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围剿与伤痛
第四纪89年12月
“卢基乌斯，昆图斯，本座已经研究清楚了，冈多那些愚蠢的麻瓜中没有巫师，看起来他们对你们的突然溃败也深感惊异，所以，今后尽可以放心的杀戮那些蠢材了，哈哈哈哈！此外，索隆与本座已共同决定：攘外必先安内，立即使用堡垒包围战略剿灭伊西利恩的游击势力，否则后患无穷！”透过云雾缭绕的水晶球可以看到斯莱特林那削瘦狰狞的老脸上笼罩着奇异的神情，仿佛燃烧的怒火与狂妄的野心交织在了一起。
“遵命，主人！”两名黑巫师连忙向着水晶石躬身领旨。
……翌日
“卢基乌斯，那片所谓的伊西利恩森林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在那寂静的地方又能有什么力量竟然将蛮子们的大军击溃了？”
“你这个傻瓜，难道这几年里你就没有读过主人亲自勒令普及的《中洲状况简介》吗？”
“我昆图斯•马尔福哪像你这个家伙一样有的是闲情？你总是把训练军队的活推给我干，你自己呢，不是躲在了望塔上胡思乱想，就是跑到内海边去看书钓鱼（天知道努恩内海里有什么怪鱼！），事到如今竟责问我为什么不读书？你像话吗，嗯！？”回想起那几年莫都的生活，昆图斯先生真是越想越来气。
“主人推荐的书连呆头呆脑的巨人们都看过了，你竟然还有脸不读？”
“那么说，卢基乌斯，你和巨人是同样水平的了！？”
“可恶！看我怎么收拾你……乌龙出洞！”一条凶恶的眼镜蛇从卢基乌斯的杖头冒了出来，重重的坠在地上，朝马尔福嘶嘶的吐着信子。
“停止争执，人类！”阴冷可怖的呵斥打断了两位黑巫师的争吵，黑暗锋利的剑刃斩断了眼镜蛇的脖颈。
“戒灵大人，您要明白，我们才是军队元帅呀！”卢基乌斯还想争辩。
“但是，我是黑暗之君亲自任命的监军，黑暗之君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安格马的巫君不无气愤的叫道。
“算了，算了，卢基乌斯，不用和那个没脑子的幽灵争执，我看他迟早会吃败仗的，到时候只有斯莱特林大人的魔力才救得了那个什么大眼睛和他可怜兮兮的奴仆们，哼！”
“You! The Fool!”熊熊烈焰在戒灵的黑暗之剑上泛起。
“三位大人，我们何时进军呢？”奥克斯第一军团的将军格尔巴纳希克上前问道。
“您们两个人类，伟大的魔眼迟早会惩罚你们的……传令各军团，立即拔营，向伊西利恩进军！”火焰之剑在戒灵手中挥舞，索隆与斯莱特林的大军将如黑暗的莫都阴云般笼罩伊西利恩森林！
在三个月的时间中，二十万奥克斯同近千只巨怪在伊西利恩北部构筑了重重要塞，斯莱特林的大军在其背后驻扎，寒气袭人的摄魂怪、骑乘着叫声尖利刺耳的远古巨鸟的戒灵们还有那遮蔽天日的巨大火龙在森林与要塞上空，在厚重阴云笼罩的天幕下飞舞盘旋；十万奥克斯与几千辆鲁恩战车逼近奥斯吉利亚斯城下五英里处，[注释：Miles,长度与英里相近，托尔金丈量中洲主要使用此计量单位，为了简便易懂，以后我就直接用英里表示，大概每一百英里误差偏差不会大于三百英尺]他们在投石机的射程外构筑了坚固的围城要塞，彻底断绝了奥斯吉利亚斯与安达因河东岸地区的联系；从莫都东部取道长途跋涉而来的十五万奥克斯和几万斯莱特林军队业已抵达伊西利恩南部，他们发现在这南冈多的几百英里范围内已再难寻觅哈拉德人的踪影，看来探子们的报告果然不虚呀！
包围着伊西利恩天堂的黑暗的要塞连绵数百英里不绝，每隔一英里一座哨塔，五英里一片营地，十英里一座城堡……只身居高塔之巅的黑暗之君一声令下，从这铁桶般的攻势中涌入的数十万穷凶极恶的兽人就会将那美丽仙境碾成齑粉，虽然中洲大地已是冬去春来草木蓬勃，但是在这曾经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的森林中却将永远没有春天，无论精灵、人类还是矮人与恩特都将永远无缘与温暖的春光相见了！
第四纪90年2月中旬，伊西利恩，落日之窗
“埃莱丹，你认为他会有事吗？”一位黑发精灵半跪在床边，神情焦虑的向他的兄弟询问。
“埃罗赫，医术可是你最擅长的，怎么现在又来问我，难道还想耗费我这几天来已消耗殆尽的福分吗？”
“我也在他身上注入了很多福分，仅靠精灵的福分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看来这种箭上有黑暗之毒，这似乎不是奥克斯所射，但是关键问题是他中了这么多箭，即使是强壮的人力武士（例如博罗米尔）恐怕也难逃死亡的魔爪，更何况是一位森林精灵？没有Adar在，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哎……愿爱尔贝蕾斯夫人保佑他”注视着莱戈拉斯那没有丝毫生气的苍白脸庞与紧闭的双眼，几乎使出浑身解数的埃罗赫也有些绝望了。
“难道我们真的回天乏术了吗，如果瑟兰迪尔知道他的爱子会殒命与此，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要我们竭尽全力，也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迹……我多希望被射中的是我埃罗赫而不是他莱戈拉斯呀……”
“你们不必担心，那个精灵的运气好着呢，说不定明天他就能完全恢复呢！”
“吉穆利，行了吧，现在不是打趣的时候，你的朋友说不定今晚就会魂归曼多斯……”说到曼多斯，泪水沿着埃罗赫俊美的脸庞流下，他在莱戈拉斯冰凉的额头上留下祝福的亲吻，但是，事到如今，恐怕只有三大精灵魔戒的力量才能挽救这位惨遭黑暗之箭攒射的精灵王子的生命，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由埃莱丹发起，落日之窗所有的精灵战士都解下武器，脱下战袍，低下美丽的头颅，用昆雅语咏唱着婉转凄凉的祝福之歌，呼唤着星光女神的圣名，当夜幕低沉时，祝福的乐声变成了哀悼的悲歌，歌声更为伤感悲哀，仿佛世间的一切美丽都将随之消逝，一切光明与幸福都将永远失去……
吉穆利伏在床头，抚摸着莱戈拉斯冰冷的身体，回想起与精灵王子的一次次斗嘴争吵，一次次并肩战斗，回想那林谷会议上的争吵，那雾山与莫利亚的惊险旅程，那金森林的警卫与路途，那罗翰国的茫茫草原，那号角报的竞赛杀敌，死亡之路的阴森之途，同游范冈森林与海尔姆晶洞的兴奋愉悦，一同朝见瑟兰迪尔王时自己的紧张焦虑……还记得莫兰农会战时，自己曾说到：“想不到我会和一个精灵并肩战死！”那英俊的金发王子面带微笑的答道：“那么和朋友并肩站死呢……”可是如今，这为本应快乐永生的精灵却先自己而去了，想到这里，吉穆利不禁嚎啕痛哭……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位从南伊西利恩匆忙赶来的哨兵带来消息：“大量奥克斯已经进入森林，足有数万之重，请莱戈拉斯王子及早准备御敌……”当他看到绿叶王子静静的躺在床上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唯有泪水从眼中淌下……
莱戈拉斯不知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周身唯有一片黑暗，甚至没有一点星光，“难道这就是敌人的牢狱吗？”小王子心想，“可是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边际，而且没有一个看守……”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在伊西利恩边境为解救一个着火的恩特而遭横飞乱箭攒射的情形，他虽然跳跃闪躲，却仍然被一些箭射中了，记得那钻心的疼痛……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后来依稀感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自己却无力回答，更无力睁开眼睛……直到现在，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就在刹那间，前方的路途被异乎寻常的明亮白光照耀，很快，那充满魔力的神圣光辉就将莱戈拉斯的周身笼罩，一切黑暗都消逝了，光辉越发强烈以至于刺的这位精灵王子都睁不开眼睛，当耀眼的白光不再增长时，一股暖流迅速流遍了莱戈拉斯全身，一切伤痛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在这时，一个充满慈爱的苍老之音响起：“莱戈拉斯，我可爱而勇敢的孩子，请停止你的脚步，不要再向前了，不远的前方就是曼多斯的宫殿！我想，你在尘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还有许多任务需要完成，还有许多深深爱着你的人以及需要你照顾和保护的人，你的路还很长，没有必要这么早前去和你的祖父团聚，否则，你的父亲与朋友将充满哀伤，我亲爱的孩子，我要送你回去，送你返回你那美丽的身体中，你的朋友与战友将为之欢欣鼓舞，你的敌人与黑暗中的邪恶将闻风丧胆，你的路还很长，因为你的使命还没有完结，回去吧，跟我来……请不要试图看到我，也不要试图询问我的身份，我将带领你回到伊西利恩，回到落日之窗你朋友们的身边，跟我来，请抛弃黑暗抛弃绝望抛弃失落与伤痛，我将带领你走向光明走向希望走向美好的未来……”一块温暖而光滑的物体落在莱戈拉斯得手心里，“这就是太阳石，只要把它带在身边，它就会带来光明与温暖，它可以治愈伤痛也可以毁灭邪恶……最后请记住，我善良而优秀的孩子，正义将得到伸张，和平将得以维护，善行将接受褒奖，美德将享受光明，不是一切美好都会消逝，只要你懂得爱，懂得珍惜，懂得怜悯，懂得守护……回去吧，请珍重你自己，请记住，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回去吧，我的孩子！”
一缕金色的光辉穿透厚重浓密的莫都阴云射进寒冷的落日之窗照射在莱戈拉斯冰冷的身体上。
“埃罗赫，快看，是阳光！看来还有希望！”
“希望？我感到莱戈拉斯的灵魂早已离开了他的身体，也许这束光芒象征着他已到达曼多斯神殿，当光辉散尽时，他的身体就会重归于无瑕的绿叶，就像费阿诺最终归于火焰一样，让我们再次向曼多斯祈祷吧，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愿他与他那光荣的祖先团聚……”
本已默默哭泣多时的吉穆利再次放声痛哭：“我的莱戈拉斯……”
然而，在场的每一人都因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而没有发现莱戈拉斯身上的变化：他的脸庞红润起来，眉宇间逐渐恢复了生气，他的胸前一起一伏，缓慢而均匀的呼吸着……生命重新回到了绿叶王子的身体！
“吉穆利，你在为何而悲伤哭泣？”一个突然在吉穆利耳边响起的柔美声音吓坏了这位老矮人。
“天那！莱戈拉斯！这怎么可能！？”吉穆利竟发现莱戈拉斯那比蓝宝石更明亮晶莹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
“莱戈拉斯，难道你在捉弄我们？我和埃罗赫在你的身上可是消耗了那么多福分呀！难道昨天你在装死吗！？”
“埃莱丹，不要责问莱戈拉斯，他需要休息。”埃罗赫拉着埃莱丹来到落日之窗的平台上，瀑布的喧响使任何旁人都无法听到他们的言语，“你认为他在装死？那不可能！再说，他中了那么多箭，那么重的伤，即使他能够幸免也需要调养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我们的Naneth，Adar为了救她几乎倾尽了自己的全力，可是Naneth最终还是渡海西去了……” [注释：Naneth=Mother/Mum=母亲]
“埃罗赫！不准再提Naneth的事……难道你认为莱戈拉斯也会渡海西去吗？”
“不，至少现在不会，只是你不认为这件事有些蹊跷吗？现在莱戈拉斯似乎完全恢复了，森林精灵的自愈能力不应该比我们的强那么多吧。”
“你又怎么知道‘他似乎完全恢复了’？”
“凭借Adar教给我的医术和精灵的直觉。”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确实是不太可能……埃莱丹，小心！”几根黑箭从落日之窗脚下射来，从埃莱丹耳边擦过。
“兽人！它们发现我们了！”埃莱丹习惯性的把手伸到背后去取弓，立刻，他就想起在哀悼莱戈拉斯时自己将武器解下了，为了不让敌人发现落日之窗要塞，他已经准备好跳下高崖牺牲自己……
就在这时，瀑布中羽箭如雨点般射下，兽人们纷纷倒地，那个逃出精灵弓射程的奥克斯队长也倒在了萝林长弓的箭下。
“莱戈拉斯……埃罗赫，你说得没错，他的确完全恢复了！”
当晚，为了庆祝莱戈拉斯从死亡边缘归来，为了庆祝精灵王子伤痛痊愈，为了庆祝绿叶王子那柔弱的双肩再次扛起了领导伊西利恩守护者的重任，精灵和游侠们在落日之窗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在宴会上，莱戈拉斯向人类和精灵的勇士们（吉穆利：“别忘了还有矮人！”）讲述了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奇异经历（只是部分，而非完全），众人对此深感惊奇，有几个人类唏嘘不已，精灵们则低声议论，都认为莱戈拉斯遇到了某位梵拉，“也许他遇到了曼多斯本人！”埃罗赫如是说，“也许莱戈拉斯是第一位被曼多斯送回中洲的精灵。”
“莱戈拉斯，不要相信你在意识模糊时看到的事情，那恐怕是你的幻觉。”吉穆利如是说，“你以为自己听到了比白衣术士更为威严的声音，那也许是因为你对刚多尔夫的怀念吧……无论如何，你能毫发未损的回来真是太令我们高兴了！你真是我所见过的最幸运的精灵！”
“绿叶，很高兴你又能挽起长弓和我们并肩战斗了！”埃莱丹拍着莱戈拉斯的肩膀，感到这位森林精灵再次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莱戈拉斯感受着手心里那块太阳石带来的温暖，不知是否该向友人们展示这另一个世界的神秘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