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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

决战

  随着步满铁锈的沉重铁闸在机械单调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清晨的阳光,一点点地洒进黑暗的走道,让金色的光芒悄悄地延伸进来,顺着艾思雪白的法师长袍,轻巧地爬了上去,一点点地,将那件袍子镀成了金色。

  眯缝起眼睛,艾思厌恶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在阳光爬到他眼睛上之前,走出了闸门。仰起头,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一如既往的,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终年在竞技场中漂浮的血腥味。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要一闻到这种气味就会觉得反胃,但现在他却觉得,只有闻到这种气味,才能让他心底那种翻腾不休的,沸腾着的无以名状的邪恶念头,稍稍平息下去。在战斗中,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否则就只有死。

  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狂热而喧哗的观众席,没有丝毫的停留,仿佛这些为他喝彩助威的人都是空气一般。最后,在对面通道口出现的那个人身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年轻而英俊的人。年轻,狂野,眼睛里,满是渴望鲜血与胜利的目光。 清晨淡漠的阳光洒在他的银甲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却压不下他眼中的那无比伦比的神采。

  那是种比阳光还要耀眼的自信。

  他的腰间看似随意地挂着一柄细身剑,闪耀间,光华流转,显非凡品,但跟他的人比起来,却又微不足道了。跟艾思一样,他也在打量着自己的对手。

  艾思轻轻舔了舔上唇,他感到胸中那股毁灭的欲望,正以不可抑制的速度,渐渐升腾起来。曾几何时,自己像这个年轻人一样,拥有将天空踩在脚下的豪气,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注定只能生活在影子里。虽然尽力压制着,但胸口那股黑暗,却依然蓬蓬勃勃地生长起来,瞬间便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灵。

  “两位准备好了吗?”主裁判在上面大声叫道。

  两人都慢慢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铃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都出手了。


        
  戴斯很自信。

  他在出手的瞬间,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神力在他体内的涌动。那是圣洁的力量,那是超越世间所有的存在,立于顶点的父神所赐予他的力量。

  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地与这股力量融合为一,扫清一切的邪恶,成为父神在世间最出色的代言人。

  所以被神殿那些无用的长者派来打探消息,来这种肮脏的地方,忍受一次小小的运动,也是可以忍受的。迟早有一天,这些人将会跪在他的脚下,恭谨地向他行礼。

  随着他的呼唤,父神慈爱地回应了他的请求,让无形的神圣力量,划过他跟对手之间的空间,禁锢了他对手四周的一切声音。在这之前,他的对手——那位穿着白袍的法师——刚念完一张卷轴,但却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出现。没有火球,也没有闪电,更没有从地上冒出来的恶心生物。看起来,那应该是一个用来保护他自己的法术。
  
  胆小鬼。

  戴斯轻蔑地冷笑。他流利地抽出腰间的细剑,身体微微前倾,全身的肌肉完全紧绷起来,向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

  无法念出咒语的法师,并不会比一个普通的民众更懂得保护自己。

  只要一剑。

  封喉一剑。

  他的细剑就可以准确地刺穿对手的咽喉。

  但是,他的对手却笑了。

  轻蔑的笑容。

  将大拇指朝下一捺,对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这并不是什么施展咒语的姿势,但两股狂涛般凶猛的魔法力量,却在这一瞬间,急速涌遍了他的全身。靠着长期来的训练,他支撑起所有的精神力量,终于抵挡住了第一波的入侵,却没有档住第二波,魔法的力量完全控制了他的身体,无法言喻的僵硬和麻痹,充斥着身体的每个角落,他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脸上的肌肉,便再也无法动弹,彻底地扭曲成一个极为怪异的笑容。

  这种法术,他并不陌生,靠父神的力量,他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他却完全看不出,对手在那种情况下,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对手微微一笑,一弹指头,在戴斯的左侧不远处,空气仿佛水波一般晃动着,涟漪波光中,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甚至脸上也同样挂着那种可恶的笑容;而下一瞬间,在他的右边,相同的身影,也带着微笑,从晃动的空气中,悠然步出。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骚动;虽然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但是戴斯很清楚地听到,有不少人在惊呼着:“幻术!他是幻术师!”

  以完全相同的表情微笑着,三个人同时从腰间轻巧地拔出了匕首,在手中随意地甩动着,向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戴斯分明看见,那种空洞的笑容下,尽力掩饰着的扭曲的火焰。

  仿佛老友见面一般,一个人亲热地从背后搭着他的肩膀,闪着寒光的匕首,轻轻地划着他的脖子,而另外一把刀刃,正从身前,极轻极缓地,刺进他的腰间,最后一把,则穿过铠甲的缝隙,由胁下慢慢地插进去。

  但,这只是观众们看到的景象而已。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真正的匕首,只有一把。

  不是来自于这三个身影。

  就像一个插花的高手,正在细心修剪着花枝一般,那真实而致命的一把匕首,准确地配合着三个人的动作,在那三把刀“应该”划下的位置,先后轻轻地划下血痕。

  并不割得很深。只要再深一点,就会割破他的咽喉或者大动脉;可是却也并不浅,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大量失血的晕眩感,让戴斯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速地流失。

  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那魔法的束缚;他的肌肉一块块地鼓起,汗水淋淋而下,青筋和血管像树藤般撑开皮肤,蛇一样地游遍全身的肌肉。从伤口喷出的鲜血跟汗水混在一起,将他的银甲染成了血色;即使如此,他那种无比的神采与自信,却依旧没有消失。他知道,这种法术的时间有限,只要对方一个疏忽,他就可以反击。

  只要一个机会……

  那把匕首一直在他的身上游走,先是轻轻地割开颈部的肌肤,随即滑到背后,从原先的伤口里钻了进去,搅动起来。刹那间,那惊人的剧痛,差点让戴斯当场昏晕过去;他紧紧地咬着牙,几乎将牙根都咬碎,总算没有让自己昏迷。

  这种伤害还不至于致命。如果对手一直用这种玩弄的态度对付自己,那么在法术结束之后,应该还有反击的机会;只要撑到那一刻,那么自己就可以反败为胜。

  只要一瞬间就够了……自己一定会亲手拧下这个卑鄙小人的脑袋!

  “你一定在想,要如何将我煎皮拆骨吧?”

  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即使手中的刀子正在将对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这个人的声音也依然温文尔雅,没有半点火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我施展的第一个法术,就是将自己隐去身型,同时把一个从星界招来的幻影叠加在我原本所在之处的术;你们这些永远看不到黑暗,永远沐浴在神赐予的那虚假之荣光中的人,恐怕是不会明白,这些在生死之间挣扎着,在无数尸体存活下来的人们,所使用的东西吧……”

  声音里面,多了几分嘲弄的色彩。匕首一抖,又在戴斯的身上,削下了一大块肉,鲜血喷涌在几个人的白袍上,他们的脸上,那温文的笑容,便成了狰狞。

  “原本我打算用一个来自于地狱的法术,让你看到自己的皮肤和血肉迅速腐烂的样子,很可惜的,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要坚强,撑过了这道法术;不过这也没什么,我自己动手就行了……”

  声音越来越轻,仿佛耳语一般。刀子离开了他的身体一小会——随后,是舔吮的声音。

  “你的鲜血很美味……希望你的灵魂也一样可口,我的朋友。拥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和意志,你会是块完美的实验材料。请放心,你的一切,我都会完美地利用起来;你的手臂可以用来施展法术,你的鲜血和灵魂可以锻造出强大的武器,你会在我的手下,得到永生……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直到世界末日都不会结束的折磨,直到永恒。”

  围绕在他身边的三个人都抬起了头,甩甩手上的刀子,微笑着站直了身体。随即,他们的手伸进各自的衣袋里,掏出三把巨大的银色手枪,齐齐顶在戴斯的脑门上,还有一把——那真实的一把——则伸进了他的嘴里,粗大的枪管,直插进咽喉的深处。

  “永别了。”

  巨大的枪声响起。戴斯的头在同时炸成了碎片,乳白色的脑浆夹杂着碎骨和鲜血,再一次地,将竞技场的土地染上了鲜红。

  吹了吹枪口冒出的轻烟,艾思准确地踏前一步,让自己与拟象完美地叠合在一起——几乎同一瞬间,由法术造出的所有幻象,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观众们沉默了几秒钟。随即,前所未有的欢呼声,鼓掌声,响彻云霄。

  将食指插进扳机的护圈里,风车般地一转,艾思娴熟地将爱枪插回了腰间。他完全没有往观众席上看一眼,带着疲惫的神情,慢慢地向来时的通道走去。

  杀戮的日子,还将继续下去。也许,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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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倒决战?两边好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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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自大的Paladin!尝到苦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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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PK
不够刺激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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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都是7级,只是对方战斗的经验不太足而已。

  不过,末三啊……这样还不够刺激,你的爱好…… blink.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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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的话,在不同职业之间就是不甚公平的……
而且,我更喜欢看刀剑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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