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不知什么时候,阿尔也回来了,他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怀疑:除了我们,疗养院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既然科尔医生已经死了,答案只能靠我们自己在地下室里找了。这个地下室并不大,只放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在书桌上,我们发现了一份收据,上面有几个名字:
???
另外还有一封信:
亲爱的道格拉斯: 亲爱的英格兰现在怎么样啊。我们近来有些好天气还有好消息。我们研究了些手稿,很高兴门正在合适的地方,有足够的符号用我们的力量来打开它。如你所知,纸草里提到由于需要特别的星相,门几千年才能被打开一次。我们现在知道下次准确的位置将在10月16号发生。所以现在一定要尽快的处理掉我们的敌人,让我们打开门的时候毫无妨碍。尊者们会奖励我们的。我希望你尽快把迷宫都寄出去,如果可能在报纸上印一些,确保我们的牺牲品看到。又及,你不用给索菲亚 艾费尔小姐寄了,我们已经发现她正在肯特郡的什么地方,我妻子会去拜访她的。我明白这可能有点短视,不过我想你过几天可以去接应她。她过几周会到多佛。同时我也希望能在仪式上看到你。 你忠实的 弗朗西丝 盖世提尔 1925年7月26
10月6日,我知道这个日期,没错,前两天我还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那一天太阳系九大行星会连成一条直线,并直指金牛座,我向几位同伴指出了这一点。“迷宫,金牛,接下来会是什么?米诺陶斯么?”阿尔试图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但这个玩笑显然并不成功,我们刚刚和一个怪物战斗过,谁都不敢说下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一定不可能是米诺陶斯。“这是什么?”波恩在桌子旁边发现了一个袋子,“也许会提供一些线索。”他打开了袋子,往里看了一眼,突然大惊失色,袋子从他的手中滑落,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
迷宫,无数张迷宫的图案散落了一地。
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再次看到迷宫,我们都不免有些害怕,阿尔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扶住了墙,哗的一声,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他身后的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原来刚才那个怪物就是从这个门里出来的。我们立即走到了门口,但不约而同地,我们都停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想再往门里面迈一步:一个真实的迷宫就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一条条拐弯的走廊从我们的眼前一直延伸向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我们默默的退了回来,佩特•巴顿、罗伯特•威尔士医生、乔治•艾令还有弗兰克,他们的死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我们无法无视这个警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们立刻转回身,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你在吗,道格拉……”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波恩的枪已经指着了她的脑袋,而她显然也已经看到了地上的科尔医生的尸体。“弗朗西斯夫人?”波恩问到,她没有否认,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们。波恩对阿尔使了一个眼色,阿尔走过去,拿出绳子把那个女人绑了起来。她没有反抗,就只是看着我们。吉尔从地上捡起了一张迷宫的图案,举到她眼前:“你知道这个图案么。”她笑了笑,终于开口了,那声音包含着轻蔑:
“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那我不妨再告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吧。”“快说!”波恩用枪指了指她,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知道有名的温莎夫人蜡像馆么,你们一定知道的。你们也许也听说了,那里新做好了一座首相的蜡像,而且,首相很快就要亲自去为那个蜡像揭幕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我告诉你们,首相也来过这个疗养院呢,一旦揭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里,使人不寒而栗。
什么?难道她的意思是,我们大英帝国的首相也会像弗兰克他们一样?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把抓住她的领子,“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门是什么意思?门又在哪里?”“哼,我不会说的,只是不能说的,想知道的话,就让我写下来吧。哈哈哈……”每一声笑声都刺激着我的耳膜,“别笑了!!”我几乎失去了理智,“德拉克!”我仿佛听到波恩他们试图要阻止我,但我什么也没想,拔出刀割断了她的绳子,“快给我写!”她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快速写下了几行字,“哈哈哈哈”即使在这样做的时候,她的笑声也一直没有停过。我拿过纸条,读了出来:
愚蠢的人们啊,你们阻止不了我们伟大的计划,你们什么也做不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恐惧,汀达罗斯的猎犬会找到你们,把你们的灵魂撕成碎片!
我刚刚读完,纸条上的字的边缘就开始扭曲,变形,然后,那些字燃烧了起来!
“这是诅咒!”波恩大喊了一声,对准那个女人扣动了扳机,“不要!”阿尔和吉尔同时喊了出来,但是已经迟了,地下室里多出了一具尸体。
“现在怎么办?”阿尔大声地抱怨到,“我们不仅卷进了一件可能会把我们都害死的事情里,而且还成了杀人犯!”我们都站在疗养院的门口,光从外面看的话,这还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疗养院,谁也不会相信就在几分钟前里面发生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现在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波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桶汽油,开始撒在疗养院里。“你想做什么?!”库尔特拉住了他,波恩回头看着他:“在查出真相之前,我们不能惹上其他的麻烦。”“我们已经惹了!”“那就不要让人知道,不然,我们还能干什么?”“我不知道。”库尔特摇摇头,放开手,慢慢的退到了一边,“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对,但是如果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目标的话,我无法阻止你。”波恩把油桶里的油倒完了之后,划了一根火柴,“再见了,麦肯尼料养院。”他松开了手。很快,疗养院就陷入一片大火之中。
我们一言不发的走在回多弗的路上。我还在为刚才的冲动行为后悔,不知不觉地落在了最后,我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四个背影:一个是使我们陷入这件事的侦探;一个是身份不明的人类学家;一个会撬锁的演员;一个被怪物吓坏了的记者。他们曾经都是我信任的伙伴,然而现在我不知道该信任谁。但是,我无法后退,我的身后不是退路,而是一把火,一把烧得越来越烈的火,就像波恩说过的,我别无选择,我必须信任他们。
第二章 法网恢恢 第二把火
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多弗。途中,我们等所有人都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之后,仔细分析了一下在疗养院得到的情报。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伦敦温莎夫人蜡像馆首相雕像上或者其他地方划上了迷宫图案,而我国的首相看到那个图案之后很有可能也会像弗兰克他们一样离奇的死去。说到这里,大家突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身为一个英国公民,面对这种情况,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坚定地说到。“没错。”波恩赞许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马上前往伦敦。”没想到吉尔也会这么支持我。库尔特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是死党,不对么?就像中学里一样。”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我也不必说什么,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信任自己的同伴,然后,行动。
根据计划,我们在回到多弗之后立即分散开来,库尔特回去拿行李,我去买车票,其他人各自去做准备,6:00在火车站正门口集合,如果有人没到,我们会在伦敦等到下一班车。还没来的话,我们会祈祷能够在蜡像馆见到他。
我首先去银行提了些钱,然后赶到车站,看了一下车次表,买了五张6:15分发车前往伦敦的车票,看了看怀表5:42。还有时间,我在车站旁一个报童手里买了一张泰晤士报,顺手给了他几个先令的小费。粗粗浏览了一遍,没有什么引起我兴趣的新闻。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我收起报纸,开始向四周寻找同伴的身影:波恩已经到了;库尔特正拿着我们不多的行李向我们这里靠近;吉尔,恩?那个是吉尔吗?一位美貌的法国女郎正站在我面前,浑身流露出自然典雅的气质,细想起来,从我认识吉尔开始,在我们面前的她一直是打扮得像个男孩子一样,这应该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女装的吉尔。她真的很美,我惊讶于自己的粗心,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点。“那么,只剩下阿尔了。”我自言自语道。“德拉克先生,谢谢您的小费。”我猛地转过头,发现刚才的那个报童已经不在了,阿尔正站在我的面前。“天哪,我竟然都没有认出你!”我惊叹道,“这没什么,这5先令我就当作演出费收下了。”就像高中时恶作剧成功后一样,阿尔狡黠对我笑了笑。波恩走了过来:“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我们来到了伦敦。对我来说,应该说是“回”到了伦敦,而这次回家我也收到了出乎意料的款待:走出车站之后,迎接我们的几个一脸严肃的伦敦警察,为首的一个一脸严肃的表情,在车站昏暗得光线下就像一块岩石一样:“我是苏格兰警场的卡特警官,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一个绅士,我并不希望随便被别人检查。”我走上前去,拿出证件,一边对警官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从美国伍德警官那里接到联络,怀疑你们和一桩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那完全是诬蔑,我们和什么谋杀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争辩道。“这些等到了警局再说吧,我们苏格兰警场是不会随便冤枉好人的。”警官的语调平静到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就像是一部机器一般。我们对视了一眼,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乖乖的跟着警察走。“死板的英国佬”波恩轻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听得很清楚,在警官面前我不好说什么,只能白了他一眼。
苏格兰警场伦敦警局。无论卡特警官怎么问,我们几个一致咬定自己和谋杀案毫无关系,中学里的死党之间形成的默契帮了大忙,卡特警官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我们也只是表面上强作镇定,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焦躁不安,特别是我。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们却在原地。首相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我却在警局里和警官纠缠不清。每次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被紧张焦急不安的情绪折磨着。其他人显然也不好过,尤其是阿尔,自从我们被带到警局之后他就一直阴沉着脸,不时咕噜着几句谁也听不清楚的话。
僵局延续到了第三天,一个警察跑了进来对卡特警官低声说了些什么,我注意到卡特警官毫无表情的脸上似隐似现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卡特警官用一种胜利者的语调对我们说到:“美国那里怎么样我们详细调查以后再作出结论,但我们已经得到目击者的报告,你们和前天在多弗疗养院发生的纵火案有直接关系,怎么样,你们果然有问题,赶快交待吧!”我心中暗暗觉得不妙,没想到在疗养院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下我们有口难辩了。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我们彼此用眼神询问着对方,但谁都没有答案,情况对我们太不利了。
这时候波恩站了出来,我们都用半怀疑半期待的眼光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警官先生,很抱歉我们之前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现在我觉得我们不得不把一切说出来了。”“波恩……”库尔特似乎想要说什么,波恩用手势阻止了他:“情况紧急,我们已经没时间选择了。警官先生,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很难令人相信,但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甚至还关系到贵国的首相,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卡特警官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盯着波恩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好吧,但不要耍花招。”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波恩还没有回来。我们焦急地等待着,阿尔靠在墙角,库尔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我则和吉尔谈论着波恩到底会说些什么:“你觉得警官会相信波恩的话么?”“我不知道,说不定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那些事情。”波恩肯定是想赌一赌,毕竟说出我们经历过的真相,还要让别人相信,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现在只能希望上帝保佑我们,让警官相信他的话了,我默默的心想。
就在这时,门开了,卡特警官走了进来,波恩跟在他身后。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人,身材瘦削,神情严厉,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双眼,像老鹰一样,他的目光似乎可以看穿人的心灵。我见过那双眼睛,我确信,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得说,我现在还是不相信你们的同伙说的话,”卡特警官对我们说到,我的心里一紧,“但是我们请来的德维特教授坚持认为他说的是事实。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们可以走了,但是记住,永远不要在伦敦惹麻烦。”德维特教授!我终于想起来了,心理学教授,大英帝国精神分析方面首屈一指的权威,我大学时听过他的课。也许他早已经忘记我了,但这次真的要感谢他,早知如此,我就当时就不应该在他的课上睡觉了。我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和其他人一起向门口走去。当我走过教授身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一句:“祝你一路顺风,德拉克同学。”我猛然抬起头,向德维特教授看去,他依然是一幅严厉的神情,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我默默地点头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走出警局已经是晚上了,伦敦街头像往常一样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街边路灯橙红色的灯光仿佛也无法穿透这雾气,照亮道路。没多远,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现在怎么办?”,吉尔问道。“的确,我们现在的情况十分麻烦”波恩说道,“我们的武器都被没收了,而且那个卡特警官告诉我,首相访问温莎夫人蜡像馆是在9月6号,也就是说算上今天也只有3天,德拉克,你是本地人,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可以先找一家旅店安顿下来,”我想了想说,“武器的话,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解决。”“你说的该不会是黑市吧?”埃尔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波恩看起来也有些怀疑:“德拉克,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一般的英国绅士应该是不会知道伦敦黑市的所在地的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是一段我并不想记起来的回忆,我害怕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会再也关不住。“你就别问了,波恩,谁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我们应该相信德拉克,不是吗。”没想到,居然是库尔特帮我解了围。我端详着库尔特,仿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理解的目光,我不禁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怀疑,很想知道,这十年里,库尔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许他说的对,谁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
经过一夜的休整,每个人的精神看上去都好多了,我也很顺利地从黑市那里高到了几支手枪和一些弹药,甚至还有一支军用手枪。虽然我不是很确定这些武器能起到多大作用,起码我们现在不是赤手空拳了。“我想,我们应该动身去温莎夫人蜡像馆了。”波恩说到。“没错,为了首相,也为了弗兰克和其他死去的人。”我暗暗的对自己说。
温莎夫人蜡像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每次走进这个地方都会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来到了不同的时空,大英帝国的皇室,各国政要,传说中的人物,他们就站在你的周围,凝视着你。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让人不敢相信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座座蜡像,很多人发誓自己看见蜡像在对着他笑,或者做着其它什么。这次走进蜡像馆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大厅中央多了一座用布遮盖着的高大蜡像,不用掀开布,我们都知道那下面会是什么,首相的蜡像。
就在我又一次沉浸于蜡像馆的艺术气氛之中时,波恩走过来,轻声对我说:“我四处看了一下,这里的警卫并不是很森严,估计也就十几个警卫吧。只要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我们就有机会了。”我猛地想起我们来此的目的,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走神感到有些羞愧,“对,但应该怎么把他们引开呢?”我问道。 “也许吉尔会有一些办法吧。”库尔特说道。“吉尔?”我怀疑地向吉尔看去。她似乎有些腼腆,但很快就恢复了自信的神情,向一个保安走去。“她想干什么?”我问身边的阿尔。阿尔没说话,只是示意我看下去。吉尔走到保安身边,和保安小声说着什么。我努力想听清她说什么,但蜡像馆里还有很多其他人,我只听懂了几个词:“我是记者……明天晚上……对面餐厅……和其他兄弟一起来吧。”原来如此,虽然只有几个词,也足以让我恍然大悟,而吉尔的魅力也再一次使我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迟钝。
女性的魅力果然是不能小看,很快吉尔就回来了:“明天晚上保安会和我一起到对面的餐厅共进晚餐,接下来就靠你们了”。“放心吧。”波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不忘幽上一默,“谢谢了啊,吉尔小姐,祝明天晚餐愉快~”
终于到了正式行动的时候了,白天我们已经把计划复习了无数遍。其实说是计划也非常的简单,吉尔把保安引走,库尔特和波恩从后门潜入蜡像馆调查蜡像,阿尔在后门望风,我在前门注意吉尔和保安那里的情况,一有事情就装作醉汉弄出声响来提醒里面的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十几分钟内就可以结束,然后在旅馆见面。但,我还是很担心,自从我们被卷入这些事情以来,好运似乎一直就不在我们这边。我看了看手表,8点,蜡像馆已经关门了。过了一会儿,警卫们就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西餐馆,吉尔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这样万一有什么变化,我可以及时地发现。波恩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缓缓的踱到蜡像馆的门口,停下步子,倾听里面有什么动静。蜡像馆沿街的窗户都拉着窗帘,里面也没有什么声响,波恩他们行动的很小心,应该也没有什么意外。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幸运女神有时候也会眷顾我们的。我转身走回街上,继续观察吉尔那边的情况。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我行动,是从蜡像馆里传来的。该死,发生了什么事。我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手枪。同时担心的抬头开看了一眼。吉尔那里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枪声。我快步向蜡像馆走去。“砰砰砰”又是连续的几声枪响,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枪战。而且,更加不妙的,一丝红光从窗帘缝中透了出来。失火了,我的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我们居然烧着了闻名遐迩的温莎夫人蜡像馆。远处传来尖厉的警笛声,有几个人影已经开始向这里跑来,我身后餐厅里的警卫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些异常的声响,冲出餐厅,向蜡像馆跑去。
我跌跌撞撞的跟着他们涌进了蜡像馆。隐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首相蜡像上盖的布已经被揭开,蜡像手里拿的东西也有被烧过的痕迹。地上躺着一个穿着奇怪的受伤的人,一盏提灯打碎在地上,似乎或就是从那里烧起来的,而且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波恩他们呢?我极力在火光中寻找着,还好,他们似乎已经撤离了。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救火,我缓缓地退了出来,准备回旅馆和波恩他们会面,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到街上,我就听到街角那里传来一声惨叫,是波恩的叫声,而且那叫声里充满着恐惧。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人在一片混乱中听到这声惨叫,但这次我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我连忙拔出枪,向街角跑去。
这条街比我感觉的要长不少,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只有橘红色的路灯映照出的一团不断搅动的诡异的红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