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间》爆笑强文!新挖到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样的好文大家一定不能错过!
恶魔之间
城市建在一个不断旋转的轮胎内面,这个轮胎漂浮在一个神才知道多高的尖峰上,而这个尖峰又是从一个烤薄饼形宇宙的中心拔起……这种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对吧?当然不对,对于一般世界的人们而言,印记城简直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寇斯奇·凯特初到印记城时,在街道上站了很久。他时而抬头仰望头顶杂乱无章的建筑,担心它们会不会掉下来砸破自己的脑袋;时而前后惊奇的瞧着向上翘起的弯曲街道,感到自己好象站在一个巨大山谷的底部。这些不常见到的场景,足足让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意识到这世界不是平的。就在他刚刚恢复了神智,想在这个奇特的城市探险一番的时候,后领处突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拖入了街边的暗巷之中。
“砰”,他的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一个高大的人影悬在了头顶。寇斯奇勉强抬眼向上看去,一个红发血眸,身长六尺,一丝不挂的蛮族仿佛魔神般凶残的盯着他。黝黑的皮肤,鼓涨的肌肉,还有腿间垂着的巨大都让这个突然遭袭的人类战士感到心惊胆战。虽然他对自己的身高体格、战斗技巧都有着十足的信心,但在这个蛮族面前却不知为何荡然无存。这家伙想干什么?他想到了人类历史中某些发生在男性与男性间的不正常关系,而对方仿佛感应了他的想法一般,向他邪恶的咧嘴一笑,然后暴喝道:“脱!”
噩梦啊!寇斯奇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进入印记城之前,毕比布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利用各种关系和渠道,弄到了一个赋有强力魔法的护身符。那是某个强大法师帮他的盗贼朋友所做的伪装护身符,其效果是每天可以施展一次变形术。因此,当这个从无底深渊爬出来的塔纳利恶魔进入印记城时,从前那个高大强壮、低阶恶魔们远远看着都簌簌发抖的威猛形象完全消失了。他变成了人类,一个有着深红头发,血色双眸,黝黑皮肤的南方蛮族。
他穿著新弄来的衣服,背后斜插一把双手大剑,在人潮汹涌的闹市区闲逛。之前他在暗巷里向一个呆呆的人类战士借了装备,幷顺手将一丝不挂晕倒在地的对方丢进了城外的虚空中。“嗨嗨,老兄,有没有兴趣做笔好差使?”毕比摆了摆手,却十分满意的看着不时向他招揽的恶魔们。无论是巴特兹还是塔纳利,似乎都把他当作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现在还是明亮的白昼,天空充满了冷光,但幷不是太阳或恒星造成的。来源是什么?谁知道呢,反正几小时后,这些冷光就会褪却,成为大多时候所见到的阴沉的微光。不过在这个时候,街区内通常都是热闹非凡。推销各种玩意儿的小贩、四处招揽佣兵的恶魔,搔首弄姿等待买主的女性泰夫林(一种恶魔与人类的混血儿),以及虔诚的布道者。
“……亲临血战是一件很不幸的事,那将意味着被卷入无尽的死亡与憎恨中。这幷非愤世嫉俗,只是实事求是。我目睹过许多同胞沦为炮灰,战争幷非我们天性使然,它只能带给我们悲苦和悔恨……”
这么一段缓慢感人的话突然钻进了他的耳里,毕比循声望去,见到了一个黑袍布道者。看背影似乎是人类,听口音却像是个巴特兹。
众所周知,血战是一场塔纳利与巴特兹恶魔之间持续了数千万年的战争。从发现彼此的存在开始,恶魔之间便一刻不停的相互屠戮,仿佛那是他们天性使然。不过毕比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不仅没有对眼前这个巴特兹燃起天性的仇恨,反而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找到一个更好的观察角落,从头到脚仔细评估对方成为搭档的可能。
布道者名叫安塔里亚斯,一个来自巴托九层狱的巴特兹恶魔。和毕比的做法一样,他选择在印记城活动时伪装成人类,有着灰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以及苍白的肌肤。身型高瘦,穿著不合适宜的黑色长袍倒显出几分学者的风雅,但他那嗡嗡腔调的欧西鲁斯口音却清楚的表示出他的真身。当然,在与别人交谈时,他从未对此隐瞒。与毕比放纵的狂野不同,这个欧西鲁斯亚种的巴兹魔带着某种阴郁的秀丽,特别是他在向旁人仔细而耐心的慢慢述说自己的故事时,那种眉头微怵,不断受到良心折磨的痛苦表情,以及轻言细语的说着“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在与塔纳利的大军中送命了”的悲痛模样,都让路人忍不住放慢脚步安慰他几句。但事情总有例外,每个事物都有三种可能。就听者而言,有听的,不听的,还有听不进去的,这次安塔就遇到麻烦。
“以诸神的名义,你这个伪装成人类的邪恶巴特兹,在这里嗡嗡的嘀咕什么?”
三个长着翅膀的类人生物围住了安塔,他们面白似玉,明艶照人。只是腰里挂着长剑,明显一副找茬的表情。
两旁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三三两两聚在街头巷尾看热闹。印记城是个阴森冷酷的地方,谁也不会为陌生人出头。而安塔似乎丝毫没有感应到自身的危险,他面无表情,老神在在,依旧说着他那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
“我原是下层界巴托位面迪斯冥府的一名欧西鲁斯魔,曾在第八军梅里托斯将军麾下任职。因为上级命令,我们被派到焦炎地狱集结兵力。那里十分的炎热,满是火山和岩浆,去过那里的人都称它为四大火炉。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小撮塔纳利的突袭部
队……”当安塔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人生经历时,神使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你在四处宣扬,说要停止血战,恶魔们应联合起来对付上层界?”
安塔无辜的睁大了眼睛,道:“我的确希望巴特兹不要再和塔纳利战斗下去了,可是……”
“没错了,就是你,别狡辩了。”神使们相互打了个眼色,抽出长剑便向安塔攻击。安塔敏捷的躲开了对方的挥砍,却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只是大叫道:“这是个误会,不要打了,我只不过希望停止那场邪恶的战争!争斗是无意义的行为!”
“不,你错了,血战应该一直延续下去!”神使加紧了手中的攻势,“直到你们这些邪恶生物全部死光为止!”
如果认为血战只不过是两种魔族的小打小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这场战争早已渗透到了宇宙的所有层面。一般世界的凡人们,上层界的天界生物,统统都被卷进了恶魔间的战争,整个社会都随着血战的大潮上下起伏。
安塔依旧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避敌人的攻击,战斗在绝对的不平等中持续着。突然,四周围观的人群似乎看到了什么,一阵小小的骚动后,纷纷低头敛声离去。毕比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灰蒙蒙的半空,一个似有若无的褐影正向这边飘来。而这时,安塔的身型不知怎么突然慢了一下,长剑立刻刺穿了他左边的长袍。透出的一小截剑尖沾上了红色的鲜血。安塔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缓缓倒了下去。
“没想到这家伙竟宁死也不肯恢复原形!”神使们还未发现危险的临近,其中两个收起了武器,而另外一个则再度举起长剑。就在剑锋触及安塔黑袍的刹那,一道白光从那神使身上迸发,这个翅膀生物连剑带人马上无声无息的从原地消失了,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什么人?”旁边的两个神使一楞之后,马上大叫着抽出剑四处张望。然后他们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发现了敌踪。高大的女士穿著宽大的褐袍,平静的脸庞环绕着闪亮的刀锋。她沉默的漂浮在几尺高的空中,一切感情隐藏在漠然之下。她是这个城市的主人,影响深广,力量强大。
“痛……痛苦女士?!”
女士从不开口,敢向她开口的生物也只能得到沉默的回答,更多的则是被切开。尾音消失的瞬间,两个倒霉蛋便从头到脚一分两半,好象一念之间便被女士的刀锋大卸八块。战斗在开始前便已结束,刀锋安静的转动,女士再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不再停留,转身向女士区飘去。
就在毕比目睹一切,乘机准备上前查看时,倒在地上的安塔突然呻吟起来。
“喂,你还好吗?”毕比见这是个接近对方的好机会,于是友善的走了过去。
被扶起的安塔脸色苍白的捂着左肋,道:“谢谢你,旅行者,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好运在你身边,痛苦女士救了你。他们一个已被扔进了迷宫,其余两个则被劈成两半。”
进了女士的迷宫,意味着进了终身监狱,绝无逃出的可能。痛苦女士拥有的能力,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将城中的一小块时空拉出来,改变它,然后再扔到次元空间中去成为迷宫。迷宫无尽而扭曲,受处罚的人被困其中。不过毕比一直觉得,安塔受伤的时机太过巧合,难道他的胆子大到连痛苦女士也敢利用?
受伤的巴特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英俊黝黑的大高个,开口道:“朋友,不好意思,能帮我到对街的旅店去租辆马车吗?以我现在的情形,可能走不动了。”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毕比蹲下身,从对方没受伤的一方扶起他。安塔有些紧张,显然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毕比笑了笑,毛遂自荐道:“你好,我叫毕比布莱,听过你的传闻,对于阻止血战也有相当的兴趣。两个人做总比一个人来得强,我想也许我们可以结成同伴。”
安塔被突如其来的伙伴唬得一楞一楞,良久才嗡嗡说道:“力量在于团结……好吧,欢迎你,毕比。你是人类吗?”
“不,我和你一样,也是魔族。”
“哦,来自哪里?老乡吗?还是卡瑟利?或者焦炎地狱?”
“恩,说实话,也许你不信,我是从无底深渊过来的。”虽然毕比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
“啊?!”安塔的身体猛的一晃,毕比急忙扶稳他。
“别激动,我可没有和你敌对的念头。听着,我现在既没敌意也没憎怒。我幷不仇恨你,虽然你是个巴特兹。”毕比直直的盯着安塔的脸,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浑浊。配上他黝黑的皮肤,轮廓分明的五官,以及低沉的声音,格外具有说服力。
安塔凝视了他半晌,才道:“你是塔纳利的哪个亚种?”
毕比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对方已有所明了。
“巴勃,我知道你是欧鲁西斯亚种是吧!你家在哪儿?”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贫民区和平街101号。”
安塔的家不过是在一个买杂货的人类房子顶上盖起的一间小屋。小屋是用大理石碎片、松树以及一些浮石混杂在一起建造的,看起来摇摇欲坠,十分危险。不过显然安塔认为空间比美更重要,因此当毕比不可置否的评论这里的时候,他只是和蔼的笑笑,不愿和这位刚结识的塔纳利进行无意义的争执。
屋子很干净,一个书架,一张矮桌,然后是用草席铺成的大垫子。虽然幷没有多少东西,但却都摆弄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毕比刚一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感到不习惯,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当安塔帮他弄了点喝的东西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房间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摆在书架上的书大部分被抽了出来,散乱的四处放着,毕比身下的坐垫也被弄得皱成一团。安塔看在眼里,却没做声。
“毕比布莱先生,你……”
安塔的话刚起头,马上就被毕比打断了:“叫我毕比好了,我也直接叫你安塔,这样比较有同伴的感觉。”
安塔虽然不喜被人随便插话,但面对极度个人主义的塔纳利他却不得不极力忍耐。
“好的,毕比,请告诉我,你对于这场战争究竟抱有怎样的看法?”
毕比点了点头,严肃道:“我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序与无序间的争斗比善恶之间的区别更重要?战争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恶魔之间非得自相残杀吗?”
“只是……因为这个?”
毕比搔搔脑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有别的一些原因。”
“哦?”安塔应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原来在无底深渊的时候,曾是格拉兹特君主手下的一名官员,职责主要是负责维持状况。”格拉兹特是无底深渊中最强大的恶魔大君之一,毕比在逃离血战之前一直效忠于他。
“风纪长官吗?”在注重纪律的巴特兹军队里,有专门负责整顿风纪提高士气的专门官员,那是十分有能力的巴兹魔才能担任的重要的职务。没想到一向行事混乱的塔纳利军队中竟然也有这种官员,安塔忍不住诧异的看了毕比好几眼。
“和那个……差不多吧……”毕比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事实上,我实在相当的厌烦那个工作。”他偷偷看了巴特兹一眼,发现对方很有耐心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恩,塔纳利是相当讨厌什么组织和纪律之类的玩意儿,而我们与你们……恩,巴特兹的战争,也正是因为你们那种可恶的作风。所以每当我把我那些同胞们用军纪法律什么的组织起来赶上战场,我就真的是痛恨血战!血战让我们和你们变得越来越相似了,那种恶心的乏味的统一和僵化!我的天呐!”毕比丝毫没有所谓的拘谨,他对安塔做了个实在无法忍受的表情,然后反问道:“你呢?”
安塔若有所思的看着毕比,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说辞。塔纳利痛恨巴特兹由上到下严密的秩序束缚,而巴特兹也不愿忍受塔纳利从内到外极度的个人主义。但即使是世仇,巴特兹也不得不承认,那些死对头虽然脾气暴躁只会肆意的破坏,但却头脑简单,想得很少,不太爱耍计谋。如果编出这么一个听起来合乎情理的借口,似乎也不太可能。他没有回答毕比的话,反而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又为什么选择我做同伴?别看现在的样子,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巴特兹。”
“那有什么关系!”毕比放下手中的杯子,笑了起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们很适合做同伴了呀!”他兴奋的挪到安塔身边,道:“你看,我一点也不憎恨你,而你似乎也不讨厌我,是么?”他凑到对方的脖子边闻了闻。“以前我见过的那些巴特兹身上都有股秩序的臭味,可你却没有。而且呀,”他又一把搭上了安塔的肩膀,得意的说道:“我们想得都一样,变形成人类到印记城来,这不是很有趣嘛!”
“你是说命中注定吗?”安塔疑惑道。
“注定?噢,不,不要用你那种僵硬的想法来看待这件事。这绝对是巧合,一种美妙的巧合不是吗?”
在这么推心置腹的谈过之后,安塔决定暂时摒弃心中的种族仇恨,平静的接纳了毕比。从此,他们的生活开始在秩序和混乱中摇摆,两个恶魔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
“血战是一个阴谋!是一颗毒瘤!它所分泌的毒液如今已经遍布这个世界,让所有的生物不停的相互屠戮。”
“没错,它杀死了我无数的同胞,他们在血战中无谓的丧命,让我们这些残存者不断受到内心的折磨!”
“这是场错误的战争!破坏所有的暴行!我们要同心协力,终结血战!”
“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在几天后的贫民区内经常可以听到毕比清晰有力的号召,以及安塔适时缓慢的附和。他们的声音常常盖过了周遭的喧哗,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幷了解。事实上,他们用这种方法很好的劝说了几个同胞离开血战,而且还进一步的尝试破坏恶魔们在印记城的征兵工作。
然而,虽然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和意图,但这种默契的配合却来得幷不容易。毕比混乱的本性让他对于具体事务幷没有什么计划性,通常都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不按牌理出牌,头脑也容易发热。他根本没什么耐性去花时间来说服别人。用拳头把一切都解决掉,是他最喜欢的方法。而安塔则喜欢行事之前考虑再三,计划布置周全之后,再严格执行。他常常在一个地方滔滔不绝说上好几个小时,只是为了说服一个低等恶魔回心转意,脱离血战。直到最后都不需要动手,这是安塔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不过这两种偏差较大的行事风格常常会撞车坏事,更有甚者在两人间引起一番难以平息的争执。
譬如有一次,两人共同对一小群斯皮纳厄魔进行说服教育。安塔用他那缓慢的声音和感人的故事已经将这群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低等巴兹魔糊弄得团团转,只差痛哭流涕的对他们以前愚蠢的参加血战的罪行忏悔了,没想到就在这当口,毕比上去对着每个斯皮纳厄魔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恶魔们看到眼前这个平凡人类竟敢对他们动手,一个个不禁愤怒的一拥而上,怒吼着要撕裂他。但斯皮纳厄魔和巴勃魔的实力毕竟差了好几个等级,很快这些低等恶魔惊讶的发现到,这个人类身上竟然迸发出强大的魔气,那种狠毒且狂暴的力量压得他们气势全无魂飞魄散。
“如果你们想死的话,不用去参军了,也不用上战场,直接让我在这里把你们这些无能的小虫全都捏死吧!”无需任何动作,光凭毕比冷酷的样子便让智力低下的斯皮纳厄魔们立刻吓得如鸟兽散,而一旁的安塔则被毕比突如其来的行动搞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喂,你……刚才做了什么?”
“让这些没脑的家伙不再参加血战啊!”毕比说得理直气壮。
“可……可是刚才我已经……”安塔已经气得有些结巴了,原本就不太清楚的欧西鲁斯口音更是嗡成一片。
“哎呀,干嘛对那些蠢蛋多费唇舌呢?像我这样,展示自己的力量,告诉他们你不是弱者,让他们畏惧你,才会听你的话啊!”
“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更应该用思想和理智来诱导他们,这更胜于手臂的蛮力!”
“你说什么啊!这样不是既麻烦又糟糕吗?你怎么能容忍这些!”
“我的做法才是正确的方法!你那套来自无底深渊的信条和手段,在这里可不是真理!若是像你那样做的话,大家很快就会统统去深渊聚会了!”
显然,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毕比,无法和口齿伶俐能言善道的安塔,在关于行事做风谁更高明的问题上一较高下。不过对于巴托地狱哲学信条的批驳,他却从其它喜好舌战的同胞嘴里不知听过多少。
“你们那些巴托地狱的手段又好过多少?那种自诩有系统有法制的社会,实质上却建立在合理犯法的基础上,这听起来难道不是很讽刺吗?我看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毕比得意的复述着朋友卡西以前对巴特兹的嘲讽,但话刚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突然清楚的意识到,这种丝毫不能解决问题、没有油盐的争吵,实质上又回到了秩序与混乱斗争的死胡同中。
“我们在这里……不是来讨论这些的。”安塔显然也了解到了这点,他低着头,因激动而抓着黑袍下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啊!我去……冷静冷静。”毕比苦恼的抱住了头,转身就往最近的一个通往无底深渊的传送门冲去。也许他呆在这个笼子里,太长时间压抑了自己暴虐的本性,现在有必要重返老家,发泄长期以来积攒的怒气藉以调整自己。他冲过了好几条街,突然脑中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急急忙忙又冲了回来。幸好安塔还站在原地没有走开,他赶忙走了过去,道:“过几天我就回来,一定回来,你要等我。”在强迫安塔应了声好后,他头也不回,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果然,三天以后,他重新精神奕奕的站在了安塔身前,说着“我回来了”,两人就这么谁也不提前事的和好如初。
可尽管如此,争吵的实质却幷未随着和解而真正得到改善。即使两人都可以因着自身对血战的厌恶以及成为同伴的信念竭力忍受,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在一起进行着终结血战的伟大事业,可随着争吵次数逐渐频繁,巴特兹的守序本性和塔纳利的混乱特征越来越明显。最显著的结果便是毕比回无底深渊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虽然双方都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也想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不过,就在他们感到彼此的关系在痛苦的泥潭中愈陷愈深时,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在最近一次毕比因争吵离开印记城的时候,他在故乡巧遇了数月不见的好友卡西。卡西是个吸精女妖,有着和毕比一样血色眸子,以及一头丰厚的浅紫色长发。虽然被称为女妖,实际上,他是种两性同体生物,幷且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性别。通常卡西到一般世界执行任务时,他都会运用他天生的变形能力,将自己变化成一个极有魅力的人类女子。而呆在无底深渊的大多数时候,他选择成为雄性,漂亮的看起来如天使般纯洁的类人生物,除了翅膀。
“卡西,你说,为什么塔纳利和巴特兹相处会那么困难呢?不过就是守序和混沌,即使我们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忍不住会吵起来!”毕比苦恼的灌了口甜血酒,这种酒是用鲜血和麦酒调制而成,是深渊里恶魔们喜爱的大众饮料之一。
“毕比,如果你的问题解决了,那这个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卡西不以为然的趴在柜台上,无聊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说得也是。”毕比颓丧的撑着脑袋,喃喃道:“是我太天真了,百万年都没有结果的问题我竟然还想着怎么找答案……”
“也不一定啊,这世界不是还有条规律,信念就是力量吗?”
“可信念幷不能决定一切……”
“你说得没错。”卡西耸耸肩,避过了远处一个爱璐魔女的暧昧眼神。“如果你想就这么算了,回到血战中来,老实说,我也没什么异议。不过你也别忘了,我们的这个多元世界,无底深渊,甚至我们自己都是由信念决定的。这东西,不管怎么说,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能否终止血战,但影响一个巴特兹恶魔也许是不无可能的吧。”
“呜呜呜~卡西,你真是个大好人!”毕比感动万分的趴在了卡西的肩上。
“呸呸呸,别对恶魔说什么好人善良之类的字眼,给我滚开,不然我就在这里了结你!”卡西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毕比。他不过想看看这个出格的塔纳利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漂亮的紫色珠子一转,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个有趣的念头:“其实我倒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哦,什么?”毕比提起了精神。
卡西没有回答他,相反嘴巴如蚌壳般抿得死紧。如果是其它生物,毕比早就挥以老拳,揍得对方连它妈都认不出之后,再从它嘴里撬出来。可是卡西是他的朋友,而且他也了解卡西的性格,若是他不想说的事,怎么也不会说。如今之计,只有诱之以利了。
“嘿,卡西,算我欠你一份情还不行吗?以后遇到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召唤我,随叫随到。”
“你真要知道?”卡西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心动。要知道这份情的确来得很不容易,一个塔纳利是不会随便欠债的。
看到毕比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他笑了起来,邪气四溢,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然后,一个词从他嘴里甜美的蹦了出来。
“性欲。”
“你知道什么是性欲吗?”当安塔听完毕比颠三倒四的大发现之后,幷没有表现出十分热衷的神情,反而冷静的发问。
毕比摇了摇头,老实道:“不,不知道,这只有那些能繁殖的家伙们才明白。”
安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没错,只有明白何为雄雌的生物才知道什么是性欲,可是他们幷不包括你我在内。虽然我们可以变化成人类的身体,可我们却都不了解那是什么。”要知道只有极少数恶魔才拥有繁衍的能力,而毕比和安塔都不在此范围内。
“你的朋友还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字眼?”
毕比眨巴了半天眼睛,努力回想后道:“我们讨论了一下什么是宇宙里最奇怪的生物,然后卡西提到了人类。”
“他是怎么说的?”安塔努力的诱导毕比将事情原委全都说出来。
“他说……”毕比想了想道:“人类不象泰夫林,没有混入其它种族的血缘却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想法,使他们不能简单的通过其所持的哲学理念而加以归类。更奇怪的是,他们可以让秩序和混沌在某种程度上和平相处。然后我问他人类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他就给你了那个答案?”
“没错。安塔,你决定怎样?”安塔有些不耐烦了,他越来越不能忍受巴特兹那种有条理的说话方式,他想要的只是最后答案。
“这个值得试试,只是我们得先了解人类是如何行动,又是怎样用性欲的方式化解彼此的矛盾不是吗?”
这个回答让毕比感到十分高兴,他笑着拍了拍安塔的肩,道:“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这次我保证听你的总可以了吧。”
“人类的行为区别很大,我想也许我们应该多花些时间观察他们。”
“恩,说得有理。”毕比撑着下巴应和道。
安塔从身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飞快的画了张表格:“那么我们就这样按照这张计划表来做吧。”
毕比伸过头去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星期一、三、五,安塔执行观察任务,毕比负责传道工作;星期二、四、六,两人行动与对方交换;星期日,两人共同协商确定。
一个星期的前六天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将各自完成的观察报告交给对方,幷进行整理,结果如下。
星期一,安塔发现一男一女两个人类冒险者,他们手挽着手亲密的有说有笑,因此安塔的结论是:性欲方式之一:牵手。
星期二,毕比看到邻街的一队开杂货店的人类夫妇在大街上吵架,甚至打了起来,到了最后,店主怒不可遏的用嘴巴堵住了他老婆的嘴,而且他眼尖的看到店主的舌头也伸了过去。过了会儿,两人又亲亲密密和好如初了,然后毕比在记录上写道:性欲=碰嘴唇+伸舌头。
星期三,安塔在女士区的某一酒馆附近发现一守序阵营的人类男子和一混乱阵营的半精灵少女亲密的靠在一起,他赶忙又记了下来:性欲方式之二:摸手臂。
星期四,毕比有了相同的发现,但他的纪录却是:摸屁股。
等到星期五、星期六,两人再去女士区观察的时候,却已找不到那人了。问了问酒馆里的人,只得到了一串暧昧的笑声,以及酒保刻意压低的声音:“那小子一定把那姑娘给吃了。”
“吃了?那怎么行!”两人在听到的时候都不禁大惊失色,人类不是不吃精灵和半精灵吗?
调查到了这里似乎钻进了死胡同,两个恶魔开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他们深深的感觉到,人类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
“也许他们吃的方式和我们通常所干的幷不一样。”最后,安塔不得不如此猜想。
“不一样?”毕比茫然的搔搔脑袋,睁大了眼睛道:“不是用咬的,难道是用舔的和吸的?”
“很难说。”安塔皱着眉头,在屋内走来走去,试图解开这个谜题。“如果有谁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消息就好了。”
“我去问卡西,反正是他说起的。”
安塔一把拉住了往外冲的毕比,道:“不,不要问他!”
“为什么?”毕比奇怪的反问道。
安塔突然间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你朋友毕竟还是恶魔,这种事我们应该去问人类才对。”他猛一击掌,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高声叫了起来:
“我知道找谁了!我们去问她!问她准没错!”
“谁啊?人类吗?”
“是的,是的,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呢!特尔·琐闻可是没有查不到的事!”
无论什么地方,总会有几位消息灵通人士,更何况在这充斥着各类生物,充满着各种流言的印记城。特尔·琐闻,一个生在印记城长在印记城的人类女子,一直致力于揭开城内各种流言的真相。这个家伙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对于流言,她总是尽可能的对其进行深入的探索,精神专注、意志顽强。而如今,她已经可以自豪的宣称,自己是无所不知的。
不过在她的观念里,信息是需要代价的。因此,她将所有的信息卖给任何出得起价的人。那些众所周知的消息只需花费几个铜板,但那些与派系、血战相关的秘密则会卖到上万个金币。不过最近听说她同时被几个城里的组织通缉,原因是她将他们的一些绝密文件买给了某份地下资料的编撰者。所以,现在她也就不是那么好找了。不过有消息说,任何需要她帮忙的人,可以尝试着到女士区逛一逛,友善的向所遇到的每一个和谐会卫兵打招呼,她自然会注意到幷安排一次秘密的会面。
安塔老老实实的在女士区转了一圈,和碰到的每个和谐会卫兵友善的打了招呼之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小酒馆里等消息。他喝了几杯麦酒,坐了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体内的守序因子支持着他,他早就会像毕比一样忍耐不住大吵大闹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塔纳利的混乱性格,八成在和和谐会卫兵打招呼时就忍不住要打起来了吧。毕竟,和谐会的宗旨是偏向于巴特兹一边的。
酒馆里的酒保来回的帮客人添酒,当转到他这边来的时候,塞给了安塔一张小纸条。“夜半欢乐堂”,纸条上写着这么一行字。安塔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付了酒帐后,他满意的起身离开。
印记城中如果提到欢乐堂,那么肯定指的便是女士区的市民欢乐堂。那里的感觉中枢可以给生物们提供幻想,其中的记录石则提供新的有趣的记忆经验,以娱大众。可是,在夜晚,去往那里的路上幷不安全。印记城中虽然很少发生过公开的战争,但对于间谍、刺客和武装力量而言,这里仍然是理想的活动基地。每天都频繁的发生着莫名其妙的失踪事件。毕比和安塔商量后,决定一起出门,尽管那位特尔·琐闻小姐可能会因此避而不见。
夜晚的印记城无星亦无月,但天空中依然会有亮光。城市挂在头上,即使在最暗的几个小时里也会看见远处灯火清晰的光芒。夜风吹走了空中的浊气,没有了褐水和烟雾笼罩,气温比白日凉爽许多。毕比和安塔穿著深色连帽斗篷如幽灵般穿梭在混乱的建筑中,他们小心的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抵达了约定的地点。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来,毕比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低声说道:“她是不是预备爽约?”安塔拍拍他的手臂,示意时间还早,不要着急。看了看四周,安塔对他道:“你站在这里别走开,说不定她马上就到了。”
“那你呢?”
“我到附近去看看。”
阴影在墙边小心的移动,它对于眼前这个目标已经观察得足够了。这个裹在深色斗篷里的凡人身体看起来不错,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就像它喜欢的紫晶石。等到把他的意识从这个壳里嘬出来,塞到宝石里,它就又多了一个可借用的收藏品。它一步步的从背后靠近目标,在对方最促不提防的时刻一跃而起,利爪猛抓了过去。“撕裂他!他就是我的了!”它在意识里无声的大叫。突然它感到眼前一花,双爪擦过了对方的斗篷挥了个空。
“滚开,别碰他!”一声怒吼,它感到自己的右爪一痛,一小块影子被切断了。猎物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红发飞扬,寻常看不到的暴乱气息在血色的眼睛里燃烧成无比美丽的火焰。好漂亮的红宝石,一个上等货色!它一边赞叹一边让阴影慢慢的蠕动到一处,右爪被粘合起来,完好如初。
就在它想再度上前捕获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人类女子的声音:“别打他们的主意,克利奇,他们不是你要找的猎物。”
一下子被对方叫出名字的影怪微微向黑暗处缩了一下,但依然没有退走的意思。
“鹭鸶巾不会想要他们的灵魂宝石,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对我的主顾下手。”
现在克利奇已经明白眼前的女子究竟何人了,她可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影怪再度留恋的看了那双红色的眸子一眼,悄然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
“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应结束掉,不是吗,我的客人!”同样被深色斗篷裹得死紧的特尔·琐闻向两个惊魂未定的恶魔招呼道。
毕比放开了安塔,毫不留情的指责道:“你晚到了!”
“噢,请原谅,先生们,我在路上遇到了点事。”她把帽子从头上拉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微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道:“你们就是贫民区有名的安塔里亚斯和毕比布莱先生吧!听说你们决定摒弃种族间的仇恨,打算一同阻止血战是么?”她显然幷不想要回答,只是咯咯的笑了两声便接着说道:“是我跑题了,请问两位打算知道点什么消息?”
安塔和毕比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人类的性欲。”
“啊?!”特尔听到这个要求的瞬间,仿佛感觉头上被人狠狠的敲了一闷棍那么糟糕。她忘记了大多数恶魔都是不分性别的,根本也谈不上会有性欲这玩意儿。她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们不会自己去看!或者干脆去瓦尔德的娼馆随便找个姑娘!”
“我们自己也尝试过观察了。”安塔冷静的将他们的观察报告交给了特尔。特尔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老天,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哈哈哈”
“所以请你告诉我们答案。”
看到安塔一脸严肃的表情,特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在主顾面前这么失态,有失她身为顶尖情报员的身份。她咳嗽一声,定了定神,道:“事实上,这报告里面有一部分是正确的,但幷不完整。比如上面记录的肢体接触、亲吻以及抚慰对方,的确是人类唤起性欲的前奏,可是真正的部分……”说到这里她的脸忍不住红了一下,“你们完全没有发现。”
“你是说人类之间的吃法吗?”
特尔被毕比露骨的说法弄得有些尴尬,但她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手,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她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就是用男人的XXX和女人的XXX。”
“那么雄性和雄性呢?”
“雄性和雄……”等特尔了解到毕比的问题后,她的脸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了:“你……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又为什么非得替你们解答这种问题啊!”
没想到某个完全没有羞耻知觉的红发恶魔竟然接着又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你不知道?”
涉及到她的专业名声,她怎么都无法说不!特尔狠狠瞪了毕比一眼,道:“我当然知道,就是用那里啦!”
“哪里?”
“……XX。”特尔不情愿的说了个粗俗的字眼。
两个恶魔受教的“哦”了一声,然后好学的安塔拿出了笔记本,道:“特尔小姐,你能说得更详细些么?”
特尔翻了个白眼,现在她对眼前这两个人已经没辙了,只想越快结束这笔生意越好。她飞快的吐出一连串话语:“就是——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接着就会…和…这样…于是…就这样子——最后——明白了吗?”
当安塔埋头在纸上刷刷刷记录着性欲的程序时,特尔·琐闻连酬金都没要就离开了,也许在她眼里卖这种情报也算是对她自己工作的侮辱吧。
“真是太好了,不仅得到了需要的资料,而且还省了一大笔钱!LUCKY!”毕比兴奋的挥动着手臂道:“安塔,我们赶快回去实验一下吧!”
“首先是亲吻,嘴唇碰到嘴唇,然后是舌头……啊!毕比,不要咬我!”
“你的血好甜……”
下面接着冒出了一连串甜腻的吮吸声,可是没过几分钟……
“错了错了,不要乱摸,还没到那一步!”
“可是我突然很想!不行吗?”
“不行!要严格按照程序执行才对!你还有5分钟的亲吻时间。”
“嘻”,毕比笑了起来:“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对不对?安塔,我现在觉得这个时候的你即使再怎么严格也不讨厌了。”
“恩……如果你能适可而止的停下乱摸的手,我想我也许能更加容忍你的自由主义。”
就这样在双方都感到很满意的情况下,两个恶魔的性欲实验渐入佳境,可是就在他们以为能一直顺利进行下去时,状况发生了。
“最先是A,然后是B,现在终于到最后一步了。”安塔很有学者风范的翻弄着笔记,唯一有碍气质的是他苍白赤裸的身体。“这里必须一个人在上,一个人在下……恩,毕比,你是选上还是选下?”
“上还是下啊!选什么好呢?”巴勃恶魔从安塔的胸前抬起头,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会儿,他得不出答案,反问对方道:“安塔,你选什么?”
安塔沉吟了一下,答道:“特尔小姐说下会比较痛,我选上。”
“那我也选上!”
“咦,两个人都选一样的,那就不能进行了呀。”
“你选下不就好了?”
“你干嘛要跟我选一样?是你让我先选的啊!”
“我只是借用你的做参考,哪里让你先选了。
”
“毕比,你到底讲不讲理啊!”
“当然不讲理,我又不是巴特兹!”话音未落,毕比一个出其不意,猛的将安塔扑倒,压在身下,得意洋洋道:“你看,我的力量比你大,应该听我的!”
当他回过神,目光对上冷冷看着他的安塔时,不禁“啊”了一声。不知不觉,他又掉进了本性的误区。但是他却没有起身放手,反而厚着脸皮道:“不如……不如我们轮流?一人上一次?”
“你先还是我先?”
毕比皱着眉头苦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来。他既不想昧着性子,又不想进一步激化矛盾。委屈了半天,却见安塔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道:“算了,这一步就算了,之前我们不也相处得很愉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