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冰怪II
(抱歉,三叔老爷,目前恐怕没时间把整个战报全都完成,只能一次次地慢慢续了,现在写的就这么多,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
1997年6月29日
四个小时的车程,暴风雪中的长途跋涉。在雪地车到达让·雷顿站的时候,等待着大家的,也许是期待中的休假,也许是正常工作的开始。这不过是极地生涯中最平常的一天。
当巴洛夫斯基陷入雪地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现在,夜幕降临了冻土,夹着大片飞雪的寒风在漆黑的夜幕中吹来,割在几人裸露在防寒服装外的肌肤上。疼痛和寒冷让他们开始感觉到麻木。习惯于看到四周雪地上四散零落的血肉肢体,已经没有了急于作呕的力气。
麻木也许是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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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雪地里奔跑着,每一步都深深地陷入雪里,这让他的动作消耗更加巨大,很多次他都感觉到血液似乎要冲爆血管。他有点担心在这样没有遮掩的环境下,如何在强风下保持体温不会流失。他摇摇头,决定把这件事放在稍后再考虑。
“嘿!站住!”
他看见目标,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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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夫斯基残缺的躯体陪伴着雪地车留在了身后,美国人和发狂的保安员都不知所踪,那可怕的怪物也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奈特·温扶着柯西娜走在前面,后边跟着’红’和雷碧都还能走。没有人再回头看一眼,就好像可以把那张大嘴抛在脑后。
至少眼前是顾不上了,红尽力保持自己的速度,能够跟上前面奈特的步伐。他很清楚必须要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最好还能有炉火和食物。这个时候,最直接的敌人不是狂暴的杀人怪物,而是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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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走在雪地里,垂着双手,虽然沉重的脚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但是几次摔倒之后又会爬起来继续前进,走路似乎成了唯一的存在意义,反而对着他的大呼小叫毫无反应。
这很让人恼火。
“站住!”
抓紧了手枪,他绕到目标的前面,平端起电筒和手枪。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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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继站的维修小屋在视野中逐渐显现,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和雷碧的脚步渐渐加快。
奈特·温非常紧张,巴洛夫斯基死时的惨状还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当时走到车门口的是他的话……奈特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注意这些事情,但是又禁不住开始想这些尸体应该也是那个怪物的杰作。残缺的肢体总是在自己的眼角徘徊,那些失神的眼球都在盯着他。不止一次,奈特似乎看到埋在雪地里的尸体抖了一下,但是转过头注意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维修小屋越来越接近,奈特才看到小屋的门口趴着一具尸体。奈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寒风灌进他的鼻腔,就象针扎一样。一定有问题,这是个陷阱,在等待着我们踩进去。那头怪物?对,那头怪物!它一定还藏在雪地里!等着吃下一顿!!!
奈特惊慌地左顾右盼,丝毫不理会后面跟上的红询问的眼光。烈风中传来某种呼啸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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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知所措,平举着手站在那里。呆了一会之后,他往侧面闪开两步,希望不要挡住对方的道路。
但是对方却向他走过来,速度越来越快。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端起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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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冰风的呼啸掩盖不住,枪声传来时,四人都呆住了。
“砰!砰!”
沉默,再没有枪声响起,四个人都在雪地里无助的张望。
“我,我去看看!”奈特说着,就冲进了大雪中,甚至不给红任何机会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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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枪声吸引的人
迎着风雪
奋力的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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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尼克斯大口地呼吸着,希望吸入胸腔的空气可以让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一些。他的眼睛现在一片模糊,流泪、颤抖、迷茫、恐惧,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外勤训练时破口大骂的教官面前,他明白现在自己就和当时那个新兵蛋子一样,对状况毫无了解。
他垂下枪口,慢慢走向前,检视自己的设计成绩。保安安静地躺在雪地里,乖得像个洋娃娃,和先前的狰狞恐惧毫无关系。左腿上炸开了一个可以看到骨头的口子,可是那一下只不过是让他走路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右腹部是另外一处伤口,也不过是让他后退了一步;费尼克斯的视线上移,看着眼前被打爆了的头。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看着眼前这堆无法辨认的红白之物,费尼克斯喃喃自语。但是他还是想起来刚才的一幕,保安连中两枪,但是却好像毫无疼痛,继续向他走来。就好像年轻时看过的那些B级片一样,浑身是血的死人到处走来走去。
会走的死人?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举起枪对着保安的头,扣动扳机。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的枪声,为迷失在大风雪中的奈特留下了指引,没错,枪声比刚才的要响,他在接近中!奈特非常兴奋,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他甚至看到前方远处晃动着小小的一束光线。手电筒!奈特不管扑面的大风雪,不管落在身后的同伴们,他只想离那些尸体,离那怪物远一些。
“呼…呼……快了…就要到了……坚持住……呼…呼……”奈特朝着那光束艰难前行,那晃动的光束越来越接近,然后转而对着他,这突然的光亮让他眼前一片空白。
等等,又会有什么?
我跑到这里,又会怎样?
脚边的雪地突然炸开,飞溅的雪扑打在脸上,但他没有任何感觉。没有震耳枪声,没有耳边冰风呼啸,没有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奈特有一种在看老式默片的感觉。飞雪扑面而来,伴奏的只有一种古怪的低音,而拿着手电的美国人右手端着手枪,嘴巴可笑地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些什么。嗯,这时候应该有字幕的,奈特想,应该是什么来着?把你的嘴……
“把你的嘴张开!该死的!”
伴奏低音突然加快,变成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强风呼啸又突然冲进了耳鼓,夹杂着美国人的呵斥。
嘴?为什么?他究竟要做什么?美国人的眼睛闪着凶光,虎视眈眈,让奈特不敢直视。他的视线闪躲着,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然后视线定住了。
保安员躺在雪地中,一部分已经被大雪覆盖,他的左腿几乎被打断了,身上还有一处伤口,皮肉都翻了出来,脖子上……已经没剩下什么。
“萨沙...你就不能给你的红鼻子擦点油吗?它老让我想起家乡的冻萝卜。。。”
“恩,我要留着这鼻子给我儿子看呢,他喜欢红罗卜做鼻子的雪人”
谈起儿子的时候,他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幸福。
现在,已经没剩下什么。
震惊让人忘却很多事情,奈特惊讶的看着美国人,他拿着保安的手枪,手一点都没有抖。看到奈特盯着自己,一丝僵硬的笑容出现在美国人沾满血污的脸上,然后又消失在寒风里。
后勤员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挂满了疑惑、茫然与先前仍然存留的一丝恐惧。最后无奈地慢慢举起双手。
寒风割在奈特的脸上,又钻进了他的风帽,钻进他的身体。这是阿泽瑞尔的抚摸,奈特知道,他在寻找合适下手的地方。
爱因斯坦说得对,时间和感觉有关?这真的是爱因斯坦说的?奈特眨眨眼睛,这种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这时候他应该回忆起父母的面庞,情人的话语……该死!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保安员的尸体,挥之不去,伴随着美国人一遍遍同样的话语。
“张开你的嘴。”
“你这是……为什么……”
“张开你的嘴!”美国人的声音陡然抬高,“我不会再重复了!”
电筒直对着奈特的脸,他现在唯一看到的就只有眼前一片苍白的圆形。
“究竟怎么回事?这个世界都疯了吗???”
奈特止不住颤抖,就和自己这微弱的呼喊一样。
“我说了把你那张该死的嘴张开!”奈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到美国人的声音,夹杂着兴奋、恐惧、颤抖。十足的病态“不然我发誓你会和躺在地上的家伙一样可悲!”
一声喀嗒,他一定把撞针拉开了。
“我张嘴了又怎样?你想在我嘴里送上一颗子弹是吗?”
奈特发誓自己看到美国人在点头:“也许吧,这要取决于你的表现。”
“好吧!那你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
后勤保障员慢慢地张大了嘴,风雪好像找到了一个藏身的洞穴,立刻都钻了进来。可怜的人只感到嘴巴渐渐发麻了。
“我说,你看够了没有!还嫌不够的话我把肠子也给你掏出来看看!”
“抱歉,你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眩目的白光消失了。很长时间什么反应也没有,奈特把嘴缓缓合上。没有枪声,只有面部肌肉僵硬的酸痛和眩晕一起袭来,让他眼前金星直冒,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张地憋着没有呼吸。
美国人跪坐在地上,双肩无力地垂下。
“什么?”奈特缓缓地挪动脚步,以免刺激到眼前的枪手。美国人一言不发,只是摇着头,手枪和电筒都插进了积雪中,看起来………沮丧?奈特舔了舔舌头,准备继续发问。
“唆唆”
雪地里的尸体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
美国人向前倒下,就势贴地一滚,来到了奈特的身边,半跪在雪地里,黑洞洞的枪口和电筒都稳稳地对准了尸体,没有一丝抖动。
“你也看到了吗?啊?”美国人的声音听起来却很紧张,颤抖着。
奈特没法拒绝眼前发生的事实“我……我当然看见了……”
“没错,”美国人接过了话头“看来不是我疯了……”
暴风雪呼啸着,不紧不慢地席卷整个冰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