报酬？”蒙奇问，他和卡卡都是佣兵，不可能不拿钱白做事。
“除了标准的行情以外，里沃还答应多付五百金币。”
“这回那个老家伙倒是很慷慨。”蒙奇有点意外地说。
“是啊，因为这次的麻烦特别大。” 尼尔斯忧心重重地说。
“事情和卓尔有关，光靠我们三个人力量不够，再叫上朱里安吧。”蒙奇抱着手思索了一下后建议说。
“卡卡不喜欢变戏法的。”听见朱里安的名字，兽人叫了起来。
“朱里安啊，我也知道肯定需要他的帮助，不过怎么说服他可是一个大问题……” 尼尔斯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他不禁想。
三人来到城南一栋孤零零的小楼前，日精灵法师朱里安就居住在这里。
尼尔斯推开门走进阴暗的房间，朱里安正埋着头趴在桌上抄写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事？长话短说。”虽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但法师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是这样……” 尼尔斯再次把自己接到的任务重复了一遍。
“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朱里安果然毫无兴趣。
“但这个事情很紧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尼尔斯恳求说。
“再急也不关我的事，不过……”朱里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不过什么？”见到了一丝希望的尼尔斯连忙追问。
“如果你能把神殿里收藏的耐色卷轴借我抄录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助你们。”朱里安说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耐色卷轴！” 尼尔斯吓了一跳，“我可没有那个权限。”
“不行就算了。”朱里安又埋头去抄他的东西。
“好吧，好吧，我会帮你向里沃牧师请求。” 尼尔斯一脸无奈地回答，夹在两只狐狸中间，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光是请求不行，我要的是肯定的答复。”
“这次要找的权杖关系重大，到时候你拿着权杖去和里沃换卷轴总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朱里安终于离开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好了没有，卡卡等烦了。”见牧师老不出来，兽人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好了，好了，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朱里安露出微笑说，尼尔斯觉得他现在的笑容和里沃简直一模一样。
阿沙巴城附近的地理情况四个人都相当熟悉，根据出发之前得到的情报，盗贼似乎是朝着南方逃走的。
城的南面是一片森林，一条河流从森林的中央蜿蜒流过。
四人沿着森林里的河流前进，这片森林很茂密，里面几乎找不到路，沿着河走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今天的森林显得有点不寻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在森林里，从树缝隙间投射过来的阳光也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好象有点不对。”朱里安停下脚步说。
“什么地方不对。”尼尔斯连忙追问，从早上起一连串的压力让他变得有点神经质。
“这雾好象越来越浓了。”朱里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开始小声地吟唱咒语。
“卡卡讨厌雾，卡卡要把雾烧掉。兽人也不安地大吼，他掏出背包里的火把点上了火。
雾虽然浓却并不潮湿，火焰燃烧得很旺盛，卡卡四下挥动着火把想驱走雾气，可惜毫无效果。
“这片雾里面并没有魔法。”朱里安说，他刚才施放了一个侦测魔法。
“只是普通的雾就好。”尼尔斯松了一口气。
“河里面好象有东西。”蒙奇突然说。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木筏正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
木筏不大，正一上一下地浮在一个回水湾里打转，样子看起来很破旧。
“这个木筏应该能载得动我们四个人吧，不如我们坐木筏走水路。”蒙奇建议说。
“不行，太危险，如果有敌人在树林里埋伏我们就全成了箭靶。” 朱里安立刻反对。
蒙奇觉得法师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坚持自己的主张。
四人丢下木筏继续前进，刚走了没多远，那个木筏竟不知怎么摆脱了那个回水湾漂了下来。
“有点邪门。”尼尔斯喃喃地说。
木筏从四人身边漂过，他们发现好象有一根绳子系在木筏后面。
“快，卡卡，想办法拉住木筏。” 朱里安推了兽人一把说。
卡卡虽然不明白法师想做什么，却马上行动起来。他掏出一根绳子捆在自己的长戟上，用力把戟朝着木筏投去。
长戟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斜斜地扎在木筏上。卡卡用力一拉，长戟从木筏上脱了下来。
卡卡发出一声咒骂，拉回长戟再一次朝着木筏投去。
这次长戟重重地钉到了木筏上。
蛮战士大吼一声，双臂的肌肉鼓了起来，他抓着绳子一把一把把木筏拉到岸边。
“真是好用的家伙。” 朱里安得意地暗想，他走到水边，拣起木筏上系的绳子仔细观察起来。
绳子和木筏一样破旧，绳头的磨痕也有些日子了，法师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木筏拉回来了，还要卡卡做什么？”兽人喘着粗气问。
朱里安正想叫卡卡放开木筏，却突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你先把木筏固定好，然后大家去砍些树枝来。”
“要做什么？”
“我们做一个假人放在木筏上，然后让木筏漂在前面当诱饵。”
“这么简单的圈套，连卡卡也骗不了。”
“我自然有办法让它看起来象真的。”
四人一起动手砍了一些树枝，然后勉强扎成一个假人。朱里安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旧斗篷披到假人身上。
看着这粗陋的假人，其他三个人一齐摇了摇头。
朱里安不理会三人的目光，他小心地把假人搬上木筏，尽量让它摆出最自然的姿势。接着法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轴施展了一个法术。
朱里安跳回岸上，嘴里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木筏上的假人竟然轻轻地动了起来。
“这个戏法有趣，卡卡喜欢。”兽人高兴地说，觉得自己费力把木筏拉回来很值得。
四人按着法师的计划把木筏推离岸边，然后隐藏进树林里跟着木筏前进。
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河面上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树林里的雾却越来越浓。即使凭着兽人和精灵优秀的视力，也快看不清水面上的情况了。
突然那一直看起来无害的白雾猛地裹住了他们，周围大自然发出的各种声音也仿佛被雾隔断一样消失了。
白雾越变越浓，雾中渐渐有了形体，形体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凝结成了无数的死灵。
死灵模糊的脸上粘连着剥落的皮肤，张开的嘴里似乎正在发出无声的呐喊，那一条条干枯苍白的手臂带着股股寒气伸进四人的衣服里，抱住他们的身体，撕扯着他们的皮肉。
四人都象被梦厣住一样，全身肌肉僵硬，身体里的生气都仿佛被死灵慢慢地吸走。
他们张嘴想叫喊，舌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梦突然醒了过来。
四人环顾周围，森林还是和刚才一样，只是那诡异的白雾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相互对望，发觉每个人的额头上都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冷汗……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尼尔斯喃喃地问，不过那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更象是自言自语。
三个人谁也没有回答。
“木筏……”蒙奇突然喊。
其他人回头朝河里一看，刚才漂在他们前面的木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后面。
“现在我们怎么办？”蒙奇问，“是继续向前还是回头？”
“回头？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现在怎么能回去。”尼尔斯着急地说，“这个任务对战士来说只不过意味着一些酬金，但对他来说，可是会影响到他在教会中的前程。”
“命比任务更重要。”蒙奇冷淡地说。
“卡卡不回去，卡卡讨厌那里。”兽人喊了一句。
“没人问你的意见。”朱里安冷冷地说，“不过我也建议向前走，刚才的雾虽然诡异却找不到魔法的痕迹，我们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
看来法师也不想轻易放弃抄录耐色卷轴的机会。
“那就往前走。”尼尔斯看见朱里安和卡卡支持他，立刻松了一口气。
四人继续沿着河前进，天渐渐黑了，他们决定扎营休息。
第二天早上他们出发晚了，周围的天色一直灰蒙蒙的，让人有种一直没天亮的感觉。
“糟糕，木筏漂走了。”尼尔斯看着河上说。
“算了，反正我的法术有效时间早过了。” 朱里安淡淡地回答，他并没有把那个木筏放在心上。
四人收拾起程，继续沿着河前进。
周围一直持续着一成不变的森林景色，河也漫无目的的向前流着，平静的一天很快过去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明天中午我们就会走出森林，到达伊森镇。”晚饭时蒙奇说。
“是啊，但愿我们明天能找到盗贼的踪影。”尼尔斯忧心冲冲地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追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痕迹估计早已没有希望了。
“在森林里找不到盗贼就去找伊森镇找线索，人多的地方反而容易获得情报。” 朱里安冷淡的语气结束了谈话。
然而第二天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也没有看到伊森镇的影子，森林仍然毫无终结地向着远方延伸着。
“奇怪，难道我们走错了路？”尼尔斯停下脚步问。
“不可能，这条河没有支流，沿着河走就一定会到伊森镇。”蒙奇肯定地说，这样顺流去伊森镇他走过好几次，不可能会错。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旅途的疲倦让好脾气的牧师也有点激动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肯定我们没有迷路。”蒙奇也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又经过了一天的跋涉，他们还是没能抵达伊森镇……
“你们觉不觉得森林好象有点不一样？”朱里安举起一片路边摘来的树叶说。
树叶的样子的确有点不同，在四个人的脑海里都没有对这种植物的记忆。
“卡卡来找找。”兽人扒起一把地上的湿土，从土里捏出一只蠕动的蚯蚓，一口吞了下去。
旁边的三个人脸上都现出恶心的表情。
“虫子的味道不一样，这不是原来的森林。”卡卡啪嗒了一下嘴，突然说。
居然还有这一手，这下连朱里安都有点对兽人另眼相看起来。
“不是原来的森林，那我们在哪里？”蒙奇疑惑地问。
“也许我们是到了另一个位面。”朱里安迟疑地说。
“位面？位面是什么？卡卡不明白。”兽人抓着头喊了起来，其他的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位面就是和主物质界不同的世界，是各种元素和诸神居住的地方。”
“啊，就是我主提尔居住的地方。”尼尔斯高兴地说。
“那也是其中之一。”
“卡卡还是不明白。”兽人明显越听越糊涂。
“天啦，我要怎么才能对你那简单的脑袋解释多元宇宙的原理。”朱里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样子，这在尼尔斯和蒙奇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卡卡不明白，卡卡想知道。”兽人还是不肯放过法师。
“这个，这个，怎么说好，位面就是不一样的世界，对了，就好象费伦和月亮一样。”朱里安急中生智总算找到了一个说法。
“那卡卡现在在月亮上？”兽人大叫。
“就算是吧。”朱里安松了一口气说。
“不管我们在什么地方，我关心的是，下一步怎么办？”蒙奇适时地插了一句。
“我来归纳一下，我们现在只有三个选择，沿着河向前，沿着河后退，再就是离开河进森林找路。”朱里安分析道。
“进森林太危险，在不熟悉的森林里很容易迷路。”尼尔斯马上说。
“我也有同感，那现在选择就只剩下两个，向前或向后。”朱里安点点头，同意了牧师的看法。
剩下的选择让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伊森镇明显不在前方，再继续向前会走到什么地方他们根本不知道；然而向后他们能回阿沙巴城吗？伊森镇已经消失了他们能保证阿沙巴城还会在原地等着他们吗？
“我看还是向前吧，在没法作新的决断的时候保持原来的决定是最好的选择。”沉默了一会后，朱里安说。
其他三人缓缓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