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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ertas & Reli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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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场人物介绍:

艾塔·叶芝(Aytta Yeats):
在这位沉默的金发红眼的精灵小姐面前,似乎只有金钱才能使她兴奋……(PC:A.Y)

基斯·坎布雷·瓦尔多亚 (Keith Kanbhlez Valdoja):
出身于学者家庭的精灵法师,热爱与艺术相关的一切。未婚妻死后开始研习魔法,致力于将魔法与艺术相结合。为了寻找元素的力量踏上冒险旅程,为了成为元素在雪山中守护亡妻遗体…… (PC:Nineskies)

夏德·鲁克林(Shard Looking):
修道院严肃枯燥的生活在他消瘦的面庞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琥珀色的眼睛中偶尔流露出冷漠嘲弄的眼神和常挂在嘴角的微笑似乎不是那么相称。(PC:D.E)

坦撒拉·熊之子(Tansala Bearson):
与熊感情深厚的人类男子。离开部落后就在老师的指导下追寻德鲁伊之道。为人善良,不希望看到善良的生命受到伤害。为了认识世界而外出冒险。在某次意外中救了渥莱斯一命。(PC:夜刃)

托顿坦兹(Totentanz):
为了通过试炼而不得不离开家乡的人类少年。作为自称为死神后裔的帕勒卓族人,为了追寻死亡的意义而游历世界。不过有时候不大严肃的作风和“死神”的称号实在有点搭不上边。(PC:suezou)

渥莱斯·德·加赫尼尔(Wallace de Carnir):
年轻的精灵德鲁伊,总是迟钝而大大咧咧的植物学家,有着科学家一贯的狂热和不拘小节。似乎为了什么事被赶出了家乡,现在唯一信任的人是坦撒拉。(PC:se7en)

叶达(Yeda):
四处漂泊的吟游诗人。一个早熟的人类少女。看起来活泼开朗,不拘小节。(PC :Elf*light)

DM:angelcat

[ 本帖最后由 D.E 于 2008-3-28 12: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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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维瓦人不友好的招待

当托顿坦兹不得不拉紧僵绳让马车停下来后,那群穿着白色亚麻布长袍的人们立刻就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虽然之前这群家伙已经暗中——不,算不上暗中,因为他其实一直都有远远地看见他们——监视了他好长一段时间,但是一下被这么多手持不友好农具的人围住还是让他喉头紧了一下。托顿坦兹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以便能在发生冲突时及时操起放在车箱里的巨镰和他们大干一架。
领头的人开始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同时还比划着一些令人费解的手势。托顿坦兹皱了皱眉头,试着用自己会的两种语言和他们交流,但对方同样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沟通不能。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向神祈祷一个能让语言沟通无障碍的法术。
“你懂吗?”托顿坦兹偏了偏头问坐在马车后面的老人。这位老者是在他来时的路上碰见的。由于他去过托顿坦兹的故乡塔塔罗斯,因此也知道他们帕勒卓族的不少东西。这还是他离开家乡后第一次遇见知道帕勒卓族的人。也算是聊得投机,便就答应带他一程。反正顺路,还能找个人说说话,没什么不好的。
“不懂。”老人摇摇头,一边跳下马车,“我觉得他们好象是想让我们跟着他们走的样子。”
“凭什么跟着他们走?”少年用左手搓着嘴角边的伤疤末端,右手已经摸到了巨镰光滑的木柄。对方手上拿的虽然是“不友好”的农具,但是说到底也还是农具。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周围的人数,真打起来能大概能解决掉一半。不过另一半可能就比较吃力了。
“我看他们也不是想和咱们开战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老人说完,端起烟斗吸了一口。
“你确定他们不会把咱们做成人肉粥?”托顿坦兹打量着包围圈的前部。很明显这些人对于马的畏惧要强于对马车的畏惧。前部的包围圈比较松散,距离也比较远,强行突围说不定是个值得试一试冒险举动。
“咳,若真到那一步了就再说嘛。”老者继续慢悠悠地吐着青色的烟雾,“或许他们只是想请我们吃饭。”
“请我们吃自己的大腿肉做的陷饼是吧?”托顿坦兹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下了马车。巨镰没有拿下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个人上前想要牵马。托顿坦兹把他赶开,打手势示意他自己来。那些人似乎也没什么意见,退到了一边。然后他们两个人就被这么一群人簇拥着,继续顺着路向前走去。

离开故乡已经有一年多了,转眼间他离十七岁的生日也没几个月了。但是托顿坦兹却一直没能找到他所追寻的东西。如果他在十八岁生日之前不能带着“那样东西”回去,那他就不能完成成人仪式。这意味着他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帕勒卓族人。这将是家族的耻辱,托顿坦兹家族的耻辱。而他,将永远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永远被遗忘在托顿坦兹家族伟大的家族史泛黄的书页之外。而这是他的自尊心所不能容许的。所以他选择了这条路,希望在断崖能找到“它”。不过似乎才进入这片地区,他就遇上了麻烦。
托顿坦兹摸了摸莫尔提光滑的黑色羽毛,安抚它不安的情绪。这只乌鸦自幼跟在他身边,如同他的影子。当然它的重要性更是非比寻常,不过只有本族的人才会懂得,而他们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
跟着白麻布们已经走了好几分钟。老人一直满不在乎地抽着烟,转着脑袋欣赏周围的景色。没一会儿,托顿坦兹就在前面看见了另一群同样身穿白色亚麻布的人,他们之中也有两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家伙。
和我们一样倒霉的人!托顿坦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等到走近了,他发现其中一个是精灵,淡黄色的头发别在尖尖的长耳朵后面。他穿着城里人才穿的衣服,一看就没什么野外行走的经验:那样的衣服在树林里很快就会磨破,而且能供蚊虫钻进去的空隙太多了。另外一个是人类,全身上下都罩在一件灰色的宽松长袍中,淡棕色的头发从兜帽边落出来一些。两个人也看见了他们,似乎为自己有了伴儿而感到轻松了一些。
这时候那些人又开始说话了。托顿坦兹用询问地目光看着另外两个人,希望他们能听懂。可惜的是他们正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双方同时笑了一下摇摇头。谁都不懂。
“我觉得他们像是想要你们放下武器。”老人这时候突然说话了。离托顿坦兹最近的一个人正在对着他腰间的镰刀指指点点。
“他们想卸除我们的武装然后再生剥了我们的皮?”托顿坦兹对着一个手持镰刀的白麻布用同样的方式指了指,“我和他一样不过拿的是‘农具’。”
这一回白麻布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喊了句什么,顿时所有人都将手上的农具丢在了地上。托顿坦兹有点吃惊地扫了其余两个人一眼,三个人惊讶的目光正好交汇在一起。可是没有人愿意首先放下自己的武器。
“好吧好吧。”最后少年妥协了。他解下镰刀将其扔在了马车后面。其他两个人见状便也同样放下了武器。
领头的白麻布点了一下头,于是又上来三个人表示要检查他们的背包。“真是麻烦死了。”托顿坦兹说着打开了包。检查的人依此看了看无害的燧石与铁片、换洗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水袋,然后目光停留在了两张卷轴上。
“噢,不,这你不能拿走。”当托顿坦兹意识到他正在看什么时急忙去阻止。但是对方抢先一步将卷轴抽走了。站在后面的一个人接过去展开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便又把两张羊皮纸还给了他。
“我讨厌这些人。”托顿坦兹说着关上包。另外两个人的背包里分别都被拿走了一些东西。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老人一直站在一边抽烟看着。
检查完毕,穿白色亚麻布的人们就开始带他们前进。托顿坦兹的马车被强行留在了原地。“他们想拿走我所有的东西!”黑发的少年恨恨地说。
“你们说我们对付这群家伙用什么法术更好?”精灵突然开口问,“是用白色的强光刺瞎他们的眼睛好呢还是用火球炸飞他们?”
托顿坦兹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白麻布。精灵的声音很大,他们不可能没听见。但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反应……对,他们听不懂通用语。
“火球的话会引起森林大火……这不大好吧……”灰袍者开始发表意见,声音同样很大,“只要让他们追不上就好了。没必要全烤熟吧。”
“那放在哪边?到处都是人……”
“只要你别以你自己为中心爆发就可以了。你会先瞎的。”灰袍者哼哼地笑道。
“不过那样倒是很华丽就是了……”精灵理了理自己的淡黄色头发。
“不过我们真的要逃吗?”老者问,“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等你变成锅里的汤的时候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托顿坦兹也插了进来。
“那你们觉得蛛网怎么样?”精灵又继续问道。
灰袍者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地形好象不大适合哎……”
“嗯……?”精灵紧闭着眼睛,考虑着还有什么好的选择可以用。
“我看就用强光吧,你们都先闭上眼睛……”
“那你怎么办?要我们拖着你跑吗?”
“而且现在我们没武器。”
……
……
四个人就这么公开而大声地讨论着脱逃方案。听不懂的白麻布们只是沉默地带着他们前进。很快他们就进入了村庄,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小广场上。似乎全村的人都在这个地方,他们站在广场的周围,将四个外来者围到中央。托顿坦兹扫了一眼四周,每个人的穿着都一样:白色的亚麻布长袍,和带他们进来的人一模一样。一些中年人手上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有木头的柄和白色的圆柱状前端。而且似乎年龄越大的人那个白色圆柱就越粗。他们身后的茅屋都带有特殊的建筑风格,像一些小小的粮仓,两根高大的光秃秃的木杆耸立在村子中。原来是一个部落,托顿坦兹在心里想到,就像他故乡的那些部落一样。
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就应该是长老了。长老身后站的两个略年轻一点的人应该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再后面……那两个人不是本地人。其中是一个有着健康棕色皮肤的人类,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再扎成一节一节。他看起来充满了男人特有的粗犷感,一些枝叶从他的衣服和头发中伸出,配上漆黑的木盾和木杖,看起来有点像野人。另外一个是年轻的精灵男子。像是未梳理的亚麻色长发乱蓬蓬地披在身上,胸前有些滑稽的挂着一个放大镜。
“看见没?”托顿坦兹小声对身边的精灵说,示意了一下那两根木杆,“他们会把精灵抹上盐在上面晾干做成咸肉。今天就是你和那个家伙。”他指了指那个挂着放大镜的精灵。
“而今天晚上他们会挖出你的肝就着洋葱炒来吃。”精灵用同样的语气回敬说。看外表他应该已经步入了精灵的中年期,算起来也有好几百岁了吧。
“我曾经得过肝病哦。他们估计不会喜欢。”托顿坦兹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直了直身子,等待长老开口说话。
穿着白衣的长老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站在托顿坦兹旁边的老者有点不耐烦地喷了口青烟。依然听不懂。等于什么意义都没有。
这时候站在长老身后的那个野人男子走了上来,用标准的通用语对他们开口说话了:“长老说你们带着不祥闯进了他们的领地,他希望你们尽快离开。”
谢天谢地!终于有可以沟通的人了!
“对于闯进他们的领地我们很抱歉。不过我们只是路过,希望他不要误解了。”灰袍者最先开口。
野人男子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对长老说了些什么。长老又回答了些什么。
“长老说你们带着不祥,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我们有什么不祥的?我不过是想到那边的断崖去!”托顿坦兹抗议说,老者在一边赞同地点点头。
长老听完翻译后皱了皱眉头,又快速地说了些什么。
“你们去断崖做什么?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去过,去过的人也都没有再回来。那不是让人随便闲逛的地方,你们快原路返回吧!”
“我们去哪儿是我们的自由,我们只是路过他们的领地。很快我们会从另外一边离开。如果不是他们阻拦我们,或许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中年的精灵显得有点愤怒。
长老似乎也有点不耐烦起来。他丢下几个词,转身回到了他身后的一栋小屋中,另外两个族人紧紧跟着他。
“长老说禁止你们去那个地方。”野人男子翻译完这句话,跟着离开了广场。
这时候围在周围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缺口,又一个外来者被推了进来。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几乎只能叫一个小姑娘。穿着一件褐色的长风衣和裤子,上衣则是绿色的,像春天新发芽的树。她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耸耸肩朝中央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托顿坦兹一边想今天闯进来的人还真多,一边向还留在广场上的头发蓬乱的精灵男子发问。
“他们自称维瓦人~~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到的~~不清楚啦~~”精灵把玩着手上的一颗核桃,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一脸迷糊的样子。然后他像是不想和他们说话一样,也迅速地逃进了屋子。
“好吧。既然他叫我们走,我们就走吧。我就不信过去那边就这一条路。”托顿坦兹说着朝人群迈了几步,手里没有武器让他的感觉非常不安,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绵羊。可是维瓦人并没有打算给他让开一条路。他们直愣愣的挡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
“叫我们走又不让我们走,这群怪人!”他气恼地吼起来。灰袍者和中年精灵正试图进到那栋小屋里去,但是也被拦住了。
“他们是想一直让咱们在这儿晒太阳么?”灰袍者瘪着嘴,“这不是招待客人的礼节。”
“是想让咱们晒成肉干。”托顿坦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被吃理论”。
“好吧。我们走。让我们进去。我们得谈谈!”中年精灵冲着屋子里面挥了挥拳头,但是没有人理睬他。
托顿坦兹瞪着挡住他去路的人,瞪了一会儿,突然将目光转到了他手上那奇异的东西上。那白色的圆柱体仿佛是用某种东西一层层刷涂上去的,因此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年纪越大的人圆柱体就越粗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少年几乎可以肯定。维瓦人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的眼睛凑自己手上的东西越来越近,不禁退了一小步。
“这东西,给我看看。”托顿坦兹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意思相当明显。
对方显然懂了,猛地摇摇头,把那怪异的物品收到了身后。
“就看一下,就一下。”托顿坦兹紧追不舍,逼到了那人的面前。
维瓦人拼命摇头,显得十分紧张。
“好吧。”少年见他死活不肯拿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肩膀。但是下一瞬间,一丝狡黠的笑容爬上了他左嘴角,在维瓦人还没有察觉到这个笑容的同时,他身上的白色亚麻布长袍已经有一大半被掀到了空中。托顿坦兹眼前出现了一具一丝未挂的身体。
“早知道应该找个女的……”
就在他叹息的同时,几只有力的手臂同时压制住了他的全身。托顿坦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让他们拖着朝屋子那边走去。在进门之前他朝剩在广场中的四个人露出一个讽刺般的胜利笑容:
“想进去就得用这种方法,看见了吗?”
三个人的脸上全是不认同的表情,老者正在看别的方向。

屋子里,长老皱着眉头听完了部下的汇报。肇事者托顿坦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很有耐心地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
“我们决定回去,可是你们的人不放我们走。所以我想我得进来和你们谈谈。”
坐在一边的野人男子转述了他的话,很快又得到了长老的答案。
“长老说可以让你们走,你们的东西都还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以你们那些邪神的名义发誓再也不踏上这块土地。”他淡淡地说道。
然而事情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不可预计的变化。开始一直不大认真的托顿坦兹的目光突然冻结了,冷得如同严冬的夜晚。脸上的长疤极度扭曲起来。
“你说什么邪神?!你说什么邪神?!!你说什么邪神?!!!”
三句质问的音量一句比一句大,连屋子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灰袍者和中年精灵停下正热烈非凡的脱逃计划的讨论,同时拔腿向屋子那边冲去,那个小姑娘和老者也跟了过来。把阻拦他们的人硬是推到了一边。
“你们凭什么称呼我们的神为邪神?!你们这些见鬼的混蛋!!我要你们道歉!!!”
托顿坦兹咆哮着,若不是那三个人紧紧抱着他,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冲上去撕烂了长老和野人男子的嘴。说实话那三个抓住他的人已经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大地之母孕育了所有的神。而他们却在破坏大地之母的世界,难道他们不是邪恶的吗?”很明显这次野人男子并不是转达的长老的话,他只是表明了他自己的观点。
“去你妈的大地之母!!!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神!!!道歉!!狗屎!!”
灰袍者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黑发的少年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他自己当然也有自己的信仰,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信仰被侮辱就气成这个样子。不同信仰的人的观点本来就是冲突的。但当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托顿坦兹后却突然明白了:那挂在脖子上的圆形黑曜石雕饰不是什么装饰品或者护身符,那是一枚圣徽,虽然他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圣徽,也没听说过相关的宗教。但毫无疑问这个少年是位牧师!
侮辱一位牧师的神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灰袍者和精灵试图去安抚一下托顿坦兹的情绪,可是他就像一枚尖刺高竖的海胆。长老和野人男子则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更像是对着少年的怒火上浇油。局面很快就可能失去控制,灰袍者没把握他能控制住……
这时候那个挂着放大镜的年轻精灵出现了。
“我说啦~~反正就是发个誓走人~~你们就别计较啦~~能走不就达到目的了么~~”
“就是就是,你就随便编个什么神胡乱说几句,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我们赶紧走人,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灰袍者突然灵光一闪。
托顿坦兹似乎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刚才的歇斯底里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他渐渐平静了下来,甩开抓住他的人,愤愤地朝门口走去,出门前朝地上啐了一口。
很快五个外来者就在广场上开始起誓了。长老亲自出来听他们的誓言。轮到托顿坦兹时,他高举起右手一脸虔诚地用炼狱语骂了一堆脏话。看到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时,他心里这才升起一点点快感。

终于,他们回到了武器被收缴的地方。马车什么的都还在,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那野人男子和放大镜精灵一直送他们到这个地方。不过托顿坦兹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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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可以想象出主角小子拖着正在变声的嗓子嘶吼的样子~可爱的小正太~
今次多了不少对话和细节呢,看来猫不发你大奖励是说不过去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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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才跑了,记得清楚……
越往后就越难说了呀……
努力努力写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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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起程

“见鬼的,看来我们要绕路走了。老先生,你认识路吗?”托顿坦兹抓着下巴,那上面还没有长出胡须来,他的年龄依旧不够。
“没必要嘛,眼前不就是路?我们为什么不能走?”老者指了指他们刚刚从部落里回来的那条路,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你刚刚不是发过誓不会再来了吗?”托顿坦兹很刻意地使用了“你”而不是“你们”或者“我们”。的确,他刚才没有发誓,而且很明显他也不准备带上其他几个人。没有人会把路上遇见的人都叫上一路走,除非他是白痴。
“没错。我们发誓说不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不过‘这次’既然已经进来了……只要不‘再次’就好啦。”
“哼哼,你还真是会钻字眼啊。”托顿坦兹微微抽了一下嘴角算是笑容,刚才那件事情以后他心情一直很恶劣。“上来吧,我们走。”
“不叫上他们?”老人一边往车上爬一边指其他人。好吧,他正是少年认为的白痴之一。
托顿坦兹扭头正好看到那放大镜精灵跨坐在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巨鹰身上,而那野人男正和一头从树林里跑出来的黑熊亲热。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没必要!”
一挥马鞭,马车上路了。托顿坦兹对于擅自爬上他马车后车厢的绿衣小姑娘并没有太在意。

朝前没走多远,托顿坦兹就看见路边一个人影在朝他挥手,似乎想搭便车的样子。真是可笑。这里难道不应该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吗?而且还有那些白麻布们在拦截路人。这个家伙又是哪儿来的?没有被白麻布们发现?还是说他是从路的另一边来的?他没有多去想太多。驾着马车径直从那个人身边驶了过去,只在很短的时间里瞥了那人一眼——女性精灵,眼睛异常地鲜红,左臂上戴着银色的臂环。奇怪的家伙。
女性精灵不满的骂声很快就被马车抛在了后面。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小姑娘捅了捅托顿坦兹。
“她在用石头扔咱们。”
托顿坦兹知道她指谁。就像验证她的话一般,马车顶上传来“砰”的一声。然后那块石头的声音滚到了车轮下,左边的车轮突然蹦了起来。
“唉哟喂!”老人尖叫着从马车后面被飞了出去。
托顿坦兹无声地叹了口气,收紧僵绳让马慢慢停了下来。再回头看时,老人已经在后面30多尺的地方了,那个红眼睛的精灵正在扶他起身。
似乎被她小小的计谋得逞了。托顿坦兹有点无奈地冲着后面叫了声“快点!”这时候骑着熊的野人男子已经出现在路的那边了。少年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是他不想被他追上。
老人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小跑着追过来,红眼的精灵自然也没有落后,甚至抢先一步跳上了马车。托顿坦兹的车其实本来就是用来运货而非载人的,加上他自己要坐四个人,他担心马会受不了。
“满员了。你们看谁下去吧?”
两位小姐都没有下车的意思,沉默地垂着眼睛装傻。这时候那只巨鹰带着放大镜精灵降落在附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噢!我想坐那个!”老人开心地指着巨鹰叫道。或许这也是解决方法之一?
“呃~~我是没有意见啦~~不过它可能会不大愿意~~而且~~你不怕摔下去么~~”年轻的精灵拖着声音,就像还没睡醒一样。
“那那个呢?”老人身体一转,指着正渐渐靠近的黑熊。
“那个你得去问坦撒拉啦~~”
“好啦好啦,上来上来,我们走。”托顿坦兹不耐烦地敲了敲马车的木制横梁。他可不希望老人去坐那两个怪人的怪物。因为他不能丢下老人,但是他又不想和那两个怪人一道上路。
老人爬上驾驶座和他挤在一起,托顿坦兹移了移身子,再度让马迈开了步伐,速度和之前相比又慢了不少。
“我说,两位小姐,就这么跟着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走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走了一会儿,托顿坦兹对车箱里的两个人说道,“女孩子应该有女孩子的矜持。”
“嘿嘿,没关系。”红眼睛的精灵哧哧地笑着,“一个人走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嘛。”
“是啊,反正也是随便逛逛,和谁一起都无所谓啦。”之前的那个人类小姑娘附和说。
“哼。”托顿坦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说不出算是什么的冷笑,“随便你们。另外,如果要一起走至少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叶达。”
“艾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谁是叶达?谁是艾塔?一个一个说行吗?”
“我是艾塔。”精灵戳了托顿坦兹一下,少年扭过头去看时视线无意间撞进了她血红色的双眼。对,就是这个。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了,却一直没想出来是什么不对劲。鲜红的眼睛……精灵怎么会有鲜红色的眼睛?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个问号留在了心里。
“那么另外一位小姐就是叶达了。”
小姑娘对着他的后脑勺点了点头:“那先生你的名字呢?”
“托顿坦兹。我的家族名是托顿坦兹。”

之后四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托顿坦兹极力压制着再去问一次老人名字的冲动。虽然之前他已经问过好几次了,但老家伙一直笑而不答。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托顿坦兹在心里设想着各种可能性。
山脉已经近在眼前,很快他们就要进入山区了。这时候托顿坦兹远远看见路上有两个人。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在同一条路上第二次遇见人。这绝对有问题!他心里登时警铃大作。快速地扫了一遍两侧的树林,没有异常。
“我听说山里会有山贼,小心点。”叶达在后面小声提醒道。马车开始减速,托顿坦兹第二次扫视树林,一切都很平静。但这依然可能是个圈套。
他们停在了离两个人还有60多尺的地方,这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另一个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衣衫褴偻,可怜巴巴的样子。艾塔趁其他人的注意都在那两个人身上时跳下马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出了什么事?”托顿坦兹大声询问。
“我……我的兄弟需要帮助……我们……我们好多天没吃东西了……”站着那个回答说。
乞丐?少年皱了皱眉头。他的口粮早就没有了,这几天都是靠打猎在过活。
“小姐,你有什么吃的吗?”托顿坦兹问叶达,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爬下来站在了他的旁边。
“有是有……”叶达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脸上却是极不情愿的表情,“但是我不想给他们……”
“你呢,老先生?”托顿坦兹转头问另一个人。
“啊,这个……”老者掏出一大口袋食物,“我自己要吃的啊。”
“给他们一点点就好。赶快让他们让路,我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真的要给?”叶达拉了拉黑发的少年,“我觉得他们表情有点古怪……再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乞丐?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明显就是埋伏啊。”
这正是塞满托顿坦兹心中的疑惑,不过他还是在尽量说服自己。
“或许他们遭遇了什么不幸,东西都遗失了。”
“怎么可能……”叶达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小姐,他们既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那我们也该给他们起码的尊重吧。给他们两块面包,死不了人的。……不过,当然小心点没错。”
老人这时候拿出了一点吃的,伸手做了一个递出去的姿势。站的那个乞丐朝前蹭了几步。
“站着别动!!!”托顿坦兹吼道,巨镰同时就出现在了手上,“你!先把你的兄弟抬到路边去!把路让出来!我们过去后就给你们吃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什么都不给就逃走了啊。”乞丐油腔滑舌地回答说。
就这么一句话,让托顿坦兹心中仅有的一点“他们真的只是乞丐”的想法熄灭了。混蛋,向人要东西还这么嚣张!我就不信不给你东西就过不了你这关!
马鞭“啪”地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黑色的马一惊,撒开四蹄冲着乞丐狂奔而去。刚刚爬上后车箱的叶达还没坐稳,在一堆麻绳上摔了个嘴啃泥。两个乞丐根本就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一脸呆滞地看着马车疾弛而来。
站着那个被马一蹄踹到了一边,躺着那个直接被送进了车轮下面。
在马车剧烈地颠簸中,托顿坦兹感觉到半边屁股在驾驶座上已经保持不了他的平衡。他摔了出去,与此同时听见了车轮下“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
“抓好缰绳!!!”摔下去前他只来得及对老人喊这么一句话。
莫尔提呱呱大叫着飞了起来。

好痛……托顿坦兹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咧着嘴慢慢地爬起来。似乎只有少许擦伤,问题应该不大。马车停在离他老远的地方,看样子他们在等他。那两个乞丐……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车轮蹂躏过的那个已经血肉模糊,估计早归西了。另外一个也躺着没有动,身上没有伤,大概是晕过去了。
帕勒卓保佑!这两个呆子难道就不知道应该让开吗?如果他们让开,老人就会把食物丢给他们,这样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本来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托顿坦兹抱歉地耸了耸肩,开始慢慢朝马车那边走去。不明不白地被马车撞死,没有意义的死亡……

艾塔不在车上,也不在附近。托顿坦兹没在这个上面耗什么心思,她爱去哪儿去哪儿,他懒得管。本来,就是不认识的人。
马车继续朝前,刚才他看见那个放大镜精灵还坐上巨鹰上在他们上空盘旋。由此可知那个骑黑熊的野人男子大概也还在后面追赶不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轰轰的声响。莫尔提飞了回来,停在他的肩上。托顿坦兹心不在焉地握着缰绳,一边回想刚才那件事情。其实他真的不想杀人,这个,他们为什么不逃开?!他恼怒地咬着嘴唇。
“喂喂。”叶达推了他一下,“好象那个骑熊的在叫你回去。”
“别理他。”托顿坦兹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巨鹰降低高度在低空上滑行,放大镜精灵扯直了嗓子冲下面喊话:
“那个~~~坦撒拉要你们停一下啦~~~”
真是改不了的拖沓腔调。
“他叫我停我就停,我的面子往哪儿放?”托顿坦兹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这个~~~我也不知道啦~~~关于你们撞的那两个人~~~”
“我们事先警告过他们了,他们自找的。”
“但是~~~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坦撒拉……”
“我不认识那个坦什么玩意儿的,他也不认识我!他没有权利来管我!”托顿坦兹恶狠狠地抬头瞪了精灵一眼,脸上的长疤更是将这一表情扩大了几倍,“另外,我讨厌你居高临下的态度!!!”
巨鹰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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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新团哦~~~~
又有的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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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的麻烦事·之一

后面的两个怪人似乎终于放弃了。巨鹰现在不在天空中,托顿坦兹觉得心情很好。
一路上叶达用怀竖琴演奏了几支美妙的曲子,悦耳动听,让人心旷神怡。本来今天天气也不错,如果不是之前那两件事情搅和的话,今天根本就是很完美的嘛。
当然那样也就不会认识叶达小姐了。
挺羡慕这些摆弄乐器的人啊。一天到晚过得悠闲自在,没钱的时候找家旅店唱唱歌几天的生活费就进口袋了。吟游诗人是为了寻找素材才外出冒险,而战士却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冒险。叶达这样的小姑娘,真的明白这一趟旅途会有多危险吗?算了,不管她,自己又不是她的监护人管这么多干什么。不过,如果让一个小姑娘白白去送死的话……白白去送死……
托顿坦兹舔了舔嘴唇。
其实他也学过乐器呢,菲多提琴,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一个朋友教的。不过那个朋友已经死了,而托顿坦兹的琴技也就永远地停留在了简单小曲的程度——有时候还走音走得厉害。他不可能靠乐器生活,这是当然的。而且他那位朋友所寄托的希望,可不是在那把提琴上,而是那把巨镰啊。
突然有点伤感起来。
“喂,小姐,再弹点什么吧。”

艾塔和灰袍者还有中年精灵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前面的路上。因为托顿坦兹是可以肯定他们的脚程绝对比不上马车,而且离开那个部落后就没再看见过那两个人。估计是从树林里抄了近路还是什么的。比起两个骑怪物的怪人,这两位同样被抓住的人自然让他感觉更近一些。超过他们的时候,托顿坦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很快就到了山脚上。眼前,已经没有平整的路了。
“现在走哪条路?”托顿坦兹问老人。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开始不是说知道的吗?”
“我只知道这条路可以离开维瓦人的地盘啊。况且我又没来过,怎么会知道嘛。”老人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掏出烟斗开始填烟草。
托顿坦兹啧了一声,开始仔细打量周围。面前就已经是山了,路倒不是没有,但是狭窄崎岖程度是绝对不可能让马车通过的。古时候哪个混蛋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来着?抛弃马车?不……这会耽误他太多时间。难道没有路可以绕过去吗?
然后艾塔一行三个人赶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精灵问。
“没路了。”托顿坦兹看了他一眼。对了,刚才这家伙说要放什么火球来着,那他一定会魔法。
“这不是路是什么?”精灵指着那条崎岖小道。
“车过不去。”看也知道的事情还明知故问,托顿坦兹有点恼,“对了,你会魔法是吧?”
“嗯哼?”中年精灵哼哼了一声,等着下句话。
什么态度?!托顿坦兹觉得火气开始上升——他的脾气向来容易变化。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就不大喜欢精灵。不过既然要求他……好吧……
“你能把这车变小一点儿吗?”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可以啊。不过我一般不随便用法术的……”精灵似笑非笑地说,“……看你真心诚意的样子,好吧。”
他从一个小口袋里抓了一撮铁粉,嘴里喃喃念了两句,将铁粉朝车上一洒。眼看着马车就缩了下去,最后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再多一点点。
“不过大概四分钟后就会变回来,呵呵呵……”精灵补充道。
等于就是没用嘛!托顿坦兹瞪了法师一眼,开始动手将变小了不少的货物卸下来。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舍弃马车一个办法了。
“你们听……”艾塔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鸟的叫声,后面黑熊用力跺地的声音——噢,他们竟然还没放弃?——不,艾塔让他们听的不是这个……山谷间碎石崩落的声音……有人在山间奔跑……就要过来了!
艾塔又一头扎进了灌木中。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山坳间的谷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出现在山脚的岩石后。
(以上2004年11月5日)
托顿坦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转头去看每个人所在的位置。叶达就在他后面,艾塔一行更靠后,老人……他在那个地方干什么?
老人在离他们估计有30来尺远的地方,手上比划着奇怪的手势,嘴里喃喃念着什么。法术?他要干什么!?
骗子?密探?圈套?埋伏?出卖?背叛?……一时间托顿坦兹能想出来的最糟糕的词充斥着他的大脑。自己真是个傻瓜!竟然在对老人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就让他上了自己的车,还一起走了这么远。他要干什么?刚刚出现的人又要干什么?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四方形发光的门,老人一脚迈了进去。
“等等!”灰袍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了进去。
门消失了。
老人和灰袍者一起消失了。
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托顿坦兹再度转过头来。刚从山里跑出来的家伙正犹犹豫豫地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的衣服很普通,不像是带了武器的样子。表情慌张,神色不定。不管他是谁,托顿坦兹觉得老人的消失必然和他有关。该死的。
双方都在等待对方首先做出反应。然后,那个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指着叶达:
“朋友。”
又指了指托顿坦兹和中年精灵:
“敌人。”
“去你妈的!”巨镰很适时的出现在了少年手上。
叶达拉了托顿坦兹一下,朝前跨了一步。然后指指少年和精灵:
“朋友。”
又指了指对方:
“陌生人。”
“不,不,朋友,帮助我。”那个男人操着口音奇怪的通用语急切地说道。
“帮你个头!有求敌人帮忙的吗?”巨镰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很明显托顿坦兹的心情又开始不好起来了。
巨鹰的黑影从他们身上掠过,身后,是黑熊呼呼的喘气声。看来怪人们又追上来了啊。
“山那边有个人正朝这边跑~~~”坐在巨鹰身上的精灵朝下面通报道。
男人的脸几乎被恐惧扭曲,他不顾一切地朝这边跑了过来。托顿坦兹把武器横在胸前,一脸嘲讽地说:“朝着敌人跑是很危险的哪。”
男人犹豫了一下,转了个角度朝马车冲去。
“躲在敌人的马车后面也未必安全哦。”
叶达再度拉了少年一下,实在受不了他刁钻人的坏毛病。
这时候放大镜精灵说的那个人也转出了山坳,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一个留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旧兮兮的半身铠,提着一把更旧的长剑。脸的上半部被头盔遮住了。
“敌人!敌人!”先前的男人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打着转,似乎已经不知道是该逃还是该倒地装死了。
“他是你的敌人,我也是你的敌人。是不是等于说我和他是朋友啊?”托顿坦兹依旧用半冷不热的语气讽刺他。手上的巨镰放低了一点,显示出他没有作战意图。他可不打算帮敌人去砍敌人哪。
“快跟我回去,不然有你好看!!”中年男子厉声喝斥道。完全忽略了周围的陌生人。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嘛。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达挡在男子面前,看样子是准备和中年人讨价还价一番。
一身旧货的中年人仿佛这才看见他们,仔细打量过一番后,他再度开口:
“这和你们没关系!把他交给我!!”
托顿坦兹干脆放下了巨镰,开始看好戏。有趣。在不明是非的情况下就想帮助一个不认识的人,叶达小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这时候他瞥见中年的精灵正暗暗念着咒语,哦,看来他也准备参与其中了。
中年人突然愣了一下,摇摇头,随即露出了警戒的神情。他后退一步,用剑指着面前的几个人吼道:
“你们都是敌人!!!”
然后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只见银弧一闪,之前那个男子的头飞了起来。
好身手!托顿坦兹吃了一惊,出于本能地举起了巨镰。精灵的法术似乎没什么作用,这下估计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没等那人头落地,一支草丛中窜出来的箭就钉在了中年人的后背上。是艾塔!精灵法师高呼着听不懂的词语,看不见的力量呼啸着击穿中年人的身体,他痛苦地嚎叫起来。
“杀死我敌人的人,本来应该是朋友。但是……”托顿坦兹横跨一步,巨镰带着致命的寒光朝着中年人的腰部挥去,“……你说我们也是敌人?”
半身铠在利刃下裂开巨大的口子,鲜血喷了出来。
“投降吧~~~我们不会杀你的啦~~~”放大镜精灵从上空劝说的同时,却又放了一个法术。中年人手中的剑突然变得通红滚烫,他尖叫着扔掉剑,就势倒在了地上。
游戏结束。
黑发的少年耸耸肩,转身去找他用来擦血迹的破布。野人男子——坦撒拉从熊背上跳下来,开始对着伤者施法。托顿坦兹认得这个法术,是治疗法术。
艾塔兴奋地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叶达拿着绳子围了上去。看样子那家伙得吃点苦头了。托顿坦兹有点开心地想着,一边擦拭着镰刃上的血。不知道刚才精灵法师用的什么法术,那中年人刚被坦撒拉弄醒,就又在一阵剧烈地抽搐下晕了过去。中年精灵带着抱歉的神情摊了摊手。
终于,陌生人被弄醒了,止血了,捆好了。叶达“忽”地一声抽出腰间的细剑,直端端地指着他的鼻子尖。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挺有气魄的嘛,小姑娘。托顿坦兹笑着摇了摇头。
中年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瞪着仇恨的眼睛,丝毫不把刚才他们那一番努力救治看在眼里。不过这是当然,谁会记得你曾经给他的好处?他们永远只记得你给他造成的痛苦。
对峙良久,中年男子下巴突然一合,像是努力咬掉了什么东西。
“糟糕!”坦撒拉猛扑过去。中年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一丝鲜血顺着微微挑起笑容的嘴角滑了下去。
“他咬舌了!!我听说在喉咙里插上一根管子能有救!!”野人张牙舞爪地满地寻找树枝——用来代替管子。
托顿坦兹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闹够没有?!连别人自杀都要管?!你们想连他选择死亡的权利都剥夺吗!?”
其他人一怔,顿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少年吸了口气,语气平缓了一些:
“至少,应该尊敬别人的死亡吧……”
他重新坐了下来,继续擦拭那把沾满鲜血的巨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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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暴风雨之夜

死亡的价值何在?
托顿坦兹回头看了一眼正忙着挖坑埋尸体的两个怪人,牵着马继续走自己的路。
经过一番搜索,中年精灵在之前被杀的那个男人的腰袋里找到一张便条。普通的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看不懂的符号。艾塔认为这是一种密码,如果花点时间(“比如一个月”她是这么说的)解读的话或许能够破译。最后纸条被法师收起来了,不过艾塔和叶达都没忘记抄上一份,就像是看见什么珍贵的古代文书一样。
除了这张破纸以外那个男人身上没有别的东西。托顿坦兹相信他是因为这张纸条的缘故才逃跑的。或许是他偷了这份文件,或许是他为了保护这份文件。不管他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他都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的。或许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或许他死得非常无辜,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死了,这就是事实。帕勒卓接受了他的灵魂,仅此而已。
他死的时候是否觉得满足了呢?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是为了带着这份文件逃走而死的,为了自己想做的事而死的。他会觉得值得吗?
但是,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这些外来者插手。那个中年人就会杀死他,夺回文件。那么他的死不就同样一文不值了吗?
托顿坦兹不快地扭了扭身子。
再说那个中年大叔。他选择了嚼舌自尽,自己选择了死亡。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他先动手杀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和他作对。况且,他们也并不是真的想杀他,那个坦什么的野人不还费尽了心思想救他吗?
是为了荣誉?尊严?或者秘密?是因为自己被抓觉得屈辱才那么做?还是怕自己会泄露什么不该让他人得知的秘密?托顿坦兹知道有一种法术能让人说真话,以前还在故乡的神殿的时候,司祭们常常不得不对那些打了架又不肯承认的男孩子们用这一招。
不过他也死了,所以他也不再善良或者邪恶。但是,少年觉得他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而死,不管那是神圣的信念还是邪恶的教条……
或许,这样的死亡是有价值的。

“喂~~~坦撒拉说暴风雨就快要来了~~~~”
托顿坦兹的思路被放大镜精灵的声音打断了,后者骑在巨鹰背上正在他们头顶盘旋。好啊,看样子这两个人埋完了人又跟了上来。穷追不舍。
天空依然是一碧如洗的晴朗,没有一丝云彩能证明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他们正顺着刚才那两个人跑出来的小路前进。托顿坦兹的马车丢在了山脚,只让马驮着货物进了山。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要慢上许多。
由于灰袍者跟着老人不知去了哪儿,托顿坦兹觉得自己有必要、或者说是有义务带着中年精灵法师一道上路。一来是自己的同伴把他的同伴带走了,托顿坦兹觉得自己有责任。二来既然自己要去寻找那个老人,而精灵也要去找灰袍者,那么自然应该是顺路的。话说回来,他觉得中年的精灵也很乐意同他一起走。“我自小在城市中长大,这是第一次出来冒险。”他是这么说的。托顿坦兹再次打量了他的一身城市休闲装,心里清楚这家伙说得绝对是实话。
艾塔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湿度变大了。”她说。
托顿坦兹也感觉到了。虽然天空很晴朗,但是山里的天气是说变就变的。空气中有雨的味道。看样子放大镜精灵没说谎。
“我们赶快找个地方避雨吧。”叶达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抬头冲上面的精灵叫到,“你从上面看看附近有山洞什么的好吗,亲爱的?”
头发蓬乱的精灵差点没从鹰背上摔下来。越来越明显的红色从他的脖子根节节爬上了尖尖的耳朵。巨鹰猛地拔升了上去。
“看来你的称呼把他吓坏了呢。”托顿坦兹吸着自己的薄嘴唇。诗人们总是没大没小的。

巨大的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降了下来,放大镜精灵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右前方~~大概走十分钟~~赶快~~!”
天空的一角已经有了黑云的影子,翻滚着快速地在整个天空中铺展开来。轰轰的雷声已经可以耳闻。
巨鹰在低空指引着方向,四个人沉默着快步走着。偏离小路进入树林后就越来越不好走,有时候不得不绕开大丛的灌木,艰难地踏平高大的草丛。转眼间黑云就遮住了整个天空,光线急速暗了下去,下午才过了一半多一点,但是此时的天色已经像是入夜时分了。然后,雨砸了下来。
好大的雨!雨滴砸在托顿坦兹的铠甲上就像小石子砸在上面一样咚咚作响。裸露的皮肤承受着雨滴的猛烈冲击,硬生生的疼。闪电划破天空,树林间突然一亮,又黑了下去。树叶在风中狂舞,哗哗的树叶声和雨声中不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要是这时候闪电劈中了身边某棵树就精彩了。托顿坦兹紧咬着牙往前走的时候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巨鹰已经没办法再飞了,降落下来缩着头和他们一起走,动作遥遥摆摆的,颇为滑稽。它的主人跟在后面。
终于看到那个洞了。洞口被粗大的藤条覆盖着,大概有10尺高。虽然大家有点怀疑那些藤条会不会是什么食肉性的植物,但是在暴雨的狂轰滥炸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女士们先进去!”中年的精灵对艾塔和叶达挥挥手,然后拍了一下托顿坦兹,“我们去找点生火的干柴。”
托顿坦兹让艾塔把马牵进洞里,跟着精灵去找柴。看不出来他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这个精灵。
雨已经下了好几分钟了,他们能找到的树枝几乎全湿透了。全身被湿漉漉的衣服裹着,难受极了。托顿坦兹看着精灵淡黄色的头发就像一堆煮过头的荞麦面条一样搅在一起,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有多糟糕。他们需要火。
“我来帮忙!”不知道什么坦撒拉出现了。他熟练地拨开一丛湿草,在一块巨石的背风面找到了还没被淋湿苔藓,“这个用来引火。”
然后他又在一棵老树的树洞里找到了木块,并且动手砍下了一些树枝。
“这些,赶快拿进去,剥了树皮还能烧!”
“这种树里含有油份,烧起来很容易!”
“……”
虽然心里一直很不爽,但是托顿坦兹不得不承认这野人在森林中的经验的确比他丰富。他和精灵跟在后面,抱足了柴火。

火升起来了。桔红色的火苗跳跃着,隐隐约约地将洞里照出了个轮廓。虽然洞口不大,但是洞里的空间却相待宽敞:就他们视力所及,最宽的地方约有100来尺,洞顶高300余尺,要巨鹰在洞内盘旋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洞的更深处,就已经是他们看不透的黑暗了。
“姑娘们,请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了。”托顿坦兹两手并用地扯着系铠甲的皮带。叶达毫不迟疑地举起手遮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艾塔撇开了头。
等少年说没问题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纯黑的祭袍。袍子边缘有银线锈的帕勒卓风格的花纹。用一条黑绳系住的黑曜石圣徽在胸前微微反射着火光。这是在故乡参加祭祀时才穿的袍子,平时带在包里,大概也只有遇上这种特殊情况时才会拿出来换上。
其他人差不多也换下了湿衣服。叶达只脱了外套,湿湿的罩头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少女已经发育成熟的良好身段。艾塔脱得差不多只剩了内衣,然后她钻进了睡袋,美滋滋地躺在火堆边打盹儿。托顿坦兹找了两个岩石的突角牵了根绳子,大家都把湿衣服搭在上面晾着。
“啊、啊、啊湫~~~!!”中年精灵突然一声响亮的喷嚏,洞里响起好几次回声,一次比一次弱。
“啊……”他掏出一张湿透了的手绢,先拧拧干,然后擦了擦鼻子,“似乎感冒了啊。”
“先生,你需要药吗?”坦撒拉一边问一边从自己腰间的某两个口袋里抓出两撮晒干后又被淋湿的草,“这是草药,一会儿你泡点热水喝了就好。”
“啊,谢谢。”法师接过那把药,似乎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好。他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一个空杯子,把药扔了进去。
熊和巨鹰正在离火堆比较远的地方抖着毛,莫尔提歇在离火最近的石头上。托顿坦兹把马身上沉重的货物卸了下来,然后给它喂了一些湿湿的草料。
“看样子今天晚上得住在这儿了啊。”中年精灵看了一眼外面仍然肆虐的狂风暴雨。就算一会儿雨停了估计也就晚上了,没办法在山里赶路。
“嗯。”托顿坦兹取出帐篷挂在洞口挡风,一边看了一路紧追不舍的两个怪人一眼,他们正在讲自己的话。和他们一起在这洞里住一晚上啊……可以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倒是。不过,还不知道这儿的居民是否欢迎咱们呢。少年盯着洞深处的黑暗,这么大的洞不可能没有生物居住。如果真没有……那估计他们就遇上大麻烦了。

不过总算是安顿下来了。六个人尴尬又沉默地围着火堆或远或近地坐着。叶达小口小口地咬着一块干面包;艾塔只是躺着,红色的眼睛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坦撒拉又在和熊亲近;放大镜精灵则正把一张又一张淋湿的羊皮纸小心摊开来,那上面画着各种植物的图画,还可以听见他嘴里正嘀咕着什么植物图鉴;精灵法师烧了一头盔的雨水冲药,现在正兴致勃勃地吹着漂浮着几片叶子的热水面。托顿坦兹偏头看着那个头盔,那是自杀的中年人的东西,因为艾塔坚持说那套旧兮兮的半身铠能值500个金币,于是他就帮她带上了。两个人说好了到时卖掉分钱。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卖到500金币,不过既然法师已经发现了它的另外一个用途,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嘛。
或许胸甲还可以用来做铁板烧呢。托顿坦兹起身从行李中翻出一把菲多提琴,琴身上有几道磨擦的痕迹,这是他朋友的遗物,旧东西了。刚才把行李从马车里拿出来的时候发现的。难得今天会想起它来,试试无妨。
“吱~~~~嘎————”
就像骨头相互摩擦时的刺耳声传遍了全洞。另外五个人全部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儿,直愣愣地看着他。
“噢,抱歉。”托顿坦兹窘极了,丢开菲多提琴,抓起磨刀石霍霍地磨起今天被半铠弄出小缺口的镰刃来。

“小伙子,算了吧,明天早上我用法术给你修。”中年精灵喝完药,耐心地看着托顿坦兹磨了半天的镰刀,却把缺口越弄越大。
“嗯……谢谢……”少年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到最后自己磨刀的技术还是那么差劲。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要不是这个朋友帮他磨,就是那个朋友用法术给他修。结果现在自己一个人简直就没辙了。
“对,说起来我们认识都一天,互相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中年精灵提议说,“我叫瓦尔多亚,基斯·坎布雷·瓦尔多亚。我打算去东南方的山脉。”
“瓦尔多亚……你是大陆中部地区来的?”托顿坦兹问道,这是个在中部地区很普遍的姓氏。
“嗯,是啊。我来自八塔,一个法师城市。”瓦尔多亚说,“你呢?”
“托顿坦兹。家族名托顿坦兹。”
“托顿坦兹……?好奇怪的发音啊。你的家在……?”
“塔塔罗斯,大陆的北边。”
瓦尔多亚晃了晃脑袋表示他没听说过。托顿坦兹不觉得奇怪,中部地区的人怎么会去关心偏远山区中的帕勒卓族。来这一路上,除了那个神秘的老人,的确还没有第二人说知道关于塔塔罗斯的。
“我是艾塔。为财富冒险!”
“我是叶达。没什么特别的。”
两位小姐也分别做了简单的介绍。
“那么……那位先生呢?”瓦尔多亚犹豫地向两个坐得比较远的怪人发问了。
“呃~?我~?”挂着放大镜的精灵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问的样子,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玛莱娜~~不~我是说玛莱娜是她的名字~~”他拍了拍身后的巨鹰,“我~~渥莱斯·德·加赫尼尔~~~”
精灵法师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坦撒拉。      
“坦撒拉·熊之子!”野人抚摸着熊已经烘干了的毛皮。“这是弗柘·莫恩。”
由于众人有些弄不清楚那个“熊之子”是他的姓还是他对自己的评价,有点迷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过终于,他们算是认识对方了。

天黑下来了。雨已经小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雨沫还在往下飘。坦撒拉在洞外站了一会儿,回来通报说明天必然是大晴天。他的黑色头发上沾满了细小的水珠。
“你们听,有声音。”艾塔打断了托顿坦兹和瓦尔多亚正热烈的交谈。精灵对大陆的北方地区很有兴趣,止不住的问东问西。
众人安静了下来。火的噼啪声明显了一些,还有就是风的声音。不是洞口,而是从洞的深处传来。另外,风声里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无法辨别,但是,绝对不是自然的声音。
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托顿坦兹从地上摸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低声念了几个词。石头突然散发出明亮而柔和的白色光芒,然后,他将石头朝着黑暗中掷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后又连蹦带跳地滚了几圈,停了下来。在黑暗中就像一个白色的小点。石头碰撞的声音在洞中轻轻回响。
没有别的动静。石头停在原地发光。
洞里的原住民们或许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瓦尔多亚,你会警报或者结界一类的法术吗?”少年问法师。
“会是会,但是今天我没准备。”这时候精灵法师正在铺睡袋。他接着说道:“坦撒拉,谢谢你的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是我想我还是得早点睡才行。”
野人男子对他点点头。
“今天晚上得有人守夜才行。”
“上半夜我来。”托顿坦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挂在绳子上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你们谁来帮我把铠甲穿上?”
瓦尔多亚主动地走了过去。
“那我就下半夜好了。”艾塔说。“半夜叫我起来。”
托顿坦兹点点头。
“呃……那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瓦尔多亚有点抱歉地说,“你知道……法师……”
“需要休息。我们都知道。”叶达接上他的话。

托顿坦兹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巨镰的木柄,身旁是沉睡的人类和精灵们。这样的夜晚曾经太过熟悉了,独自听着火的倾诉,看着火的舞蹈,身旁是熟悉的朋友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或是在林间,或是在溪边。飞舞的流萤,高歌的夏蝉,一切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但是现在他的身边却躺着一群今天早上才认识的人。他们信任我吗?我可以信任他们吗?难道他们不担心我在美梦正酣的时候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连出生入死的战友都可以背叛你出卖你,那么陌生人呢?
那一切毁灭的那一天,也有这样的夜晚。托顿坦兹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了按腹部,触感透过铠甲传到了皮肤上。今天晚上没有吃晚饭,好像有点饿了。
“……”
少年转头朝坦撒拉的方向看去。熊之子正靠在熊身上睡觉,嘴唇轻轻地颤动着,像是在呓语。
托顿坦兹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回了火焰上。
“呵……以……舍……”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黑发的少年又看了他一眼,坦撒拉一动不动地躺着。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说梦话。
“好像……有……声音……”
托顿坦兹突然听清楚了。他说“好象有声音”?!少年的目光急速地转向洞深处的黑暗,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生物移动的声音。
托顿坦兹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假装活动筋骨地在火堆旁来回走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光明与黑暗交界的地方。不过,他还是用眼角瞟到了坦撒拉正小心翼翼地爬去叫醒渥莱斯。
这个家伙根本就没睡。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直到半夜换班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但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停止过。托顿坦兹叫醒了艾塔,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上半夜的情况。然后,在向帕勒卓祈祷过之后,他钻进睡袋后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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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到17000多字后,这次团的家伙们终于互相报上了姓名。恭喜恭喜。
不过由于托顿坦兹对坦撒拉的第一印象过于恶劣(请见第一章),要组成一个团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DM,加油撮合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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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人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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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塔~~~其实和阿尔玛真的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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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撒拉~~~后面那头熊画短了点……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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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达~~~嗯……好象成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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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顿坦兹~~~后面那张是戴了面具的,不过跑了这么多次,似乎面具还没拿出来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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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的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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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小的麻烦事·之二

托顿坦兹!托顿坦兹!快起来!敌人!有敌人!
敌人?哪儿?在什么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好大的火。好大的火。
血,血,血在飞。
巨剑撕裂的身体。
长矛贯穿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痛呢?

“托顿坦兹,你醒了没?”
少年翻了个身,抬手抹开脸上的头发,睁眼看见了中年精灵有些苍老的脸。瓦尔多亚。
“什么事……?”他有些不情愿地坐了起来,张大嘴打了一个呵欠。感觉才刚刚睡下去没一会儿呢,怎么就该起床了。
环视四周,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昨天晚上来了一个陌生人。”瓦尔多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他的左肩甲,开始帮他穿上。
“陌生人……?”托顿坦兹似乎还没睡醒,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艾塔硬是把他留下了,刚才……”
“抓住他!抓住他!”叶达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紧身衣的半身人灵活地从艾塔试图绊倒他的脚上蹦了过去,撒腿就朝洞里跑去。玛莱娜——那只巨鹰——迈着可笑的步子紧追其后,尖利的喙凶狠地向半身人啄去。
托顿坦兹根本还没来得及想,一支银色的飞镖就顺着右手抬起的方向射了出去。瓦尔多亚的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猪皮,他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水平线,嘴里唱出几个在其他人听来完全无意义的音节:“GLI-TA-FA-LU!”
半身人脚下一滑,飞镖就是在这一刻正中他的背心。
他摔倒了。
艾塔和叶达拿着绳子扑上去了。场面像极了前一天捆中年人的时候。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托顿坦兹顾不得只穿上了一半的铠甲,小跑着来到半身人面前。他轻念了一个词,左手食指尖上便亮起了一团魔法的白光。当飞镖被拔出来的那一刹那,他迅速地用这团白光堵住了伤口,没见血流出来,伤口便已经愈合了。他不是真的想伤他。
就在这个时候,洞的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一声被距离扭曲了的叫喊:
“小贼!哪儿去了!?”
半身人猛一抬头,眼睛里是种期待的神色。
“我朋友来了,快放开我。”
“哼,还不知道你朋友是好是坏呢。”坦撒拉叉着腰,盯着洞里的黑暗。
“放开我!救~~命~~呀~~!!!救~~命~~呀~~!!!”半身人扯开喉咙大喊起来。
“闭嘴!”艾塔抓起一团不知道哪儿来的破布塞进他嘴里。
“小贼!哪儿去了!?”
呼唤声又响了起来,因为洞穴的关系,无法判断距离远近。
情况不妙。
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一个美好的早晨。空气中是潮湿清新的泥土味,草丛中的雨水反射着太阳七色的光芒。一层薄雾蒙在山凹之间。很适合旅行的天气。
“我们没必要呆在这儿了,赶快走。”托顿坦兹招呼瓦尔多亚帮他穿好铠甲,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给马装上鞍,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捆好。
“这家伙呢?”艾塔指了指半身人。
这家伙呢?托顿坦兹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好吧,这下他们又惹麻烦了。如果带着这家伙,等他的同伴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绑架犯,双方难免一场恶战;如果放走他,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如果他回去向他的同伴报信……
“留下他做人质吧,这样还可以用来要挟他的同伴。”瓦尔多亚提议说。
这倒不失是个好方法。不过这样就真成绑架犯了。本来是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的,如果放走他就能一了百了就好了……不过毕竟是自己这方先做出攻击性行为的,那支飞镖还是托顿坦兹自己射出去的呢。如果半身人回去去同伴人加油添醋地描述一番,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假设不可避免地要战斗的话,可能还是有人质会更好一些。
莫名其妙地就被卷进去了。
少年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上他。我们立刻起程。”

洞里的嘈杂声和呼唤声越来越大,众人紧张地收拾完东西。正准备上路的时候,那些声音里突然掺进了另外声音,也是一种语言,只是托顿坦兹听不懂,或许他以前曾经在什么听过,但是依然无法理解。
“地精语……?”叶达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而艾塔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是地精语没错。”
紧接着洞里传来了金属相撞的声音,似乎是发生了战斗。
“呜呜呜~~~唔唔……”半身人用力扭着身子,一边尝试挣开,喉咙里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
叶达把那团布扯了出来。
“快放开我!!!我的朋友遇到了危险,我要回去帮助他们!!!”
“你该不是想说你的朋友是那些地精吧?”托顿坦兹不屑地丢下一句,目光一动不动地停在那团黑暗上。
“去你的地精!我的朋友需要我!!!要是他们死了,就全是你们的责任!”
“说责任的话估计在你的吧,不知道是谁丢下自己的朋友一个人跑开了。”瓦尔多亚轻轻地说。
“救命呀~~~救命呀~~~~”半身人再度大叫起来。
“安静!”叶达抓起平时用来做拐杖的木棍对准半身人头上狠狠来了一下,小家伙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晕过去了。
“咱们走。”托顿坦兹牵起马,第一个出了洞口。

“嘿,你们看,这是什么?”
离开洞穴没多远,艾塔突然从后面窜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纺锤状的玻璃体,里面流动着暗淡的灰色光芒。
“哪儿来的?”精灵法师接过来细细地打量着,托顿坦兹也看了一眼,似乎是某种魔法物品。
“那个家伙身上的,塞胸口里的。”艾塔比划了一下被绑在马背上的半身人,后者依然昏迷着。
这个精灵小姐的手脚倒真够快的,托顿坦兹偏头看了艾塔一眼,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去搜的半身人。不管这个,难怪之前总觉得这个半身人胸部鼓鼓的但看脸却怎么看怎么像男性。私藏了魔法物品啊……或许这和他独立离开同伴不是没有关系。想带着东西逃跑是吗?虽然还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最后,玻璃体被艾塔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喂,我们这样走了真的好吗?”叶达加快几步赶上他们,“那家伙的同伴……”
“你真相信他的同伴不是地精?”托顿坦兹的口气充满了挖苦。
“这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诗人不大确定地问。
“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没义务去救他的同伴。”少年虽然心里清楚这次被卷进去了,但是却依然不肯承认。或许那些地精和那些所谓的“同伴”也是一伙儿的,先装作在互相战斗,然后等他们这群白痴一进去时就两面进攻。这种可能性他不能排除。
“你这么说也就太过分了吧!”这时候坦撒拉也追了上来,“明明有人在你面前遭遇危险你却视而不见,这是不是太……”
“世界上那么多人遭遇危险你能全部救下来吗?!”托顿坦兹尖刻地打断了他的话。冒险者身在他乡第一要保护的当然是自己的生命。这些人难道不明白吗?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说来,好心的大人昨天是怎么处理那个被我撞了的人的?”
“嗯……我……”坦撒拉咽了口口水,“给他包扎了伤口……然后让他走了……”
从那粗犷的脸部线条中,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一种心虚的扭曲。撒谎!托顿坦兹在心里嘲笑道。
“但是……再确认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吧。”野人男子生硬地把话题扯了回来。然后他掏出了一小瓶东西凑在半身人的鼻子下。小家伙的身子抽了一下,渐渐醒转了过来。
“等到你确认的时候你的命也一起没了。”托顿坦兹小声嘀咕着,走到一边等待他们再次拷问半身人。
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洞穴的半身人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竟然小声抽泣了起来。
“你们……你们害死了我的朋友……你们……杀人凶手……”
“如果他们死了也是你害的,谁让你独自离开他们。”艾塔的语气更像是作弄。
“你们……杀人凶手……都是你们的错……”半身人不理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着,却因为手被捆住了没办法擦。
“不许哭!是男人就别哭!哭就不让你当男人!”瓦尔多亚突然吼到,半身人一惊,眼泪吞进了肚子里。
看不出来这个城里精灵还会这一手啊,托顿坦兹默不作声地想着。
问了几个问题半身人都拒绝回答,只是独自吸着鼻子。最后,坦撒拉一捏拳头。
“我决定去看看!”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飞快地朝洞里跑了回去。他的熊立刻就跟了上去。
“啊~~~坦撒拉~~等等~~~”之前一直对此事表示出不感兴趣的渥莱斯也追了上去。然后叶达也做了决定,转身回洞里去了。艾塔犹豫了两三秒,也跟着回去了。
青空之下就只剩了托顿坦兹和瓦尔多亚两个人。
“呃……我们是不是也……?”瓦尔多亚觉得有点尴尬,打了个手势表示回去的意思。
但是托顿坦兹只是站着,根本没注意到法师的手势。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真惊奇他们居然还没被人杀掉。好吧,其实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独自来到这个地方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人。然后他们在被维瓦人抓住的时候认识了瓦尔多亚和那个灰袍的家伙。现在老家伙带着灰袍者消失了,所以他只对瓦尔多亚负有责任。或许他们碰巧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在一个洞里呆了一晚上,但是,现在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走。”想清楚后,托顿坦兹重新抓起马缰朝前走去。
“这真的好吗?”瓦尔多亚回头看了看依然在视野里的洞穴。
“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他们走他们的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
“对,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艾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个人惊讶地看见她又从洞里跑了回来。
“你不去了?”瓦尔多亚问。
“我只在洞口看了一下而已。洞里黑乎乎的,只能听见声音。他们进去后就没出来,无聊死了。”艾塔不耐烦地抓了抓头。
“搞不好现在已经死了。”托顿坦兹冷笑一声。
三个人一匹马继续前进。哦,不,四个人。半身人满脸不快地伏在马上,他的嘴刚才再次被堵住了。
“你们说这家伙怎么办啊?”走了一会儿,瓦尔多亚问。大家心里清楚他指的是半身人小贼。
托顿坦兹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们这么带着他总不是办法啊。”法师继续说,“这样我们总得被卷进这事儿里去。”
“最好是彻底和这事儿划清界限,如果他们愿意去管,让麻烦去找他们。”托顿坦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估量怎么才能划清界限,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只要不带着他再抵死不认账就行了。”艾塔说,“不过放走他不是办法,他认得我们。”
彻底销毁是吗?托顿坦兹直了直身子,转头去看有悬崖的地方。深山里,摔死一个半身人是不会有人发现的,至少不会立刻有人发现。而野兽很快就会把那小小的身体啃得只剩一堆碎骨。
“可是我不想伤害他。”很明显瓦尔多亚察觉到他们两人的用意,也看了一眼悬崖。“我想到下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放走他,只是要是他去告发我们……”
“其实倒也无所谓。”艾塔又改变了她的立场,“我们并没有伤害他。见死不救不能成为谋杀的理由,他没有证据。”然后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是我们把他从地精的刀口下救了出来?”
托顿坦兹赞同地点点头。
“而且,等到了下个村庄,我们就会分开走不是吗?到时候谁会去抓一些不知道分散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外乡人?”
是的,就是这样。说到底他们也是陌路人,就像一些相交的直线,暂时走到了一起,很快又会分开,再也不会相见。合作只是暂时的。托顿坦兹要去断崖,瓦尔多亚要去山脉,而这两个地方都没有艾塔追求的财富。话又说回来,老人既然自己用法术离开了,或许他和自己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去寻找他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他的目的真如他自己所说也是断崖的话,那么也许他们在断崖边还有相见的可能。托顿坦兹看了一眼瓦尔多亚,是否该告诉他灰袍者的消失也是因为缘分到了尽头?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了?作为精灵,已经步入中年的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吧,应该懂得比他这个十六岁的小鬼更懂这些道理吧。这么想着,少年再次沉默了。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迷失了方向。在山坳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迷路的现实。
高大的山耸立在他们面前,而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山的那边。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条路能够翻越这些高大的雪峰。当太阳升到半天高时,他们停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瓦尔多亚提议说。托顿坦兹点点头,找了快平坦些的地方,将马系在了石头上。
然后他捏着自己的飞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只鸟和一只野兔。
“来加餐吧!”艾塔兴奋地生起一堆火。不一会儿几只鸟就被拔光了毛掏干净了内脏,穿在木棍上架在了火堆上。火焰上下左右地跳跃着,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托顿坦兹给半身人松了绑,并不担心他逃跑。
“我们已经迷路了。如果你想独自一个人在山里饿死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就是这么一回事。
半身人心里清楚得很,他揉着手腕,在离他们老远的地方坐下了。
艾塔说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已经不知道钻到灌木丛的什么地方去了。无所谓,托顿坦兹看着半身人,他正好有问题要问他。
“小家伙,你是男生没错吧?”话问出口了托顿坦兹才觉得自己真是笨,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没见过半身人。”虽然依然还是他们的俘虏,但是半身人的嘴一直很硬。
“哼,怎么会没见过。以前我认识一个半身人,还是女的呢。”托顿坦兹信口胡诌道。他以前的确认识一个半身人,不过那可不是女生。
“哟,真难得,你还能看出她是女的呀。”半身人哼哼道。
托顿坦兹起身走了过去。半身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两下。
“因为女的不会是平的吧?”黑发少年的笑容稍微有点邪恶。
半身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
“你们这些小偷!!!强盗!!!无赖!!!”他把手伸进衣服里徒劳地乱掏着,“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骗子!!!”
“不在我这儿。”托顿坦兹耸耸肩。
“也不在我这儿。”瓦尔多亚跟着摆摆手。
他们说得都是实话,艾塔不在。看着半身人惊慌的样子,托顿坦兹觉得心里很满足。
“你在守夜的时候偷偷离开自己的同伴,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呀。怎么你现在又担心他们的安危来了?”少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着,“你一个人在洞里散步难道不害怕吗?那里面可有地精哦。”
“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我以前也经常……这样的。”半身人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经常啊……就算你的同伴能活到现在,在今后的某天大概也会因为你开小差而丢掉性命吧。”托顿坦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半身人。几个月前,他的八个战友就是在睡梦中不明不白地死去了,虽然那并不是因为守夜的人开小差。营地半夜被袭,托顿坦兹心里清楚这有多么致命。
“哼,如果不是你们……”
“我们的那三个同伴可已经去救他们了哦。”瓦尔多亚提醒道。那三个同伴?那三个真的是同伴吗?
“你们把东西还给我!!!”半身人刻意绕开刚才的话题。
“好啦好啦,给你就是了嘛。”艾塔突然从半身人身后的草丛里蹦了出来,将玻璃体重新塞回他紧身衣的胸口,“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没有错过加餐吧?”
“没有。”托顿坦兹转身从火上拿起一只烤小鸟。火候正好,外面皮稍稍有点焦,应该正是又香又脆的时候。他把手上的烤鸟递给艾塔,又给瓦尔多亚拿了一支。然后留了一只给自己,最后一只给了半身人,“吃吧,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这么说来,老兄。”艾塔嘴里嚼着一根翅膀,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找到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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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贴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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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精灵法师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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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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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三,我等你的后面的文等很久了耶……不要总是吊人胃口嘛……
快点放下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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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国冒个大泡…… ph34r.gif
“小贼在衣服里藏了东西结果被单纯男子误认为是女性”的情节被无数人用啊……偶也用过 biggrin.gif
那个Totentanz在德语里有“死者(亡灵)之舞”或者“尸舞”的意思,如果是表达“死亡之舞”应该写作“Todestanz”(作Duden 4/Grammatik状)……但根据在下对Suezou小姐RP的认识,阁下一定会说“这名字不是德语”来抵赖…… laugh.gif
当然,如果表达第一种意思,就是正确的写法……
难道我真的受了同时进行的复习Synchronie功课的影响了吗……555 sad.gif
另:是某盗贼精灵替你翻的吗?无别的意思随便问问啊! 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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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这次你猜错啦,我可不会抵赖Totentanz是德语,而且我也很清楚是什么意思。至于RP出来的性格和这COOL到飞起的名字间的小小差距……要知道一个家族的人不可能都因为同样姓而拥有相同的性格啊。而且,至今DM都还没给我机会挥舞巨镰华丽地跳死之舞啊 dry.gif
这个词是李斯特一首钢琴曲的名字,是我们一整个家族通用的姓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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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德国还好吗?
声明她的名字和我无关!

战报还没有细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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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ing~谢谢关心~ smile.gif
Suezou 和Diebian都加油努力写~我在遥远的德意志隔着7个时区等着看你们的战报~ happy.gif
I'll be back!! laugh.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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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所有的团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相遇,就是在很有意思的相遇后不再跑了~~所以,加油跑哈,马上要放假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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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说得很精辟啊。
还是简练的团比较好:“你们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XX佣兵团的成员,现在你们组队去完成一个任务……”简洁明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